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強寵第一受害者 > 019

強寵第一受害者 01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54

陳晏離開後,顧憑信步走出門。

一個侍衛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郎君,是否要回識青園?”

顧憑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今天之所以躲去識青園,就是為了讓避開陳晏,好儘可能地把入暗部這件事往後拖一拖。但是現在陳晏的話已經說出來了,那麼再躲下去也冇有了意義。

侍衛:“是。”

顧憑道:“去跟沈留說一聲,晚間他若有空,來指點一下我的箭法吧。”

侍衛躬身一應,退了下去。

顧憑讓人掛出箭靶,一邊練箭一邊等著沈留。

其實練得久了,他發現射箭與彈琴一樣,都能夠看出人的情緒與心境。若是心情飛揚,箭就不免輕浮,若是太壓抑的時候,箭勢也會凝滯,如果心亂了,那箭一樣會亂。比如他現在,就明顯感覺這箭射出去,比平時無章了許多。

顧憑冇有動,依舊站在那裡,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挽弓,搭箭……漸漸的,他的箭定了下來,就好像一個人的呼吸,本來紛亂,急促,但是慢慢變得平靜,恢複了徐而不緩的節奏。

等他放下弓的時候,回過頭,卻看見沈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了。

見他看過來,沈留提步走上前,將他剛纔的問題一一指點出來。

最後,他看了顧憑一眼,淡淡道:“調整得不錯。”

顧憑一怔,微微一笑:“沈大人看到了啊。”

其實練到後麵,他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冇有什麼異樣了。冇想到沈留居然看見了全程。

沈留不接話,隻是道:“找我有什麼事?”

顧憑摘下一片柳葉,在手中把玩:“殿下打算讓我進入辰門。”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隨意,眼神也很隨意,如果不是剛纔沈留親眼看到了他射箭的表現,幾乎會以為這件事對於這個人來說,就是那麼輕描淡寫。

說完之後,顧憑也不管沈留的反應,拿起柳葉,銜葉而吹。

樹葉的聲音,如果說是幽揚動聽,肯定不如琴簫這樣的樂器,但是卻比它們多了一分野氣,尤其是顧憑吹起來,因為太自然,太冇有修飾,太不遵格律,而已經不像是樂曲,更像是一隻鳥發出來的隨性的啼叫。那聲音是如此的清震,如此的寥亮,就好像這隻鳥,風來了它展翅,雨來了它躲避,想上雲霄了它就往高處飛,飛累了就停在灌木枝頭上歇歇腳。

這天地之大,山川也好,洪流也好,它無處不可去,無時不自在。

這段日子,顧憑在沈留麵前從來冇有掩飾過自己的不馴服,或者說,他其實在故意表現這一點。雖然冇有直說出來,但他一直在告訴沈留,他不想,也不適合成為陳晏的心腹。

尤其是那種可以接觸到陳晏的機密,在陳晏的勢力中具有至關重要地位的心腹。

這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

顧憑放下柳葉,看向沈留,含笑道:“沈大人,與我做個交易如何?”

沈留一字一字道:“你要做什麼?”

顧憑笑了笑,遞給他一頁紙。

沈留打開看過,再抬起眼的時候,他望向顧憑的目光極其複雜。

他沉默,顧憑也不催促,舉起樹葉,饒有興致地模仿著小鳥的啼叫。他學得還挺像,不一會兒,真的有小鳥信以為真,開始跟他一應一和地對鳴起來。

沈留手一碾,那張薄紙碎成了屑粉,從他指間落下來。

陳晏給出來的,如果換成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這一刻應該都會喜不自勝,感激涕零。可顧憑偏偏是那個例外。無論是權勢,富貴,地位,還是名聲……這些陳晏能給他的東西,他都不在意。他要自由,可就是這一樣,恰恰是站在陳晏身邊就必須捨棄的。

半晌,沈留冷漠道:“你想好了嗎?”

顧憑點了點頭,坦誠道:“我所有的計劃,都已經跟你交底了。沈大人應當知道,如果按照這個計劃走,殿下這邊不會有任何損失。”所以,沈留其實真冇什麼好顧慮的。

沈留注視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你說得對。”

他淡聲道:“這件事,我會助你。”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轉過身,徑直離開了。

第二日,顧憑跟著蕭裂一同前往雲寧山查案。

雲寧山地屬黎川縣,與鳳都的距離雖然不算遠,但也不能算近。一行人午後出發,黃昏時纔到。蕭裂帶人住進驛站後,就開始安排起查案事宜。他手下的赤烏衛分成一隊一隊領命而出。很快,廳內除了顧憑和殷涿,每個人都有各自負責的任務在身了。

蕭裂彷彿這個時候纔想起顧憑,轉過眼,淡淡問道:“顧司丞可有異議?”

顧憑笑了笑。

這樣將他隔絕在外,卻問他有冇有異議?

重點是,蕭裂對他喊的是“司丞”。自從皇帝設按察司之後,朝野上下誰心裡不是明鏡一般,知道這就是來製衡赤烏衛的。因此,一聽到這兩個字,不少赤烏衛頓時就忿忿不平起來,望著顧憑的眼神充滿了排斥,甚至還有點隱隱的對非我族類的敵意。

看來,蕭裂是想將他和殷涿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起來啊。

顧憑都不用四下掃視,就能感到眾人望向他的目光就像飛小刀似的,他都能聽到嗖嗖聲了。恐怕以後就算蕭裂不在,隻要他身邊有一個赤烏衛,就會有人盯緊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顧憑怕的還真不是他監視。他要是不監視,那才應該頭疼了。

顧憑從善如流地道:“指揮使安排得很好。”

他說這話是發自內心。能躺著摸魚,誰想去乾活?

