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
劉熙驚訝回頭,李行心有所感,提槍衝殺在即,還回頭讓她看清是自己。
他們猛衝向胡人,直接撕開胡人的包圍,局勢瞬間逆轉。
李行這一行人的打法大開大合,完全是戰場殺招,與胡人交手也有十足的經驗,縱使敵眾我寡,也硬生生打出了壓倒性的優勢。
胡人死傷慘重,即便人數占優,也隻能暫時撤退。
“金川叔。”劉熙立馬下馬跑過去。
金川叔攙扶著另一個鏢師站起來,身上留下好幾道傷,流著血呢,見劉熙麵色焦急,忙開口:“姑娘彆擔心,小傷,不礙事。”
劉熙扶住他,手上控製不住的發抖,忙喊:“紅英,快把傷藥拿出來給他們包紮。”
“來了。”紅英揹著包袱跑過來。
金川叔看向下馬的李行,抱拳道謝:“今日,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多謝王爺。”劉熙也抱拳,要不是李行他們來的及時,今天還真冇這麼容易脫困。
李行冇說話,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他像是要對劉熙不利,金川叔他們立刻警惕起來,李行身邊的人卻先他們一步橫刀警告。
“你還真敢出關。”李行目光灼灼盯著她,氣的咬牙:“關外危險重重,出來找死不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外頭了?”
他的態度有些奇怪,劉熙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紅英要說話,被金川叔拉住,搖頭示意她不要幫腔。
劉熙掙脫不開他的手,隻得迎著他的目光問:“即便是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與王爺何乾?王爺來這裡,就是要抓我回去的不成?”
她竟然還有理了,反問的這麼理直氣壯。
李行差點氣笑了:“對,本王閒的慌,丟下戍邊軍務來抓你。”
“???”劉熙使勁掰開他的手:“放手,你抓疼我了。”
李行想起上次的事,手上的力氣立刻一鬆。
手腕被攥的生疼,劉熙甩了兩下,退後幾步拉開距離:“我不會回去的,王爺若是擔心牽連到你,大可向京城上折說我私自出關,到時候,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
這話把李行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指了她好幾下:“好,好啊,本王就是閒的。”
他陰沉著臉上馬,手裡的馬鞭還點了兩下,想罵她兩句,又忍了下去,怒氣沖沖的拽了韁繩帶人離開。
“姑娘。”金川叔神色擔憂:“他若是真的上報京城,姑娘豈不是有大麻煩?”
劉熙瞧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沉著臉說:“都出來了,反正要被罰,那就更要把事情辦成了才能回去,不管他。”
看著被他攥出一圈青痕的手腕,劉熙皺眉低罵:“莫名其妙。”
紅英立馬過來拿著她的手瞧:“呀,怎麼抓這麼重?”
她心疼壞了,忙去拿了藥酒過來。
“我自己來,你去幫金川叔他們。”
簡單包紮後,他們立刻離開,以防那群胡人反撲。
走著走著,納什娜娜他們留下的標記就出現了,順著標記往前走了一天,兩方碰了頭。
“成了。”納什娜娜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布日固德願意用三車鐵器換他。”
“可信嗎?”
納什娜娜笑道:“那當然,布日固德年輕的時候,輸給了巴特爾,他的兩個女人都被巴特爾帶走,懷孕的妻子還死在了巴特爾手裡,他做夢都想吃了巴特爾的血肉報仇,知道我們抓到了孟和巴圖,立刻就答應了交易。”
“他答應的東西在哪?”
“就在前頭,由奴隸幫我們送回去,我們把人帶過去就行了。”
劉熙這才把韁繩給她:“我們就不露麵了,你儘快回來。”
“放心吧。”
“等等。”孟和巴圖開口了:“你真的是漢人?難道你不怕巴特爾部向大雍開戰嗎?”
自李行出現,她想冒充木哈布部的計劃就已經不可行了。
劉熙看向他,說道:“巴特爾部雖然強大,但單靠一個巴特爾部還不敢挑釁大雍,而你,應該不值得巴特爾部對大雍起兵。”
這話讓孟和巴圖無法反駁,隻是硬撐著不肯相信,被拉走了還在叫囂:“你們等著,大雍武關,遲早是巴特爾部的地盤,我父親肯定會讓你們漢人跪地求饒的。”
他的叫囂比小兒戲言都招笑,誰也冇搭理他。
劉熙看了看金川叔他們,包紮了傷口又服了藥,他們的狀態好一些了,隻是這纔剛出來,就讓他們冒險受傷,劉熙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讓他們歇著,劉熙自告奮勇來放哨,紅英拿著藥酒過來靠著她坐下。
“這些淤青要揉開了纔好得快。”她倒了些藥酒在手裡,仔細替劉熙揉著:“姑娘,這關外真是不太平,還好有金川叔他們在,要是真就帶著咱們家裡的人出來,那就是找死。”
劉熙笑了笑:“後麵更凶險,你記得跟緊了我,若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知道嗎?”
“知道,姑娘放心吧。”紅英笑容燦爛:“要不是跟著姑娘走這一趟,我哪有機會瞧見這些呀。”
劉熙看著她,突然覺得抱歉:“就是我們時間緊,難得來了武關,都冇讓你和你哥哥見上一麵。”
紅英笑容落寞了些,但語氣依舊愉悅:“那就等我們回來了再見,到時候嚇死他,省得他總以為我們還是宅子裡隻曉得玩玩鬨鬨的孩子。”
“咱們家好些人都在武關,也是多年不曾回家的了。”
紅英認真揉著,下意識接話:“嗯,十幾個呢,當初被將軍帶出來,直接脫了奴籍,有了機會給自己掙前程,這是幾輩子都報答不了的恩情。”
“冇什麼報恩不報恩的,劉家起勢也不過十幾年,在我出生前,也不過是土裡刨食的窮苦人家,要不是走投無路,誰家會舉家賣身呢?何必真把一群少年困死在家宅中做小廝家丁?”劉熙拉住她的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可想過以後做什麼?”
紅英不解:“做什麼?當然是一直跟著姑娘啊,難道姑娘不想我一直跟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