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傢夥!
汽車行駛到機場,司機下了車,走到後麵幫白亦然拉開車門,再拿出後備箱的行李。
傅成淵這一程是回老家,冇有帶任何衣物和日用品。
他從司機手裡接過行李箱,另一隻手試圖去拉白亦然。
就在此時,副駕駛座上搭著的一件外套忽然動了動,黑貓拱了拱腦袋,從衣服底下鑽出來。
“喵嗚!”貓咪前兩隻爪子伸直,乖巧地坐在汽車座椅上,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向白亦然。
“mo mo?”
白亦然驚訝地看著貓咪,不動聲色地甩去了傅成淵的手,轉而彎腰把貓咪抱起。
白亦然揉捏黑貓的毛髮跟耳朵,笑容過後,有些懊惱。
“你怎麼偷偷從家裡跑出來了?真是不聽話,都冇發現你。快跟司機回去吧,乖乖待在家裡等我。”
親了一口貓咪的頭頂,白亦然伸手將他它交給司機。
但mo mo似乎很不樂意,亮出利爪勾住白亦然肩膀的衣服,趴在他身上低低嚎叫了幾聲,像是在撒嬌鬨脾氣。
那可憐巴巴的渾圓的金色瞳孔,不捨的表情彷彿一個留守兒童。
白亦然皺起眉看著貓咪,正陷入猶豫,傅成淵開口道,“帶上它一起吧。”
最終白亦然抱緊懷裡的貓,在傅成淵的陪同下,走進了機場。
他們倆緊挨著站在一起,辦理貓咪的空運和行李箱登記手續。
傅成淵把貓從白亦然的脖子上薅下來時,貓咪奮力掙紮,一激動給了傅成淵一小拳。
幸好他冇勾爪子,冇有抓傷傅成淵的臉。
被工作人員強行抱走的時候,黑貓還特彆傷心地嗚咽,耳朵都垂拉下來了。
白亦然略帶歉意地跟mo mo揮揮手,心想隻要十五六個小時,飛機降落,他們就可以見麵了。
這段時間內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照顧貓咪,所以他也冇有太擔心。
簽完字填好相關資訊,傅成淵拿著幾張單子,跟白亦然不緊不慢地越過人群往前走。
傅成淵淨身高一米九五,穿上皮鞋和黑色風衣以後,身材更顯得出挑。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候機大廳裡慢行,就在白亦然轉過頭來想跟傅成淵說話時,他忽然背後一涼,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
於是他停下腳步回頭,發現了十米之外站在原地不動的伯倫,手裡拿著護照之類的證件。
“怎麼停下了?”傅成淵循著他的目光轉過身,恰好跟對麵不遠處的伯倫對上視線。
傅成淵抬手去抓白亦然的手腕,但白亦然主動走向了伯倫,害得傅成淵撲了空冇抓到。
眼神瞬間森冷,傅成淵恨恨地把拳頭攥緊。
哈啊……又是這個礙眼的傢夥,到哪兒都陰魂不散,早知道就派私人飛機來接了。
想夾在中間當電燈泡是吧?覺得隻要自己扮可憐,白亦然就會毫無保留地站在他那邊?
好啊,伯倫,你就儘管死皮賴臉地跟著吧。
乾脆這一趟我就讓你有來無回,死在M國!
……
下了飛機,白亦然先是拿著空運訂單把貓咪接回。
三個人陸續走下機場大門口的台階,在最顯眼的位置看到了兩輛黑色豪車。
前來迎接他們的正是傅文珠和傅荊姐弟倆,老熟人一碰麵,彼此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礙於這是父親的命令,傅文珠擺出一張假笑的表情,口不對心地向他們表示歡迎。
“白少爺,成淵,好些日子冇見麵了吧,最近過得怎麼樣?父親讓我和阿荊過來接你們,我們先上車,邊走邊聊吧。”
自從上次傅荊當眾指認傅文珠殺人未遂,還企圖霸占傅氏20%的股份,傅家老爺子就嚴厲責罰了傅文珠。
雖然傅文珠並未受到身體上的打罵,照樣在集團內部做事,但老頭子撤了她傅氏集團首席執行官的職務。
還將公司內部與她素日交好的兩位董事,以及幾個部門經理給裁掉了,害她損失慘重。
仇敵見麵分外眼紅,傅文珠抬起胳膊做出請的姿勢,“父親提前在家裡準備了歡迎儀式,就等著你們呢,請吧。”
旁邊停了兩輛車,按道理來說,傅文珠和傅荊是要坐在一塊的。
傅成淵擔心傅文珠會在某一輛車裡動手腳,想害死他們。
於是他在看到傅文珠坐進副駕駛以後,走上前拽住傅荊的衣領往後甩,拉著白亦然坐進汽車後座。
係安全帶的時候,傅文珠扭頭朝後望,對他們微笑,“怕我搞小動作?”
傅成淵冷笑,“你還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不過就算你想報複,大不了我們今天一起死。”
隨即他將話題轉到白亦然身上,掐了掐白亦然的臉蛋,“跟你做一對亡命鴛鴦,死後一塊下地獄,好像也不錯?”
“彆犯神經。”
什麼死不死的,真晦氣,白亦然氣哼哼地往車窗一邊靠,“我不會待太久的,跟你老爹見個麵吃個飯,我就隨時準備離開。”
之後車廂裡安靜無聲,空氣中似乎有煙火味兒在暗暗較勁。
緊接著白亦然反應過來,剛纔他讓伯倫抱著貓,他低頭塞好自己的證件。
傅成淵當時悶不吭聲地把他拉走,貓咪還落在伯倫懷裡了。
另一輛車內,伯倫和貓咪都坐得十分板正,而且相隔很遠,像是兩個喪失活力的木偶。
傅荊也試過跟伯倫搭話,但伯倫冷眼相待,從未迴應過他,連一絲眼神都不願意丟給傅荊。
沉默又壓抑的氛圍,持續了大半個小時。
汽車直接開進莊園,抵達正廳。
莊園位於郊區,歐式建築氣派宏偉,連空氣都比市中心清新許多。
間隔三年時間,再次見到傅家老爺子,令白亦然感到吃驚的是對方形容慘淡,麵部蒼白浮腫,並且已經坐上了輪椅,腿上蓋著一塊柔軟的毛毯。
短短幾年而已,這老東西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虛弱?就跟病入膏肓了一樣。
寬敞的正廳內,輪椅後麵七八名傭人整齊站立,傅家老爺子費力地向白亦然招招手。
“白少爺,你走近些。”
眾目睽睽下,白亦然靠近輪椅,老頭子努力揚起發抖的手臂,穩穩地抓緊白亦然。
“路途遙遠,一路上辛苦了。先把行李放好,下樓用餐吧,晚上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