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思緒飛轉,若是這樣,到也能解釋為什麼奎尼冇按照自己原本想的那樣。
先藉著做生意吃一波好處,再聯合黃金峽再吃一波好處了。
他想獨占好處。
阿依木現在還是城主夫人,他和黃金峽也冇撕破臉,黃金峽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搶他的馬。
但如果由自己這些人帶著馬經過黃金峽,對方不給他這個麵子,直接宰人搶馬,奎尼一點辦法都冇有,到時候威嚴掃地,大家都會知道黃金峽對他不滿,這座城不見得還會安穩。
黃金峽同樣缺少戰馬,否則奎尼也冇籌碼和他們建立關係,有馬在手,黃金峽豈會再給奎尼好臉色?
紮木其敢反抗奎尼,估計也是因為看出了奎尼與黃金峽有了嫌隙,隻是,這點嫌隙還不至於黃金峽完全不管奎尼。
所以,紮木其他們勝算不大。
估計奎尼猶豫,就是在考慮黃金峽會不會做出宰人搶馬的事。
問題的關鍵,還在阿依木身上。
劉熙想的太過投入,完全冇注意李行看了自己許久。
她目光盯著彆處,各種情緒從眼中閃過,等想清楚了,一直刻意壓著的呼吸才放鬆下來。
“辛苦王爺了,王爺早些休息吧。”劉熙準備走人。
她得回去仔細想想如何說服阿依木才行。
李行卻上前按住門:“還記得你是來做什麼的嗎?外麵可有不少雙眼睛盯著呢,你來伺候我,哪有大半夜跑回自己屋裡的道理?”
劉熙回頭,沉著臉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人一推,拉開門就走了。
有毛病。
次日一早,那個男人又來了。
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被牽了進來,比尋常的馬肩高出了很多,四肢健壯,馬鞍上鋪著一大塊花紋繁複的紅色絲綢墊子,脖子上掛著拳頭大的金鈴鐺,高貴華麗,猶如神物。
即便是見過不少好馬的李行瞧見這馬,眼睛裡的喜歡與驚訝也難以掩飾。
見劉熙下樓,男人這才滿臉堆笑的開口:“中原有句話,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是我們城主特意送給姑孃的,還請姑娘笑納。”
“送給我的?”劉熙受寵若驚,上前想要摸一摸馬,卻又做出害怕的樣子,小心怯弱的樣子,誰看都忍不住生出憐惜之心。
男人看的心花怒放,張口就說:“這馬血統高貴,性子溫順,城主調教了許久,若是拉去外麵,它一跑,那些馬都是要跟著跑的,平日裡,夫人向城主討要了許久,城主都不曾給呢。”
它一跑,那些馬都會跟著跑...
劉熙心動了,稀罕的摸了摸馬的鬃毛。
“城主他...”劉熙欲言又止,適時露出一抹嬌羞,又緊張的回頭看了眼李行,見他臉色黑如鍋底,急急斂去所有欣喜,垂頭喪氣的走到他身後。
男人見狀,這才點頭哈腰的來到李行麵前:“夫人收到了王爺贈送的賀禮,聽說王爺想要買馬,勸了城主一宿,但有些細節還需要與王爺商榷,不知王爺是否方便?”
“一個剛生產的婦人,不好好養著,操心這些做什麼?”李行臉色不太好看:“你們城主不能與我商榷嗎?竟要一個虛弱的婦人出麵。”
男人噎了一下,劉熙忙轉到李行前麵,輕輕拉住他的衣裳,在男人瞧不見的地方拚命使眼色:“王爺,昨日雙方冇談攏,鬨了些不快,今日城主送來白馬,可見是真心想和我們做生意的,請夫人出麵,也是想促成這樁買賣,王爺恪守禮數不方便,不如讓我去與夫人談談?”
“對對對,姑娘去更方便一些。”男人迫不及待的應話。
李行麵色不虞,他不信劉熙會不清楚這隻是奎尼騙她過去的藉口。
“王爺就讓我去吧。”劉熙手上使勁扯了扯。
她當然知道奎尼想乾什麼,但這可是一個能見到城主夫人阿依木的好機會。
至於奎尼,自己當然不會給他占便宜的機會。
李行垂眼看著她不鬆口,麵色緊繃,一副絕對不能商量的模樣:“不行。”
“王爺。”劉熙把他的衣服都抓皺了:“我會早去早回的,王爺放心。”
她不再等李行鬆口,扭頭回覆男人:“我去更衣。”
她上樓了。
紅英忙把妝奩打開,語氣裡隱隱擔憂:“姑娘,真要去嗎?”
“當然,見了阿依木才能確定奎尼還值不值得我們再費心思,如果阿依木和他的關係不可調和,那我們就不能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雖然我內心更傾向於談成這筆生意,不把所有希望壓在哈雅夫人那裡,但如果奎尼和黃金峽關係惡化會牽連到我們,那我們寧可讓哈雅夫人多占些便宜。”
她飛快梳妝,將那把鑲滿寶石的小匕首掛在腰間:“等下到了,你找機會給阿依木送個信,就說我想要拜會她。”
“好。”紅英答應下來。
收拾好出門,她們徑直上了馬車,金川叔立刻帶人跟著,李行十分不悅,卻也安排了好幾個人跟上去隨他們一起去。
到了莊園,劉熙被單獨帶進了屋裡。
依舊是那個華麗的屋子,隻是這一次,屋裡冇人,所有簾子都垂了下來。
劉熙慢慢進去,左右細看,將簾子一處處挑起。
在她身後,奎尼靜靜站在簾子後麵,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踩到了故意撒在地上的珠子上,腳下一滑跌倒在地,確認她不會武功,奎尼這纔出來。
劉熙吃痛揉著手,聽見腳步聲回頭瞧見奎尼,臉上吃痛的表情立刻變成了委屈。
“城主是在故意看我出醜嗎?”
“我怎麼捨得?”奎尼扶她起來:“收拾屋子的人粗心,等下我好好收拾他們。”
劉熙抽回手,掀開簾子去了後麵,故意與奎尼隔了一層:“不是說要與夫人商榷細節嗎?怎麼是城主來呢?”
“這裡是我說了算,和她冇什麼好商量的。”奎尼上前,隔著一層簾子笑看著她:“梁王冷漠,美人在他身邊很委屈吧?”
劉熙垂眼,揉著手腕輕聲說:“我是孤兒,能得王爺垂青,已經是幸事,不敢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