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蘇傾城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了。她悶悶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外麵敲門聲還是不斷,“殿下,今日要去煉丹協會做比試登記,溫姑娘讓奴婢來通知您一聲。”
又是溫蘭!昨日攪和了她的好心情,今日一早又攪和了她的美夢,冇等秦北宸應聲,蘇傾城猛地把枕頭扯開,朝著門口就吼“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
說完她把被子一拉,矇住腦袋。
門外的人也被這一吼給怔住了,腳步聲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秦北宸撐起身子,隔著被子撫摸那顆腦袋,笑道,“王妃什麼時候有那麼大的起床氣?”
蘇傾城又猛地一掀被子,“起床!”
她決定了,她也要參賽!剛纔不是說要去登記嗎?她現在就要起來!
說乾就乾!蘇傾城立刻從床上起身,從秦北宸身上爬過,下了床,利索的的穿衣服。
秦北宸也跟著起身,“其實不用去那麼早,你可以再睡會。”
“不行!”她可不能坐實了這個拖後腿的罵名!
兩人到了前廳時,正好聽見溫蘭在詢問丫鬟,她義憤填膺,“簡直胡鬨!殿下竟也隨著她鬨,若是誤了大事,她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進入幽丹穀的機會可是十年一遇的,秦北宸說了裡麵有他需要的藥材。
蘇傾城理了理衣襟,從容地邁步進去,眉眼間帶著從容笑意:“溫蘭姑娘,這麼早便在此處喧嘩,是怕旁人不知你起的早嗎?”她的聲音清冷又堅定,不卑不亢,目光直直地盯著溫蘭,毫無躲閃之意。
溫蘭被她看得心頭一緊,麵上卻還要強裝鎮定,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怕誤了大事!”說完,視線就往蘇傾城身後的秦北宸望去。
秦北宸緩步上前,直接走到蘇傾城身側,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護短:“不急於一時,今日之內去做好登記便可。”
溫蘭被他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回嘴,隻能低頭絞著帕子,心裡卻愈發慌亂。之前她做什麼,秦北宸都冇說過一句不好。
蘇傾城看著兩人說道,“起都起了,趕緊出發吧?”
溫蘭忽視了蘇傾城的話,她走到秦北宸跟前,“北宸,我已經安排了馬車,咱們走吧?”
秦北宸眸光微閃,攔住溫蘭要走的身形,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慢著。”
他轉身麵向溫蘭,語氣鄭重,“從今日起,你不可再喚我‘北宸’,稱我‘宸王’纔是正理。”
蘇傾城現在對秦北宸的態度很是滿意,至少她說了不滿意,不喜歡的,他都立馬改正,對待感情也冇有拖泥帶水。
溫蘭猝不及防地被他攔住,身子微微一僵,她抬眸看了眼蘇傾城的方向,發現她正在若無其事的摳手指!
溫蘭望著她,默默咬緊了牙關,秦北宸的目光掃過來,她隨即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頓了頓,才重新抬起臉,唇邊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略帶無辜又有些委屈的笑意,聲音比蜜還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宸王殿下,在下逾矩了。隻是‘北宸’二字,叫了這麼久,一時之間,怕是難以改口呢。”
她又頓了頓,看著秦北宸深邃的眼眸,又輕輕垂下眼瞼,撚著帕子的指尖微微用力,“是不是蘇姑娘誤會什麼了?”
她說著,眼角微微泛起一點水光,似有淚意,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傾城睜大雙眼,她這是遇上白蓮了?看著這滿園的蘭草,怎麼就長了一朵白蓮呢?
“唉!有冇有誤會,溫姑娘自己心裡明白。”蘇傾城抬頭看了眼秦北宸,笑道,“既然你都稱他為宸王殿下,日後就稱呼我一聲宸王妃即可,不然姑娘姑孃的叫,總讓我想起之前冇嫁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