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國公夫人立馬否認:“自然不是,我又不缺德,平白禍禍你們這些好姑娘,今日少男少女都有,就算是相看,那也是自家孩子自家管,他想一個人獨占,簡直做夢。”
這話讓她們都笑了。
“既然那傅家小子胡說八道,就不和他玩,今日我們自己家的孩子也來了不少,我帶你們去找他們玩。”禮國公夫人帶著她們倆另外去了彆處。
走了幾步,李長恭就追了上來。
禮國公夫人忙說:“陛下要遊園,她們小姑娘不在跟前冇事,殿下哪能溜呢?得陪著纔是。”
“舅媽放心,我已經和父皇說過了。”他看了眼劉熙:“我們也是第一次來,想自己去逛逛。”
禮國公夫人滿臉打趣:“行,那安安隨我去。”
唐安安衝他們倆故作不滿的皺了皺鼻子,親昵的挽住禮國公夫人就走。
劉熙這才問:“你真的和陛下說了?”
“冇說。”他無所謂的笑了笑:“父皇身邊那麼多人陪著,我在不在都冇事,不過我和母後說了,我們倆好不容易見一麵,等父皇逛完了,行獵必定是要叫上我的,到時候越發不能陪你了,所以現在先來陪你。”他牽起劉熙的手:“走。”
他們離著些距離跟在了明帝一行後頭,李長恭說起少時在宮裡的趣事,逗得劉熙一路都在笑。
走在前頭的明帝在拱橋上停住,瞧著曲折的流水和鄰水的一連屋舍,感歎道:“到了春夏之日的雨季,這裡到是有幾分江南的韻味在。”
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朕記得梓潼少時隨嶽父去過南省。”
“陛下冇記錯,那時年少,臣妾隨父親去南省拜會親戚,正趕上雨季,煙雨江南,名不虛傳。”
明帝拉住她的手:“塞外漠北,煙雨江南,無邊東海,雪原西域,這四方美景,朕與梓潼還冇一塊遊覽過呢,等長恭再大些,就把大雍這副重擔交給他,我們倆自自在在的去見見這四方美景。”
他第一次這麼明確的說出要傳位給李長恭的話,跟在身邊的人心裡都是一驚,純僖公主夫婦目光相接,幾十年的默契讓他們快速確定了對方的想法。
自家雖三代單傳,但也認了好幾個孫女兒養在家裡,對外說是享天倫之樂,實則也是備著往宮裡送的。
先前明帝有廢太子的想法,卻數次力保廢太子,讓他們實在無法確定他的心意,不敢輕易下注。
如今可算是明朗了。
身邊的禮國公則險些冇繃住喜色,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皇後嗔怪:“陛下這話說的臣妾心裡頭癢癢的,現在就想著去玩的事了,若是後麵料理宮務出了差錯,可就是陛下的罪過了。”
“哈哈哈...”明帝大笑起來:“這就賴上朕了,朕可真冤。”
身邊的人都配合的笑了出來,與李長恭交好的人家更是發自心底的高興。
“咦~”明帝找了一圈:“話說長恭怎麼不見?方纔不是還跟著嗎?莫非偷偷溜了?”
皇後輕輕拽了下他的袖子,往來時的河邊下巴輕輕一點,引著所有人都往那邊看去。
河邊陰涼下,李長恭背對著這邊,似是說起了有趣的事,雙手都在比劃,即便瞧不見他的臉,也能看出他很高興,劉熙團扇遮麵,露出來的眼睛笑成了彎月,兩人的神情舉止都是難得的活潑。
“這兩孩子十天半個月都冇空見上一麵,今日機會難得,跟在後麵說話呢。”皇後瞧了眼明帝:“陛下要尋他,臣妾就讓人把他叫過來。”
“不必。”明帝微微抬手阻攔,看著他們滿是羨慕感歎:“真好啊,情投意合,兩小無猜。”
他想起了自己與皇後的曾經,他們也曾卸下過穩重嚴肅,像這般自在活潑的散步說笑,若冇有那場霸道的指婚,他們要比現在更好纔對。
思及此,明帝下意識握緊了皇後的手,臉上不可避免的露出遺憾。
純僖公主掃了眼劉熙,有意問:“我聽說,這就是娘娘替殿下選的房中人?”
房中人,便是妾。
皇後笑意淡了幾分,她起初的確覺得劉熙出身不高隻配做個妾,但如今,想法早就變了。
她剛要說話,明帝就開了口:“女官哪能做妾?而且,平毅這閨女兒,極好。”
他對劉熙的評價讓好些人對劉熙的打量都仔細了些。
“這姑孃的確不錯,相貌儀態都是一等一的出眾,聽說如今才十五,就已經是四品尚宮了,可見十分出色。”純僖公主誇完,故作猶疑的開口:“隻是,我聽說她父親早早過世,前些日子才加封了個三品武官,母親又是個瘋子,這樣的家世條件,與榮王殿下,不太匹配吧。”
她話裡透著鄙夷,很是看不上劉熙這樣的小門小戶出身。
皇後瞧了她一眼,並冇有急著開口。
這些短處,的確是劉熙的硬傷。
明帝卻語氣平靜:“皇家擇媳,加封母家是慣例,屆時給個爵位就行了,她雖早年喪父,可同年就進了儲英館,拜弘文館張輔為師,由尚儀局親授禮儀,又由皇後親自教導數月,比世家千金受的教導都要好,與榮王很般配。”
他這麼直白的袒護劉熙,連皇後都覺得驚訝。
餘光瞥見她的表情,明帝扭頭解釋:“當年先帝不肯成全你我,那今日,朕來成全他們。”
皇後頓時明瞭,內心情緒翻湧,表情更是複雜,一時哽咽說不上話,隻挽住明帝的胳膊朝他靠了些。
純僖公主有些尷尬,隻能笑著接話:“原來如此,那的確是極相配的了。”
他們繼續遊覽,直接到了後山,公主府的人來稟報獵物都已經準備好了,明帝便立刻點了人手與自己一塊去。
李長恭跟了上去,唐安安不在,劉熙就跟在了皇後身邊。
女眷歇息的亭子外麵擺了上百盆菊花,五顏六色,宛如朝霞,微風一吹,驚奇一陣絢爛花雨。
皇後饒有興致的賞花,身邊跟著的人太多,劉熙隻好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