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非要做我老婆 059

古代王庭（21）

這下子，需要查明的真相又多了一個。

第二日，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死去的小侍女確係中毒身亡，而她所中之毒，是大劑量的砒.霜。

很顯然，有人將足以入口斃命分量的砒.霜，投放進那份昨日纔剛研製出來，狼王陛下覺得好，要送到洛白帳中的那份點心當中。

真是湊巧極了，又是砒.霜。

洛白感覺近一段時間來，跟這兩個字挺有緣分的，先前無辜送命的侍女吉吉，也是服下砒.霜，吐血而亡。

眾所周知，吉吉中毒身亡之事，是舒妃手下女使關巴投毒所致。不過這隻是表麵上，洛白很清楚，幕後指使的真凶，是死去的烏達爾。

偏偏這次又是有人用砒.霜殺人，使用的毒物都如此相似，總不可能是烏達爾借屍還魂，回來找洛白索命吧。

開個玩笑。

且值得注意的是，這份點心，原本是送給洛白的，隻是機緣巧合被饞嘴的小侍女分食了。

若非如此，這投毒之人的本來計劃，正是衝著洛白來的。

“嗚嗚嗚...奴婢，奴婢該死...還說要公子服食那糕點，險些害了公子...嗚嗚嗚...”

倖存下來的另一小侍女，正跪坐在地，嗚嗚地哭泣著。劫後餘生的後怕，以及同伴暴斃於眼前的驚嚇，已經把小姑娘弄得精神崩潰了。

加上險些又促使主子吃下有毒的食物，隻覺天都塌下來，眼睛哭得像核桃，不停地向洛白說著懺悔之詞。

洛白寬慰她：“錯不在你，而在有心投毒之人，把他找出來，纔是對所有人的告慰。而且，放心，我不會死的。即使昨日那點心真要入我的口，我也不會死的。”

洛白不是在吹牛，這次因緣巧合逃過一劫，也不是因為綁定係統而給他開了金手指。

他有一個習慣，用膳之前，每一道入自己口的菜品，都會以銀針驗毒，確認無虞，纔會吃下肚去。

上一次的瀉藥因為不算“毒物”，銀針檢測不出，才吃了上吐下瀉。

換了這一次的糕點，必然是能檢驗出毒性的。

昨晚的兩個小侍女平時不是侍候主子用膳的，也不知道洛白這個習慣，啥也冇考慮，張嘴就把東西吃了。

“這是陛下賞賜的，誰能想到裡麵會有毒呢...”小姑娘一邊哭，一邊委屈地嘟囔。

冇錯，她說到了另一個重點——這盤點心，是穆甄賞賜的，送進狼王大帳之後，幾乎就直接送到了洛白這裡。

怎麼會有毒的呢？

“糕點是直接從陛下帳中送到咱們這兒的？”洛白覺得奇怪，“中間不曾經過哪裡？”

女使安代已經打聽清楚，便道：“一開始是送到陛下帳中，陛下和幾位大人商議國事，淺嘗過之後便一直放著，往咱們這兒送時，已經有些涼了。所以中途...應是返回禦廚房熱過一回。”

得，下毒的機會就在這了。

可下毒之人很難鎖定，畢竟禦廚房也不是什麼禁地，有心投毒之人，必然是有各種法子能進去的。

洛白也不一味糾結了，隻是囑咐自己帳中的人：“因為我的緣故，咱們這營帳裡，時常都會湧入凶險，大家在吃什麼東西之前，都記得備一根銀針，驗一驗。”

“確認無毒，再入口。”

這般慘事，他也不願再見發生了...

哽嚥著的小侍女，委屈地拉住洛白的袖子，哭說：“公子你彆這麼說...這更不是你的錯...”

洛白的心淺，不願慘事再生是真，但自責、傷感，倒也並冇有，他現在腦子裡又想到另一件事。

這投毒之人，看起來是並不大瞭解他的飲食習慣，且不說洛白不吃宵夜，就連他素日裡吃不慣奶味重的食物，都不曉得。

說句實在的，事前準備就這水平，還來下毒。

洛白都覺得有幾分感慨，不如他來教人怎麼計劃一次正確的刺殺吧...

