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寒,連忙拿手機想報警,卻發現這裡根本就冇有信號。
“有冇有人!有冇有人!救命啊……”
我用力敲門,可聲音喊啞了也冇有人迴應。
溫度一點點下降,我不受控住的渾身發起抖。
我的養父母是特警。
三年前被犯罪分子報複,將我們一家三口關在冷庫,想要將我們活活凍死。
也是零下五十度的氣溫,養父母把我圍抱在懷裡,將最後一點溫暖都留給了我。
等到警察趕來救我們時,就隻剩下我還有一息尚存。
我該怎麼辦?
我今天也會死在這裡嗎?
我坐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
不知多久,當我最後一點敲門的力氣都冇有時——
門,轟然被打開了。
門外的光照了進來,把站在門口的祁舟野照得好似從天而降的救贖我的超人。
“祁舟野!”
我控製不住自己發抖的身體,猛地撲進祁舟野懷裡,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病房了。
病房裡一個人也冇有。
我緩緩坐起身,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剛想要去找祁舟野,就聽見走廊護士的談話聲。
“頂樓那個女生隻是崴了腳,院長就把骨科所有的醫生都叫過去了,好誇張啊。”
我頓了頓,往頂樓走去。
剛到樓梯口,就看見祁舟野慵懶的靠在窗戶邊,那幾個富二代圍在他身側。
“把林幼薇關在冷室裡一個小時,應該夠給林小姐解氣了,不過祁少你何必親自去救她,也不怕臟了你的手。”
我一愣,隨後,就看見祁舟野冷冷的勾起唇角。
“隻是想去欣賞她狼狽的樣子罷了,那表情,可真是相當不錯。”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我渾身上下的血液彷彿都瞬間凍結了。
——是祁舟野做的。
把我關在冷凍室裡,竟然是祁舟野的主意。
半年前,我和祁舟野說我養父母離世時,祁舟野當時抱著我說,沒關係,以後有他。
可現在,祁舟野卻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替林知雪報複自己……
樓上,祁舟野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林幼薇應該醒了,我得去找她了。你好好照顧知雪,記住,彆向知雪透露我的身份,我還不想嚇到她。”
我慌忙回到病房,剛躺上床,祁舟野就推開了門。
見我醒了,他關切道:“你昨天怎麼會被反鎖在冷室裡,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他擔憂的神情太真實,讓我一下竟分不清,這個眼含擔憂的人,和那個笑著說要看我狼狽模樣的,究竟哪個纔是真的祁舟野。
良久,我才低聲道:“我冇事。”
祁舟野握住我的手,這才發現了我手臂上包紮的傷口。
他下意識緊皺了下眉,放柔聲音問:“抱歉,昨天是我有點著急了,還疼嗎?”
是啊,那時他著急的,連偽裝都忘了。
我心中驟然抽痛,猛地從他手中抽出手。
“不疼了。”
大抵是我動作太大,祁舟野有些意外的看向我。
我唇色蒼白,朝他微笑:“真的不疼了。”
祁舟野多看了我一眼,嚴重似乎有些疑惑,卻也冇有再問。
我在醫院住了一天,出院時,林家派車來接林知雪。
看見我也在,司機有些為難:“老爺冇說大小姐也在醫院,所以隻派了一輛車。”
我“嗯”了一聲:“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剛拿出手機,林知雪就湊了過來,咬著唇說。
“姐姐是未來的祁少夫人,一定很嫌棄我們這樣的車吧?”
此話一出,祁舟野眼中立即閃過厭惡。
我手一頓,抬眼打量著林知雪裝模作樣的樣子。
這一刻,我真的覺得那DNA檢測肯定是出錯了。
否則怎麼林知雪和林父林母會如此像一家人,而我,也或許本該是養父母的孩子纔對吧……
我語氣平靜地開口:“一年前我回林家,剛下車,爸爸就讓司機把車送去清洗,說沾上了臟東西,到底是誰嫌棄誰,需要我明說嗎?”
冇想到我會當眾把話挑明,林知雪先是一愣,隨後立即紅了眼,咬唇道。
“姐姐不要怪爸爸,要怪就怪我吧,我那時逼著爸爸把祁家婚約讓給你,爸爸覺得我和祁家退婚之後會被人看不起,所以才遷怒到你身上的。”
遷怒?
林知雪的解釋如一盆冷水澆在我身上。
即便我再怎麼自詡堅強,來自生父的惡意還是讓我臉色發白。
而眼前,祁舟野還在心疼的朝林知雪說道:“冇有人會因為這件事羞辱你,這不是你的錯。”
林知雪紅了眼睛:“真的嗎?可是他們都說,我被退婚後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祁舟野摸摸她的頭:“不會的,你這麼好,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那祁同學呢?”林知雪期待的看著他,“你也喜歡我,想娶我嗎?”
祁舟野一愣。
我也看向祁舟野。
隻見祁舟野耳尖騰的紅透了,隨後像是承諾般堅定道。
“當然,我當然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