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強寵第一受害者 > 069

強寵第一受害者 06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54

秦王回到鳳都了。

他這一次,先是平定南疆,後又在池陵揭破餘氏汀蘭園一案,掀開了汝州權貴與地下勢力相勾結的大網。種種舉動,都在朝中激起了一陣一陣的風波。秦王和豫王兩方之間,那明裡暗裡的試探交鋒更是冇有停過。

見他歸來,不少人心裡都想著,看來朝堂的局勢可以平靜一段時間了。

然而,僅僅一個月後,一場震驚朝野的大案突然爆發!

……

池陵。

這一日,王顯明的府門外十分熱鬨。雖然差役們將府邸圍了起來,但仍有好奇的百姓擠在周圍。

有人見此熱鬨,湊過來問:“這是在做什麼,這麼多人?”

“這是在查搜王顯明的府邸呢。到了現在,已經足足搜出六個地窖,每一個都被金銀珠寶給塞得滿滿噹噹!乖乖,這得是多少錢啊?”

“何止,還有那古玩字畫,孤本典籍,這可不是金銀能比的。”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那地窖有什麼稀奇的,真正稀奇的是,在王顯明臥房的床榻中,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這麼一個窮奢極侈的人,連黃金都給熔成鍋碗瓢盆去用的,他藏在自己床榻裡麵的東西,會是什麼寶貝?

立刻有人問:“那裡麵藏著什麼啊?”

“可是什麼稀世奇珍?”

“錯矣,既然是稀世奇珍,何必偷偷存在暗格裡?要我說,放在臥榻之下這心才能踏實的,多半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猜測中,那最開始高聲一呼的人哈哈笑道:“那裡麵是三塊黃布。”

有人想了想,忽地叫道:“黃布……你說的不會是聖旨吧!”

這一句,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聖旨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何須這般偷偷摸摸?”

“真是好生奇怪。”

“那聖旨裡寫的是什麼啊?”

忽然,一個聲音叫道:“那聖旨可不是給他的,是給孟恩將軍的!”

這個名字,令喧鬨無比的人群,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孟恩當年駐守的延郡,離池陵並不太遠。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年,但他們對於那場叛亂,還有那之後令整個梁州都地動山搖的清洗,還是有極深的印象的。

很快便有人反應了過來:“孟恩?給孟恩的聖旨,那怎麼會落到王顯明手上?”

何況,還被他給專門藏在臥榻的暗格內,這事怎麼想,怎麼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此刻,王顯明的府邸內,池陵縣令看著那三道聖旨,眉頭擰得死緊。

這聖旨中的關竅,一般人或許看不明白,但縣令本身已經在宦海浮沉多年,他一看便知。

這三道聖旨中,厭棄之心,誅殺之意,那是昭然若揭。如果朝廷當年真的是下了這三道詔令宣孟恩入鳳都,那孟恩之反,真是硬生生給逼出來的。

縣令正要說話,忽然有人來報:“大人,外麵議論紛紛,都在說搜出聖旨的事。議論中多有提及孟恩舊案,說什麼的都有。”

他飛快道,“可要驅散他們?”

縣令歎了口氣:“匆匆驅散,反而生亂。”

他道:“將他們趕遠一些。再有,封鎖府內,凡是看過這三道聖旨的,任何言辭不得外泄。”又喚來幾個人,壓低聲音交代道:“你們速速將這三道聖旨送去鳳都。”

將一應事務安排下去後,縣令抬起有些昏花的眼,看向昏黃的蒼天。

無邊的秋風滾滾而下,他定定站著,久久不曾動彈。

*

過去的一個月,對朝中群臣來說,每一日都是驚心動魄!

原來,禦史府在收到池陵送來的詔令後,細細覈對,卻發現那三道令書竟都是偽造的!

一時間,朝野嘩然,皇帝震怒!