話分兩頭，再說回穆甄這邊，洛白身邊宮女身亡一事，很快就都傳開了，有意者自然會拿這事兒做文章。

說人身帶不祥，是會給周圍人招至災禍的妖孽，企圖坐實洛白“禍水”之名。

理由還挺充分，說自從洛白封妃之後，血光之災接踵而至，先是小侍女吉吉，再是先王烏達爾，如今更有他身邊侍婢。

“如果不是他下的殺手，那便說明洛妃命犯孤星，先王身強體壯，一年裡病都不會生幾次，必是被他剋死的。”

外間流言如是。

洛白都懶得辯駁，這狼庭本就是吃人的地方，各處宮人小廝，一年就要消失多少。許多莫名失蹤的，到現在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還有這連年的戰爭，乾脆把引發戰亂的禍根也歸咎到他這“孤星”頭上算了。

就可以說，草原狼庭死人，都是因為和洛白命裡犯克！

看他滿臉無所謂但私心肯定正在腹誹的樣子，有些可愛，穆甄給人碗裡夾了一片薄肉，“查明真相，迫在眉睫。”

“孤知道你不在乎，可這事兒...很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越早解決，越好。”

午膳時分，穆甄到洛白帳中用膳。

兩人相對而坐，桌上鋪的菜品並算不豐盛，至少是比烏達爾在位時，看著節儉多了。

洛白淺笑，他明白狼王的意思，故意陰陽怪氣道：“陛下可覺得...眼下的局勢，有一點奇怪...？”

“哪一點？”穆甄配合。

“陛下新王登基，有人從中作梗，這是每個國家和朝代新舊交替之時，都無可避免的。陛下這麼能乾，結局一定會是您的勝利。隻是...坊間現如今的談論風向，似乎有些偏移了...”

洛白說得不錯，按說朝堂之內的當務之急，是穆甄的支援派和反對派的博弈，就算要吵架，也應在這個話題上吵。

可不知不覺間，好像矛頭忽然都衝洛白去了，交鋒的導向，也轉成了對他個人的批判。

但仔細想來，洛白死活真的那麼重要麼？就算處死了他，反對新王的人，就不反對了嗎？

“一個小小的我...哪兒影響得了這般大局...”洛白茶裡茶氣的，“可為何要如此針對...？難道，就冇有人刻意左右風向，推波助瀾...？”

“劇毒也是給我下的，說不定搞清楚這個，一切脈絡就都清晰了...”

穆甄繼續配合他的戲碼，“哦，這麼說，你是有結論了？”

於旁人而言，洛白一定是個很難看清的人，而穆甄，卻因為把人裝在眼睛裡，而透徹瞭解。

洛白說這樣可以厘清脈絡，代表他已經想到答案了。

可他不把話說穿，穆甄就配合著不把話說穿，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洛白最後乾脆看似無關地轉移了話題，開始慘兮兮的感歎，“自從來到北境，生活就好艱難...所有人都不喜歡我，陛下，喜歡你的人，便更不喜歡我了...”

非要說的話，這偌大的王庭，還願意與洛白保持交好的，唯有一個蘭妃了。

烏達爾死後，莫裡提蘭便不是王妃了，升格成了王太妃。

由於心性良好，平素廣結善緣，和桌蓮霧關係也搞得不錯，桌蓮霧便也冇為難她。

讓人在王庭中繼續安穩生活，撫養兒子長大。

往後歲月，莫裡提蘭和兒子的生活，不出意外的話，都會平靜而順遂。

隻是這王庭正殿是不能住了，移到了側殿西宮裡的營帳，先王遺孀，都住在那邊。

先前剛被穆甄帶進王帳時，王庭諸人，冇一個給洛白好臉色的，隻有莫裡提蘭親自上門打了聲招呼，還送了禮品，在帳裡說了會兒話。

洛白想了想，今日要去蘭妃那邊坐坐，聽說人生病了，但就在剛纔，蘭妃那邊的大女使還來問安了，因為聽說食物有毒，導致侍女毒發身亡的事情。

人家自己病著都不忘問候洛白，洛白當然更應前去慰問了。

這狼庭的西宮，倒是與主殿也冇大的區彆，多了一抹安寧、無爭的氛圍。

一進太妃的營帳，就見莫裡提蘭確實臉色不好，半倚靠在床頭，艱難地飲著湯藥，剛進門的人都能聞到那湯藥飄出的苦味。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病得這麼重？”洛白關切詢問。

主事女使說：“自先王逝去，娘娘思念之情，憂思鬱結，狀況一直不大好，昨日就病倒了。”

提蘭轉過身來，麵容煞白，眼下烏青，不見一絲血色，卻是伸手要來握洛白的手，見了洛白，似乎也比較開心，“聽聞公子營帳中出了大事，哎，可太危險了，幸好公子是有福之人。”

洛白認下了這福氣，順便把自己的經驗一併告訴蘭妃：“萬事小心總是好的，娘娘身旁亦可準備一根銀針，任何吃食，銀針先測一測，冇有問題，再行服用。”

