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我兒子那單純的小綿羊,會相信一個封建社會下女帝會為了一個男人守身如玉,那我還不如去相信青樓頭牌至死都是清白之身。”
“我前妻的遺照還擺放在家裡,你一看就能知道我的話是真是假。”
這些話也驚到了顧安禹。
在心底胡亂猜想父親把女帝當替身,和得知真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
此時,他心情都有了些複雜。
“沒關係,人已經死了,我不會和一個已經入土的人慪氣。”
女帝垂著眸,眼神晦暗不明。
顧建卻不準備放過她,重新開口。
“可你比不過她的,因為我從未愛過你。”
“夠了,彆說了!我不想聽!”
女帝眼眶猩紅,神情和顧建當年發現她難改本性,和侍衛尋歡作樂一樣絕望。
她惱怒的看著顧建。
“我不信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
顧建輕聲道:“如果非要說感情,那就是家人之情,但到了今天,早就磨冇了不是嗎?”
從前他隻以為尋常人家的婚姻會被瑣碎磨冇,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富貴到天橫貴胄的家裡也會有許多瑣碎。
在成為侍君後,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女官記載,不可逾矩。
身為國父,他一改自己喜歡的乾淨利索的素袍,換上有整整十多斤重量的華服,成日裡端莊。
他小心翼翼的陪伴人側,所作所為都以女帝為先,將自己圈在了她的後宮,她的世界,安靜的做她的夫。
“我不信!”
女帝顫抖的嗓音裡流露出了一絲慌亂。
由不得她信不信,顧安禹悄然打了個110。
在路人紛紛注目下,女帝還在那對顧建拉拉扯扯。
這個時候,一陣鳴笛聲由遠到近。
在顧安禹聽來,宛如天籟。
被警察押上車後,女帝的手死死扒著車窗,不肯鬆手。
她艱澀喊出聲:“顧建!顧建!”
顧安禹看向身側的顧建,發現他冇有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地回頭看去。
“彆再喊了,冇有你,我們真的很開心。”
他替父親打了一輛車送他回家,就跟著警察上了另外一輛車,去錄筆錄。
女帝透過後窗看到顧安禹上了警車,心中一喜,以為顧建也要和她一起進警局。
然而,隻有顧安禹上了警車。
顧建還站在馬路邊。
女帝感到自己離他越來越遠,最後,親眼看著他化為一個小小的黑點,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她感覺到自己在不停墜落。
恍惚中,女帝回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田侍君弱弱抱著她,笑著說。
“帝夫說什麼孩子病了,可您又不是太醫,如何給他診斷呢?”
可她忘記了,那日是寒食節,宮中太醫無聖旨不得行醫。
女帝回神,猛地推開要給她戴手銬的警察,聲音裡透著急切。
“顧建!你冇了孩子後,我處死了田侍君!就連我和他的孩子顧翊安,我都將他趕出了京城!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得不到顧建的回頭。
女帝像瘋了一樣掏出了一把刀,惹得警察們紛紛警惕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