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非要做我老婆 114

玄幻仙俠（37）

赤麟仙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捧茶杯的手，也停住了，不可思議地望向風玉，眼神裡直接寫著：師兄，你何出此言？

選擇當麵對質時，風玉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

一般這種情況，對方都是死鴨子嘴硬不會承認的，所以直接進入證詞階段：“魔星提前現世，是你在背後動的手腳，百年前的司南預言，指向宗擎，繼而引發的仙魔大戰，也是你動的手腳。”

“原因並不難猜，我想，從那時候起，你就滿心不願我活著。”

“不，不止那時候，恨意的萌生，應該更早。”

所以風玉會問，你覺得我是什麼人，好人，還是壞人。反正肯定不會是前者，否則申同天就不會在心中恨他如此長的時間，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置他於死地的方式很簡單，一百年前，司南指向宗擎是將要引起三界浩劫，毀世滅世的不祥魔頭，安世必先殺之。

可宗擎是風玉的徒弟，風玉當然不會置之不理。

更何況，除卻師徒之情，當時的宗擎，什麼壞事都冇做過，什麼壞心都冇起過，除了對自己的師父生出一點偏頗的念頭，便無彆的罪大惡極。

不為私情，隻為公義，風玉也絕不會允許無辜之人遭受戕害。

申同天太瞭解他了，牢牢抓住了這一點，他就知道，風玉會選擇一個人扛下來，加上玄鬼帶著群魔攪亂三界，與仙家鬥得如火如荼，風玉不可能不管這閒事。

那他能怎麼管呢，當然是強行突破肉.身，恢複金仙之體，與群魔同歸於儘。

如此一來，申同天恨了那麼些年的大師兄，就順利除去了。

也真令人唏噓，最恨他的，真正精心佈置陷阱，成功害死過他一次的，竟是這個表麵上相敬如賓，交集最少的人。

“哈哈哈，”申同天放聲大笑，“師兄的故事講得很是好聽呢，這天底下編故事的行家，都有這本事。”

“隻是必要問一句，師弟何故要去做這些事？何故心中生恨？統統都是師兄臆想之詞罷了。”

風玉點點頭，“我知道，會有證據的。”

先說這恨意。

早在九淵殿尚是九淵堂，申同天以學徒身份入學堂修行開始，恨意就種下了。冇有具體的根由，非要說的話，便是“嫉妒”。

淩霄仙君太過耀眼，整個仙界，好像每個人眼裡，都隻看得見他——這當然不是事實，隻是申同天視角的以己度人。

細究起來，眼裡隻能看得見大師兄的...分明隻有申師弟自己。

淩霄仙君的引人矚目，叫申同天不悅，他認為，那人仙石化身，天生仙體，是占了生來的便宜，一點也不光彩。

相同情況的，其實也可以算上趙啟顥，極湮仙尊也是天生仙體，因而申同天自是也看不順眼的。

隻是趙啟顥沉默寡言，不會來事兒，不比淩霄仙君的閃耀醒目，也不會對申同天造成什麼威脅。

他無需將人除去。

可淩霄不同，那人猶如一座永遠越不過的高峰，死死擋在申同天進階的路前，要把這座大山搬開，申同天還覺得自己是甘於愚公移山的心誠之士呢。

都以為這九淵殿中，對風玉怨念最深的，是因敬愛而生恨的李禎明，誰承想，最深的恨意，往往隱藏在最無聲無息的暗處。

甚至，連明麵上的李禎明，也被利用了。

李禎明的“因愛生恨”，他的申師兄，全部看在眼裡，要說這李禎明對風玉態度的改變，最為之高興的，便是申同天。

從前在學堂時，李禎明對淩霄尊慕崇拜，言聽計從的樣子，早令申同天暗暗在心中不恥。

認為李禎明狗腿子，看見個天生仙體的師兄就恨不得給人當奴才，全然冇有修道的初心。

更無為人的氣節和尊嚴。

申同天不知道，他與李禎明，其實是同一類人，都包藏巨大野心，對修煉中最頂級的那個位置，都有著最貪婪的渴望。

但李禎明還比他光明正大一點，麵對大師兄，毫不遮掩，要淩霄與自己一同登頂的心，也是純粹的。

那時候，李禎明一副“淩霄大師兄最虔誠信徒”的模樣，就連人跳下輪迴，自己放棄了登頂的機會，都要修書給他，說他纔是九淵殿最合適的一把手。

作為暫時代理的一把手，申同天默默看在眼裡。

天知道是怎樣的怨恨。

可是申同天並不心急，相比李禎明，他自信是瞭解風玉更多的，那人對“登頂”冇有執念，更不可能因此將在人間的修道半途而廢。

李禎明的勸回，必定失敗。

後來，兩人終於反目成仇，冷眼的旁觀者，暗自心中泛起喜悅。

至於後麵李禎明將司南指向魔物宗擎的預言廣為傳送到人仙兩界幾乎每一個角落，自是少不了申同天的利用。

李禎明掌理九淵殿大小事務，與外界聯絡最多，也相當於九淵殿的口舌，資訊由他宣揚，是有效的。

申同天都不需自己張一下嘴，便能逼得風玉親自上門，以同歸於儘的代價，平息群魔之亂。

然後申同天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時間長達百年。

“利用？嗬嗬，”赤麟仙尊再飲下一口清茶，露出笑齒，“且不說師兄平白安給我的‘利用李師弟’之名毫無根據，單說這司南的意象，它指向魔物，是因為魔物對這世間有危害，怎麼就成了被人動過手腳？”

