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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寵第一受害者 07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54

顧憑與拓邪的大比,定在入圍後的第三日。

興安圍場內共有五十四圍,皇帝特令將其中的三十六圍合在一處,拆掉圍與圍之間的木柵欄,作為此次比試的場地。因為興安圍場整個處於興山餘脈和蒙安山餘脈的交彙處,這被劃分出來的場地,便是一處東西走向的山脈,名叫固山。兩方的帥帳,就在固山的南北兩側。

到了第二日正午,顧憑和拓邪在點將台抽簽,確定兩方的大營地點和攻守位置。

陣位簽分黑白兩支,黑簽代表大營在固山以北,白簽則代表在固山以南。

拓邪朝簽筒看了一眼,道:“顧大人,我先抽如何?”

這次固山之比,山北的地形有明顯的優勢,若能拿到北麵做據地,那就是占了地利。顧憑知道,拓邪這是擔心他們在簽上做什麼手腳。

他笑道:“請。”

持正人將簽打亂,拓邪抽出一枚,他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將簽展示給眾人。

那赫然是一枚黑簽。

北狄的大營是固山以北了。他身後的那些北狄使臣,紛紛麵露喜色。

接下來,便要抽取攻方和守方。

簽筒被呈上來,因為之前是拓邪先抽,這一次,顧憑走上前。

拓邪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站在他的位置,雖看不見持正人的表情,但他很清楚地看見,顧憑將手伸向簽筒的時候,他那雙眼似是微微一瞥,向旁邊持著簽筒的持正人臉上掃過去。那一眼太快,太不易察覺,但拓邪是九歲就能將天上的雄鷹一箭一雙的,這點動作,怎麼瞞得過他的眼睛!

他喝道:“慢著!”

顧憑的手頓在半空,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拓邪:“拓邪王子有何事?”

拓邪盯著他,慢慢地道:“顧大人占了‘人和’……這一簽,還是我先抽吧。”

他那陰陽怪氣的“人和”二字一出,點將台內,盛朝臣子紛紛怒形於色,厲聲喝斥起來。

拓邪抱著雙臂,對那些理論聲不置一詞,隻冷笑地看著顧憑:“顧大人以為如何?”

顧憑跟他對視著,忽地笑了笑。

就在這一笑,令拓邪深碧的雙眸一眯時,他道:“拓邪王子,你想多了。何必疑人至此呢?”

他的神情很溫和,甚至帶著一分漫不經心。

說罷,顧憑向後微微退了一步,示意持正人將簽筒端到拓邪麵前,對拓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持正人有點為難地看了顧憑一眼。

說真的,這一簽對顧憑來說很重要。之前決定方位的一簽,拓邪已經抽中了固山以北,那個地方本就占了地利。這一局,顧憑如果能抽到守方還好,雙方的贏麵不至於差距太大,但是如果拓邪抽到了守方,那顧憑想要勝出的難度就大了。

這種情況下,便是知道無論是由誰來抽,也無法保證那個結果會是什麼,但持正人心底裡,還是希望這個抽簽的機會是在顧憑手中的。

他遲疑地向上首一瞥,接到了陳晏的目光。當下,持正人立刻轉過身,向拓邪走去。

他打亂竹簽,將簽筒捧了起來。

拓邪還是盯著顧憑,兩指在簽筒中隨意一撥,夾起了一根。

隨著他的動作,眾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了他的指尖上。

那是一枚守簽!

——這就是說,接下來的比試,顧憑必須在七日之內,攻克北邊拓邪的主營!

點將台一靜,隨即議論四起。

拓邪一直緊盯著顧憑的神色,連一眼也冇有瞟向抽出的竹簽。直到四周嗡嗡聲大作,他才瞥了一眼,慢慢將竹簽放回簽筒裡。不知為何,分明他今日抽簽的結果是好的不能再好,但他這一刻,比起喜悅,感覺到更多的卻是一種警覺。

他曾聽過彆人對顧憑的評價,說這個人行事詭祚,常人難以揣測。

這個評價,他本是不在意的,但是剛纔,他始終盯緊著顧憑,就在他抽出守簽的時候,顧憑臉上的神情還是悠然自若,甚至,他還微微勾了勾唇。

莫名的,這淺淺的笑容,讓拓邪很不舒服。

與拓邪不同,其他的北狄使臣們都是笑逐顏開。第三日,大比開始,他們到了固山北麵,開始安營紮寨。這次的使團中,除了一眾使臣,還有八百北狄的精兵銳卒。很快就安頓好了營寨。

主賬內,一個將領笑著道:“固山以北地勢平緩,南邊則山川險峻,這地勢,天然易守難攻。這是上天在助我們啊!”

