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戀過你
一樓客廳,白亦然拿出藏在公文包裡的資產轉讓檔案,當麵交給陸震。
“這是什麼?”陸震猜測他又想搞什麼幺蛾子,冇有立刻伸手去接,表麵上故作鎮定。
白亦然下定決心要跟他撇清關係,淡定說道,“這是白氏集團一部分的資產,原先是寫在我名下的。陸叔叔你照顧我那麼多年,我理應要回報你的。”
起初,陸震一臉坦蕩地直視白亦然的雙眸,乍一聽冇緩過來這份財產轉贈檔案其中的深意。
但他通過白亦然淡漠的眼神,以及對方話語間清冷平和的態度,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一種陌生的敵意。
陸震接過那份檔案,裝模作樣地翻開查閱了一遍。
隨便翻了兩頁,他嘖嘖稱歎,“一個下午就把這麼多資產明細整理出來,看來你早就做好了準備。怪不得今天坐車回家的路上,你總是心不在焉地盯著我看。”
單看陸震那笑吟吟的表情,白亦然還以為他對這些“報酬”很滿意,心裡還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陸震憤恨地合起檔案,直接一甩手扔到了白亦然胸口。
幾張寫有白亦然簽名的轉讓書和財產證明,零散散地從檔案封皮裡掉落出來。
陸震一腳踩中,拎起白亦然的襯衫衣領,冷笑道,“你把我當什麼?想用這些東西打發我?”
“然然,難不成你到現在都認為,我對你好,僅僅是因為覬覦你們白家的權勢?”
財富跟地位,是陸震二十歲的時候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假如這個世界上有潘多拉魔盒的存在,20歲的他一定會選擇獻祭靈魂,跟惡魔做一場交易。
陸震摟緊白亦然的腰,牢牢地把人圈在懷裡,防止他逃跑。然後側著頭俯下身,索要親吻。
渾身寒毛直立的白亦然,彆扭地把臉躲到一邊,滿眼寫著抗拒。
“陸叔叔,我不是想用這些財產打發你,也冇有任何羞辱你的意思。你任勞任怨贍養我十年,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回報你。”
他睫毛低垂,小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執意從陸震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後退了兩步。
“我說過,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隻要你想,隨時可以進出。”
咄咄逼人的陸震,硬是走上前,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粗魯地捏起白亦然的下巴,陸震笑裡藏刀,質問他,“若是真心想要回報另一個人的恩情,不是看你有多大的誠心,而是要看對方需要什麼。”
“我不缺錢,不缺朋友,更加不稀罕一個集團掌權人的虛名。”
手上的力道緩緩加重,白亦然臉色難看,幾乎能夠聽到自己下顎骨即將脫臼而發出的咯咯聲。
“你彆忘了,我們曾經在媒體麵前公開訂了婚!想跟我一刀兩斷,還要保持住自己知恩圖報的好名聲,恐怕你要費點功夫。”
白亦然呼吸不暢,嘴巴自然張開了一點。
他低喘微微,抿了抿唇,嫣紅的唇瓣泛著瑩潤的水光。
思考良久,白亦然大膽提出分手,“訂婚不是我的本意,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如果我那時候不答應跟你訂婚,你根本就不會把公司管理權還給我!”
隻要陸震敢想,他有一千種辦法阻擋白亦然接管公司。
聽完白亦然的話,陸震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推,將白亦然壓倒在沙發中央。
發瘋似的一扯,撕爛了白亦然的襯衫。
“好,都怪我,是我自作聰明,自以為是。這一切都是我逼迫你,你是個全天下最可憐、最無辜的受害者!隻有我是壞人!”
陸震脫掉外套扔地上,一臉凶狠地趴在白亦然胸口,咬住他鎖骨部位的一塊肉,上下兩道齒痕全啃出了血。
白亦然冇有還手,強忍劇痛不叫出聲,身子一顫疼得眼淚都溢位來。
“當初你父母被傅家老頭子盯上,我確實袖手旁觀了,我對不起你,我認。可我隻是在進退兩難的境地下選擇了自保,換做是其他人也一樣會這樣做。”
“我就這麼罪不可恕嗎?然然。”陸震如願吻上了白亦然的唇。
看著躺在身下猶如死屍,一雙眼睛毫無鮮活色彩的白亦然,陸震拳頭攥得嘎吱響,恨不能立刻掐死他。
“仗著我愛你,心疼你,你就一次次傷我的心。然然,你真的好殘忍。”
我隻是愛你,我有什麼錯?從你八歲開始就陪伴在你身邊的男人是我,我為你付出了全部,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憑什麼你愛的人不是我?
但凡你識趣一點,像小時候那樣溫順聽話,乖乖向我服軟,我怎麼會捨得打你罵你?
“你要逼瘋我了,你知道嗎?”陸震猩紅著眼,淒然一笑。
客廳裡二人的吵鬨聲,躲在廚房裡偷聽的老管家和做飯阿姨,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亦然的心情糟糕透頂,可他害怕自己一哭,會讓陸震見識到他的軟弱之處。
陸震最擅長的,就是在他精神萎靡的時候趁虛而入,給他洗腦。
幼年時,白亦然經常聽到陸震跟他講道理。
如果他不乖,就要一個人待在黑壓壓冇有光亮的屋子裡罰禁閉,也許連著三五天,他都不被允許出門。傭人隻負責給他送飯,從不跟他交談,或者迴應他的話。
往往僵持到最後,白亦然總會忍不住崩潰大哭。
而陸震會在一個適當的時間段出現,抱住他輕聲安慰。等白亦然哭著說出自己錯了,陸震纔會展露出笑意,寬宏大量地原諒他。
日複一日,白亦然的任性和棱角被磨平,逐漸變成了一個自卑懦弱、膽怯怕生的人。
他害怕見到陸震慍怒的表情,那種恐懼,銘刻於他整個身心。
陸震埋首在白亦然頸部,親出了幾枚吻痕。
白亦然緩緩開口,“陸叔叔,過去十來年,你對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記得,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為了方便掌控我,一點點消磨我的自尊心,讓我對你產生恐懼。可我就是因為太害怕你了,每當你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就會心驚膽戰。”
“我啊,十幾歲的時候其實暗戀過你。”白亦然歎歎氣,“是你把我越推越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