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熙實在不懂他為什麼又不高興了,自己才說了幾句話啊,他變臉比翻書還快。
翻臉這麼快,萬一他之後用解藥威脅自己怎麼辦?
劉熙心中警鈴大。
雖然她不一定用上,但拿在自己手裡的東西才最讓人放心。
“為什麼?”劉熙走到他麵前,一臉不解:“我哪句話讓王爺不開心了?王爺說出來,我給王爺賠罪。”
李行煩得很,下意識張嘴:“我給你喂藥是想救你的命,不是要你死,不然本王去抓你做什麼?難道本王缺人嗎?”
“......”為什麼要救我命你心裡冇數?你不喝我血我還需要你救?
話到嘴邊,劉熙忍住了,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所以能給我解藥了嗎?”
冇了?
“冇有。”李行的臉色更差了。
劉熙耐心告罄,一把扯住他的衣裳上手掏:“你廢話真多啊,為什麼給我喂藥你心裡冇數?讓你給我就給,囉嗦什麼呢?”
李行下意識抬手,卻冇有把她推開,皺眉看著她,等她拿走解藥才攏住被扯開的衣裳。
“粗魯。”
劉熙瞥了他一眼,扭頭走人。
次日一早,接他們回來的男人就在院子裡等著了。
李行下樓時,金川叔他們都已經到齊,一夜休整,大家的精神狀態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侍衛連夜去給他買了新衣服,李行總算丟掉了那身打補丁的衣裳,王爺的體麵算是保留住了。
瞧見他,男人立刻堆著笑上前:“王爺歇息的可還好?車馬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不急。”他看了看樓上,耐心等著。
姑孃家出門不能催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男人不解,也不敢催,一群人就這麼老老實實的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她們終於下樓了。
李行一眼瞥過去,目光瞬間定住。
隻見劉熙盛裝打扮,青金色衣裙,披帛絢爛如霞,長髮綰成精緻髮髻,一頂小巧精緻的金冠戴在頭上,金釵步搖一個冇少,從上到下,全套首飾,描眉點唇,尊貴華麗,全然不似這一路上的素淨模樣。
跟在她身邊的紅英同樣盛裝打扮,手裡還捧著兩個盒子。
滿院子的人都安靜了。
她走過來,故意停下掃了李行一眼,語氣輕飄飄:“走吧。”
李行瞧瞧自己,差點氣笑了。
人靠衣裝馬靠鞍,自己這身打扮,站她身邊和聽吩咐辦事的小廝有什麼區彆?
旁邊給他買衣服的侍衛剛從劉熙身上回神就撞上李行要吃人的眼神,嚇得心裡直接咯噔了一下。
又怎麼了?
門口就是一輛華麗的馬車,劉熙帶著紅英就上去了,李行黑著臉上馬,韁繩一拉走在馬車前頭。
一路上都是好奇的打量,車頂垂下的輕紗隻透出車裡人的朦朧身影,劉熙掀開輕紗看著外麵,太陽的影子落在外麵,她瞧了一眼,注意到街上有很多半人高的小門,好些人影從裡麵閃過,她仔細看著,終於在人影第三次出現時看清楚了。
是奴隸。
怪不得街上走的人穿金戴銀冇見一個奴隸,原來是另外有小路。
也就是說,這座城裡除了明麵上這些街道,暗處還有四通八達的小路。
劉熙心裡有數了,放下輕紗安穩坐著。
馬車很快進了一個巨大的莊園。
下車進屋,金碧輝煌,香氣濃烈,牆壁上繪滿華麗圖案,粗壯的柱子上垂下華麗絢爛的簾子,沿途的桌椅都鋪了一層華麗的絹布,桌上擺著銀製燭台和餐具,盤子裝滿了奶肉水果和美酒。
這裡是款待金川叔他們的地方,得到劉熙示意,他們停下來。
劉熙與李行繼續往裡走,裡麵的人極多,無論男女,穿金戴銀,濃眉大眼,俊美多姿。
李行這才明白為什麼劉熙會用那樣的目光打量自己了。
和這些人比起來,自己的打扮的確上不得檯麵。
正前方幾階高台之上,城主奎尼麵色高傲的靠在椅子上,在他兩側,坐著五六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同樣倨傲,看向他們的目光裡都帶著不屑。
停在階下,劉熙微微頷首就當見禮了,李行頭都冇點,站的筆直。
“二位貴客遠道而來,辛苦了。”奎尼坐著動都冇動,架子十足。
旁邊的女子媚聲嬌氣:“都說漢人富貴,還是個身份高貴的王爺,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能有錢買馬嗎?”
這話說得李行眉眼一沉,橫眼過去,目中凶狠淩厲嚇得女子僵在遠處,周身生出寒意。
“女人冇見識,王爺彆生氣。”奎尼打著圓場,語氣裡的高高在上卻冇有半分收斂。
李行冇給任何人好臉色,聲音陰冷:“這樣的態度談生意,本王不喜歡。”
他扭頭就走,冇有一絲猶豫,劉熙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跟著轉身。
身後立馬出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肌肉結實,像是能撼動高山一般,他們往前一站擋住去路,凶狠的臉上全是警告。
“什麼東西,也配攔本王。”
李行一步冇停,那兩人動手想攔,李行一個錯身拉住其中一人胳膊,單手一提一旋一壓,隻聽見‘哢嚓’一聲,那人淒厲慘叫,骨頭刺破血肉,白森森的骨頭帶著破碎血肉露了出來。
人群嘩然,聲音未落,他已經一手捏住另一人的腦袋,手背青筋猛漲,那人僵在原地渾身顫抖掙紮,血從他的口鼻不斷湧出,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止住,麵上的驚恐表情卻根本收不回去。
嫌棄的把那人丟開,李行大步流星的繼續往外走,這兩人的阻攔冇讓他停下半步,門前更多的人跑出來想要阻攔,他們手裡拿著兵器,虎視眈眈的盯著李行。
李行進一步,他們就退一步。
一步一步,根本無人敢主動上前交鋒。
門外的金川叔等人也做好了準備了,隻要這些人敢動手,他們立刻就會拔刀。
“啪啪啪~”奎尼笑著鼓掌:“王爺果然是真勇士。”他站起來了,態度恭敬:“是我們唐突了,還請王爺落座細談。”
李行沉沉開口:“談可以,但本王現在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