其他人都紛紛附和,帳中嬉笑聲不斷。

拓邪注視著他們,冷冷一嗤。

他的冷笑聲,還有那雙眯起的碧眸,讓一眾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笑容都給收起來了。然後,他們一個個低垂下了頭,做出恭敬受訓的姿勢。

拓邪緩緩道:“不過是兩枚簽,就讓你們驕浮起來了?”

他這一說,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慚色。

靜了一會兒,拓邪沉沉道:“顧憑這人,不可小覷!”

他道:“你們想過冇有,我們此番占儘地利,條件如此優越,便是贏了,盛朝那邊也未必冇有說辭,可我們一旦輸了,那就是顏麵儘失的大敗!”他嘴角一扯,“而我們甚至無話可說。”

他不得不懷疑,將他們置於這種境地,也是在顧憑的算計當中。

擰著眉,拓邪認真地看向地圖。

固山南北有幾條山道,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兩條,一條是恒古道,這條道較為平坦寬闊,比其他道路更易行軍。還有一條是歸楊道,雖然中間有幾處極狹極險,但也是一條要道。想要攻克北方大營,從這兩條出軍都是上選。

據哨探來報,顧憑將營寨安在了恒古道附近。

就是為了應對顧憑的這個舉措,拓邪也陳兵在了恒古道北口不遠處。

沉吟了許久,拓邪道:“令哨探密切關注南邊大營的動向,若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是!”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足足過了五天,顧憑的大營裡冇有任何動靜。

他甚至冇有出兵的意思。一時間,北狄諸將都是迷惑不解。

要知道,比試一共隻有七日,若七日時間耗儘,顧憑就是必敗。便是再冇有把握,他也該掙紮試探一下啊?這般拖延著,與認輸何異?

就在眾人議個不休時,這日正午,拓邪帶著人走上了高台。

固山以北的地勢,整體便比南邊要高出許多,站在此方高台上,隱隱可以儘望見顧憑的營地。正值午時,一眾盛朝兵卒架起鍋燒飯,那炊煙飄在空中,依稀可辨。

拓邪看了一會兒,臉色忽然一變。

他道:“這不對。”

就在拓邪的喝聲一出後,旁邊的將領之中立刻就有人反應了過來。那人急點著頭,道:“確實,這炊煙不像是一支八百人的隊伍該有的。”

另一人盯著那飄散的煙氣,看了一會兒,深深皺眉:“依我看,這樣的炊煙,這隊伍應當不會超過三百人。”

在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拓邪一直沉默著。

半晌,他道:“傳令哨探,今天夜裡,讓他們摸進顧憑的大營內部。我要知道,那裡麵究竟是什麼情況。”

第二日,訊息傳了回來。

哨探報道:“顧憑的大營,夜間守衛極嚴,我昨夜直到四更方纔摸進去,結果就發現,那營地中的帳篷,十帳六空,便是未空的帳子,其中也不過睡了一二人。”

一將道:“顧憑將他的兵卒偷偷從營地裡撤出去了?”

拓邪眯著碧眼,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幾案。他緊盯著地圖,仔細地看了又看,那目光落定在了歸楊道上。

頓了頓,拓邪低低道:“……險些被他給瞞過了。”

說完這句話,他提高聲音:“傳令下去,點出五百兵馬,速速隨我前往歸楊道!顧憑之所以選擇駐軍在恒古道附近,便是為了將我軍給牽製在這處。這幾日他看似按兵不動,實則是偷偷將兵卒從營中撤出,那目的,應當就是要轉進歸楊道,用這一支奇兵直□□軍主營!”

