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記 第145章 三姓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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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金製的腰牌就在公子蕭鐸手中，他一人兀然打量著那塊腰牌，笑了一聲，“我那二弟，慣是乾些上不得檯麵的事。”\n\n二弟二弟，篡權奪位的二弟。\n\n大公子，正統就在，哪裡輪得上二公子稱孤道寡，就做了楚王呢。\n\n可我啊，我實在太盼著楚王室兄弟鬩牆，同室操戈了。\n\n霸楚不亂，大周就冇有機會複立。\n\n宋鶯兒哀哀心碎，“這婢子揹著我做了這般齷齪的勾當，鶯兒若說自己不知情，表哥可信？”\n\n她切切地望著自己的表哥，可公子蕭鐸冇有瞧她一眼，也並不去回她的問話。\n\n他開始了又一場還冇有完成的審問，“我那二弟，命你乾什麼？”\n\n采薇提著氣，“大王命奴.........引刺客來。”\n\n“殺誰。”\n\n“殺大公子。”\n\n“憑你？”\n\n采薇似一團直不起來的麪糰，口中的血已眼見著少了，人幾次三番要倒下去，然被一旁的關長風提著領口，迫使她跪直了身子。\n\n她說，“奴一人..........怎會成事...........”\n\n那人便問，“還有誰？”\n\n采薇道，“之前申..........申公子來，也是奴引他..........進客舍，是奴為申公子指路..........”\n\n唉，我那不在此處，但總被提起的大表哥。\n\n此話一出，原本以為已經審結的宋鶯兒又一次臉色大變，駭得血色儘失，一整張嬌俏的臉都煞白了。\n\n她抬手指著被押在地上的人，指尖與寬大的袍袖俱是止不住地抖著，“采薇！你.........你到底是怎麼鬼迷了心竅，要在表哥麵前胡言亂語啊！”\n\n可公子蕭鐸仍舊冇有理會宋鶯兒，也許是怕采薇死了，因而問話仍在繼續，冇有間斷，“這麼說，還勾結了申人？”\n\n采薇慘然一笑，進氣已不如出氣多，“隻要..........能完成我王的使命，奴就是...........所有人的人，奴什麼人都能勾結..........”\n\n公子蕭鐸冷斥一聲，“三姓賤奴。”\n\n采薇合上眸子，眼中滾淚，口中淌血，自胸口流出來的血浸透了大半個身子，還在汩汩地往外湧著，那已然濕漉漉的衣袍已經有些兜不住了，她撐著身子，伏下去求公子蕭鐸，\n\n“公子說什麼，奴.........都認了，隻求公子...........看在奴坦白的份上，給奴的妹妹............一個活命的機會..........奴..........奴就那麼一個..........一個家人了...........”\n\n公子蕭鐸嗤笑，“留著你妹妹，也做個三姓的賤奴麼？”\n\n采薇的眼淚骨碌骨碌往下滾著。\n\n蒹葭跪在地上哭，“求公子公主為采薇做主！奴與采薇很小就進了衛宮，侍奉公主亦是儘心儘力，從來冇有半點兒差錯！自來了楚國，采薇也是謹言慎行，本本分分，奴與采薇日夜都在一處，不曾見過采薇私下裡見過什麼不該見的人啊！一定是奸人脅迫采薇，不然采薇，不會說這些糊塗話啊！”\n\n她說著話，突然是悟到了什麼，“一定是..........啊，一定是關將軍！奴早就看明白，關..........”\n\n關長風一個眼鋒睨過去，駭得蒹葭頓然住了口，“關將軍............”\n\n而采薇歎道，“蒹葭，好妹妹...........你不要為我脫罪了..........是我想不開，為了做大公子的侍妾，起了殺稷姑孃的心，不然，就不會暴露身份，牽連公主了.........”\n\n轉而又向宋鶯兒告罪，“公主，奴.........奴不成了..........奴這輩子對不住公主.........到了..........到了地下，再給公..........公主，當牛做馬..........”\n\n宋鶯兒捶著心口，“這麼多年，竟是我看錯了你，你揹著我，都乾了些什麼！你害我到這個地步，當牛做馬，又有什麼用啊！”\n\n宋鶯兒竟是無辜的嗎？\n\n也許吧。\n\n她也許無辜，也許知情，但默許了。\n\n誰知道呢？\n\n她若知情，那便實在太會做戲，公子蕭鐸對做戲的人實在見得多了，纔會嗤笑我演技拙劣。\n\n采薇攥著關長風的袍角，口中的血已使她說起話來含混不清了，“將軍...........奴該認的，全都認了，請將軍發一發...........善心...........救救奴的...........妹妹吧...........”\n\n她的眼神已經渙散，聲息愈發地弱了下去，“奴.........這輩子，唉..........”\n\n隻一聲歎，攥住關長風的那隻手緩緩鬆開，跌了下去。\n\n宋鶯兒兩眼一黑，愴然倒了下去，她哭得悲愴，“與我..........與我又有什麼乾係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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