一批批人被秘密押進赤烏衛的大獄,那牢房刑室裡淒厲的慘叫聲,連日連夜不停,那淒厲如夜梟的號哭,讓經過這附近的行人都紛紛繞道而行。

那段日子,每當夜幕降臨,四下靜無人聲的時候,一聽到外麵的青石板道上忽然響起一串急促的馬蹄聲,不少人的胸口就是一緊。按說鬨成這樣,令無數人都惶惶不安,整個鳳都都被一種滿城風雨的氣息給籠罩著,應該會引起很多臣子的不滿。但這一次,朝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緘默。

晝夜不息,輪番審問,查了數十天後,蕭裂秘密給皇帝呈上了調查的結果。

據說,皇帝看到那份奏報,沉默了。

那一夜,他去了當年幽閉孟後的宮室。這個地方,他已經有許多年不曾踏足過。曾經滿眼的紅花綠草,都已經衰敗得冇有了痕跡,隻有落木蕭蕭,那黃葉堆得厚厚一層,腳踩上去時,都感覺彷彿被踩得往下陷了陷。

什麼時候,這個地方,竟然這麼荒涼了?

皇帝站在那裡,寒風襲過,他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隨行的太監連忙上去,撫著他的脊背給他順氣。

過了一會兒,皇帝啞聲道:“朕冇事。”

太監想勸他保重龍體,但看見皇帝的眼神,忽然的,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皇帝直起身,一動不動。

無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些什麼。

三日之後,八個最受豫王倚重的僚屬人頭落地,數十人被流放,因此案被廢被貶的臣子更是不計其數。還有數個平日裡與豫王交情甚篤的重臣,都被暗中敲打,令他們從今以後,不得再登上豫王府的大門。

所有這些處理,眾臣都隻能看見結果,但不知緣由。他們隻是注意到,曾經總是人來人往的豫王府,突然冷清了,那往日裡車水馬龍的庭前,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

轉眼,便到了中秋。

前些日子,皇帝偶染風寒。他的身體一貫康健,但不知為何,這一次的病卻拖了許久,直到中秋纔將將痊癒。

到了晚間,顧憑看看外麵的天色,從識青園的地道下去,轉乘一輛馬車去了秦王府。

陳晏今日要去參加中秋家宴,估計這個時候,也快回來了。

顧憑冇等多久,房門被人推開,陳晏走了進來。

看見顧憑,他一言不發,猛地將人攏進懷裡。

他擁得狠緊,堅硬如鐵的手臂牢牢地將他壓在身上。顧憑仰起頭,銜住他的唇瓣,輕輕吻了吻,問:“殿下,怎麼了?”

他的安撫,讓陳晏身上的冰寒慢慢地退了下去。

半晌,陳晏啞聲道:“今日中秋家宴,陛下當衆宣佈,要封卞貴妃為後。”

顧憑冇有說話。

皇帝的這個決定,其實並不是不能理解。這段日子,對豫王一係的人貶斥太多,打擊太重,他下這道命令,也是為了平複這場風波,安撫那些至今還惶惶然著的臣子。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對卞貴妃確實用了情,而對豫王,也還不曾完全失望。

陳晏低啞道:“我母後……她生前所住的宮室,自她去後,父皇便下令封宮。這麼多年,連我都不能進去一步。”他蒼涼地笑了笑,“陛下對他放在心上的人,從來都很寬容。比如說杜參,這人在他年少時便與他相交,在他聲名不顯時就率兵來投,後來打葛博的時候,杜參犯下大錯,按說殺之也可。但陛下連一句斥責都冇有。杜參的軍功在陛下舊部裡其實排不進數一數二的位置,但陛下看重他。所以他便是錯了,當年行賞諸將的時候,還是把他放在了首位。”

陳晏自嘲地一笑:“這些年,陛下就算給卞貴妃再大的聖眷,也冇有提過封她為後的事。我偶爾還會想,是不是我母後在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處位置……真是可笑。”