諸將嘩然,在一起圍著地圖討論了一番後,他們紛紛點起頭來。

到這個時候,他們終於對拓邪說的那句,“顧憑此人,不可小覷”有了一點認識。

一人道:“他如今已經將人撤出大半,我們若再想去攔,可還來得及?”

這一問,又激起了一陣討論聲。拓邪抿了抿唇:“為了掩人耳目,他縱使撤軍轉進,那動靜也不可能太大。動靜不大,無論是撤軍還是行軍,速度都隻能慢,不能快。如今我們趕往歸楊道,或許正好能夠堵截住他。”

他說的雖然是“或許”,但拓邪此人,真當得起一句深諳兵法,他對顧憑撤軍和行軍速度還有時機的估計,那都是出自他這些年在沙場中磨練出的經驗。他此言一出,北狄諸將都深以為然。

拓邪本來的計劃,是留出了二百人鎮守大營,自己帶著六百人陳兵恒古道前,打算正麵堵住顧憑的來路。

如今,既然顧憑想要暗中轉進,他立刻點出五百人,直撲歸楊道!

……

訊息傳到了顧憑的主帳中。

顧憑笑了笑:“走了?”

“是,我們剛收到信,拓邪帶了五百兵馬疾赴歸楊道,此時在恒古道北口的,隻有百餘人,鎮守他們大營的,隻二百人不到!”

顧憑點了點頭,輕聲道:“他既然走了,我們就可以動了。”

“傳令給甘勉,讓他帶著人回來吧。”

“是!”

拓邪看到的,和他令哨探摸探出的情況,其實並不是假的。顧憑此刻的大營裡,確實隻剩下兩百餘人,其他那些兵卒,早就在這些天,一點點在顧憑的安排下撤出去了。可是,他們實際上並冇有走遠,隻是埋伏進了附近不遠的一處密林裡。收到顧憑的命令,迅速就趕回到營中。

在大比的第六日,顧憑突然發兵,直出恒古道!

拓邪留下來的那百餘人馬,麵對著顧憑手下的八百冠甲軍毫無還手之力,在他們潰散之後,顧憑率軍直攻北方大營。在收到訊息的拓邪匆匆率兵回救,趕到主營時,卻隻看見四處狼藉,而那麵象征著大營存亡的藍色旗幟,正被顧憑身後的一個將軍拿在手裡,笑嘻嘻地晃動著。

拓邪緊緊地抓著韁繩。

半晌,他緩緩道:“顧憑,好算計!”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因為此時此刻,他感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狼狽,那種狼狽的驚怒,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難控製得住讓自己不要露出咬牙切齒的一麵。

拓邪又重複了一遍:“真是好算計!”

除了這句話,他真有些無話可說。他甚至覺得在這次大比中,他的所思所想,都被顧憑洞若觀火地看透了,所以顧憑才能不費吹灰之力,不但調動自己手裡冠甲軍,甚至連他這邊北狄眾兵的動向,連他這個主帥的行止,都被他擺弄得團團轉,視若提線之偶!

看著拓邪那雙幾乎要噴出幽火的眸子,顧憑笑了一下。

他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樣子,輕聲道:“拓邪王子,你太忌憚我了!”

這句話,令拓邪的瞳孔微微放大。

轉眼,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顧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現在,你又畏懼我了。”

這話!拓邪冷冷大笑了一聲。那笑聲分明是極為不屑,極為嘲弄,但這話究竟是真是假,他自己卻是清楚的。盯著顧憑,拓邪心底忽然掠過了一絲強烈的殺意。

顧憑望著他,對上拓邪那緊緊眯起,宛如碧蛇的眸子,他一哂,道:“豈不聞,’忌我者,不能製我;畏我者,終為我所製‘乎?”

似是玩笑,似是毫不在意地說出這句話,他調轉馬頭,輕輕一夾馬肚。

馬蹄撥草,向遠處奔去。

拓邪一直盯著顧憑的背影。旁邊,一個北狄使臣小心地朝他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渾身一抖,迅速低下頭,直到過了許久,那心還驚懼地狂跳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dbq 最近實在太忙啦,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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