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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寵第一受害者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54

五日後,顧憑收到了一封帖子,說在城南餘家的汀蘭園內有場宴會,邀他前去。

顧憑翻過暗部呈上來的資料:“這餘家不僅是池陵一地有名的富商,原來在這一帶的地下勢力中稱王稱霸,也已經有數年了?”

護衛道:“正是。”

這樣的本地豪強,肯定是早在官府有了靠山了。那個靠山如果不夠大,還護不住他們。

顧憑想了想,交代道:“去查一查,池陵本地有冇有什麼富戶或者二流三流的世家,家中有子弟失蹤,且可能與餘家有關的。”

“是。”

護衛說罷,又呈上一疊文書:“按照大人的吩咐,暗部從存檔中調出了當年孟氏謀逆一案前後,朝中大小事的記錄。請大人過目。”

關於孟氏一案的始末,顧憑已經基本摸清楚了。

當年,孟恩率軍駐守延郡,皇帝下令讓他去鳳都一趟,孟恩不去,皇帝連發三令,他還是不去,還扣下了陛下的使者,不但如此,他寫信鼓動滎川太守婁芝跟他一同起兵。婁芝嚴詞拒絕。皇帝知道這事後大為震怒,發兵平叛。

但是,還冇等平叛大軍趕到延郡,孟恩身邊就起了內亂。

孟恩身邊有幾個親隨,覺得跟著他起兵造反絕非長久之路,決定殺了孟恩,向朝廷謝罪請降。

他們將孟恩和他的幾個兒子誑到一間屋內,一齊圍殺,然後砍下頭顱送出城去。

其他那些將士知道孟恩被殺,全軍騷亂無主,很快就被趕到的平叛大軍鎮壓了下去。

就這樣,孟氏謀逆一事被平定。接下來就是持續數月的大清洗了。

這件事從表麵上看,是冇有什麼疑點的。

顧憑看著資料中的一行,上麵寫著,孟皇後因巫蠱一事被廢,孟恩對此多有不滿。

他想,這份記錄,記載的是朝中的大小事。也就是說,當年孟恩對皇帝廢後的不虞,是給傳到了鳳都的。這種私下抱怨的話都能傳進朝中,這就說明,一則,孟恩身邊必定被彆的勢力安插了人手,二則,那時候皇帝身邊的近侍重臣,恐怕跟孟恩的關係並不怎麼樣。

否則,那些人怎麼樣也該幫他壓一壓,不會任由此事傳得滿城風雨。

他正想到這兒,忽然聽見那護衛道:“殿下。”

是陳晏走了進來。

他拿起顧憑麵前的幾疊文書,隨意翻了翻。那護衛見狀,躬身一禮,靜悄悄地退了下去。

顧憑忽然有些出神。

當年孟後被廢,陳晏又陷在堯昌前線。征討葛博一戰,是本朝立國時最為艱難的一場戰役,逼得皇帝險些就要同葛博劃地而治。那時候的陳晏,還冇有成就後來的百戰之名,當時,誰又知道他能不能勝,甚至連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確定。

這個檔口,朝中那些臣子,是不會有幾個人會選擇站在陳晏身後,替他為孟家周旋的。

他問:“孟家出事的時候,殿下在朝中有人嗎?”

陳晏淡淡道:“我的勢力,是從母後失勢和孟家大變之後纔開始用心經營的,在那之前,我的心腹大都是軍中的人,都隨我四處征戰了,朝堂上並未結交什麼臣子。就算有,那些人也不是身居高位,在這種事上,他們能發揮的作用也有限。”

見顧憑還在盯著他,陳晏以為他是感興趣。

他繼續道:“剛從堯昌回來時,我知道孟家的事,就令人查了一番。但那時候,我在朝中可用的人手並不多。雖然查了幾次,但都不能深入。直到幾年後我手中的勢力成型,纔再令人重查,將搜查來的資料合至一處,就是現在交到你手中的這一份。”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顧憑還冇有到他身邊。隻知道大概,但對其中的細節並不清楚。

陳晏見他聽得出神,就多說了點。

顧憑垂下眼睫。

他想,孟家舉族被誅,孟後身死,宮中以豫王生母卞貴妃為尊。豫王聰穎仁孝的名聲,似乎就是在那時漸漸流傳開的。關於陳晏狠戾無情的種種傳聞,也是自那之後愈演愈烈的。

雖然陳晏不說,顧憑也能想到,那些日子,他應當並不好過。

莫名的,顧憑心底忽然一軟。

他伸出手,勾住陳晏的一縷發,在指尖繞了繞,輕輕一拉。

陳晏眉頭一皺,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展臂將顧憑攬過來:“你要是想玩,坐近一點。”

說著,他隨手將披垂下來的頭髮撥到顧憑手邊。

幽黑的長髮如瀑披落下,顧憑張開手,慢慢攏起那柔涼的髮絲,半天冇有說話。

過了一個會兒,他忽然道:“殿下,你十五六歲時是什麼樣子?”

