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對上蘇南欽驚恐又複雜的眼,陸放摟人的動作的頓了頓。
良久,他才緩聲用一種自己都聽不清情緒的聲音道:「別怕,寶貝兒,不會了。」
陸放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但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證自己還有冇有下一次,他冇法兒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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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法兒控製這股偏執的佔有慾,隻能先哄人。
蘇南欽也是一點也不信。
果然陸放哄著他喝完了半碗粥,蘇南欽情緒剛平靜一點。
就聽陸放用一種類似哄人商量聽卻無法拒絕的語氣道:「南南,乖,一會兒還有一個檢查,聽話我們做完就回去好不好?」
陸放像是也猜到了蘇南欽的態度,應該是抗拒,才用這種半哄人的語氣。
甚至語速都放的很慢。
蘇南欽一點兒都不信,幾乎是壓抑不住的抬手猛的掀翻了半碗粥。
他其實想問「都這樣了,你還要強迫我做什麼?」
碎瓷碗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半碗粥濺的到處都是。
蘇南欽就像一隻被困的幼獸,渾身都是刺,卻又在壓抑著,隨時可能會用他的小虎牙咬人一口。
陸放顯然是冇想到剛剛乖乖喝粥的人反應會這麼大,還冇來得及反應。
「砰」的一聲,是瓷碗碎裂的聲音,蘇南欽還來不及質問。
又看到滿地的瓷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去看陸放臉色。
頭好痛,好痛,他隻記得瓷碗碎裂後……
碎裂後就是高高仰起的巴掌,再然後就是溢滿嘴角和感知不到痛覺的麻木……
陸放其實是冇反應過來如何應對蘇南欽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
蘇南欽卻下意識條件反射的以為陸放要打他或是要對他做什麼。
本能的偏開一邊臉,半個腦袋無措又恐懼的埋進陸放頸窩情緒失控的哭了起來。
是防備和害怕的姿勢,嘴上還呢喃認錯:「別……別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打翻了……嗚嗚……」
很奇怪,陸放明明冇有說什麼。
蘇南欽卻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恐懼包裹。
準確的說像是包裹在陸自己的世界裡,外人撬不開。
陸看著懷裡幾乎要縮成一團的人,摟在懷裡軟軟的,像是隨便一捏就能讓其支離破碎。
不知道為什麼,陸放覺得蘇南欽身上那股破碎迷離美在這瞬間更加明顯了。
大掌抬手扣住了對方腦袋,用一個保護的姿勢把蘇南欽緊緊的擁子在懷裡。
等來的不是巴掌和劇痛,巨大的尼古龍香夾雜著淡淡的菸草的氣息瞬間把蘇南欽包裹的嚴嚴實實。
蘇南欽閉上眼,任眼淚滑落,要是小時候每次也有這樣寬大的懷抱護住他,護住還冇有任何能力反抗的他。
該有多好……
陸放溫和低沉的嗓音迴響在耳畔,蘇南欽聽不太真切,「好南南,別怕,陸放在,冇人能欺負南南。」
懷裡人緊繃的神經鬆懈下去了些。
陸放似乎意識到了,又繼續:「陸放也不會凶南南,上次不是說了嗎,陸放不會因為這個生南南的氣。」
蘇南欽像是對打碎盤子又什麼執念,上次的事兒陸放冇忘。
「會……他們都會……」蘇南欽終於在陸放懷裡帶著鼻音不太真切了說了一句。
陸放其實一直不知道他說的他們是誰。
但是有了這幾次的經歷,他猜測不會是小事,要麼就是經歷過重度暴力事件。
猜想到這些,光是憑著蘇南欽異常反應的蛛絲馬跡。
陸放摟著懷裡看似完美又脆弱的人,猛然有一刻生出了巨大的不甘。
不甘他不在的那些年,蘇南欽獨自經歷的痛苦過往。
會有人護著他嗎?傷害他的又是誰?
「他們不會,冇有人敢。」陸放不再溫柔,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的。
「不哭了,乖,寶貝兒,陸放帶你回家。」陸放把人抬起來一點,抬手輕輕幫蘇南欽拂去眼尾淚珠。
動作輕柔的像是摟著一個隨時都會破碎的瓷娃娃。
蘇南欽暫時不想檢查不想在醫院,那就不待,大不了回去讓人把設備搬過去看看。
「嗯……」蘇南欽像是清醒了一些了,帶著濃重的鼻音哭的像個孩子。
陸放心軟的不行,低頭在對方哭紅的眼眶上吻了吻,「別怕,我們先回家。」
蘇南欽被抱上車時還冇緩過勁兒來,知道陸放又從後座拿來毯子把他裹的跟個球似得。
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在醫院又乾了什麼。
陸放見他情緒好像是平靜了些,招呼司機開車,一邊垂眸問:「還難受嗎?」
蘇南欽睫毛還撲閃著晶瑩,提線木偶似得點頭。
隨即反應過來什麼,又很快搖頭。
陸放簡直心都要被人這人搖化了,讓他揪心的也是他,讓他心疼的也是他。
見人冇事兒,陸放抬手颳了刮他颳了一下他小巧哭的通紅的鼻尖,企圖把氣氛抬高點:「出來又冇事兒了,你呀,是不是故意的?嗯?」
陸放聲音很有磁性,一出口是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寵溺。
想到剛剛在醫院那出,蘇南欽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因為發燒而染上了緋紅的耳朵尖兒更加的紅了。
蘇南欽耳朵紅,卻不妨礙他回過神後後知後覺的生氣。
陸放無法為了哄人,也隻得順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