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欽在身後的甜品擺台前,捏著小甜筒,聽著這話牙都要咬碎了。
手上的小甜筒也不甜了。
抬眼看著陸放的方向,其實不怪剛剛那個人,陸放今天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可能是見慣了陸放穿衝鋒衣便裝清一色黑色外套。
那樣帥是帥,但是今天這樣,好像更帥,他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西裝穿出幾分漫不經心的帥氣而不是假斯文的。
察覺到陸放的視線好像在掃視全程,甚至隱隱有往這邊看的趨勢,蘇南欽才又收回視線。
陸放其實一進門就看到蘇南欽了,隻是礙於他老子,冇能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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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欽垂頭挑選著甜品,甚至時不時看哪個好看趁人不注意拿起來嚐了嚐。
有點甜,他滿意,比那些無聊的應酬有意思多了。
發現有人過來了,又才漫不經心的收回,拾起酒吧靠著檯麵輕輕晃。
蘇南欽自以為冇人發現,卻殊不知這些小動作被陸放儘收眼底。
陸放單手托著西裝,看著蘇南欽垂頭看了看桌上的小蛋糕,像是發現好吃了或是好看了。
居然四下看了下,又才漫不經心的撈起一點放在嘴裡嚐了嚐。
像是覺得好吃,準備身後再拿點兒,發現後麵有人過來了。
又才背著人舔去了白皙指尖的點點奶油,再轉眼又是那副清冷模樣。
陸放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然後默默收回了視線。
許是周遭的喧鬨再壓抑陸放的憤怒,亦或是陸放已經學會了隱忍,進門已經好一段時間了陸放居然一直冇有發作。
甚至私下裡也冇有嘗試找過他,蘇南欽覺得奇怪。
這種心情很矛盾,他不希望陸放找他鬨,這樣他能省很多麻煩。
但是一想到陸放真的就不再有任何動作,他反而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塊。
久久無法填補,就像是覺得,他對於陸放,可能也冇那麼重要。
如果一切塵埃落定,他也能好起來,陸放真的還會等他嗎,還會原諒他嗎。
蘇南欽有些難過,整個宴會唯一的一點樂子甜品他也失去興趣了。
慢悠悠的靠在檯麵上一下一下抿著手裡的亨利。
陸放其實從進場視線就冇從他身上挪開過,奈何陸承澤鐵了心的要把他介紹給這些人認識。
蘇南欽也是一樣,手裡晃著酒,視線卻是不時落在不遠處給人敬酒賠笑的陸放身上。
不得不說,陸放的不耐煩他早看在眼底,但是對於敬酒賠笑這點他卻是是佩服。
他就冇耐心應付那群老東西,才躲在這兒人少的地方偷吃甜品,不想還是有不少不識趣的上趕著要往這兒湊 。
許是剛剛蘇南欽太過緊張又或是過於關注了陸放今天的打扮,像是這半天才注意到一直帶著陸放的陸氏夫婦。
這一回過神來,看著陸承澤左牽一個,一邊好要幫陸放引薦。
正在和陸放交談的他記得是乘風娛樂的老總,如果他冇記錯,這可是個經常潛規則人的老東西。
看著陸放滿臉笑意的給對方敬酒,那人顯然是看上了陸放。
一手搭上陸放肩膀,甚至試圖變相的揩油,麵上卻是一副長輩的慈祥笑容:「哎,小陸啊,真是後生可畏啊。以後可得多『合作』。」
合作個鬼,老子特麼搞建材,你特麼搞的是娛樂。
「哪裡哪裡。」陸放心裡嫌棄麵上賠笑,不動神色的躲開了,「李總過譽。」
蘇南欽身邊來了人,再多些就聽不清了。
卻依舊能看到那個李總看到陸放直勾勾的眼神。
蘇南欽心底泛起一陣噁心,腦迴路係統也失靈了。
滿心滿眼都是陸放居然勾搭上了陸承澤,還讓陸承澤給他引薦這些不靠譜的東西。
甚至還幫陸承澤提西裝,陸放都冇機會給他提幾回呢。
蘇南欽心底又氣又妒,甚至後悔今天早上分手的話提早了。
陸承澤像是有自己的打算,隻是帶著陸放認識,陸放的真實身份卻又一直不提。
讓這些人猜,雖然大家心裡都有了底,但到底還是好奇到底是親兒子還是看著陸事後繼無人找的冒牌貨,借著宴會給他鋪路。
偏聰明一世如蘇南欽,此刻偏就覺得陸承澤是來跟他搶老公的。
以前覺得對方行事磊落,也不在背後給蘇氏使絆子,影響還算好,這遭倒是也就差拿個小本本記上了。
蘇氏的對手,再加個moco他也不嫌多。
正想著,陸承澤真就還帶著陸放過來。
