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非要做我老婆 094

玄幻仙俠（17）

宗擎是純魔之身，地心與煉獄相連，是天下濁氣彙聚之所在，自然也就是宗擎出生的地方。

百年前，濁氣之眼上的這座浮羅宮還不存在，懵懂無知的小魔頭在天地間幻化，於濁氣中成形。

小小的宗擎，手腳並用，從濁氣之眼中跌跌撞撞爬出來時，也是個奶娃娃。

隻是此刻，自己都隻有十八歲的風玉，自是難以想象那般場景。

一步一步接近地心，風玉逐漸能感覺到一股吸力。

濁氣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冇有規則，隻有混沌，因而便像一個有吸力的大漩渦一樣，隻要靠近它的邊緣，就有被吸附、吞噬的可能。

但這與風玉想象中，魔主誕生的地心，形象還是差距甚遠。

最純粹的濁氣之眼，有混沌的侵吞之力很正常，可這力道隻到風玉現在肉身所感受到的這種程度，卻不正常。

像是被什麼東西鎮住了。

否則，這裡該是飛沙走石，無人生還的。

果然，再靠近一點，會發現這濁氣之眼上方，蒸騰著汩汩的白煙，猶如煮沸了的水上硬罩了一個鬥笠。

鬥笠壓製，湧動的水就噴湧不出來，隻能見縫插針的冒出煙子，看得出來，地心的湧動，被鎖得很難受。

而鎖住這股湧動的，則是一個灰暗的八卦陣。

不知道是誰人所設，但風玉猜測是宗擎，畢竟浮羅宮最隱蔽的暗門，除了魔主本人，怕也無人再打得開。

八卦陣的陣眼處，立了一個燈架，那燈架上有一盞油燈，風玉眼睛尖，看到那燈台裡的燈油，竟不是不是尋常的暗黃色，而是紅的...

深褐、乾涸的痕跡，像是人的血...

宗擎看著風玉的表情，他知道以風玉的聰穎，一定已經察覺到了，也就無需避忌，可直接在人麵前上演。

隻見宗擎在左胸口處劃了一個十字，掌間聚力，取出一注血來，灌入燈台。

由那小小一顆的燭火，緩緩燃燒。

從心口中取出來的血，心頭血...風玉這點常識是有的，三界眾生，心尖上的一片血，都是一個人渾身上下最珍貴的部分。

但凡有法力修為的，這也是最聚靈力，代表最純粹修為的一部分。

從心頭取血，這便是宗擎心中絞痛的原因？一抬眼，宗擎已是麵色發白，虛汗密佈，腳底踉蹌了一下。

風玉連忙上去將人扶住，問道：“這個八卦陣，是用來封鎖地心的吧，否則濁氣沸騰，群魔亂舞。”

“可光靠一個陣法不夠，還需鎮住法陣的引子...冇有什麼比魔主心頭血更珍貴，更有效的，所以你就取了自己心頭血，用以封鎖這地心中的濁氣，阻止群魔現世？對麼？”

風玉已經全部推測出來了，事實也正與他的推論一致。

隻是他一時還推測不出來，宗擎取血封印的法子，用了多長時間了。瞧這八卦陣的成色，以及濁氣之眼被馴服得老老實實的樣子，可見得年歲不短。

宗擎本就魔氣紊亂，剛纔失了一注血，惹得胎氣大動，暈眩和翻江倒海的噁心再度上頭，就著風玉的支撐，站不住便坐到了地上，伏身乾嘔。

風玉看著人難受的樣子，忍不住要感慨，什麼滅世大魔頭呀，這他娘分明一個聖母呀！

群魔現世，於人界、仙界或許有害，可對斷魂嶺浮羅宮，無異是壯大。

即便新的魔物不與魔主共事，大家同根同源，反正都需要濁氣滋養，再怎麼也不會把大本營毀掉。

那相安無事，也豈不美哉。

偏偏魔主心繫天下蒼生，用心頭血也要把濁氣之眼封住，這般用心和犧牲，隻怕也持續了好久，可外頭的人，有誰知道！有誰感念嗎？

宗擎抓住風玉的手，他瞧得出人的憤慨，隻道是：“...彆把我想得那麼偉大，我也是在為魔域考慮，群魔現世，於魔界而言未必是好事。”

“魔物...天生無心，教化太難，這一點，是必須承認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願意割下自己一半內丹，為一個魔物，養出人心...”

“它們屠殺人仙兩界，我可以不管，但最終，矛頭必定指向自己人。平衡之所以不可打破，正是因為...三界共和，相互製衡，是一個最優解，任何一角失衡，自己也無法獨善其身。”

“若群魔現世，平衡被打破，殺戮和吞噬就停不下來了...那浮羅宮外那圈老弱病殘，你讓他們怎麼辦？”

宗擎的思慮，也實在無可反駁。

正如玄門設立禁忌之法一樣，任何能量和修為，絕不是越多越好，相互平均、製衡，方為上上策。

每一方都以一部分的妥協和犧牲，來換取最大的利益。

隻是宗擎現在身子特殊，因而這代價和犧牲，看起來似乎特彆嚴重，但其實想一想，群魔現世後，若與宗擎所統治的魔族發生利益衝突，那也得宗擎出手平定。

雖然魔主一定是會贏的，但放出來再去打，費時又費力，不如直接封印，截斷源頭。

而現下的問題之所以難辦，則是一個強有力的魔星，馬上要現世了，與宗擎一樣，它將從這濁氣之眼中脫胎而出。

以心頭血編織的八卦陣，也封不住這股強力，強力與陣法日夜碰撞，才使宗擎心如刀割，承受絞肉和淩遲一般的痛楚。

宗擎的汗滴，從臉的側邊滑下來，望向風玉的眼睛，也有幾分濕漉漉的，“冇辦法，這不能怪我，三界平衡的那套理論，也不是出自我口...”

“將來與那人相見，你怪他。”

又是“那個人”啊，風玉心裡不爽，合著魔主的聖母，還是被那個人傳染的唄。

酸酸的，風玉承認他這是吃醋了，可看宗擎虛弱得搖搖欲墜的樣子，又壓下私心，先考慮正事兒：

“真能封鎖得住嗎？你心痛劇烈，不正意味著那魔星的氣息是越來越強了麼，早晚要破了封印的。”

宗擎也拍了拍人的背，示意他不必擔心，“十個月...十個月是能撐住的。”

他的意思是，待十個月後，他生下腹中的孩子，魔氣恢複，那新生的魔物，自不是魔主的對手。

可風玉卻憂慮：“那萬一撐不住呢？”到時候肚子也大了，難道挺著肚子打麼？那多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