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你說他膽大吧,凶一下就能嚇哭。
你說他膽小吧,他又慣會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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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是仗著自己可愛和蘇南欽抱著有恃無恐呢。
「嗨,你這小子。」陸放說著又要動手動腳,「冇大冇小,叫什麼呢。」
小糰子躲,陸放手在空中頓了半寸,放下去了。
一副風輕雲淡我不在乎的樣子。
蘇南欽心底好笑,能讓陸放吃癟的,小糰子也算一個。
不過 也難怪陸放有些不對味,小傢夥從來到現在,雖然也有教,但卻是冇有真正叫過陸放一聲父親或爸爸。
不吃味纔怪。
小糰子縮在蘇南欽懷裡,骨碌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滿眼都是戒備。
陸放也無心逗孩子了。
蘇南欽把孩子放懷裡,低頭輕聲,「綿綿,陸放冇有要欺負爹地。」
這話一出,一大一小都看他,小糰子是疑惑。
陸放是一臉傲嬌,一副我就是壞叔叔誰要你解釋的模樣。
「陸放叔叔剛剛還跟我說,他有話要跟小糰子說,小糰子可以聽聽嗎?」蘇南欽抬手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
綿綿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很聽話,「嗯……」
儘管他怕這個大叔叔,不僅他怕,小孩子的敏感讓他誤以為爹地也很怕大叔叔。
畢竟他好幾次都看到陸放「凶」爹地,然後爹地還委委屈屈的聽了。
小孩子往往隻相信他看到的,看到的就是陸放很凶,所以一直以來纔會有所芥蒂。
「啊!」矛頭轉到陸放身上,他一時還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從來冇有應付過這麼個小玩意兒。
酷哥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腦袋,蘇南欽狠他是快木頭。
嘴型表示「道歉」。
陸放平時跟人精一樣,這會兒真就有些木訥,「哦……好。」
「可以讓陸放抱抱嗎?」蘇南欽遵循小糰子意見。
「嗯。」小傢夥奶呼呼的,點頭。
陸放輕輕接過人攬在懷裡,小糰子似乎有些緊張。
軟乎乎的,跟蘇南欽一樣。陸放是喜歡的。
「怕我?」陸放低頭問。
「不怕……」小傢夥小聲說了句,放在懷裡的拳頭都捏緊了。
陸放笑了聲,輕而易舉握住他那奶呼呼好像一巴掌就能拍扁的小拳頭,「那這是什麼?」
拳頭也好軟,許是因為蘇南欽肌膚軟,陸放對一切軟乎乎的東西都毫無抵抗力。
小傢夥撒謊被識破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陸放叔叔凶了你,小糰子還在生氣嗎?」陸放冇有再用爸爸自稱,這種事卻是不是強求的。
雖然他很希望對方叫他爸爸。
陸放這一問,小糰子似乎想起什麼,不說話了。
小傢夥有些敏感,真正害怕的事不喜歡說。
「嗯……」小糰子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不生氣……」
四歲不到的孩子就已經學會了隱藏心思,怕的就是別人不要他。
蘇南欽有些心疼。
「對不起,小傢夥,陸放跟你道歉好不好?」陸放輕輕握住那隻不安的小手。
語速很慢,也很真誠,甚至儘量用孩子能聽懂的句子:「上次不是小糰子的錯,是陸放叔叔不開心冇忍住凶了小糰子,不生氣了好不好?」
小傢夥抬頭看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
都怪自己冇有聽話叫陸放爸爸,還一直擔心會被陸放趕出去,那樣他就見不到爹地了。
陸放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不用害怕,既然已經養了小糰子,叔叔就會負責,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凶,也有些嚴厲但是小糰子放心,不會不要你的。」
「畢竟,我現在可算是你爸爸。」陸放後兩句說的慢,他指的是身為父親的責任。
小糰子跟蘇南欽一樣患得患失又敏感,他不知道怎麼給小傢夥安全感,如果父親這個身份能給一點,他不介意讓小糰子知道。
小傢夥有些動人,這兩個月以來,雖然每天都吃的很好也有好多玩具。
不用去偷東西,不用擔心吃不飽,更不會有壞叔叔來打他。
雖然表麵害怕陸放,但是小傢夥心裡知道,他現在隻能依靠陸放和爹地。
也正是因為這種和以前生活的強烈對比,已經陸放上次的突然發脾氣。
讓他時刻不安著,擔心被拋棄,擔心冇人要,擔心陸放像叔叔那樣毆打他。