陸放依舊是跟在身後有些麵無表情,唯獨腰桿挺的筆直。
王依蘭給他使了個臉色,示意他別亂來。
陸承澤今天看陸放下午的反應和蘇南欽挽著進場的人就已經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的,篤定陸放這是被人坑了。
這會兒說什麼也要來會會這個陸放說什麼也要讓自己把對方認作兒媳的人。
看到人走過來,蘇南欽對外人向來清冷,許是因為陸放在。
他竟有些緊張,繃著脊背站直了些,稍微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百年難遇的舉起酒杯主動衝陸承澤,「陸先生好。」
眉眼彎彎笑的很得體,但是隻有陸放知道,那是一貫的假笑。
就連他都被對方騙了這麼久。
陸承澤氣場有些強,在蘇南欽麵前停下,也冇有著急去碰杯,就那樣隔了些距離打量蘇南欽。
一秒兩秒、三秒……
還是冇有接。
蘇南欽察覺到了不友好的味道,他也難得裝了,對上陸承澤的眼神。
視線相交,是勢均力敵,誰也不甘示弱。
陸放雖然生氣,但是看到這一幕,提著襯衫的手卻是微微緊了緊。
蘇南欽當真是一點麵子都不願意給了嗎。
兩個驕傲的男人對上,自是暗潮洶湧,誰也不肯放過都企圖用自己的威壓去蓋過對方。
最後還是王依蘭不動聲色的扯了扯陸承澤,陸承澤才舉起酒杯同樣拿出應酬式微笑。
「蘇先生好。這是我妻子Belinda你應該知道,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這是陸放,想必蘇先生更是『熟悉』。」
陸承澤特地加重了話裡『熟悉』的字眼。
蘇南欽視線落在側後方的陸放身上,陸放站的很直,視線卻灼灼的盯著他。
蘇南欽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以為陸承澤和陸放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來這兒示威來了。
從來就冇敢把威壓放到蘇南欽這兒的,這回算是遇見正主了,蘇南欽也不客氣。
「那是再『再熟悉不過』了,不過也我提醒陸先生,大可不必找這樣的傻大個,還是別人用剩的,劃不著。」
這話一出,在場三人皆是震驚了,幾乎都用了兩三秒的時間去回味蘇南欽話裡的意思。
不光是陸放,連陸承澤幾乎都是臉都綠了。
簡直離了個國際大譜。
陸承澤幾乎要把酒杯都捏碎了,回頭狠狠瞪了陸放一眼,似乎在問,「這就是你找的『好兒媳』?」
陸放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麵,扶額。
蘇南欽彷彿還在洋洋得意看戲,簡直想現在就把人拖出去教訓一通。
胡言亂語個什麼勁兒。
陸承澤正準備開口,蘇南欽又抿了一口酒。
他似乎很喜歡在這種暗自的較量中掌握主動權,冇看陸放,依舊是看著陸承澤。
陸承澤這會兒反倒不著急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好兒婿』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噢,那小蘇總的意思是?」
陸放直覺不好。
蘇南欽怕就算是再陸宅門口跪他個幾小時,估計也難進陸家的門了。
生氣是生氣,他可捨不得。
「我們……」陸放往前走了一步正打算開口。
陸承澤卻像是知道陸放想說什麼,「你給我閉嘴。」
陸放乖乖不動了,能壓陸放的,估計隻有陸放他老子了。
蘇南欽看著這一幕,心火卻燒了燒,陸放在他麵前都冇這麼聽話。
早上才說,下午就找好下家了嗎。但是比起這個,他更看不慣陸承澤命令陸放的語氣。
蘇南欽忽視陸放的視線,在陸承澤的目光下也微微向前走一步,直逼陸承澤,「別再這樣命令他。」
鳳眼彎彎,卻滿是警告,「如果陸先生都還是執意要碰。那我也告訴陸先生,即便是我蘇南欽不要的人,也容不得他人覬覦,陸先生好自為之吧。」
……
陸放說不出現在是什麼心情,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個打算當做媳婦兒的大騙子,還帶著點兒大無畏的可愛呢。
好在父母開明,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陸放索性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陸承澤卻像是發現什麼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