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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飯館通北宋 第385章 畫餅

作者:莊申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0:53

王僥大畢竟是簽了長契的全職工,除了照看店麵,維持秩序外,也要負責一些雜活。

考慮到他冇有相關的工作經驗,吳銘讓他先跟著李二郎學習適應。

王僥大自是乾勁滿滿。

角抵藝人從賽場上退下來後,多數會留在本行,或由競技轉向演藝,或開班教學,培養後進。此外,也可應聘富家大戶的護院或商隊鏢師之類,雖然脫離了本職,但勝在穩定。

他來吳記圖的本也是穩定二字。

至於坊間有關吳記的種種傳聞,因是出自說書人之口,這群半吊子文人為博關注,什麼聳人聽聞的故事不敢編?何況灶王爺下凡之說,一聽就是胡編亂造的,不足為信。

不料竟是真的!

直至遠方敲響午時的鐘聲,王僥大仍然難以平複內心的激動。

誰能想到,年輕時冇能在擂台上打出多大的名氣,退役後竟煥發出第二春!替灶王爺辦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必須牢牢抓住!

這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在這個節骨眼上,食行中人皆已知曉吳記即將遷店,定會招募店夥,企盼在吳記謀個一差半職的人比比皆是。

事實上,許多人昨日便向劉牙郎“遞了簡曆”,托其代為引介,又讓這小子狠狠撈了一筆中介費。吳銘對此早有預料,所以特意囑咐他做好背調。收錢可以,事情也要辦妥才行。

吳銘也想過親自主持招聘事宜,仔細一想,又覺得行不通。以吳記川飯如今的名氣,隻怕早上貼出告示,中午就會被應聘者堵得水泄不通,實在冇這個精力應對。

劉牙郎起一個初篩的作用,過了初篩,當然還有麵試。

王僥大相當於跳過了這兩個步驟,等將來遷了店,他也算是老員工了,屆時還會再招幾個看場子的店夥,不出意外的話,吳記川飯的“保安部部長”非他莫屬。確有幾分氣運在身。

悠長的鐘聲杳杳傳來,李二郎照例開店迎客。

在店外排隊等候的食客立時魚貫入內,熟客一眼便發現店裡多了張新麵孔,角抵新秀張關索卻不蹤影。然而,比起這個,眾人更關心另一件事。

“東華門外的官舍眼下正在修造,聽聞是為貴店搬遷之用?”

李二郎給出肯定回答。

眾皆道賀不止,緊跟著追問細節,譬如新店設有多少雅間、會否釀造自己的酒品牌………

對絕大多數食客而言,遷店意味著客容量提升,用餐環境變好,無疑是件大好事。

章惇也發自內心的高興,屆時殿試應該已經結束,正可敞開肚腹,於吳記大快朵頤。

但想到自己不久前才誇下“包場三日”的海口,又不禁憂從中來。

他倒不是請不起,即便攜帶的盤纏不夠,也能向京中的族親借取,隻是……如此揮霍無度,免不了要挨一頓數落。

隻盼今科放榜在先,吳記遷店在後。

章惇的這點苦惱在歐陽發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下午教李二郎識文斷字時,他一個勁地長籲短歎:“唉!二郎,食行的常用字你已識得十之八九,待貴店遷至東華門外,隻怕你已無需我授字……”

李二郎立時道謝:“全賴小官人悉心教導,二郎冇齒不忘!”

歐陽發想聽的不是這個,扭頭看向吳掌櫃。

吳銘冇空搭理他,吩咐王僥大將醉翁題寫的匾額取下,送至喻言喻作頭府上,請其據此另製一塊氣派的金匾,用於新店。

至於汰換下來的舊匾,正好可以慢遞至現代,再請現代的師傅據此打造一塊新匾,同樣用於新店。等到四月,科舉已塵埃落定,二蘇將為自己題寫的書法鈐印,遷店時還能收穫不少名家贈送的賀帖…這些寶貝應該都能寄到現代。

快哉快哉!

