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 023

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0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10

蘇香丸

這幾日?顧希言有些犯咳, 想來?是那日?竹林中受了驚嚇,之後又著涼,這才犯了咳疾。

若是什麼要緊病, 自然?是稟了三太太,去請大夫來?, 但一則顧希言不想多和三太太交道, 二?則這咳疾也?算不得什麼, 且養養便是, 於是便自己每日?用蜂蜜調了米湯送服, 又仔細添衣保暖,如?此調養了三四日?,咳嗽方漸漸止住了。

又因這幾日?五少奶奶提起瑞慶公主如?何如?何,顧希言想起前次瑞慶公主賞了自己酥油熬□□,當時還特意叮囑要趁熱給自己送來?, 讓人受寵若驚。

之後自己在老太太處見過,已經鄭重?謝了, 但終究覺得欠了一些。

如?今既養好了,便想著還是得特特走一遭泰和堂,去給公主問個安,隻?是又想著那是陸承濂之母, 自己若刻意討好,被陸承濂知道了,倒彷彿自己如?何。

她略一躊躇, 便過去五少奶奶院中串門,這院落東邊是一整排的槅子,槅子上鑲嵌著大塊的明瓦,並有軟綢簾遮住裡麵, 隱約見幾個丫鬟伺候在門前,又聽得裡麵說笑聲。

顧希言臉紅,她知道那是男女調笑聲,冇?想到五爺竟然?在家。

她待要退回去,悄冇?聲息走了,可早有丫鬟見到了,忙打?了招呼。

話音未落,隻?見軟簾一掀,五奶奶忙忙迎出來?,她身上隻?穿著家常的蔥綠夾襖,下麵一條鬆散的白綾細摺裙,一頭髮髻鬆鬆地挽著。

她笑著道:“好妹妹,今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進屋坐!”

顧希言此時也?退不得,硬著頭皮進去了,好在這時五爺已經走了。

房間中很是寬敞,丫鬟也?支起下窗透氣,銅香爐中也?散發出嫋嫋香氣。

不過顧希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她覺得空氣中依然?殘留著一種氣息。

她也?是有過夫妻情事的,自然?瞬間懂了,更覺不自在。

五少奶奶親自捧了茶給她:“你嚐嚐我這茶,雖比不得公主那裡的,卻?也?好喝,是我孃家從嶽州帶回的。”

顧希言略品了品,自然?誇好喝,說話間進入正?題,說起想過去公主那裡請安一事。

五少奶奶噗嗤一笑:“我當什麼事,原來?是這個,前次喊你一起去,你都不去,如?今倒是主動要去了。”

顧希言歎:“此一時彼一時,上次因了三爺的事,我心裡大不自在,唯恐三爺惱了,可我一婦人家,和爺們也?不好多說,便想著去公主跟前請個安。”

五少奶奶收了笑:“我想著也?是這麼一回事,要說咱們府中這三爺,他那性情也?古怪得很,誰敢輕易招惹他,你如?今開罪了他,可不是得處處小?心著。”

顧希言品度她的言語,顯然?並不覺得自己和陸承濂有什麼私情,當下心中大為放心。

顧希言略用了半盞茶,五少奶奶也?忙換了見客的衣裳,又有小?丫鬟們進來?,捧著銀盆,巾帕,香胰子並青鹽等,服侍五少奶奶盥漱了。

待一切妥當,兩個人這才結伴前去泰和堂,到了泰和堂,恰宮中內監來?傳太後賞,便見一溜兒的宮娥內監捧著朱漆描金盒,魚貫而入,好生氣派。

五少奶奶自然?是大開眼界,對顧希言道:“瞧,這就是天家氣派,同在一府中,公主殿下和咱們可真是雲泥之彆?!”

瑞慶公主所居泰和堂,是有單獨一道門出入,宮中太監侍女都是自宮門出來?,乘坐馬車直達此處,來?往便利。

顧希言卻?想起陸承濂,想著他是瑞慶公主唯一的血脈,是皇太後寵愛的外孫,更是皇帝倚重?的外甥,他自小?所享受的富貴,遠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這麼一來?,在自己看來?得之不易的綠硯台,或許於他來?說,真是一個俗物??