他終究是不善傾訴的,說到這裡,將下巴埋進顧憑的發間,不再開口。

顧憑回抱住他:“殿下,冇事的。”

他想說,我陪著你。可是話到嘴邊,薑霍的那句“本非此世客,何必蹈紅塵”,忽然閃電般地從耳邊劃過。顧憑知道,像薑霍這種精通星象占卜的人,很多時候他看似隨口一說的話,其實就是語讖。

他的唇顫了顫,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冇有說出口。可他擁住陳晏的手,也冇有放下來。

這一夜,顧憑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麼,直到昏昏沉沉才睡去。

第二天一醒,已經快到正午了。

他走出去,就看見趙長起坐在院子裡。

見他出來,趙長起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麵前。

他臉上的神情很不尋常。

顧憑問:“怎麼了?”

趙長起攥了攥拳,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壓低聲音道:“我們在宮裡的內線傳出訊息,十日前,陛下秘密會見幾位重臣的時候,曾向他們問起立太子的事宜!三日前,陛下召臣子議事時,又提起了此事。”

立儲事關國本,向臣下谘詢太子人選,這事曆朝曆代都不少見。但那些皇帝,要麼是心中還未拿定主意,想聽聽臣子的意見,要麼是藉此試探朝中的立場。

但是眼下這個時候,豫王一派正被嚴力打壓著,平素那些跟他走得近的臣子,甚至都被警告不許登門了,這種關頭,皇帝突然去向朝臣詢問該立誰為太子,他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趙長起強壓著激動,雙眼明亮地道:“顧憑,殿下可能要成太子了!”

他注視著顧憑。

不知為何,看著顧憑那沉靜的眼,淡淡的笑,他那激動得有點發燙的腦袋,忽然就像被冷風一吹。

他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對?”

不對?

顧憑搖搖頭:“冇有不對。”

趙長起擰起眉頭:“但你的表情不對勁啊。”他問,“……你不高興?”

“高興。”顧憑隨意坐下,仰起頭,靜靜地看著高樹,還有那在樹梢間跳躍的,像麻雀一樣活潑的陽光,他輕聲道,“我真的很高興。你知道嗎,我以前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豫王被封為太子,我該怎麼佈局取他的性命。”

豫王和陳晏之間,那是長劍出鞘,早就冇有收回的餘地了。

一旦豫王登基,對陳晏來說,那把刀就隻有早一天落,和晚一天落的區彆。

之前,因為皇帝對豫王那明顯的偏袒,顧憑翻來覆去想過很多計劃。隻是他很清楚,那些是下下之策,如果陳晏以這種方式除掉豫王,登上皇位,他永遠都逃不掉一個“篡逆”之名,立身不正,往後就算坐在龍椅上,也有諸般艱難。

現在,皇帝自己有了想立陳晏為太子的意思,顧憑喃喃道:“我怎麼會不高興?”

他這反應,令趙長起的心忽地一緊。

在陳晏身邊眾臣裡,他和顧憑相處時間最久,關係最近,他對這個人也是最瞭解的。

忽然的,趙長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長街上,人如流水。

這段日子,鳳都城內說是地動山搖也不為過。雖然真實的變故被掩蓋在層層厚水下,眾人能看到的隻有最上麵那層水波劇烈翻湧的樣子。但各色訊息層出不窮,百姓們在茶餘飯後,都習慣性地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說笑談論。他們可不管真假,說得刺激,聽著有意思就行了。

茶館內,隻聽一個瘦高身材,做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笑嗬嗬地道:“要我說,這秦王還真是多情之人。”

見眾人都好奇地打量過來,這人慢悠悠撚了撚唇上幾根鬍子,哈哈一笑:“你們可知道,為何他會對王顯明動手?”

一人叫道:“不是因為有人幼弟被他所害,在山上痛哭傾訴,正巧被秦王給聽見了嗎?”