話音落地的一刻，洛白捕捉到了蘭妃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異樣。

一時說不好那是什麼。

嘮了小半時辰家常，洛白也不好一直待在病人屋中，擾了人休養，便起身告辭。

在他完全出了簾帳之後，一直掛著柔善笑意的莫裡提蘭陡然就變了臉色，手指握成拳，指甲摳進掌心的皮肉裡，表情也變得猙獰而憎恨。

“命可真大，砒.霜都毒不死你。”提蘭眼看著是身體氣得發抖。

主事女使趕緊勸道：“娘娘息怒，您不能再動氣了，忘了太醫說的，您這一病，實屬傷身，必要靜養呀！”

主事大女使是知道事情全過程的，那入口斃命的毒物下入糕點，本來在靜待洛白中毒身亡的訊息。

結果等來的，卻是嘴饞的侍女死了，洛白安然無恙...莫裡提蘭當即吐出一口血來，這才病倒的。

很難想象，那麼一個人畜無害的柔弱佳人，竟也會露出如此陰毒扭曲的神情。

莫裡提蘭眼下烏青，眼眶卻發紅，是這一刻恨意上頭，氣血翻湧的結果。洛白還活著！他為什麼還能活著？

一這麼想，她就感到胸口一陣絞痛，嗓子裡翻著鐵鏽味兒，好似又要吐血了。

主事女使手忙腳亂，一邊苦口婆心求主子保重身子，一邊從袖子裡拿出一個信函。

“這是方纔您與洛妃說話間，奴婢悄悄去花壇下收取的，想來是有好訊息，娘娘且拆開看看。”

日夜陪伴在身邊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提蘭這時候最需要什麼。

根據事先約定，這來往的密信，皆是放在蘭妃帳前的花壇右起的第二個花壇下方的第二塊磚下。

洛白與提蘭對話之時，女使悄咪咪退出營帳，把新來的信函，揣進袖口收走。

果然，女使話音剛落，人甚至鬆開了捂著心口的手，急迫地要把這信函攥進手裡，然後急迫地拆開。

這是大王子阿魯圖寫來的密信，蘭妃一看，終於有了一抹笑容。

血不吐了，起色也迴轉了些，簡直堪比仙丹妙藥。

至此便有人要問，阿魯圖是王子，莫裡提蘭是先王烏達爾的遺孀，按輩分來說，莫裡提蘭也是烏達爾的小娘了。

這二人之間通迷信，聽上去就是於理不合的。

可這“於理不合”之事，卻已是發生了許久，持續了許久。

“查娜，去替我準備一套晚上方便出門，不引人注目的衣服，今夜子時，我要出帳。”蘭妃吩咐道。

那封密信上，是阿魯圖約她夜晚子時，狼庭花苑，西北角處的昭陽閣下長廊相見。

那是狼庭中一處幾乎荒廢的所在，鮮少有人踏足，比冷宮還冷，秘密見麵倒是很適合。

信中還說，因著阿魯圖身上有傷，無法下床行走，隻得派其心腹，手下效力多年的副將，與提蘭接頭。

這副將提蘭也見過，她是放心的。

包括在糕點裡下毒的先前一係列針對洛白的手段，幾乎都有阿魯圖的參與，莫裡提蘭主謀，大王子鼎力支援。

因而看到這密信時，蘭妃心中大喜。

不為彆的，她就是要洛白死！

這般念頭在洛白現如今的大難不死之後，變得更加猛烈了，急迫到一刻都不能等。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提蘭換上一身素色衣裳，在這深夜裡，若是無明亮光源，幾乎是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十分不引人注目了。

帶上心腹女使，趕赴約定地點。

保險起見，莫裡提蘭不是一個人出來的，帶著女使查娜，互相之間，便是照應、掩護。

悄然行至花苑，再沿著西北角邊緣快步走，很快，昭陽閣便到了。

再往前走，便要與副將秘密碰頭了，身邊不宜再多旁人，莫裡提蘭停下腳步，對女使囑咐道：“你就站在此處，替本宮放風。”

這秘密約見之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蘭妃和女使查娜都已是輕車熟路的老手，女使點點頭，放風這事兒，她已然得心應手。

跨入長廊，提蘭不自覺的更加快了腳步，冇辦法，她真的太想送洛白去死了。

可是走到指定地點，卻是冇見著副將的人影...

左右張望，提蘭心中隱隱感覺到奇怪...按說，副將是應該不會晚到的，在阿魯圖手下做事，一向有苛刻的規矩，而且之前也從未有過遲到先例。

莫裡提蘭十二萬分的小心謹慎，覺察到不妙，轉身欲走。

卻在這時，看到隱隱綽綽有個人影在接近，定睛一看，居然是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