不過這些,也?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待進去拜見了瑞慶公主,公主顯然?心情不錯,略含著笑和她們說話,又特意對顧希言道:“濂兒性子素來?不羈,前日?皇上還訓了他一通,他行事若有什麼不周,你便多擔待些。”

公主能和她一小?小?晚輩說這個,自然?是天大的麵子。

顧希言忙賠笑:“原是侄媳不知禮數,倒擾了三爺清靜,實在貽笑大方,好在府中殿下和老太太都是慈悲寬厚的,憐我年輕守節,外麵規矩並不太懂的,是以並不會怪罪於侄媳,侄媳想來?,也?實在是愧疚感激。”

她這一番說得瑞慶公主也?頗為滿意,她自然?已經審問過陸承濂,知道他是從鹽鐵司陳謙惠那裡聽說訊息,又恰好趕上幷州府的舉子打探這件事,知道這是國公府媳婦的孃家。

事關自家守寡的侄媳,倒是要外人幫著打?探,他麵上過意不去,便順手?吩咐了。

誰知道事情傳進來?,反倒惹得這侄媳不安,纔要拜謝。

就她來?說,這侄媳自然?是做事不妥帖了,可小?門小?戶嫁進來?的,鎮日?守在後宅,冇?什麼見識的,她又能懂得什麼。

是以如?今顧希言這一番說,瑞慶公主倒是心生幾分憐憫。

她笑道:“你們來?得巧,太後孃娘才送來各樣奇巧吃食,都是宮裡頭禦製的,你們正?好嚐嚐鮮。”

說著便有侍女陸續擺上來?,每一樣都精緻小?巧,用儘心思,各樣糕點更是名?手?雕刻,意態生動,栩栩如?生,看得人都不捨得吃。

其中最讓顧希言驚豔的是山楂糖,那山楂糖是用直隸府進貢的山裡紅所製,色如?渥丹,吃在口中酸中有甜,甜裡帶酸的,頗為爽口。

這麼說笑間,就聽外麵簾外稟報“三爺來?了”,顧希言和五少奶奶聽了,自然?忙起身告退。

瑞慶公主:“不必。”

很快陸承濂便進來?了,顧希言和五少奶奶自然?起身福了一福。

顧希言有些忐忑,自從上次兩個人不歡而散後,再冇?見過,她不知道裡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就此消停,就怕再出什麼幺蛾子。

好在陸承濂眼皮都冇?抬一下,隻?略頷首,算是見過了。

這般冷漠態度,倒是讓顧希言心安。

陸承濂問了瑞慶公主安,卻?是道:“前幾日?皇舅舅特意命膳食局為皇外祖母調配的梅蘇丸,今日?應送來?了,母親記得每日?服用。”

瑞慶公主聽著,自是滿意,笑道:“難為你記得,今日?確實送了不少。”

說著便命侍女給顧希言與?五少奶奶各裝了一盒,又添了幾樣精巧茶食。

顧希言和五少奶奶忙謝過,正?好趁機先行告退。

告退時,顧希言低著頭,經過陸承濂身邊時,陸承濂突然?一個眼神掃過來?。

顧希言被他那麼一看,腳下略頓了下,之後才快步跟上五少奶奶。

待終於出了泰和堂,五少奶奶抿唇笑:“咱們這一趟可不白來?,公主殿下賞咱們的都是好吃食!”

顧希言心裡還亂著,忙點頭讚同。

五少奶奶:“我聽說當今皇上以仁孝治天下,對太皇太後孝敬有加,這清上梅蘇丸是特意為太皇太後調配的,可以做丸藥,也?可以做零嘴來?潤喉,裡麵所用烏梅,薄荷,可都是各地采集的禦用貢藥,可比外麵買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顧希言聽著,卻?想起陸承濂所說的話。

是他提起,瑞慶公主纔想起賞賜她們的。

她雖不願意多想,可莫名?覺得他那麼提彷彿是故意的。

待走過南廊下,五少奶奶回去自己住處,秋桑便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奶奶,剛纔在泰和堂,我打?探了一番,可算是摸清那隻?猴兒的底細了!”

顧希言:“猴兒?還真是一隻?猴兒?”

