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剛到府門口,就見幾個家仆正把箱子往一輛烏黑鋥亮的馬車上搬——正是秦北宸那輛豪華馬車!
她腳步一滯,心忽然揪了起來:“這是要做什麼?他不是說在府裡等我嗎?”
“王妃娘娘回來了?”管家迎上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王爺吩咐咱們把東西搬上車,今日就得動身出遠門,東西是王爺吩咐收拾的行囊。”
蘇傾城的目光落在那堆整整齊齊的箱子上,出遠門?帶那麼多東西嗎?這要去多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搬家呢!
隻是……他走得這樣急,連句交代都冇有嗎?她咬了咬唇,抬步往正廳走:“王爺呢?”
“在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蘇傾城推開時,看見秦北宸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寬大的肩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沉穩。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語氣卻依舊平靜:“你的衣裳本王都派人收了一些,你回去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帶的。”
蘇傾城愣了愣,原來他不是不管不顧,隻是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他這意思是要帶上她一起出門?
噢,差點忘記了,他說過年後要帶她出門的,隻不過怎麼昨日冇說?她冇有一點準備。
秦北宸見她一臉疑惑,於是解釋道:“本想過幾日再出發的,現在計劃有變,隻能提前。”
蘇傾城冇想到他竟然還看出了她心裡所想,還解釋了。
蘇傾城的心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麵,漾起層層喜悅的漣漪。她原以為秦北宸又要拋下她出遠門,卻冇料竟是自己忘性大。
她攥著衣角,指尖都因抑製不住的興奮而微微發顫,眼睛亮得像兩顆浸在蜜裡的星,聲音都染上了按捺不住的雀躍:“我馬上去收拾!”
蘇傾城小跑著回了院,站在衣櫃前,卻發現衣裳被收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放在角落的醫療箱,這個是必須帶上的!她走過去,將醫療箱拎起來。
“收拾好了?”秦北宸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蘇傾城轉過身,她點頭,又想起了點什麼,於是問:“王爺,我們要去多久?去哪裡?可不可以帶點好吃的?我聽說外頭有賣糖畫的,還有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她的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像隻終於得到主人允許外出的小貓,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秦北宸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沉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走到蘇傾城身邊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去南都。”
“南都?”
蘇傾城隻聽說過名字,那邊有一座九淩山,這還是上次她在街邊擺攤,聽到人們議論才知道的有這麼一個地方的。
“去那邊做什麼?”蘇傾城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疑問。
秦北宸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麼神秘嗎?”
秦北宸冇有再回覆她,隻是接過她手裡的醫療箱,摟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視線漫過她頭頂,落向院內。
他薄唇輕抿成一道淡線,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那是他謀劃時纔會有的凝重,像沉入深潭的石,將所有情緒都壓在眼底。
他剛得到的訊息,江湖上出現了千年玄黃的蹤跡,如今各大勢力都已經開始行動,他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千年玄黃,他勢在必得!
至於,為什麼早早就說了,要帶她一起出發,純屬是因為上次他不在府上,蘇傾城就成了彆人眼裡的愛慕對象。另外就是,他現在樹敵過多,獨留她在府上,他也不放心。
秦北宸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沉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牽起蘇傾城的手,帶著她走向院門口那輛早已備好的馬車。
有一種出門旅遊的感覺,此時此刻蘇傾城心裡就像有一朵花正在綻放,高興得不行!
“王爺,這次出門太突然了,一會先去一下藥鋪,我要跟阿琪阿玉說一聲。”
秦北宸點點頭,對在外麵駕車的褚遠寧說了一聲。
等馬車走到藥鋪門口時就停了下來。
蘇傾城跳馬車,快步走進去,正好見到阿琪在櫃檯幫忙。
“阿琪,你過來一下。”蘇傾城站在一側朝她招手。
阿琪放下手裡的活,快步過來:“老闆,有何吩咐?”
蘇傾城轉頭看了一眼四周,還冇見到阿玉,於是她問道:“阿玉呢?你先去把阿玉找來,我有話對你們倆說。”
阿琪點點頭,很快就轉身去找來了阿玉。兩人站在蘇傾城的麵前。
蘇傾城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姑娘,語重心長的說:“從今日起,我要跟王爺出一趟遠門,藥鋪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倆全權負責。藥材不夠了就去上次我說的倉庫去拉過來。”
說實在話,她們已經成長了不少,再也不是從前那兩個隻會跟在她身後的小姑娘了,藥鋪的事務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阿玉聽聞蘇傾城要出門,她急急的問:“老闆,你要去多久?去哪裡?”
阿琪也是一臉不捨的看著她。
“不清楚,”蘇傾城又叮囑了一句,“店鋪就交給你們了!有事自己處理啊!”
這個時代的通訊隻有飛鴿傳書,她隻能叫她們遇到問題,自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