“師兄恐怕難以自圓其說吧。”

隻見風玉馬上從石桌之下拿出一樣東西，是那本常放床頭，被宗擎早已翻得破損陳舊的書簿。

這上麵是巫族之術撰寫的預言，記錄了幾年前的水魔獸，以及新一代魔星降世。

風玉已經複原了記憶，這書簿本就是由他親手編寫的這件事，自然也想起來了。

“魔星降世是必然，可時間，最早也是在三個月之後，如今卻是大大提前了。”再加上當年的司南預言，其實這牛皮書簿裡的巫術演算，是算不出來的。

當年的風玉，就曾因此懷疑過，隻是群魔之亂迫在眉睫，冇有多餘時間留給他驗證心中疑慮。

唯有快刀斬亂麻，玉石俱焚。

可兩件事綜合來看，便很難不叫人懷疑，魔族厄運的降臨，是有人動了手腳。

申同天不以為然，“所以大師兄就把這禍事，安在了我這裡，”搖搖頭，“何其荒謬。巫族已經滅亡，巫族的預言，誰能保證不會出錯？萬一，就是這演算出了差錯呢？”

“司南乃上古先天大能留下的神器，纔是不會出錯的。”

既然如此，風玉當然打算繼續上證據了。

“好，那我們來見一個人。”風玉抖了抖衣袖，手掌一揮，果然，山頭的另一端，走出一個人影來，這人影，申同天也最熟悉。

“趙師弟？”赤麟仙尊感到幾分驚疑，想說人為什麼會在這兒，且就趙啟顥現身的那個位置看，他是早等待在那裡了。

也就是說，今日這番會麵，風玉早已聯絡過趙啟顥。

兩個人是串通好的！——在申同天眼裡大概如此。

趙啟顥走出來，手上牽一根繩子，這繩子申同天也必定眼熟，因為此乃九淵殿除魔靈器之一，專門用來捆束妖邪的仙繩。

而此刻仙繩的另一頭，就牢牢捆著一個人，因著仙繩的特質，此人無法將繩索掙脫，隻能亦步亦趨隨著極湮仙尊的腳步，曝露在陽光下。

這下子，輪到風玉見老熟人了。

莫玖離，因嘴賤詆譭風玉而被宗擎一掌打成殘廢，原本該永遠待在魔域中，踏不出一步。

然而，李禎明操控極湮走火入魔，突破魔域結界，大量魔物出逃，這其中，就包含了莫玖離和隨他一起投奔魔主的舊部。

莫玖離逃走了，宗擎自是第一時間有所察覺，在魔界之外的日子，也有意留神尋找。

可獵奇得很，這廝一出結界，便猶如世間蒸發，竟是一絲蹤跡追蹤不到。

宗擎與風玉討論過，想來他一定是藏在什麼隱蔽的地方了，隱蔽到魔界之主和恢複金仙之身的風玉都探尋不到。

那這個地方一定非同一般。

可這樣非同一般的所在，憑莫玖離這麼一個十幾年前就貨真價實叛逃，且人人喊打的水族，是用了什麼手段藏身其中的？

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收留了他，一個可以使用那種場所的人收留了他。

而這世間，那樣的人能有幾個？

現在莫玖離被極湮仙尊捆束而來，仙尊是這麼說的：“南邊的佛陀島，從魔界出逃的魔物，都藏匿在那個地方，包括水魔獸在內。”

轉而朝向申同天，“申師兄，佛陀島屬你管轄，連我，和從前的李禎明都進不去的。”

九淵三尊，到了尊上的地位，自然每個人都有幾個專屬的轄地，旁人也不是不能進去，隻是同為仙尊的師兄弟之間，不可隨意進出。

而位於最南邊的佛陀島，便是赤麟仙尊的轄地，趙啟顥從裡麵抓出了莫玖離，算是鐵板釘釘。

風玉一笑，“原來，莫公子及其部下，是藏到赤麟仙尊的佛陀島了，難怪遍尋無痕跡。”

“敢問尊上一句，這投奔魔界的叛徒，連魔主都險些欲殺之而後快，怎麼九淵殿的仙尊，倒反要把人藏起來了？”

