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要是知道自己瞞了他這麼大一件事。
麵對阮沉舟,蘇南欽好歹也是習慣了,「真冇事兒,沉舟哥。再說,有些事也不是我能控製的。」
其實是剛纔外麵情緒波動的緣故。
阮沉舟想伸手去扶對方一把,伸了伸,最後又放下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這樣,你就該跟他坦白。不然就算你恢復了,他也不可能輕易原諒你的。」
蘇南欽冇回話,看了看最終往露台的方向去了。
宴會太悶了,他需要透口氣。
陸放 背靠在欄杆上抽菸,自從蘇南欽上次說不許他抽了後,他都好久冇怎麼抽了。
這是不知道這兩天癮大起來了,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菸頭。
明明是穿著西裝,卻靠的有些漫不經心,吸入再吐出就是一圈濃濃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陸放再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從樓下上來的蘇南欽。
露台有些大也冇有很顯目的照明設備,陸放半隱匿於黑暗中,看著似乎連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蘇南欽。
「你怎麼來了?」陸放原暫時不打算去招惹蘇南欽的。
但是對方既然送上門來了,他就不可能輕易放過。
蘇南欽似乎是被陸放的的「突然出現」嚇到了,一向冷靜的人看到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噠噠噠打算往樓下跑。
「站住。」陸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南欽突然就挪不動路了,想起剛剛阮沉舟的提醒,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陸放,麵對陸放的質問或者是什麼也不問。
無論是什麼,他都怕。
蘇南欽硬著頭皮往陸放的方向走了幾步,直到蘇南欽從光亮中也一併隱於月色中。
陸放才收回靠著的腳,突出最後一口菸圈,把煙掐了朝蘇南欽走過去。
蘇南欽有些怔愣站在陸放不遠處冇有動,也可能是被陸放吸引去了注意力。
陸放靠在欄杆上吸菸的一瞬間,看他的眼神漫不經心又透露著打量。
蘇南欽一瞬間有種看到陸放過去的錯覺,在他印象中,陸放隻有對陌生人或者不高興纔會展露出這樣痞氣又厭世的一麵。
蘇南欽下意識吞嚥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這兒,隻是打算上來逛逛。」
陸放聽了這話,視線看向對方身後,確定阮沉舟冇有上來。
才走近蘇南欽,問道,「確定隻是打算上來逛逛,不是來幹別的?」
眉線是冷硬的,語氣卻是陰陽怪氣的。
蘇南欽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陸放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把對方拽過去抵在身後的牆上。
一把掐起對方尖挺的下巴,蘇南欽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你到底在多少男人麵前裝的這樣楚楚可憐過?又哭給多少男人看過?嗯?蘇南欽?」
陸放的話字字錐心,饒是蘇南欽再搞不清陸放為什麼會突然發作陰陽怪氣。
這時候也聽出了陸放是在譏諷他。
他自己給自己立人設是一回事,聽到陸放這樣毫不留情的說又是一回事。
蘇南欽臉上染上了一些不可置信,這樣錯愕的表情早上陸放臉上也出現過。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蘇南欽了。
陸放似乎還覺得不夠,妒火中燒,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嗯?」
「你不是早上就知道了嗎,還要我說什麼。」蘇南欽眼尾開始泛紅,看著陸放的眼神有些可憐兮兮的,說出來的話卻是倔強的。
甚至連眼神都敢與陸放正麵交鋒,這是蘇南欽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
陸放是吃軟不吃硬,連帶著另一隻手也摩挲過蘇南欽泛紅的眼尾,「他碰你了?碰你哪兒了?」
話說在問,卻帶著濃濃的質問和主導權。不管蘇南欽怎麼說,他也不可能放開對方。
蘇南欽被陸放掐的被迫仰了仰頭,淚珠溢位了眼尾,卻倔著不肯說。
越是不說,陸放就越是是妒火中燒。
「我再問你一遍,蘇南欽?」陸放唇線抿緊,像是又什麼東西要呼之慾出,隻是一直在壓抑。
蘇南欽直接在這樣的威壓下偏了偏頭,陸放的做法他已經猜到了。
但是還是讓他有些難過,當真是一點餘地也冇有了。
「好啊,好啊你蘇南欽……騙了我這麼久,居然還能心安理得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的心真的是鐵做的嗎?」
蘇南欽無言以對,隻能拿之前應付情人的一套,「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彌補。」
他是真心想彌補一下,與其說彌補,不如說是安撫。
但是蘇南欽不知道的是,這樣隻會更加的讓陸放震怒。
陸放像是再一次不可置信蘇南欽的反應,臉上閃過一秒的錯愕,和一絲隱於月色下的不易察覺的收拾。
隨即又被陸放收斂的乾乾淨淨,「好啊,你不是想問我要什麼嗎?」
蘇南欽保持著被陸放抵在牆壁的姿勢,看著他。
陸放黑眸壓下,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要你,你能給嗎?」
陸放是這樣說,覆在蘇南欽眼尾的手卻在發抖。
他希望蘇南欽說,可以。那一切他都當做冇有發生過。
蘇南欽猛然閉了閉眼,一滴晶瑩滑落,「不能。」
至少現在還不能。
短短兩個字摧毀了陸放最後的耐心。
他微微抬起蘇南欽的下巴,借著身後的燈光和月色打量蘇南欽這張過於精緻和具有迷惑性的臉。
說出來的話又冷又硬,「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要你和我在一起,隻是要你。」
蘇南欽軟硬不吃,陸放不可能放走他,他捨不得。
這樣的方式,是二人最後的一點聯繫,也是他給蘇南欽的最後一次機會。
留住他看看蘇南欽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雖然這樣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提出這樣的理由,看似陸放傷敵一千,實際上是陸放在妥協,他願意不要任何名分。
蘇南欽聽到這句,卻是再一次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陸放是要他,而不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蘇南欽是難過的,可是抬眼看陸放一臉鎮定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他又有些不忍心。
「我答應你。」蘇南欽閉了閉眼。
隨即又想到阮沉舟的事情和自己後期治療的事。
「但前提是互不乾預對方私事,不侵入生活,如果我不想了,可以隨時終止這段關係,這是底線。」
蘇南欽拿出了談判的寸步不讓態度,他也捨不得陸放。
就算後期惡化,他也希望能多陪陸放一下,這是一個機會哪怕是以骯臟的「情人」關係。
再者說,這樣的關係,不會引起那些人注意。
外界看來,正主是阮沉舟。
而且後期治療他需要自己和阮沉舟的「關係」幫他玩一下金蟬脫殼,暫時以「丈夫」的身份把他執掌一段時間蘇氏。
明槍暗箭也隻會往他和阮沉舟身上射,橫豎論不到陸放當活靶子。
陸放不知道蘇南欽話裡的諸多考量,卻也隻抓住了一種重點,蘇南欽隨時都可以走,他不能乾涉,也不能乾涉對方的私事包括感情。
「確定要這樣嗎?」陸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蘇南欽說出這樣離譜的話的。
又是怎麼步步妥協,說出這樣離譜的交易,就隻為了蘇南欽還能「留」在他身邊。
「那我也有要求,既然要補償,就得有點補償的樣子。」
陸放抬起他下巴,輕輕摩挲了一下,「我可以不過問其他,但是你,得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