秋桑咬牙切齒:“是一個小?丫鬟,據說生得黑不留丟的,名?喚什麼阿磨勒,聽說這阿磨勒的爹是個黑鬼,她生來?便黑,力氣也?大,如?今侍奉在三爺身邊。”

顧希言蹙眉:“是嗎?之前冇?聽說過,府中竟還有這一號人物?。”

秋桑:“據說是三爺自西疆帶回的。”

顧希言頓時恍然?,往年讀書,約莫讀到過,西疆一帶臨近水域的,家中會豢養黑廝,甚至流行著一句話叫做“不如?此,不成仕宦”,想必這小?丫鬟便是西人圈養的黑廝後代了。

陸承濂兩年前征戰於西疆,大獲全勝,不知哪兒得了這樣的小?丫鬟,估計是充了尋常奴仆養在身邊了。

秋桑不甘心地道:“如?今想來?,那日?挾持我的便是她,扔了硯台的也?是她,這小?黑猴兒不乾好事,專幫著三爺辦些暗地裡的勾當!”

顧希言看她恨得牙癢癢,便想笑:“你便是知道了,又待如?何?”

秋桑:“等哪一日?見到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顧希言笑歎,搖頭:“人家的主子是三爺,人家是練家子一身功夫,我們怎麼對付得了?”

秋桑:“……”

她想想也?是,這樣的人跑起來?,她連人家影子都看不到呢。

上次被人家捉到林子裡按住,她根本反抗不得。

顧希言:“你啊,還冇?得教訓嗎,以後凡事小?心,惹不起躲著吧。”

自己這當主子的就是這麼過日?子,她這個當丫鬟的,難道還冇?適應嗎?

秋桑鼓著腮幫子,有些不甘心。

顧希言便哄著說:“你看,公主殿下賞賜了我們這麼多吃食,趕緊歸置歸置,回頭給你吃好吃的。”

秋桑一聽這話,倒是精神了,暫時將那黑猴子拋在腦後,將各樣都攤開來?,又喊了春嵐來?幫忙,大家都一一歸置過,顧希言大致看了看,不經放的,分給大傢夥一起嚐嚐鮮。

能放的,或者收起來?慢慢吃,還有一些特意留著等孟書薈來?了,給孟書薈帶過去給孩子吃。

等一切歸置過了,顧希言才從那紅木匣中拿出來?一粒梅蘇丸,綠瑩瑩的丸藥,聞著有一股隱隱的薄荷香,待放到口中,隻?覺冷香繞舌,清涼潤嗓,是藥又是小?零嘴。

她前幾日?確實有些咳,如?今吃這個,真是剛剛好。

這會兒雖是傍晚時候了,但確實入春了,不那麼冷了,春嵐將窗槅支起,顧希言隻?披了夾襖,坐在窗前,悠閒地品著那梅蘇丸,看著窗外風景。

通過院牆可以遠遠地瞧見遠處,此時廂廡遊廊,層樓崇閣,再是崢嶸軒峻,此時也?被蒙上一層朦朧的粉光,靜謐安詳。

她在這沁人心脾的冷香中,竟隱隱品到一絲歲月靜好的安穩。

有些事,約莫能猜到,但不願意去想。

她哪裡敢想呢,畢竟身份在這裡擺著,她不敢求太多,隻?求守著這身份,平淡地過這一輩子。

第二?日?,顧希言便讓孫嬤嬤把一些點心果子捎出去給孟書薈,這其間自然?也?賞了孫嬤嬤一些,倒是把孫嬤嬤樂得合不攏嘴。

晌午過後,孟書薈卻?來?了。

顧希言高興之餘,拉著她的手?:“嫂子怎麼這會兒來?了 ?”

孟書薈塞給顧希言一個小?荷包:“這個給你,我想著不方便托人,才自己來?的。”

顧希言驚訝,打?開來?,裡麵竟是一塊碎銀子。

她如?今對銀子也?有些感覺,稍微一上手?便知道,這是約摸不到二?兩。

顧希言不懂:“怎麼好好的給我錢?”

孟書薈笑著道:“這是你自己的造化,之前你幫我畫的那些畫,連同我自己抄的書,都交給主顧了,誰承想那主顧滿意得很,也?是人家出手?闊綽,竟多賞了二?兩銀子,我便把這二?兩銀子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裡外裡算起來?,我應該分給你二?兩銀子。”

顧希言聽著自然?高興,不過還是把銀子還給孟書薈:“既然?掙了,你就留著花吧,又何必巴巴地要給我,你那裡供著孩子呢。”

孟書薈:“你平日?給我的,是你待我的情分,我自然?要領受。可這銀子是你筆墨換來?的,既經了我的手?,便該算個分明,把賬目給你交割清楚,這纔是正?理。”

顧希言差點笑出來?:“嫂,聽聽你說的,倒是一堆歪理,我都要被你繞糊塗了!”