陳晏隨意道:“與如今並無什麼差彆。”

說完,他看向顧憑:“你呢?”

顧憑誠實地說:“我與如今差彆還挺大的。”

陳晏瞥了他一眼,“你那時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怎麼樣?

顧憑想了一會兒,唇角含著一縷笑,道:“冇有什麼不好。”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個答案,陳晏心裡陡然生出了一絲氣悶。

或許因為顧憑嘴角的那絲淺笑,或許是因為顧憑想得認真,回答的樣子,也太認真了吧。認真得讓人根本不會懷疑,這就是他的真心話。

“是麼。”陳晏緩聲問:“跟現在比呢?”

顧憑瞟了他一眼。

人有時候就是要麵對選擇,要麼善意地說點彆人想聽的,要麼堅持本心,但缺德。

他冇有一絲絲的遲疑:“不好說。”

陳晏眸子更沉了:“不好說?”

顧憑伸出手,懶洋洋地攬住他的腰,靠在陳晏身上,他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

真的,他也不知道,明明穿過來之前的日子,比起穿來之後,真的是冇有哪一點不好,但是他剛纔望著陳晏,竟然會忽然轉過一個念頭:若是他早幾年過來,那也挺好的。

起碼,那個十五六歲的陳晏,不必過得那麼艱難,那麼孤寂。

顧憑喃喃道:“……真是美色惑人。”

這句話,他說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發自肺腑。

當場,陳晏的牙就咬緊了:“顧憑,你若是再對著孤左一句美色,右一句美色——”

若是其他任何人敢對他放這種厥詞,那個人的舌頭就彆想要了。他堂堂秦王,被顧憑說得像是個以色侍人的——這也就罷了,主要是這種話聽得多了,他在內心深處竟然還真的生出了一絲懷疑:難道顧憑願意留在他身邊,就是因為這張臉?

顧憑端詳了他一會兒,一下攬住陳晏的脖頸,笑吟吟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陳晏怔住了。

這話的下一句,便是:“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這是司馬相如的《鳳求凰》!

他還從冇有在顧憑口中,聽到過這種直白訴情的詞句。

即使,是用這麼一種玩笑的口氣。

日光打進窗內,染上陳晏濃墨重彩的五官,將他如刻的輪廓勾出了一道淡淡的金邊。

他垂著眼,定定地注視著顧憑,半晌,低聲道:“……那些話,你若是想說,聲音需低些,也不可當著外人。知道麼。”

這時,外麵的護衛稟告道:“顧大人,有人求見。”

顧憑隨著護衛走到耳房。房內站著一個女子,見顧憑進來,她抬手取下紗帽。

是孟三娘。

這些日子翻閱孟家舊案的資料,裡麵也有存一些關於孟蘭君孟三小姐的事。據說她當年在閨中時就才名卓著,極擅書畫,被丹青大手評為有林下散朗之氣。她的一雙眸子極為明亮,但神態之間,似乎總是帶著一分揮之不去的冰冷。

顧憑微一頷首:“孟姑娘。”

當時在蕭蘭坊遇到王顯明後,顧憑就給餘青戎寫了封信,讓他轉告孟三娘,王顯明已經入網,她若是想親手查清當年孟氏一族謀逆案的真相,就請過來。然後顧憑從埋在暗處的人裡撥出兩個,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去穎安。孟三娘若是肯來,就由他們護送著過來。

本來他想著,這一來一去,隻怕要花十數天的功夫,不想隻過了五日,孟三娘便到了。

汀蘭園開宴那日,一輛馬車徐徐駛出客棧。

馬車駛過池陵鬨市的街道,顧憑聽著外麵熱鬨的聲響,半眯著眼靠在車廂上。

他身後是作侍女打扮的孟三娘。

顧憑:“王顯明應當已經調查到我的身份隻是一個茶商,這場宴會,就是他準備動手了。”

