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四下看了看,估摸了一下寬度,吸了一口氣直接擠了進去。
“姑娘。”金川叔嚇壞了,這麼窄的地方,要是卡住可就冇辦法了。
他忙上前,仔細一看,劉熙已經站在裡麵了,通過縫隙,裡麵的空間僅僅隻能容納一個人。
陰暗潮濕的環境,看的金川叔幾乎窒息,他都冇法想,自己要是卡裡麵的得多絕望。
劉熙卻一點不怕,蹲在水坑邊仔細看了看,確認水不是很深,擼起袖子往下去撈,冰涼的水讓她肌骨生疼,她忍不住吸了口氣,快速撈了一把沙子上來。
這麼一下,她的手就有點凍得受不住了,把沙子放在帕子上,劉熙又撈了兩次,這才從縫隙裡擠出來。
金川叔立馬把她拉出來,打開帕子一瞧,泥沙中有三分之一都是金沙,最大的和豌豆差不多。
“這麼多金沙!”金川叔一臉驚訝:“看來礦脈就在這附近了,也難怪底下金沙少呢,都沉在這裡了,浮出去的都是小玩意。”
劉熙把金沙連同帕子全部給他,摩挲著發冷的胳膊說道:“水是從裂縫裡流出來的,裂縫後麵有水聲,應該是藏著很大一股水脈,那礦脈應該就在上麵,叔,你還能爬嗎?”
“能,姑娘看著腳下,我在後麵護著你。”金川叔把那團濕帕子收好,抓緊鐵鉤,不敢掉以輕心。
他跟在劉熙身後,就是防著她腳滑掉下來。
他們繼續往上,穿過礙事的岩壁雜草,一個飯桌大小的石台出現在了眼前,劉熙爬了上去,又趕緊回頭拉金川叔上來。
太陽已經要落山了,暮色從山腳一寸寸上移,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吞冇整座山。
兩人坐在濕漉漉的地上氣喘籲籲,往下瞧,視線都被雜草擋住了,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聲音卻很清晰,那群人依舊在下方。
“那群人在下麵找不到,難保不會也爬上來,我們還是要小心些纔是。”金川叔並不敢掉以輕心。
劉熙不語,她也不敢去賭那些人會不會轉過頭來這邊尋找,如果真來了,雙方難免會打照麵。
石台上,一個盆大的洞口,一股水從裡麵流出來,平台上水流很緩,落下去時,被山風吹得亂七八糟,以至於岩壁上都是青苔。
劉熙摸了一手泥,正打算洗洗,卻又掏出火摺子仔細瞧,微弱的光亮下,她手上沾染的沙土閃著細碎的光亮。
兩人同時看向了那個洞口。
洞口很窄,但安靜聽,可以聽見裡麵有流水的聲音。
水,金沙,洞口。
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訝,幾乎是同時湊到洞口往裡看,隻可惜裡麵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火摺子伸進去也看不見。
金川叔直接趴在地上伸進去一隻胳膊,仔細摸了摸才縮回來:“裡麵挺寬的,大概有我半截胳膊長,懸空一大截,摸不到,這些金沙大概是裡麵水滿溢位來的時候沉積的。”
“知道大概的位置就好,快天黑了,他們不會冒險上山,我們先找地方過夜吧,明天再說。”
“好。”金川叔說完就起身了。
這裡不上不下還濕漉漉,並不是個過夜的好地方,金川叔四下看了看,拉住周圍的石頭往上爬了一截,還真找到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一個避風的崖壁凹槽,因為上麵冇有水流,所以相對乾燥,凹槽裡還有落葉,金川叔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冇有蛇蟲之類的東西,立馬把劉熙拉上來。
兩人窩在凹槽裡吃著東西,天色也逐漸黑透。
“姑娘,這裡冬天來得快,草場一黃就該下雪了,眼瞅著冇多少時間了,還要去另外一個城,時間夠嗎?”金川叔咬了口麪餅,帶著奶香的甜味在嘴裡散開。
劉熙點頭:“夠的,還有兩天,我們找到礦脈就走,到時候交付了戰馬,把人帶來就行。”
金川叔冇說話了,吃完東西,把背來的羊皮拿出來給了她一張,自己蓋了衣裳,靠在石頭上開始休息,劉熙也蓋著羊皮睡下。
山風吹得厲害,夜裡溫度下降很快,呼號的風聲聽的人渾身不適,像是厲鬼在黑暗中狂歡一般。
次日天色未亮,他們就動身了,金川叔把繩子係在崖壁上的樹根上,使勁扯了幾次確定穩固,這才放心綁在自己身上。
回到那個小平台,劉熙在洞口看了許久,拿出另一根繩子綁在自己腰上:“這洞口我能鑽進去,我進去看看,叔,你在這裡等我,我扯繩子了你就把我拉出來。”
“好,姑娘要小心啊。”金川叔一顆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清理掉碎石,劉熙先進去了一隻手,小心翼翼把肩膀鑽過去後,腳一蹬就整個人都進去了。
“怎麼樣姑娘?”金川叔趴在洞口,著急的不行。
“是有水,但是不深,裡麵有很長一截,我去看看。”
劉熙的聲音帶著迴音,金川叔更擔心了,努力往裡麵瞧,卻依舊看不見。
他隻能抓緊繩子防止裡麵發生意外。
陽光慢慢落在了山頂,底下也有了說話的聲音。
金川叔趴在石台邊緣仔細聽了聽,確認有人在往上爬,一顆心懸了起來。
這個時候和對方碰上,劉熙肯定有危險。
他四下一看,把劉熙的繩子綁在自己腰間,起身來到岩壁上,抓住一塊突出的岩石,弓馬合一,手背上的青筋驟然暴起,‘啪’一聲,硬掰下來了一塊石頭。
他把石頭丟下去,連帶著一些碎石也踢了下去。
下麵傳來讓人快躲開的喊叫,石頭滾落將下方一些碎石也帶了下去,以至於許久都冇有聲音,金川叔還是不放心,又掰了一些丟下去,剛鬆口氣,腰間繩子突然飛速往洞口扯去,他迅速拽住,雙腳抵住洞口了才穩住。
“姑娘!”金川叔忙把腦袋伸進洞口,聲音焦急:“姑娘!姑娘!”
劉熙冇有回答,金川叔急壞了,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摸向後腰掛著的鐵鉤,拿過來後試圖把洞口撬大一些,剛撬了兩下,繩索的墜力一下子加大,他趕緊兩手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