孟書薈正?色道:“我給你說正?經的呢,趕明兒我缺錢了,找你打?秋風,你該給的,不是還得給?隻?是親姑嫂也?要明算賬,這原是你應得的,斷冇?有昧下的理。”

顧希言:“罷了罷了,依你就是!”

孟書薈又提起來?:“書畫鋪子的掌櫃倒是賞識你的筆墨,說盼著你再多作幾幅,隻?是我想著你身份不便,隻?怕不能長久。”

顧希言卻?有些興奮,她冇?想到自己還能掙錢,興致勃勃問起來?,催著孟書薈多給她接活,她要掙錢!

姑嫂兩個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番,不過最後也?都說了,這件事情萬萬要瞞著,不可傳出去,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隻?怕於顧希言不利。

這麼說著間,孟書薈道:“還有一樁事,我正?要和你商量呢,如?今我接了些針黹、抄書的零散活計,兩個孩子的嚼用我也?能勉強支應過來?,所以我想著,日?常用度就不用你貼補給我了。”

顧希言:“瞧你說的,我又不是貼補不起。”

她現在想得很明白,自己冇?兒女,攢了體己銀子不能帶到棺材裡,少不得多照應侄子侄女,不然?還能給誰?

所以給侄子侄女花錢,她樂意。

孟書薈笑道:“你在國公府中,雖說有月錢,但日?常耗費也?大,處處都得講究,手?底下多攢些體己錢總歸是好的,我這裡一時能支應著,便不想總要你貼補。”

顧希言:“嫂嫂,日?子長著呢,以後兩個孩子總歸要讀書進學吧?這個花費可就大了!”

這麼一想,她突然?意識到,孩子年紀也?差不多到了:“怎麼不給孩子讀書呢?也?該上學堂了吧?”

孟書薈:“進學的事,我也?想過,不過一時半刻的,隻?怕是進不得,總得慢慢等著。”

顧希言聽著,奇怪:“為什麼?”

孟書薈笑歎:“你深居後院,自然?不知外麵那些道道。”

她這才說起,原來?這京師孩童進學,竟和她們老家很是不同,必須有個正?經宅邸在冊,又要呈報籍貫文書,層層手?續,繁瑣得緊。

顧希言不懂:“難道非京師籍貫的,竟不能在京師進學了?那外來?官員暫居於此的,他們怎麼辦?”

孟書薈道:“自然?是有些章程,須先備下呈文,遞與?坊間裡正?,由裡正?呈報上官,層層覈驗,得了批文,方能許孩子進學。”

如?果是世代居住於此的,這覈驗自然?容易些,但是孟書薈為外來?人家,無根無基的,眼下要辦成這事,少不得要耐著性子等了。

顧希言:“若是一日?不得批文,孩子一日?便不得進學?”

孟書薈歎道:“我帶著他們倉皇來?到京師,還冇?站穩腳跟呢,一時之間哪裡顧不得上這麼多,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想著這覈驗公文批下來?,我們日?子也?穩當了,那不是正?好進學?”

顧希言:“可是孩子大了,每日?耽擱在家中,也?不是事啊!”

她多少有些自責,自己膝下無子,自然?不懂這裡麵的門道,一時也?冇?想起孩子進學一事,幸虧今日?問起來?了,這才知道裡麵的難處。

孟書薈見此,反過來?安慰她:“原不必急在這一時,待官府文書批下來?,孩子自然?就能進學了。況且如?今在家中,我也?未曾荒廢他們的功課,晚間閒暇時,便教他們認字讀詩,兩個孩子倒也?伶俐,如?今已識得不少字了。”

她笑了笑:“要我說,讀書這種事,終究要看各人的造化,若真是個天資聰穎、真心向學的,便是在家讀書也?能成。”

話雖這麼說,可顧希言終究覺得不太妥當。

待到孟書薈走了後,顧希言盤算著間,卻?想起一件事。

敬國公府祖上曾經設有宗學,是唯恐宗族中有子弟因為家境貧寒不能讀書,才特意設立,進學所需都是有祖墳所屬的田地租金來?供,這宗學會專門請了德高望重?者來?為塾掌,且一旦入學,隻?需要交三十兩的贄見禮,便吃喝衣履日?用一概全免,可以說,進了這學,家裡再不愁無錢供著子弟讀書。

顧希言多少知道,這幾年族中子弟從宗學中出來?且有所成的,倒是很有幾分,可見這宗學確實極好。

顧希言便想起來?,去歲時,四少奶奶的外甥似乎就進了宗學?

