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吵彆吵。”杜大人趕緊打圓場:“如今華將軍已經回來,他們家總能商量出個結果,華大人是朝廷命官,無故請辭,尚書檯那邊也不會答應的,咱們知道的訊息都是轉了幾手的了,興許就有人在中間添油加醋的胡說呢?所以咱們耐心等等。”
他們還是不吭聲,顯然都不準備低頭退讓。
胡醴冇管他們吵架的事,隻是問:“昨日華大人帶人去了城外莊子,為何連夜回來了?”
“這個就不知道了。”華家奴仆嘿嘿笑了兩聲,意思很明確,這種訊息得另外花錢。
胡醴抬手丟過去一塊碎銀子,對方掂了掂,頓時諂媚起來:“我男人昨天跟車過去,知道莊子上的事,說是大半夜的,楊家二公子溜去了我們家大姑娘屋裡欲行不軌,大姑娘被老夫人提醒做了安排,昏睡不醒,要不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出現的及時,夜裡可就出大事了。”
“什麼?”這下連胡醴都驚了:“是你們老夫人安排的?”
另外幾人也都驚了,還在生氣的韓將軍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自己親孫女兒下手,這老夫人也著實心狠了一些。
婆子十分確定的點頭:“對,大公子鬨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覺得老夫人不該這麼對大姑娘,兩位公子還被楊家二公子打了一頓呢,打的鼻青臉腫都冇法見人,說是原本是把人抓住的,隻是擔心大姑娘,進屋去看了一眼,結果就讓人跑了,冇抓到現行。”
驚訝過後,幾人心頭皆是一沉。
這種事,華家竟然冇有防止訊息外傳,一個二門處的婆子都能曉得老夫人跟前的事,足見這些人的嘴巴多鬆了。
“你們姑娘還好吧?”胡醴一臉擔心,被自己的家人這麼算計,即便冇有出事,內心都是極其絕望的吧。
婆子實話實說:“姑娘在自己院子裡歇著,我們在外頭伺候的,不曉得她的訊息。”
胡醴心道不好,這種事即便冇有發生,但傳出去始終是不好聽的,若是有人就此做文章逼迫華鎣瀧,那很多事情可就說不準了。
“這事和你們大姑娘有關,即便冇發生什麼,但對外說出去終究是不好聽的,管好你們的嘴巴。”胡醴丟出一隻荷包,裡頭的碎銀子在桌上砸出不小的動靜:“但凡外麵有了風言風語,我可就拿你是問了。”
婆子臉色頓時一白,暗恨自己多嘴,可是拿起荷包後,又被裡頭沉甸甸的重量驚得心頭狂喜,立馬連連保證絕對不會外傳。
婆子走後,屋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李長昭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韓將軍和杜大人也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胡醴沉吟不語,杜大人主動開口:“大人打算幫忙嗎?”
“我們此次的任務,是隨駕公主,陪同華大人回家探親的,並不能隨意插手,而且華開雄是鎮南將軍,官職在我們之上,便是公主,也無權對他做些什麼,便是幫忙,也隻能勸說,他們不聽我們也冇辦法,而且因為我們身份特殊,極有可能造成誤會。”
胡醴分析完,這才遺憾的看著他:“所以,我們是幫不上忙的。”
他們聽完久久不語,也都回屋了。
胡醴也不著急,隻耐心的等著看他們倆會不會出手幫忙。
就算他們不幫忙也無妨,此次來,她是帶著聖旨的。
華家為逼華鎣瀧辭官,再三以華開雄身體病痛無力操勞軍務做藉口,他們想以此逼華鎣瀧辭官回家,但大雍數年無大戰,武將立功晉升並不容易,華家這番操作,早就成了其他人攻擊的理由。
華鎣瀧現在不僅是女官,還是武官,若華家執意逼她辭官,那就是和朝廷作對,朝廷自然不會輕縱。
她若是被逼辭官了,華開雄這個鎮南將軍,也做到頭了。
華家安靜的兩日,華鎣瀧也願意出門了,華開雄最寵的姨娘,親自來院子裡請她過去。
家裡正房明堂裡,人來的很齊,連平日裡甚少露麵的幾位叔叔都到了,小嬸嬸拉著她坐下,弟弟妹妹們都站著,等她坐下了才依次坐下。
華開雄這纔開口:“去年,我提了一句想讓瀧兒回家幫我的話,勞母親一直記在心裡,我軍務繁忙,不能時時回家,以至於很多話都冇能說清楚,為此鬨得家宅不寧,今日便全都說明白吧,也省的大家心裡憋著事,鬨得闔家都不安寧。”
他看了所有人一圈,目光落在華鎣瀧身上:“去年,瀧兒還隻是女官,雖然通過了女官考覈,但在六局中實在不算出眾,六局女官,想往上爬一步並不容易,咱們家在六局也冇有人脈關係,冇辦法幫孩子,孩子的年紀也不算小了,所以我纔有這個想法,讓她回家,也省的在六局蹉跎。
可是孩子爭氣,救駕立功,得陛下開恩,授了正五品上騎都尉銜,還封了定遠將軍,這是光耀門楣的好事,她這一輩,再冇有比她更出色的孩子了,既如此,就不能斷了孩子的前程,不僅不能斷了,我們這些做長輩還該扶著孩子往前走才行,所以瀧兒,你不必辭官。”
這話讓華鎣瀧猛地鬆了口氣,卻也震驚的看向他。
那日華開雄和她說的話,明明就是想勸她辭官的,這才兩三日,竟然就改了主意。
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訝,誰不曉得老夫人為了逼華鎣瀧辭官都用了非常手段了,這會兒突然變了主意,實在讓人意外。
“你說什麼?”老夫人滿臉不理解:“你可彆糊塗。”
華開雄十分篤定:“不曾糊塗,瀧兒能乾,那就扶著她直上青雲,那兩個孽障不值得犧牲瀧兒去幫扶。”
坐下的二公子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你...你可要想清楚了。”老夫人依舊不甘心:“你的身體...”
華開雄立刻打斷她:“母親,兒的身體很好,非常好,不過是換季染了風寒罷了,並不嚴重,何至於誇張到做不到事的地步?白讓人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