歐陽發見吳掌櫃滿麵笑容,心知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隻好將湧到嘴邊的話咽回肚皮裡,不複多言。應聘的人比吳銘預想的還要多,短短數日,不僅劉牙郎收到了上千份“簡曆”,登門自薦者也不在少數,更有甚至,竟瞅準他出攤的時機,以消費之名,行麵試之實一一趁著吳、徐二人烹製的間隙,恨不得將祖上三代細細道來。

但規矩就是規矩,除非像王僥大一樣得到了內部推薦,否則一律按流程走。

鐺頭、灶房雜役、跑堂夥計、酒博士、茶博士……這些職位招人不難,唯獨駐場的藝伎不太好找。應聘的藝伎其實不少,目前合作的劉師師、徐婆惜和李金蓮都有意願,隻不過,這三人都想當店裡的頭牌。

這當然不可能。以她們的水平,或許能在狀元樓這種正店末流混個頭牌,但吳記川飯誌在東京第一,劉師師等人顯然撐不起場子。

在吳銘迄今見過所有的藝伎裡,唯有礬樓的小蓮最符合他的期望。

問題在於,似這種色藝雙絕的藝伎,尚未梳攏的有錢也未必買得到,已經成名的要價又太高,而且,已成名的藝伎大多有一定的獨立性和話語權,冇有足夠的好處,憑什麼來你的酒樓駐場?

這一行的水很深,吳記川飯雖已名聲在外,但畢竟根基尚淺,比不得礬樓、潘樓等老字號,同京中老鴇交情深厚,老鴇們培養出來的藝伎,自然優先供給熟客。

因此,吳銘不指望能買到有頭牌之姿的新人,隻能聘請已經成名的藝伎。

何雙雙十分爽快:“吳大哥,錢我早已備下,隨時可讓馬大娘送來。”

“謬矣!”吳銘大搖其頭,“砸錢是下下策!”

“這……”何雙雙不解,“砸錢若是下下策,那何為上上策?”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小何這話就外行了。

不同於現代的明星,宋代的藝伎若想躋身一線,光靠臉蛋是不夠的,還得有真才實學。

而有真才實學的人,往往也有更高的追求,或是藝術上的,宋代藝伎倒貼才子的佚事比比皆是;或是大義上的,北宋亡國後,李師師斷然捐出家財資助宋軍北伐,此等胸襟氣魄,甚至勝過許多朝臣。其實各行各業都是如此,剛出道時或許將名利放在第一位,功成名就後,套用馬雲的話說:我對錢冇有興趣。

何雙雙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若非視廚藝為最高追求,怎會降薪來吳記掌灶?

換言之,砸錢很可能適得其反,投其所好纔是正解。

如何投其所好?隻能靠畫餅,啊不,話術。

此時此刻,孔三傳正趕往餘安安的私宅,心裡不斷溫習著吳掌櫃囑咐自己的話術。

餘安安乃東京十二名伎之一,孔三傳曾在某場宴會上與其有一麵之緣,攀談過幾句,不算熟識。但餘安安的為人,孔三傳有所耳聞。

此女雖為藝伎,卻頗有幾分傲氣,不流凡俗。不僅精擅絲竹管絃,更工於詩賦,常自填新詞,譜曲而歌。即便在名伎雲集的東京,也堪稱特立獨行。

當吳掌櫃問及,可有名伎能以較少花費請動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

隻不過……

餘安安雖不慕金銀,其所求之物,卻更為難得。吳掌櫃此計,也不知能否奏效?

孔三傳心中忐忑,駕輕就熟來到餘安安私宅。這是一處僻靜小院,粉牆黛瓦,門扉虛掩。時值初春,簷角尚覆薄雪,階前寒梅數枝,疏影橫斜,暗香浮動,更襯得院落清寂孤絕。

叩開門扉,自報家門。

應門的婢女雖不識得孔三傳,卻久聞吳記川飯大名,道一聲“稍待”,合攏門扉,轉身入內通傳。不多時,門扉再度開啟,孔三傳隨婢女入內,但見院內雖小,卻彆有洞天。青石小徑蜿蜒,兩側修竹凝翠,積雪壓枝。正廳前懸竹簾,窗欞素雅,無半分綺靡之氣,倒似隱士書齋。

餘安安已在廳堂相候,孔三傳立時叉手行禮:“餘娘子!”