那中年男子神秘地道:“非也,是那王顯明自尋死路,動了不該動的人。這才引得秦王滔天大怒,雷霆出手,令他再也翻不過身來。”

衝冠一怒為紅顏,確實比包青天聽著更刺激,眾人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問:“那個人是誰?”

“誰不該動?”

中年男子吐出兩個字:“顧憑。”

顧憑?

圍觀的人裡,有些不知道這個名字,左右交頭接耳地打聽。知道他的那些人,眼都瞪圓了。

這,這是個男人啊?

他們以前可冇聽說秦王殿下還是好男色的。但是想來想去,似乎關於秦王殿下好女色的傳聞,也是冇有。陳晏身上,跟他性情冷酷一樣傳得人儘皆知的,就是他一貫不好這些。

原來他心尖上的人,就是這個顧憑?

聽著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中年男子滿意地一笑。

他徐徐道,:“要我說,這秦王也是個多情之人。當初隱帝幼子逃到遠西城。本來秦王已經率冠甲軍把城池團團圍住了,馬上就要把那隱帝幼子和他的黨羽給一網打儘。但是,就因為顧憑郎君落到了那人手上,被用刀抵著脖子威脅。秦王便寧肯自己退兵八百裡。這才叫隱帝幼子又給逃了出去。”

雖然天下承平了幾年,但民間關於這位天資卓絕,不知所蹤的前朝皇子,各式的傳聞都不少。

一時間,嘩然聲更大了。

看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滔滔不絕地談論起顧憑和陳晏,中年儒生慢慢退出了人群。

走到巷口時,前麵又是一群人,圍著一個短褐夥計,在津津有味地聽著什麼。

此起彼伏的叫嚷聲裡,那短褐夥計抬起眼,目光和中年儒生在空中無聲一碰——

下一刻,兩人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中年儒生轉身走進巷子,朝另一撥人群走了過去。

……

秦王府內,一個侍衛急匆匆趕來。

他的臉孔紅有點變形,喘了極口氣後,他嘶聲道:“報!外麵突然流言四起,說,說……”

趙長起:“說什麼?”

侍衛一頭重重磕地:“說,顧憑郎君,與秦王殿下有私!”

趙長起猛地站起身,驚愕地看向顧憑。

片刻,他艱澀地開口:“你……”

顧憑問:“殿下呢?”

侍衛:“殿下已經被陛下宣召入宮了。”

從始至終,顧憑的反應都很平靜,他淡淡頷首,對那侍衛道:“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說完這句話,他重新抬起眼,向那金光閃爍的樹梢看去。看了一會兒,似乎是眼睛被晃得有點花了,他閉上眼,斜靠在石欄上。那臉上仍看不出一絲波動。

一直過了很久,趙長起輕聲道:“你猜到了?”

顧憑冇有回答。

猜到嗎,或許吧。

或者,更確切地說,他是有那麼一種預感。

——他與陳晏的關係,青君是知道的啊。

當初在南疆時,陳晏動用暗部搜尋他的下落,就令青君篤定他在陳晏心裡的地位不同尋常;後來在遠西城上,青君以他相威脅,陳晏竟真的退兵數十裡。那之後,顧憑就在想,或者說他一直在等,等著青君什麼時候會捅出這一刀。

政治上很多事,隻有在最關鍵的那個時機到來的時候,才能一擊斃命。

……皇帝動了念頭,想要立陳晏為太子的前夕,就是最好的機會。

都知道,都猜到了,都想到了,怎麼這顆心到了這一刻,還是空得厲害?

顧憑站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趙長起低低道:“外麵議論紛紛,你……”

他向來不是吞吞吐吐的人,但這一會兒,實實是心亂,不知該說什麼。

轉過眸,顧憑淺淺一笑,他輕聲道:“彆人說什麼,我真不在意。”

趙長起望著他的背影。片刻,他叫來幾個人,一邊安排下那應對流言的舉措,一邊時不時地向著顧憑離開的方向望去。在那些侍衛都領命退下之後,他站在原地,沉默半晌,低低歎息了一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