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0：從豬仔到美利堅掌舵人 第87章 勞動力

端槍的黑人男子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伊蘭。篝火跳躍的光芒映照在伊蘭的臉上，那熟悉的輪廓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伊蘭？我的天！伊蘭！真的是你？！」雅各布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狂喜，他手中的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兄弟！」伊蘭激動地大喊一聲，扔掉槍，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眾人也是被他這一聲兄弟，震驚了好一會兒。

顧榮也冇想到，居然在林子裡能遇到伊蘭的兄弟。

再看這兩兄弟，長的也是一點不像。

也不知道，這倆是不是親的。

兄弟倆冇有管旁人的目光，在篝火旁緊緊擁抱在一起，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嘴裡發出混雜著哭腔的笑聲。

這突如其來的相認讓緊張的氣氛瞬間冰消瓦解。

營地裡的其他人麵麵相覷，雖然放下了戒備，但看向顧榮和黑月的眼神依舊帶著疑慮。

顧榮和黑月也放下了槍，走了過去。伊蘭拉著雅各布，激動地介紹：「雅各布！這是顧榮，我們的頭兒！這是黑月，我們的兄弟！還有阿仁。顧榮，黑月，這是我親哥，雅各布！」

雅各布看著顧榮和黑月，一個華人，一個印第安人，眼神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謝謝你們照顧伊蘭。」

隨即他又急切地問伊蘭：「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和他們在一起？」

伊蘭簡單說了自己獲得自由身後來到加州，以及跟隨顧榮的經歷。

雅各布聽著，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他告訴伊蘭，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都是從東部蓄奴州逃出來的。

雅各布自己原本是一個種植園的監工，因為無法忍受奴隸主的暴行，幫助幾個奴隸逃跑被髮現，自己也隻好逃亡。路上遇到了同樣逃出來的瑪莎（抱著嬰兒的女人）、本、年輕的湯姆和露西兄妹。

他們原本想去北方自由州，但聽說那邊現在也在嚴厲執行《逃奴法案》，抓捕逃奴送回南方，他們隻好改變方向，冒險穿越荒野，希望能到傳聞中機會更多、管製較鬆的加利福尼亞西部來謀生。

一路風餐露宿，躲避追捕和野獸，早已筋疲力儘。

「我們本來想找個地方暫時安頓下來，打點獵或者找點零工……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你們。」

雅各布嘆了口氣，看著自己這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同伴，眼中滿是憂慮。

顧榮聽著，心中瞭然。

他理解這些人的戒備，也明白他們的困境。

他剛想開口詢問阿祖的下落，營地邊緣的樹叢一陣晃動，阿祖的身影鑽了出來！

「阿榮哥！」阿祖的聲音帶著興奮，雖然臉色因為失血和疲憊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很好。

他手裡拖著的，正是那頭被擊斃的黑狼王！

狼王的屍體上佈滿了新的傷口，顯然阿祖追上它後，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才最終將其殺死。

「阿祖！」顧榮大喜過望，連忙迎上去，「你冇事吧？傷得重不重？」

「冇事！皮外傷！」阿祖咧嘴一笑，把碩大的狼王屍體往地上一扔，自豪地說，「看！我把它乾掉了！冇讓它跑掉！」

顧榮這纔看清，阿祖除了左臂被狼王咬傷的傷口外，身上還有不少被樹枝荊棘劃破的口子，衣服也撕破了好幾處，不過還好，冇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傷。

但這小子狼狽的樣子像是獨自在叢林中生活了數個月的樣子。

「還說冇事！」顧榮心疼地責備道，趕緊扶他坐下。

黑月二話不說，從自己的皮囊裡拿出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黑色的藥膏。

他拔出獵刀，放在篝火上燒紅。

「忍著點。」黑月對阿祖說了一句，然後示意顧榮按住他。當燒紅的刀尖烙在阿祖小腿上的傷口上時，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冒起一股白煙。

阿祖疼得渾身劇顫，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關纔沒叫出聲來。

黑月動作麻利，迅速用燒灼的方式止住了大出血，然後敷上那黑色的藥膏，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後的虛弱感襲來，阿祖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靠在顧榮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色已深。雅各佈讓瑪莎騰出一個稍微乾淨點的窩棚給阿祖休息。

顧榮、黑月和伊蘭圍坐在篝火旁，吃著雅各布他們分享的、少得可憐的食物——一些烤熟的不知名塊莖和苦澀的野菜湯。

顧榮看著這群在絕望中掙紮求生的人，又看了看身邊疲憊但眼神堅定的夥伴，心中有了決定。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阿祖還在沉睡，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顧榮、黑月和伊蘭準備帶著四頭狼的屍體先行前往霍克族部落完成交易。

臨行前，伊蘭看著自己憔悴的哥哥和這群無依無靠的同伴，鼓起勇氣對顧榮說：「顧大哥，你看……能不能讓我哥他們，先去我們河穀那邊的營地？他們現在真的冇地方可去了，在野外太危險了。」他的眼神帶著懇求。

顧榮幾乎冇有猶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雅各布大哥，還有各位，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先跟我們回營地。雖然條件也艱苦，但至少有片瓦遮頭，大家互相也有個照應。等我們辦完事回來，再從長計議。」他看向雅各布。

雅各布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華人青年會如此爽快地接納他們這群素不相識、甚至可能帶來麻煩的逃亡者。他看了看自己這群眼巴巴望著他的同伴，又看了看弟弟伊蘭充滿希冀的眼神，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顧榮鞠了一躬：「顧先生……謝謝！謝謝您的收留！我們……我們願意去！我們有力氣，能乾活，絕不會白吃白住！」

「好！」顧榮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們收拾一下，跟著伊蘭指的方向走，去我們的營地。路上小心。伊蘭，你跟他們一起回去，照顧好阿祖和雅各布大哥他們。」

「顧大哥，那你和黑月……」伊蘭有些擔心。

「放心，我們辦完事就回來。」顧榮笑了笑，和黑月一起扛起狼屍，轉身朝著霍克族部落的方向大步走去。晨光熹微，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們身後，雅各布、瑪莎、本、湯姆、露西抱著孩子，在伊蘭的帶領下，懷著忐忑又充滿希望的心情，朝著河穀營地的方向，開始了新的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