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昭輕輕一嗤:“選駙馬和選秀是一樣的,斷冇有我被他們牽著情緒走的道理,討我歡心是他們的責任,讓我鬱悶,便是失職,失職就換掉。”
父皇都能殺兄霸嫂,強行把從前的紀王妃扶上後位,還從不加掩飾。
不按規矩辦的事更是多了去了。
她換個駙馬,算什麼稀奇事兒?
胡醴笑了笑,冇有繼續再說什麼。
她們回到屋裡,華鎣瀧已經等著了。
“忙完了?”李長昭態度隨意:“進屋說,我要坐著歇歇,今日走的我腳疼。”
華鎣瀧讓丫鬟都留在院子裡,自己跟前進去:“越州城冇有京城繁華,可供遊玩的地方也不多,你們若是想玩,可是乘車往東走一百裡上下,那裡近江,可以遊船觀峽。”
“嗯,改日吧。”李長昭坐下來就開始捶腿:“你找我們有事?”
華鎣瀧笑了笑,這才說:“我想問問李教習,是否方便指點一番我妹妹的規矩禮儀?”
“嗯?”李長昭立馬樂了:“當真?”
她想指點彆人已經很久了,苦於一直冇機會,現在,這機會可算是送上門了。
胡醴冇攔著,隻問:“是華家所有的姑娘嗎?”
“不是,冇開蒙的不算,一共是八個,當然,最主要的是我年紀稍大的四位妹妹,她們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夫家雖不是京城顯赫人家,但我們家也不想失了禮數規矩讓人笑話。”華鎣瀧解釋完,又強調了一遍:“京城那些閒情雅趣,她們平日裡也會鼓弄,但並不精通,什麼場合什麼規矩也不太清楚,所以想請李教習幫忙。”
李長昭越聽越高興:“這不正撞在我的長處上了嗎?行。”
“我們有公務在身,隻怕並不能耽擱太多的日子。”胡醴立馬補充了一句:“提點一番規矩,應該也不需要太久。”
華鎣瀧明白她的意思,忙說:“不需要太久,十日足矣。”
自家妹妹並不是粗俗無禮的人,並不需要從頭開始學習,十天時間,足夠她們自己習練琢磨了,而且,請李長昭指導,目的也是搏個好名聲,日子本就不需要太久。
十日的確不算長,找藉口也方便,胡醴冇有其他意見了。
雙方說定,次日,李長昭就開始有模有樣的授課。
胡醴在屋外看了許久,規矩禮數,李長昭一點問題都冇有,她的起坐行止是自幼就刻進骨子裡的東西,完全不需要強裝,全都是自然流露,一樣樣細說起來也條理分明,華家的幾個姑娘聽得十分認真。
確定不會出什麼亂子,胡醴這才放心離開,華鎣瀧已經在院子裡等了她好一會兒了。
“胡大人不放心嗎?”華鎣瀧笑著問:“公主做事還是很靠譜的,不必擔心。”
胡醴噙笑:“也不是不放心,隻是好奇公主做老師是什麼樣子。”
她們倆到亭子裡坐下休息,閒聊了幾句,就見華母帶著人來了,瞧見胡醴,她很客氣,但對上華鎣瀧時,態度卻有些奇怪,客氣疏離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悄悄去看了眼李長昭授課,她一臉滿意的過來坐下:“不愧是京中來的教習,儀態舉止,真不是我們這樣的地方能夠比的。”
“越州富饒,不缺禮儀大家,幾位姑娘教的也極好,夫人莫要妄自菲薄纔是。”胡醴噙笑客氣,她長得人畜無害一臉和氣,客氣話一說,立馬就讓華母心裡幾分,由衷的高興起來。
“大人謬讚。”華母滿麵紅光:“說來,大人的年紀也不大,竟這般厲害,已經做到了典饎,著實了不起。”
胡醴笑道:“都是娘娘抬舉。”
華母看了眼華鎣瀧,直接就問:“我聽說,六局有位劉大人?不知任職哪處?”
那日嬤嬤提了一句劉大人,她就記在心裡了,可惜那個死婆子隻曉得人家姓劉,叫什麼名字都不清楚,根本無從打探,所以隻能直接問胡醴了。
華鎣瀧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娘,你問這個做什麼?”
“隻是閒聊,難道還不能問問了?”華母並不把她的不悅當回事。
胡醴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麵色不變,依舊帶笑:“姓劉的女官有好幾位,與華大人交好的,應該是尚宮局劉尚宮。”
“啊?”華母麵色錯愕:“尚...尚宮?”
“對,劉尚宮是華大人的師妹,今年十六歲,當年女官考覈,她與寧太傅的孫女兒並列榜一,答卷經前朝諸位大人批閱稽覈,無不稱讚,初入六局,就隨侍中宮,得皇後孃孃親自教導,一力推進儲英館改製一事,奏摺經六局過中宮,直達禦前,一字不改,後擢升尚宮局司言,專職諭旨通傳,去年救駕有功,升任六局尚宮。”胡醴笑盈盈的一樣樣說給她聽。
華母臉上的錯愕成了驚訝,進而就是掩不住的羨慕:“真...真厲害啊。”
“這是自然,劉尚宮文武雙全,很得陛下娘娘看重,與兩位公主感情甚篤,是奉華公主的好友,六局女官多數與她交好。”
華母表情有些僵,一下子就歇了找那個教唆華鎣瀧的劉大人麻煩的心思,這樣的人物,隻能交好,可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不知劉大人是誰家的?竟這般出色?”華母很快緩和了表情,聽她說對方纔十六歲,心思立馬活絡起來。
“潭州劉家,忠烈將軍獨女。”
華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個冇了父親的將門遺孤,自己還那麼有本事,這若是成了自家人,那不比自家姑娘更能死心塌地的幫家裡?
“真好真好。”她喜笑顏開。
華鎣瀧立刻就問:“娘,你在想什麼呢?”
“冇什麼,冇什麼。”華母對她都多了幾分好臉色:“你這孩子,當真是不替自家人著想,在外麵認識了這麼優秀的姑娘,怎麼也不回家說一聲?”
這話聽得華鎣瀧有些奇怪,不懂她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
胡醴目光微微一垂,到是瞬間懂了,隻是她也冇多解釋,任憑華母去做這個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