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和你分享他
“嘟嘟!”
洛城那邊是深夜,M國時間是早上十點鐘左右,傅文珠在總裁辦公室接到陌生號碼的來電。
傅文珠近期並冇有跟國內的企業有業務往來,好奇地接通了電話。
“喂?”
前幾日傅荊在賭場裡輸得一敗塗地,又跟人發生口角爭執,一怒之下捅死了人。
但傅荊那傢夥嘴巴嚴,愣是冇低頭找她幫忙,現在不知道躲去哪裡鬼混了。
直到賭場老闆單獨聯絡傅文珠,傅文珠這才得知自己弟弟闖了禍,還揹負上了命案,最後雙方協商把這件事花錢擺平。
聽到對麵女人的聲音,周易寒心平氣和打招呼,“傅小姐,您好。”
傅文珠對周易寒並不熟悉,冇認得出聲音。
她腦海中的印象是把對方歸類在“傅成淵的好朋友”的行列,算是自己半個敵人。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傅文珠不明白他的意圖,一手拿手機,一手翻閱下午開會需要用到的檔案。
周易寒不喜歡拐彎抹角,直言,“你弟弟傅荊在我手裡,有點恩怨需要和傅小姐了斷一下。時間不等人,還請您儘快來洛城一趟,畢竟我也不能保證你弟弟還能多撐幾天。”
傅荊在他手上?
恩怨又是指的什麼?
傅文珠慌了心跳,自知來者不善,凝眉問道,“你是誰?”
“不用緊張,等見到麵了自然就能知道我是誰。”
周易寒抬腳,躺在地上的傅荊鬆了口氣,接著周易寒蹲下身來,把手機靠近傅荊的臉。
他刻意壓低聲音,輕笑著威脅,“說話,讓你姐親自來救你。”
“……姐,我是阿荊。”起初傅荊順從地喊了一聲,有氣無力。
傅文珠麵色大變,焦急地詢問著他的狀況和地點,還叫他千萬不要魯莽。
擔心連累親姐姐,傅荊危急關頭成了悶葫蘆,一個字也不願意講。
他撐著手臂緩慢坐直身體,周易寒以為他要醞釀一下說辭,很有耐性地舉起手機等了他一會兒。
然而傅荊接下來的舉動,屬實是死到臨頭不知好歹,將周易寒惹惱了。
隻見傅荊咬緊牙關,揚起手拍掉周易寒的手機,整個人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勒住周易寒的脖頸。
嘴裡大罵,“狗孃養的,想利用我害死我姐,你做夢!想玩是嗎,老子不怕跟你們一起死!”
旁邊的下屬們驚慌失措地上前拉架,“少爺!”
被壓倒的周易寒及時抓住傅荊的衣領,伸長的胳膊恰好摸到螢幕被摔碎一角的手機。
手心傾斜,周易寒對準傅荊的額頭,狠狠地用手機斜角砸了上去。
機身零件損毀,黑了屏,通話被迫中止。
“傅荊!”訊息突然中斷,傅文珠急得拍桌子起身。
劇烈的疼痛讓傅荊有點懵,還冇反應過來,他就被人按住後背製服,重新跪在了地上。
周易寒拒絕下屬的攙扶,摸著喉結咳嗽了一聲,興奮地咧著嘴笑站了起來。
“哈啊,本來要針對的隻是你姐,打算給你吃點苦頭就算了的。可你這麼不識抬舉,我都不好意思饒過你了。”
脖頸上留下了勒痕,周易寒萬分不爽。
走到酒桌前抄起一瓶紅酒反著拿,周易寒眸光一暗,“把他右手按到桌子上。”
酒瓶快要砸爛傅荊的手時,包間的門被推開。
陸震本該兩個小時前到,不知是何原因來遲,他一看麵前混戰的場景,以及傅荊那隻將要變成殘廢的手,出言阻止。
“易寒,留著他還有用。”
就當是給陸震一個麵子,周易寒把酒瓶擺正了擱置到一邊。
“把他帶下去關好,彆死了。”
聽到周易寒的吩咐,下屬掏出一根細長的針管,麻醉藥劑打進了傅荊脖子裡,人掙紮了幾秒鐘就昏迷不醒被帶走了。
礙眼的人都撤退,會所包間裡隻剩下陸震和周易寒兩人。
周易寒閒無聊坐下來喝酒,對於陸震,他感興趣的話題永遠隻有一個,“然然他怎麼樣,醫生有說他什麼時候會恢複記憶嗎?”
陸震也在對麵坐下來,迴應得很冷淡。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他能活下來就算是萬幸了。醫生也冇有辦法,興許然然的記憶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那不是好事麼?”周易寒的背向後倚,有理有據,“他不記得我們,就意味著所有的罪過和仇恨都一筆勾銷,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話說,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周易寒很期待陸震的答覆。
陸震冇懂他的意思,“什麼提議?”
收起假惺惺的笑容,周易寒的眼神無比認真,“感情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它獨一無二,容不得第三者插足破壞。我們都想獨占然然的心,與其針鋒相對,倒不如各退一步。”
待在家裡反思的那段時間,周易寒極度鬱悶,他對白亦然又愛又恨。
最終那份癡狂的愛意猶如野草瘋長,壓垮了他的理智。
“陸震,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不介意分享然然。初次到白家做客的那天,我提出一起玩弄他的想法,當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複你。但現在,我是認真的。”
控製慾極強的陸震,對白亦然的身體和感情也要全部霸占。
他從未設想過分享戀人這樣的結果,也不甘心將然然拱手讓出去。
但自打周易寒和傅成淵闖入然然的世界裡以後,他們三個男人爭風吃醋,各種麻煩和糾紛也接踵而至。
他們鬥得越久,鬥得越狠,到頭來受到傷害最大的隻有白亦然。
陸震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說比起他一個人不擇手段獨占然然的愛,接受周易寒的加入,才能換來圓滿結局嗎?
陸震抱著消極的想法,“易寒,現在說這些冇用,然然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你那麼有自信他會喜歡你?他會接受這種混亂的關係嗎?”
對如今的他而言,白亦然的意願纔是最關鍵的。
吃一塹長一智,他再也不會因為一己私慾,而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周易寒自視清高,信心十足,“好壞是需要對比的,然然接觸的人越多,他就會越清楚,這個世界對他最好、最愛他的人隻有我和你。”
事實恰恰相反。
白亦然雇傭伯倫成為自己的貼身保鏢後,他恍然間意識到。
他所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強大男人的守護,而是一條誓死效忠自己的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