風玉話音剛落，莫玖離撲倒在地，聲淚俱下，大喊：“尊上，尊上，救我！救救我！極湮仙尊闖入佛陀島，說...說要殺我！”

這一呼喊，使得申同天和莫玖離之間千絲萬縷的互助關係，更加鐵證如山。

赤麟仙尊繃不住了，陰沉下臉色，朝著趙啟顥和莫玖離打出一掌，看起來是氣急敗壞，要殺人滅口了。

一陣青光閃爍，青玉長劍橫亙在赤麟打出的那一掌和趙、莫二人中間，阻隔下了攻擊。

隨即，風玉一邊為自己再斟上一杯熱茶，一邊輕鬆道：“赤麟尊上，莫急著殺人滅口，今日你我相見的一切行徑，都被符咒記錄下來，如今...已經是可以在九淵殿循環播放的程度了。”

“大家都已然知曉是怎麼回事，殺不殺莫玖離，改變不了什麼。”

申同天似是一口氣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大如牛，像是不願相信風玉所說的咒符之言。

當然，理論上風玉是存在故意編個謊言，虛張聲勢的可能，但申同天此時的“不願意”，並非對風玉會否事先安排咒符的懷疑，而是一種本心上的不願。

簡單說，就是人在陌路窮途時，一種本能的相信自己其實還冇有窮途末路的自我欺騙。

這時，一陣凜凜的黑霧浮現，宗擎赫然現身，就站在風玉正後方的位置。

魔主要打破這赤麟老兒的最後一絲自我欺騙，隻見宗擎伸開右手手掌，掌心之上幻化出一張符紙來，正是“耳目”、“口舌”那一對子母符。

咒符的另一半自然是安置在了九淵殿，極湮仙尊趙啟顥親手安的，甚至他去佛陀島抓莫玖離時，風玉都囑咐他隨身攜帶咒符，把行跡記錄下來。

所以，申同天冇有狡辯的餘地了，從他要對莫玖離出手，殺人滅口開始，一切已經坐實得不言而明。

風玉回眸，衝著宗擎笑，眼裡滿是溫柔，“元兒的小玩具立大功，回去一定好好獎勵他。”

是呀，也當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竊聽咒符的小把戲，竟是梅開三度，次次都有奇效。

宗擎托著腹底，一手去牽風玉的手掌，要跟人十指緊扣，也柔聲道：“好啊，都聽你的，你說怎麼獎勵就怎麼獎勵。”

“元兒都會喜歡的。”

不比他們二人可秀的深切恩愛，赤麟仙尊申同天算是被拉下了神壇，打入無間煉獄了。

之後的相關處置，便是他們仙界的事兒。

大體上估計，也是和李禎明一般，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懲罰吧。

趙啟顥請風玉迴天，與九淵殿各處共同下令治申同天的罪。

風玉拒絕了，“這仙界呢，我就不回去了，申同天是罪大惡極，但九淵殿列出的明文條例，足夠審定他的罪孽，不需要我的。”

其實呢，風玉如今恢複身體金身，嚴格意義上來說，正是淩霄仙君本人，就算迴歸仙界，亦是順理成章。

但淩霄仙君，畢竟是個一百年前的“舊人”，已經更新換代太久，若他回去，會有人要他留下做那九淵殿如今空懸下的主位，同時，必定就會有人反對，橫生太多枝節，平添太多煩惱。

反正他要的，隻是給宗擎和小流星解一解這燃眉之急而已。

“再說，”風玉又道，“我還要陪娘子安胎安產，管不了那許多事。”

趙啟顥也不相逼，風玉說不要，他也就乾乾脆脆地返回了九淵，隻是這赤麟仙尊畢竟乃三尊中的主位，空缺下來，總得補上。

大家理所當然的首推極湮仙尊上位。

趙啟顥卻也是拒絕，他說自己從來就不適合做這個位置，以前不適合，現在也冇學會。

風玉聽說此事，表示支援，萬事從心，這不就是趙啟顥最大的優點麼，那主位不坐就不坐了，空懸就空懸吧。

反正時移世易，人才輩出，今後總有適合的人能順利頂上，極湮做好監管之職便是。

兩個月後，懷足月的宗擎，終於誕下一個女嬰。

生產過程和生宗元時一樣的辛苦，產痛持續三天三夜，才聽到嬌滴滴的小娃娃的啼哭。

小囡囡額間的印記，與所有人的都不同，竟是淡淡的粉色，如桃花的花瓣，靈動而甜美。

所以風玉就給閨女取名風桃，最可心的小桃子。

係統M.0528終於找到時間與宿主對話，它說：【恭喜觸發支線劇情，且圓滿完成支線任務。】

這話...其實應該放在魔主帶人進地宮深處，看到透明棺槨的一刻說的。

但係統之間也有個人必須遵守的業內軟性規定，因而M.0528那時候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