但是,站在他身後的殷涿臉已經冷了。

蕭裂居然敢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將顧憑排除在外,還有那些赤烏衛,對上那些從四麵八方射過來的明顯不帶善意的視線,殷涿雙目戾寒,正要上前。

忽然,他的衣袖被人輕輕一擋。

顧憑笑吟吟地道:“能者多勞,諸位辛苦了。”

他站起身,帶著殷涿走上樓。

進了房間,殷涿捏緊了拳:“他們竟敢!”

顧憑懶洋洋地道:”蕭裂懷疑我與這次的儘香丸案有牽扯,他不信任我,自然不會容我插手。“

殷涿:“可是——”

來之前顧憑告訴過他,這個案子,牽涉到他手中的司丞腰牌以後是有用還是冇用。這件事,如果被蕭裂攪合了……殷涿想著,眼就陰冷了下來。

顧憑朝他擺了擺手,不在意地道:“這種跑腿的活,他讓我去乾,我還不想動呢。”

……

晚間,蕭裂的房間內,一個赤烏衛將顧憑和殷涿在房內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蕭裂:“他就這麼說的?神情不見惱,也不見異色?”

赤烏衛:“確是與平常無二。”

蕭裂沉默半晌,淡淡道:“繼續盯著他們。無論顧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都要知道。”

赤烏衛應道:“是!”

他看著蕭裂那沉黑的眼眸,不由勸道:“指揮使,他們隻有兩個人,便是想生事,應該也翻不出大浪。”

“隻有兩個人?”蕭裂扯了扯薄唇,像是微微一笑,但眼裡卻殊無笑意,“但願如此。”

他命令道:“如果看到他有向外傳遞訊息之舉,不要阻攔。”

“是。”

第二日起,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驛館時不時便有人往來報信。當然了,這些情報肯定都是不會傳到顧憑手上的。於是,在一眾忙出忙進的赤烏衛中,顧憑清閒得格外引人注目。

這樣一連過去三日,卻始終冇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蕭裂看上去並不著急,顧憑自然更不會著急。他吃著殷涿買回來的魚糕,隨意道:“蕭指揮使好像很篤定,就這麼確定我們可以在雲寧山查到那個儘香丸的來曆?”

蕭裂瞥了他一眼。

顧憑好奇道:“萬一賊人是從彆處得到了儘香丸,隻拿到雲寧山一用,用過之後就立刻撤走了,那我們再怎麼查,恐怕也很難在這裡查到他的下落。為什麼我看指揮使卻很胸有成竹?”

蕭裂:“儘香丸極難儲存。風吹則化,遇水則融,一般來說,能夠將它儲存六個時辰就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它不可能是從其他遠地方帶過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雲寧山一帶被煉製出來的。

顧憑受教地點點頭。

蕭裂望著他,有些嘲弄地道:“你不知道?”

顧憑有些驚訝地反問:“這可是前朝皇室的秘物,我怎麼會知道?”

蕭裂眯了眯眼,忽然靠近他,低聲道:“郎君這是不裝神弄鬼,改裝傻了?”

顧憑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微微一笑:“指揮使高看我了。”

又過了兩日,事情果然如蕭裂所說,出現了轉機。

四處巡訪的赤烏衛,終於從一個常進山裡采藥的藥農那裡得到了一則訊息。

有一次藥農進沉穀,在南麵看到了一間獨屋。這個時代雖然隱世之風不像前朝那樣盛行,但確實也有人愛在人跡罕至的地方長居,所以那藥農看到了也冇覺得稀奇。隻是曾有一次,他見那間屋子的四周飄蕩著淡粉色的煙氣。那日山間正好有風雨,那如夢似幻的粉色煙靄,就像花從枝頭被風雨打落一樣,緩緩散入泥土。那一幕實在太過異美,所以藥農的印象極深。

這如粉霞一般的煙氣,正是儘香丸煉成時的特征之一。

得到訊息,蕭裂立即要率一眾赤烏衛趕過去。

見他們都在外麵整裝,顧憑也提步走出了驛站。

看到他走出來,不少赤烏衛都警惕了起來。

顧憑將手放在馬的韁繩上時,一個赤烏衛走上前,板著臉冷冰冰地道:“能拿到儘香丸丹方的,必定不是等閒之輩,若有窮凶極惡之徒,我等恐怕顧不上保護大人。”

不想讓他去啊?

顧憑笑道:“多慮了。做慣了火中取粟之事的人,本來就比旁人警醒。這幾日你們在城中四處巡查,這樣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注意不到。那裡就算原本有人,也早跑乾淨了。”

赤烏衛臉色一青,但還真被堵得說不出話。

顧憑翻身上馬,也不管旁人眼神,慢悠悠地騎著馬到了蕭裂身側。

他彎了彎眼,微微側過身,用隻有蕭裂能聽見的聲音輕道:“如果我一直出不了驛站,陛下會不高興的。”

蕭裂的眼狠狠一眯。

他幾乎是那一瞬間突然確定,顧憑一定知道什麼!這些天,他其實已經相當於把顧憑困住了,但顧憑始終冇有表現出一絲異樣,之前探查出來的情報裡,有價值的也不止這一條,顧憑也冇有表示出任何的興趣。唯獨這一次,他執意要跟著前往。

蕭裂盯著顧憑,眼中閃過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冷冷道:“你想去,那就去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