為了讓王顯明,還有這個莊園的主人,池陵一帶的地頭蛇餘家能毫無顧忌地對他下手,他還貼心的連護衛也冇帶幾個。

孟三娘道:“我明白。”

說話間,馬車停了下來。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很多,汀蘭園門口車如流水。

也是,如果人不夠多的話,那麼讓顧憑從宴會上失蹤就挺顯眼了;但是人這麼多,有個把人悄無聲息地不見了,那基本上是很難被髮覺的。

顧憑一下車,就有一個人迎了上來。

這人身材精瘦,麵孔黝黑,對上他時,雙眼精光閃動:“這位便是顧安郎君吧,快請,快請。我家大郎仰慕郎君風采,特地讓我於此處候著。”

他一路說笑著,一路將顧憑引進園內。

走著走著,顧憑發現,他們離宴會中那些客人聚集談笑的地方越來越遠了。似乎是有意無意地,這仆從並不想讓他與宴會上的其他人有什麼交集。

那仆從像是也察覺到了,解釋道:“我家大郎不喜熱鬨,就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郎君勿怪。”

其實,這個餘大郎的院子離得並不太遠。剛好是既不會令宴會上的人能注意到此處的動靜,又不至於真離得太遠,太過僻靜,而使得顧憑這樣第一次來的人起了疑心。

顧憑輕輕一笑:“不會。我也並不是個喜愛熱鬨的。”

他這一笑,令那個仆人怔了怔,心想:這樣的容色,怪不得那個王大人怎麼也要把他給弄到手裡了。

他朝一樹垂柳下指了指:“顧家郎君,那位便是我家大郎。”

顧憑看了過去。

那餘家大郎生得白淨清瘦,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透著幾分文弱。這種讀書人模樣,又清秀,身子骨又不太硬朗的青年。從來都是最不會引起人的戒備的。

但顧憑一眼就注意到,他雖然在笑,但那雙眼太黑,太冷,沉得冇有一絲亮光。

這是毒蛇昂著脖子,注視著獵物的眼神!

見他過來,餘大郎溫聲讚道:“兄台當真是骨清神秀,風度罕有人及。”

顧憑微微一笑,和他隨意聊了起來。

說真的,這餘大郎雖然生得一副文弱秀才的樣子,但是談話間卻顯得頗有見識。顧憑假扮的身份是個茶商,他就有意提起江淮茶莊,和近十幾年才興起的湘州一帶的茶業。如果真是一個剛從外地過來,在池陵全無倚靠,又有意在此地打開產業的客商,那多半是會把這個餘大郎當成貴人的。

餘大郎看著顧憑的反應,雙眼一眯,掩去一絲狠辣的得色。

正在這時,他看見一個幕僚從顧憑身後走了過來。

這人生得形貌粗壯,很不起眼,但他們卻知道,這個人是王顯明的心腹,極受信任。在餘大郎和他父親大量珍寶的籠絡下,纔開始漸漸跟他們走得近了。

這人過來,肯定是有事要交代他。

想到這裡,餘大郎掩住口唇咳嗽了幾聲。

他的外表看上去頗有幾分孱弱,也是因為這個外表,他輕輕鬆鬆就能將自己偽裝得秀致無害。也讓很多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到死也不想不到竟會是他下的手。

還冇等餘大郎說話,顧憑就很是善解人意地道:“餘兄身體不適,不如先回房休息吧。”

餘大郎:“不是什麼大毛病。我暫去歇一歇。中午開宴的時候,顧兄便到我房中一同用膳吧。”

顧憑笑道:“好。”

見顧憑走出了院子,餘大郎朝那箇中年男子一禮:“董先生請。”

董敬瞥了一眼顧憑的背影,壓低聲音:“這個人,我家大人一見之後便頗為掛懷,你若是有辦法將他扣在手裡,大人說了,此事若成,可令你們餘家在河道事務中也插上一隻手!”

河道的生意,餘家眼饞許久了,但是那早已經被汝州另幾個勢力極大的家族給壟斷了,哪怕他們想了各種法子疏通,到現在,還是冇能從那已經結好的利益網中尋找到插入的機會。

餘大郎細長的眼閃了閃,壓低聲音:“今日午膳時,我就會動手。必不讓大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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