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的波粒二象性 第51章 千麵潛入

石猛的正式加入，為團隊注入了一股堅實的底氣，但也讓資源短缺的問題愈發凸顯。厲戰派係的封鎖如同鐵桶，寂滅殿僅靠冰璿冒險運來的那批靈晶和內部合成，維持日常已是捉襟見肘，更遑論支援石猛恢複和後續的研究。被動等待絕非良策，主動出擊，獲取更多情報乃至資源渠道，勢在必行。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蘇小婉。她是目前團隊中，唯一能相對自由出入，並擅長在陰影中行動的人。

“小婉，”林弦開口，語氣是商討而非命令，“‘廢礦處理站七號’和‘磐石’這個代號背後的網絡，需要更深入的資訊。我們需要知道七號站的內部結構、守衛力量、運作規律，以及星宮下層對近期一係列事件的風向。”

蘇小婉把玩著手中一片薄如蟬翼、能夠折射光線乾擾神識探查的麵具，聞言嫣然一笑，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終於輪到我了？整天待在這鐵罐子裡，骨頭都快生鏽了。”她早已摩拳擦掌，情報工作纔是她的主場。

“風險很高。”冰璿提醒道，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執法殿的眼線遍佈星宮外層，他們對身份覈查極為嚴格，尤其是近期。”

“放心吧，冰璿姐姐。”蘇小婉笑容不變，自信滿滿，“他們查的是可疑分子，而我，會成為他們眼中最不起眼的背景。”她看向林弦，“老大，我需要一些‘道具’。”

林弦點頭，與雲珩一起，根據蘇小婉提供的需求，連夜趕製了幾樣小玩意兒。並非法寶，更偏向於精巧的工具：一枚能夠持續散發微弱、合規靈力波動，模擬低階執事身份的【身份玉符（偽）】；幾顆遇到特定探測神識會釋放無害但足以乾擾判斷的能量煙霧的【資訊擾彈】；以及一個能夠短距離、單向接收雲珩通過特定能量頻段發送的加密文字資訊的【微型接收器】。

冇有攻擊性，全部是為了潛入、偽裝與資訊傳遞。蘇小婉仔細檢查著這些“小玩具”，眼中異彩連連，她發現林弦製造這些東西的思路，與天機閣那些倚重玄奧推演和神秘主義的法器截然不同，更加務實、高效，且難以被傳統手段探測。

準備就緒，在一個星宮外層防禦陣法進行週期性微弱波動調整的間隙，蘇小婉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寂滅星淵的範圍。

——

星宮外層，並非想象中那般仙氣繚繞、瓊樓玉宇，反而更像一個龐大而森嚴的軍事化堡壘與巨型工廠的結合體。高聳的金屬塔樓林立，能量管道如同巨蟒般纏繞其間，隨處可見巡邏的星衛和行色匆匆、身著各色執事服飾的低階修士。空氣中也並非純淨的靈氣，而是混雜著熔爐、符陣運轉以及無數生靈氣息的複雜味道。

蘇小婉此刻的形象，是一名麵色微黃、眼神帶著些許疲憊和麻木的年輕女執事，修為大約在煉氣中期，屬於星宮這個龐大機器中最不起眼的螺絲釘。她身上那枚偽造的身份玉符散發著合規的波動，完美地融入周圍的環境。她低著頭，抱著一疊無關緊要的檔案資料，腳步不快不慢，沿著規劃好的路線，朝著物資調度區和低級執事休息區走去。

她的首要目標，是確認“廢礦處理站七號”的常規物資補給清單和人員輪換規律。這些資訊在高層看來或許微不足道，但往往能透露出一個設施的真正規模和活動頻率。

在物資調度區外圍的公示欄前，她混在一群同樣等待分配任務或查詢資訊的低階執事中，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不斷滾動的光幕資訊。大部分是常規的物資調配，關於“七號站”的資訊極少，僅有的幾條也隻標註為“常規廢料處理，週期十五日”。

但她敏銳地注意到，負責“七號站”物資押運的，並非普通的力士或傀儡，而是固定由一支隸屬於執法殿後勤司的、編號“癸亥”的小隊負責。這支小隊的調動頻率，似乎比“常規廢料處理”所需的要高一些。

她不動聲色地離開，來到低級執事常去的、一個嘈雜的公共休息廳。這裡人多口雜，是資訊交彙的天然場所。她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清心茶，耳朵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四周的聲波。

“……聽說了嗎？寂滅星淵那邊前幾天好像又鬨出動靜了，能量波動嚇人……”

“噓！慎言！那邊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唉，執法殿最近查得嚴，我上次就遲到了一炷香，差點被記過……”

“可不是嘛，聽說連‘廢礦七號’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守衛都增加了一倍，換班查得可緊了……”

“廢礦七號”、“守衛增加”——這兩個關鍵詞立刻引起了蘇小婉的注意。她端起茶杯，假裝抿了一口，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輕輕纏繞上那幾個正在抱怨的執事。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我有個遠房表兄就在那邊輪值，上次喝酒時跟我吐苦水，說那鬼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廢礦站，裡麵陰森得很，時不時還能聽到……聽到一些不像人聲的嘶吼，怪瘮人的。而且經常有貼著執法殿最高封條的箱子運進去，神神秘秘的。”

另一人好奇地問：“不像人聲？難道是妖獸？”

“不像……”那人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懼色，“更像是……什麼東西在極度痛苦地嚎叫。我表兄說，有一次他靠得近了些，差點被裡麵逸散出來的一絲黑氣給沾染了，回來病了好幾天，神識都受損了。”

痛苦嘶嚎？黑氣？神識受損？蘇小婉心中凜然，這描述，與林弦他們推測的“人工混沌生命”實驗場的特征高度吻合！

她正準備再探聽些細節，懷中那枚微型接收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隻有她能感知的震動。是雲珩發來的預警資訊，內容簡短急促：

【執法殿風紀巡查隊正朝你所在區域移動，帶隊者為金丹初期，攜帶‘辨識羅盤’。建議立即脫離。】

蘇小婉心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自然地放下茶杯，拿起那疊檔案，如同一個完成休息、繼續去處理公務的普通執事，起身朝著與巡查隊前來方向相反的出口走去。

她的步伐平穩，心跳卻微微加速。辨識羅盤能探測出大多數幻形和偽裝術法的能量殘留，她不確定林弦製造的偽裝玉符能否完全規避。

就在她即將走出休息廳大門，混入外麵的人流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前麵那個執事，站住。”

蘇小婉的腳步頓住，背對著聲音來源，臉上的慵懶和麻木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她的一隻手悄然縮進袖中，扣住了一顆“資訊擾彈”。

是繼續偽裝矇混過關，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