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還冇完全沉下海平線,穆木和凱瑟瑞已經登上了停靠在岸邊的大船。船身堅固,橡木打造的船板被海水浸得發亮,之前的航行中冇受過損傷,此刻正靜靜泊在水麵,等待著新的征程。
穆木站在甲板上,指尖摩挲著剛戴上的魂紋骨戒。黑色的戒身貼著皮膚,帶著一絲微涼,隱約有溫和的能量順著指尖蔓延,與他體內的亡靈氣息纏在一起。他能清晰感受到船艙裡四名骷髏勇士的魂能波動,甚至能模糊察覺到它們的狀態——經過之前的戰鬥,還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待命的嚴謹。
“這戒指確實好用。”穆木轉頭對凱瑟瑞說。後者正站在船舷邊,銀白的骨骼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魂火在眼窩中平穩跳動。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骨臂,魂紋骨戒的能量也在滋養著他的魂能,之前戰鬥留下的細微損耗正在慢慢恢複。
“冥息護符和幽影披風也得收好。”凱瑟瑞的聲音透過骨骼傳來,帶著一絲沉悶卻清晰的質感。他彎腰從木箱裡取出黑色的披風與玉佩,遞給穆木。幽影披風質地輕盈,邊緣的銀色符文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冥息護符中央的暗紅色晶石則散發著微弱的暖意,摸起來不涼不燙,剛好貼合皮膚。
穆木將披風疊好放進隨身的揹包,護符則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三件秘寶的氣息相互呼應,形成一層淡淡的防護,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踏實。他掏出之前找到的皮卷地圖,攤開在甲板的木箱上。地圖上的線條簡陋卻清晰,海島輪廓旁的波浪線一直延伸向東,那個圓圈加點的符號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炭痕,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海底遺蹟的方向。
“守墓者說海洋屏障要滿月之夜才能找到缺口,我們還有三天時間。”穆木用手指順著航線劃過,“這段海路不算遠,但得避開幾處暗礁群,之前古船日誌裡提到過,這片海域的天氣多變,得提前做好準備。”
凱瑟瑞湊過來看了看地圖,骨指指向一處畫著三角標記的地方:“這裡是暗礁密集區,日誌裡說隻能順著洋流走,才能繞過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能感知到周圍的死氣,要是遇到亡靈生物,魂紋骨戒能提前預警。”
兩人分工整理物資。穆木檢查船上的淡水和乾糧,把剩下的淚魂草用手帕仔細包好,放進貼身口袋——這是打開屏障的關鍵,半點不能馬虎。他又看了看船艙裡的武器,七星寶刀掛在船壁上,刀身泛著冷光,破天錘則靠在角落,沉重的錘頭能看出鍛造的紋路。凱瑟瑞則在加固船身的繩索,用死氣將鬆動的繩結凝實,又檢查了船帆的固定處,確保航行時不會出紕漏。
準備妥當後,穆木解開船錨,凱瑟瑞則撐起船帆。海風順著海岸線吹來,灌滿了帆布,船身緩緩駛離岸邊,朝著東方的深海而去。起初海麵還算平靜,波光粼粼的海水隨著船身起伏,遠處的海島輪廓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穆木靠在船舷上,看著海麵發呆。這次出行不僅是為了幫守墓者取回魂晶,更重要的是尋找亡靈護身符。那東西能操控死氣,免疫亡靈詛咒,對他後續擴張城池、招募兵力至關重要。凱瑟瑞則站在船頭,眼窩中的魂火不時掃過海麵,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變故發生在午後。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雲層像是被墨染過,迅速鋪滿整個天際。海風突然變得狂暴,卷著海水拍向甲板,濺起的浪花打在身上,帶著刺骨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