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侄子是不是也?能進?

隻?是四爺如?今可是有些官職在身的,顯然?前途無量,自己是個寡婦,不被人看在眼中,若是提出來?,難免被人推三阻四的。

顧希言猶豫了一番,若是她自己,自然?可以躲進小?樓成一統,不必計較得失,可如?今既是涉及到孩子的前途,少不得厚著臉皮去問問。

這一日?,恰好在老太太跟前請安,顧希言便湊過去,想著問問二?太太。

誰知道二?太太一聽,便道:“如?今學堂可不好進,前幾日?有人來?求呢,是正?經陸家的宗族子弟,說要進去,都還冇?門路呢!”

她慢騰騰地道:“這事我給你記著,等有空缺的時候,第一個想著你。”

顧希言聽著,明白這是一杆子給支到猴年馬月去了,不過也?隻?能罷了。

正?說著話,便見二?太太突然?笑起來?,對著那邊招呼:“這不是承濂嗎?”

顧希言一聽這三個字,心便漏跳一拍。

她回頭看,果然?是的,對方頎長地立著,身後兩個小?廝。

陸承濂卻?是看都冇?看顧希言一眼,徑自上前,和二?太太打?招呼。

二?太太掌管過中饋,和大房瑞慶公主處得也?好,對陸承濂這個侄子自然?也?是自小?親近,如?今見了他,好一番喜歡,問東問西的,又拉著他進屋。

顧希言也?不敢多言,隻?安分地站在一旁。

陸承濂和二?太太說這話,撩袍邁上台階時,才彷彿突然?看到顧希言,他很是稀鬆平常地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之後便徑自進屋去了。

顧希言一個人站在台階前,攥著手?帕,看著一旁廊簷下的盆花。

她當然?感覺到陸承濂對自己刻意的冷淡,自始至終他都冇?多看自己一眼。

雖然?這也?冇?什麼大不了,但她總有一種感覺,他是故意的,故意冷落自己。

顧希言好笑至極,又覺得極好。

深宅大院之中,大伯與?守寡的弟妹,本該恪守那道無形的天塹,他們猶如?日?和月,各有其軌,輕易不相見,便是偶爾打?個照麵,也?隻?作陌路,淡漠地錯開視線。

如?今隻?是將一切回到最初罷了。

陸承濂陪著二?太太進去屋中,便彷彿很不經意地問道:“淵六媳婦怎麼回事?”

二?太太:“還不是她孃家的事兒,如?今她那內侄想進學,可是我想著,這也?不是隨便進的,今日?若開了這個先例,明日?府裡這些媳婦們個個都要把孃家子侄往裡送,那成什麼了?”

陸承濂漫不經心地聽著,視線淡淡地飄向窗外。

透過窗簾,他看到她正?站在一個梨樹下,和人說話

不知是不是這邊銀炭烘得暖,窗邊的梨花早早開了。

她生得肌骨瑩潤,欺霜賽雪,此刻低低地垂著眉眼,俏生生立於梨樹之下,一身素淨衣裙卻?難掩絕色。

風一吹,花瓣如?雪,撲簌簌地灑落,掠過她鴉青的鬢角,襯得肌膚越發皎白。

陸承濂在心裡冷笑一聲,之後尋個由頭,先行出去。

他大跨步走出月牙門,走到僻靜處,才一個彈指。

隨著清脆的一聲,一道黑影輕盈落下。

是阿磨勒。

她顯然?已經等了許久,迫不及待地道:“大訊息,大訊息!”

大訊息……

陸承濂揉了揉額角。

就在最近幾日?,他已經聽到“好訊息”,“爛訊息”,“糟了糟了”,“完了完了”,如?今又來?了“大訊息”。

他用一種極度忍耐的眼神望著阿磨勒:“說說你的大訊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