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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漾果真冇有一絲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病房的門被她輕輕帶上。
我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隻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我從未真正走出十年前的那條絕望的走廊，走出那個苦苦哀求卻被她甩開的下午，還有她的那句：“這是你咎由自取。”
我的淚從眼角緩緩滑落。
時光從未撫平什麼，它隻是把那份尖銳的痛，磨成了一根深埋心底、觸碰不得的刺。
我有什麼資格怨恨她？
我甚至到現在還愛她，十三年如一日地愛著她。
比起她，我更恨自己。
如果挖出這顆心，就能再不愛她，我願意親手刨開我的胸膛。
……
手臂的傷不算太深，可單奕軒還是堅持要我去派出所立案。
拗不過他，我隻得來了。
算起來，搬到北京才三個月，就進了派出所。
我不禁自嘲，大概我天生就帶著點闖禍的基因吧。
走進派出所，我對大廳一個年輕的警員說明瞭我的來意，我立馬道：“您稍等，我去叫一下隊長。”
我點頭，轉身走向調解室。
坐在椅子上，我等了一會，思緒不禁有些飄忽。
直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清越中帶著點冷淡。
“人在哪？”
之前的小警員道：“在調解室。”
我心頭微微一跳，還在回憶這聲音的主人，調解室的門就在我麵前被推開了。
逆著光，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等她稍稍側身，光線勾勒出她清冷漂亮的輪廓。
我呼吸一滯。
——竟然是陳青青！
陳青青看見我的瞬間，也明顯愣住了。
下一秒，在我還冇來得及擠出任何問候之前，她竟“砰”的一聲，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我那句“好久不見”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門外傳來小警員困惑的聲音：“隊長，你怎麼不進去啊？”
接著便傳來陳青青慌張的一句斥責：“閉嘴！”
隔著一扇門，我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煩躁又窘迫的模樣。
隔了幾秒，我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笑了出來。
這一刻，我確定——
陳青青還喜歡我。
門再次被推開。
陳青青走了進來，這次她的步伐沉穩了許多。
她在我對麵坐下，刻意避開我的視線，拿起筆，聲音乾澀地開始例行公事。
“名字。”
“程野。”
我看著陳青青顫抖的眼睫毛，忍不住輕聲問：“你還記得我嗎？”
我當然是為了逗她故意這麼說的。
陳青青握著筆的指節微微收緊，卻依舊冇有抬頭，隻是生硬地繼續問道：“來報什麼案？”
我抬起包紮好的手臂，語氣輕鬆：“被醫鬨的人劃了一刀。”
話音剛落，陳青青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緊張再也無法掩飾。
“什麼？怎麼傷的？誰乾的？傷口現在怎麼樣？”
她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般射出，旁邊做記錄的小警員看得目瞪口呆。
我忍不住笑了，望進她焦急的眼睛。
“陳青青，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先回答哪一個好？”
陳青青瞬間啞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抿緊嘴唇，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都已經出院站在派出所了，傷口自然已無大礙。
陳青青深吸一口氣，重新低下頭，強行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隻是耳根還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說說事情的具體經過吧。”
我將那天的情形大概地說了一遍。
陳青青認真記錄著，偶爾追問細節，最後合上本子：“好，我知道了，這些天保持手機暢通，必要時我會打電話給你。”
我拿出手機，坦蕩地擺在她麵前。
“那我們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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