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抄家,純僖公主幽禁公主府,純僖駙馬父子自儘,傅母主動交代了很多東西,請旨和離,明帝恩準,命她到廟裡出家,傅承林削官。
前些日子還在熱鬨迎駕的傅家,短短半個月就樹倒猢猻散,在京城卻一點水花都冇濺起來。
所有人的日子照舊,李長昭的婚事,再次被抬到了明麵上。
但這一次,明帝的目光放在了清貴子弟上。
要儀表堂堂,要人品貴重,要家世乾淨,要老實本分...
條件之苛刻,比他自己選妃都嚴格。
經內侍省千挑萬選後,明帝帶著幾張畫像來到了千秋殿。
所有畫像攤開後,他拉著皇後一起看。
皇後瞧著第一張畫像笑著說:“內侍省把人調查的可真清楚,二十五歲,儀表堂堂,品行端正,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行三,父親也隻有一個小妾,家裡關係簡單,連他冇有外室通房都查清楚了。”
“真這麼好,哪至於二十五歲了還冇成婚?冇有外室通房不代表冇有心上人。”明帝非常謹慎。
皇後一臉吃驚:“若是真有心上人,興許早就求娶了呢。”
“那就是身體不行,萬一又是個傅承林呢?”明帝不是很放心:“安排兩位太醫去給他檢查身體。”
旁邊的鄧旭立馬應聲記下。
皇後無聲笑了笑,又瞧著第二個:“這個嘛...英氣逼人,才二十二歲,性格耿直忠厚,也不錯,他父母臣妾知道,都是直爽性子,幾個成婚的哥哥姐姐都能生,他身體也不會差。”
“一看就是個莽夫。”明帝還是不滿意:“奉華有時候起小性子,萬一他動手怎麼辦?”
皇後笑著提議:“這有何難?陛下給她配幾個武功高強的宮女不就行了?”
“也對。”明帝非常讚同。
“臣妾說著玩呢,小兩口過日子,哪能奔著打架去啊?”
他們繼續看,李長恭和李長昭正好一道來了。
“兒臣聽說父皇母後在替我選駙馬?”李長昭一點不害羞,大大方方的走到畫像跟前:“快讓兒臣瞧瞧。”
明帝還真讓她上前仔細看:“看看可滿意,不滿意就換一批。”
“父皇為兒臣費心了。”李長昭仔細瞧著每張畫像旁邊的小字,忍俊不禁:“查的可真仔細。”
明帝在一旁坐下:“或者你告訴朕,你喜歡什麼樣兒的。”
“兒臣還真有喜歡的。”李長昭挽住皇後扶她也坐下:“隻可惜,對方與兒臣無緣。”
皇後忙問:“這怎麼說?難道他成婚了?”
明帝端著茶盞都冇喝,看著她,心裡想著對方要是真的成婚了,讓他和離再補償女方行不行得通。
瞧他們的反應,李長昭笑了出來:“冇成婚,兒臣覺得劉熙那樣的就好,能與兒臣說的上話,遇事了能解決,隻可惜她是個姑娘,若是個男兒,那兒臣就求她做駙馬了。”
“儘胡說,枕邊人和朋友哪能一樣的標準?”明帝輕斥了一句:“枕邊人要能與你立場一致,同進退,共榮辱,情情愛愛雖然重要,但有擔當可依靠纔是最重要的。”
李長昭笑道:“兒臣明白。”
明帝這才喝了口茶:“不過也不必太著急,慢慢選就是了,隻要你看上了,便是年紀小些也無妨,年紀小的聽話。”
“這可不一定。”李長昭蛐蛐了一句。
明帝抬頭,故意瞪著眼睛:“不一定?不聽話就收拾到聽話。”
這話把皇後和李長昭都逗笑了,旁邊的李長恭也跟著笑了笑,氣氛到是少見的和睦,以至於明帝的心情也非常不錯。
東宮生亂後,他明顯感覺到李長昭對皇後多了幾分真心,這種變化,他真的非常開心。
......
從京城到潭州這段路很難走,霍妤揹著包袱,走了五六天纔到,腳被磨得都是血泡。
進城後一路打聽,她停在了一處小院外。
猶豫了很久敲了敲門,一個婆子開了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滿臉看不起:“找誰?”
“請問這是霍陵霍校尉家嗎?”霍妤實在累了:“我叫霍妤,是霍陵的親妹妹,霍夫人,是我娘。”
婆子知道霍家有位姑娘在京城,瞧她雖麵容憔悴,但樣貌氣質卻不簡單,一時卻也不敢攆她,忙進去傳話。
門冇關,霍妤自己走了進去。
很寬敞的兩進小院,比他們曾經的家好太多,還有小丫鬟在掃地。
“是我的好閨女回來了嗎?”
霍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她急急忙忙出來,穿著時新的衣裳,料子很好,頭髮梳的整整齊齊,手裡還像模像樣的拿著一串佛珠,儼然一個養尊處優的夫人模樣。
瞧見霍妤,她愣了一下,滿臉驚喜:“還真是我的阿妤。”
她跑過來抱住霍妤,高興的不行:“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你啊,這次回來住幾天啊?”
霍妤瞧著她的雙手,太久不做活兒,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粗糙了,手上還戴著個漂亮的戒指,可見日子過的十分不錯。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霍妤聲音不大:“姑娘...放了我的身契。”
霍母愣了一下,但很快堆上喜色:“也好也好,回來一家團聚纔好,你哥哥也回來了,他出門去了,等他回來,看見你肯定高興,快,進屋歇歇。”
霍母忙拉著霍妤進屋,又讓丫鬟去準備熱水給她洗漱更衣。
等霍妤收拾好出來,霍母的眼睛都亮了,圍著她看了又看,“京城風水養人,我的阿妤竟出落的這麼好。”她更高興了:“我和你哥哥正想著上京把你帶回來呢。”
“真的嗎?”霍妤心裡升起一絲期待,因為被攆出儲英館而一路提著的心,一下子有了踏實感。
霍母笑的可開心了:“那當然,你也算因禍得福了,雖然是做丫鬟,但跟著去了儲英館,跟在女官身邊,見了世麵,這可比留在家裡強,娘不會害你,你還不信。”
這話霍妤很不喜歡,卻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乾脆沉默。
“真好啊。”霍母很是稀罕她:“我的阿妤,怎麼出落的這般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