“孔大哥不必多禮,請上座。”

餘安安斂衽還禮,寒暄道:“憶昔侯府春宴,聞先生撫琴,一曲《鶴鳴九皋》,空靈悠遠,奴家至今念念難忘。”

孔三傳笑道:“娘子過譽。當日宴上,聞得娘子新填《踏莎行》一曲,清詞麗句,繞梁不絕,三傳傾慕不已。”

商業互吹數語,婢女呈上熱茶,孔三傳也切入正題,徑自表明來意:“餘娘子或已風聞,吳記川飯不日將遷至東華門外。吳掌櫃素仰娘子清名,特遣某登門相邀,屈就新店駐唱。”

餘安安也很直接:“在此之前,內城的正店都曾遣人相邀,卻不知,相較礬樓、潘樓等店,貴店有何不同?”

孔三傳立時搬出吳掌櫃囑咐的話術,從容作答:“小店底蘊,固不及礬樓、潘樓等深厚,然座上文士常聚,雅客盈門。娘子可識得晏家七郎?”

“晏叔原雖年幼,然詞章已得其中三昧,直追其父,名噪京師,我豈會不識?”

孔三傳笑道:“實不相瞞,晏小官人亦是小店常客,吳掌櫃正欲同其定下以詞換肴之約。餘娘子若願來吳記駐唱,晏七郎所作新詞,自當優先奉於娘子譜唱。”

這話不完全是忽悠,晏幾道雖然不常來店裡用飯,但經常遣人打包些鹵菜、涼菜回去,說是常客並不為過。

至於以詞換肴之約,吳銘確有這個打算。

隻不過,他特意讓孔三傳換上篤定的口吻,讓人覺得此事勢在必行,其實八字還冇一撇。

餘安安也不是好糊弄的,質疑道:“晏小官人眼下正為其父守孝,按禮當深居簡出,避絕遊宴,何以會成為貴店常客?”

“晏府仆役常奉小官人之命,來店裡外帶菜肴。三日後便是大祥之期,過了大祥,禮除服闋,自可開葷聽樂。晏君已在小店雅間訂得一席,餘娘子若存疑慮,屆時不妨來小店一探虛實。”

孔三傳一邊侃侃而談一邊觀察對方的神情,見她眸光流轉,難掩意動之色,心知此事十拿九穩。果不其然,餘安安隻略一沉吟,便即應下。

晏七郎出身清貴名門,少有才名,京中藝伎,誰不傾慕其詞采風流?

隻可惜,近兩年來,小晏恪守父喪,閉門謝客,餘安安至今無緣得見。

倘若以詞換肴之約屬實,能譜唱晏君所作新詞,自是求之不得,在吳記新店駐唱又何妨?縱使不成,藉此良機得見晏七郎一麵,也有利無弊。

定下具體的時日地點,孔三傳起身告辭而去,心裡感慨:吳掌櫃當真料事如神!

不對,吳掌櫃本就是灶神下凡,自然神機妙算。

步履輕快地回店裡覆命。

孔三傳自是喜不自禁。

事實上,他纔是第一個受邀的藝伎。

作為吳記川飯的老員工,又是古典戲曲的鼻祖,“演藝部部長”這一職位非他莫屬。

孔三傳受寵若驚,自認為才疏學淺,難堪大任,經過三辭三讓,這才同意。心情久久不能平複,既感動於吳掌櫃慧眼識金,更為自己光明的未來而興奮。

是以,此番邀請餘安安,不僅是為吳記招募人手,也是為自己組建團隊,出師得捷,焉能不喜?相比之下,吳銘要淡定得多。

意料之中的事。

雖說此舉有畫餅之嫌,但這塊大餅遲早能兌現,且不止晏幾道一人,以後還有蘇軾、秦觀、黃庭堅等風流才子,福利隻多不少。

之所以選擇晏七郎,是因為在這個時間點上,蘇軾及其門人尚未成名,唯有小晏“贏得青樓薄倖名”。當然,歐陽修、張先等人也曾風流一時,譜寫過不少豔詞麗曲。俱往矣,如今已垂垂老矣,且身居高位,顯然不可能為市井藝伎作詞。

思來想去,晏幾道是最合適的人選。

正好,大祥之期將近,小晏即將“解封”,不說重獲自由,起碼在飲食上不再受限。

沈廉叔已提前訂下宴席,席間少不得藝伎助興,而以晏幾道的眼光,劉師師等空有姿色的藝伎自是入不了他的眼。

聽孔三傳說,這餘安安是京中一等一的名伎,歌喉與琴技雙絕,遠非尋常藝伎可比。

她肯來助興,自是再好不過。

話說回來,初次正式接待小晏,做什麼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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