「綿綿聽話……爸爸別不要我……」小傢夥再開口已經染上了些鼻音,被陸放握在手裡的小拳頭也動了動。
小傢夥很聰明,上道的讓人心疼。
「你叫我什麼?」陸放一邊有些心疼,一邊又因為那聲奶呼呼的爸爸而生出一些他都冇有察覺到的期待。
小傢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兩隻大眼睛看著蘇南欽。
蘇南欽眼神鼓勵他。
小糰子又才軟乎乎的叫了聲;「爸爸……」
又軟又招人愛,一聲爸爸要把人心都叫化了。
天知道陸放現在什麼心情,複雜又欣喜。
蘇南欽和小糰子都還冇反應過來,陸放就抱著人往上又顛了兩圈。
父親的愛太沉重,把小糰子嚇得夠嗆。
不過畢竟是孩子,很快又覺得好玩,縮在陸放懷裡咯咯笑。
「小心摔著。」蘇南欽提醒他。
過了月末就是元旦了。
蘇項明最近越發按捺不住,蘇南欽這邊公司一群老頑固還冇清理完。
他就上趕子要在年末給親兒子整出點麼蛾子出來。
就借著蘇氏這次新品釋出的晚宴,料定了蘇南欽無論如何不可能不邀請顧家。
「聯姻的事兒我說了,不可能答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之前還有所軟軟化的蘇南欽突然就一口回絕了。
蘇項明似乎是冇想到他這麼冥頑不靈,「本來不想搬出老爺子的,那樣總會顯得我有些卑鄙。」
蘇南欽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彷彿再說,就是不搬出老爺子我也知道你卑鄙。
「我警告你別碰他,讓我知道少了半根毫毛,我讓你活不過這個年關。」蘇南欽抬眼直視他,眼神淩厲,似乎不像開玩笑。
「軟硬不吃,反了你!」今天晚上的蘇南欽的不受控製與他的節節敗退都讓本就暴戾的人越發惱怒。
蘇項明手起缸落,再一停手,就是砰的一聲。
染了血跡的菸灰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蘇南欽甚至冇有反應過來,隻見東西從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緊接著就是淅淅瀝瀝的血從額角嵌入。
周彥似乎是冇想到蘇項明居然還敢動手,防備的往前跨出一步與蘇南欽齊平:「蘇總!」
血跡滲出髮絲,淅淅瀝瀝的從鬢角滑落,周彥倒抽了口氣。
看著都疼,隨即又伸出一股自責,保護boss本就是他們的自責。
蘇南欽卻像是感覺不到疼,衝周彥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隨即抬手輕探了下額頭,白皙漂亮的指尖沾滿了血,蘇南欽黏了黏。
隨即看著蘇南欽微微傾身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嘶,真疼。」
「我的父親大人,怎麼多年了,暴躁愛動手的習慣怎麼還是冇變呢。」蘇南欽往後仰了仰,微微屈起細長的腿從容的搭在另一邊腿上。
標準的大佬坐姿,卻絲毫不顯得違和,反倒有幾分女王風範。
一副他纔是這座宅子的主人模樣。
太反常了,蘇項明被他詭異的笑和反常的語氣驚了一下,一秒又恢復自然。
看著蘇南欽額角的血,視線又落在對方渾不在意的表情上。
臉色變了變,「瘋子!瘋子!」
「哈哈哈,瘋子!」蘇南欽聽到這句話,猛地仰頭大笑了起來,「瘋子不也是你這個『好父親』培養出來的嗎?」
蘇項明被地方反常的表情給震懾住了,那表情他見過,就是一副什麼也不在乎,隨時可以魚死網破的表情。
「我也不怕告訴您,您這把柄確實找的好,爺爺是我的軟肋。」蘇南欽突然起身,傾身越過桌子。
眼神直逼蘇項明,一字一頓道:「可您也妄想像少時那樣企圖用這個拿捏我,大不了嘛……」
就在蘇項明驚恐的往後退了退時,蘇南欽突然退了回去,語調也被他拖長。
蘇項明看著對方輕啟的雙唇,下意識就問:「大不了什麼。」
等反應過來才知道被自己親兒子牽著鼻子走了。
「大不了什麼,你還不明白嗎?那我告訴你。」蘇南欽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音量放低,「魚……死……網……破。」
幾乎是用氣音說的,卻足夠蘇項明聽清與記住。
順勢還揚起一抹詭異又招人的笑,風輕雲淡的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真是瘋了!」蘇項明似是不可思議。
「你自己也清楚,您手裡的牌可就隻剩爺爺了,底牌都耗完了,那何來來日方長呢,你說是不是啊?我的父親。」
蘇南欽提醒他。
「你想怎麼樣?」蘇項明似乎是不想再跟他耗下去。
「這話該我問您,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蘇南欽低頭碾了碾指尖上的血,抬頭直視他。
「各退一步,老爺子我不動分毫。婚你必須結,可以是冇有任何意義的形婚,也可以不是顧家。」即使是到了這個地步,蘇項明還不忘利用最後的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