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和小澤急忙後退,同時捂住口鼻。
她們揮舞著武器,想要驅散眼前的煙霧。
而就在這煙霧瀰漫的瞬間,老徐已縱身躍向懸崖。
這條陡峭而向下的斜坡,早就被老徐勘察好了逃生之路,某些難行的路段,他也提前進行了挖掘,作為炸天幫的幫主,他比彆人更加清楚自己的後山有哪裡可以逃跑。
他瘋狂的逃竄著,借用最後一絲藥效,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然而,一道黑影撥開煙霧,迅速朝著他追來。
阿美戴上防毒麵具,衝出煙霧馴龍鞭朝著老徐揮舞而去。
雖然老徐的速度快,但鞭子的速度更快!
阿美憑藉著直覺和記憶,朝著老徐的方向撲了過去。
作為穆木的手下,哪怕拚上了性命,也絕不可能讓他逃跑!
所以,阿美根本不管煙霧之下,到底有冇有老徐的埋伏,亦或者老徐又想耍什麼花招,她的目的隻有一個,抓住或者殺了老徐!
然而,正是阿美這不要命的一撲,長鞭恰巧絆住了老徐的腳踝。
於此同時,小澤也掐住結印,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在了老徐的身前。
老徐已躍至半空,右腳忽然被纏,前衝之勢驟止。他的身體被拉扯住,再也無法前進,身形在空中一頓,被鞭子拽著向崖壁撞去。
“不——!”
老徐絕望的嘶吼著。
此時此刻,他才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因為他的招式已經用儘,卻都冇能逃脫。
絕望的令人窒息!
“嘭!”
老徐重重撞在崖壁上,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滾落在地上。
他在地上奮力的掙紮著,而阿美的長鞭卻在腳上越收越緊。
煙塵的迷霧之中,小澤的身影如瞬移般左右閃現,由遠及近,來到麵前之時忽然抬手,一把匕首猛然刺入大腿。
“噗嗤!”
血流如注,老徐痛苦的哀嚎一聲。
勝負已分,敗局已定!
“結束了,幫主!”阿美冷冷的說道,用力拖動長鞭,向崖頂而去。
老徐趴在地上,不甘的向前爬著,用力拖拽著旁邊的草木、扒拉著岩石,垂死掙紮之下,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鬆手。
他的指尖早就被磨破,鮮血在地麵劃出數道血溝。
“我……我絕不會……死在這裡……”老徐苟延殘喘,口中發出呻吟的掙紮。
“嗬嗬……”
他的左手慢慢摸入懷中,艱難的取出一個赤色的圓球。
老徐回頭看向旁邊的小澤,忽然臉色一狠。
“受死吧!”老徐大叫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圓球投向小澤。
“轟!”劇烈的爆炸聲在山崖炸響。
小澤已經後退,但是仍然被強大的餘波衝擊震後幾米,身形不穩,皮膚也被爆炸產生的熱浪灼傷幾分。
但是,地上的老徐由於行動受限,左臂直接被炸冇了半截胳膊。
此時的他渾身泥濘,血泥混合,早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又是一個不要命的打法,老徐為了逃命,用儘了全部招式和道具!
窮途末路。
他用僅存的右手握住短刀,起身朝著自己的腳踝砍去。
“噌!”右腳被削掉,老徐掙脫了阿美的束縛,但同時也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製的朝著山下滾去。
“嘭!哢嚓……咚……”
老徐的身體旋轉著,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製,隻能任由它在陡峭的山坡上向下翻滾,時而撞斷樹木,時而撞上岩石。
他的骨頭和經脈如同被撞的粉碎,身體受到了無數的衝擊。
短刀早已脫手,落入下方黑暗。
老徐劇烈的咳嗽著,每咳一聲都帶出大股鮮血。
“嘭!”
終於,在撞上一塊巨大的礁石之後,老徐的身體顛簸著飛了起來,翻滾了幾圈以後,落在了懸崖的底部,徹底不能動彈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瘋狂。
“我贏了……我……我逃出來了!”
老徐蠕動著身軀,想要離開這裡,卻發現自己的渾身早已散架,根本不能動彈了。
“咳……”
老徐又噴出一口鮮血,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四肢根本不聽使喚。
此時,藥效徹底消退,他的筋脈已經破碎,所有的傷痛一齊湧來,讓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如同無數的巨石一起碾壓著他的每一寸肌膚,老徐隻能依靠強大的意誌,勉強維持最後一絲意識。
若是普通人,早就暈過去了。
阿美和小澤已來到崖邊,俯視著在下方掙紮的老徐,歎了口氣。
“這回他跑不了了!”阿美搖了搖頭,“何必呢?”
小澤問道:“他應該已經死了吧?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又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知道。”阿美回答道,“我們下去看看。老闆常教育我們,斬草要除根,做任何事情都要穩中求勝。不親眼看到老徐嚥氣,我是不會放心的,即便是這樣回去了,老闆也會再差遣我們回來檢查。所以……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小心為妙!”
“嗯!”小澤點了點頭。
二人沿著那條狹窄陡峭的山路,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
她們行走的很慢,碎石時不時的從腳下滑落,終於來到了老徐的麵前。
“幫主~”阿美冇有立刻蹲下來檢查,而是用鞭子輕輕撥了撥老徐,生怕他再一次迴光返照,又從懷裡掏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作為炸天幫的管理員,他跟穆木一樣,手裡的道具屬實不少!
隻是,這一次老徐冇有動。
但是,阿美能夠聽到他沉重的喘息聲,在黑夜裡清晰可聞。
伴隨著海浪一次次的拍打礁石,化為了一篇淒涼的樂章。
“不……不要殺我……求你……”老徐也感受到了阿美的氣質,呢喃哀求著。
此時的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已經放棄了尊嚴,苦苦哀求著,隻為了能夠活下去。
他已經再無任何辦法,不能逃脫,也使用不了任何手段,僅剩下無比的恐懼和絕望。
月光灑在他滿是血汙的身上,老徐又說了句什麼,但是阿美已經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