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小瓷瓶,瓶身溫潤如玉,看著清涼無比,可她隻覺得掌心滾燙,一拿上手就知道,在到她手裡之前就一直被人緊緊攥在掌心。
看秦北宸緘默的坐著,她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好,她張了張嘴,隻憋出一句:“多謝殿下。”
他抬頭看她,聲音低沉又沙啞,“剛纔你拿劍做什麼?”
“我隻是拿起來看看,殿下你彆怪罪褚侍衛,是我讓他給我看的。”
“我感覺有人針對我,我想學個一招半式的,不想總麻煩你們去保護我。”蘇傾城停頓了一下,偷偷看了眼秦北宸的反應,見他一臉疑惑,她接著道:“你不在府上,我正好看見褚侍衛,想著王爺您武功高強,想必褚侍衛也弱不到哪去,我就想讓他教我兩招,這剛到拔劍這裡,王爺您就回來了。”
秦北宸耐心的聽她說完,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想習武?”
“不行嗎?練劍不行的話,不是還有其他兵器?”以前醫院舉辦運動會,她打飛鏢可是第一名!
“等你傷好了再說吧。”,秦北宸話鋒一轉,“其實隻要你呆在府裡,彆亂跑,也很安全,王府有很多守衛。”
蘇傾城聽了就連忙拒絕:“不行,那怎麼行,整天呆在府上,人不得發黴了?”
“好了,一切都等你的傷好了再議。”
蘇傾城悻悻道,“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傾城拿著秦北宸給的藥膏,回到自己的房間,給傷口上藥。
小瓷瓶一打開,就有一股淡淡的藥香,藥膏是淺淺的青色,給人一種很清新的感覺。
她取了一點,輕輕塗抹在傷口上,冰冰涼涼的,倒是很舒服。
蘇傾城走後,秦北宸依舊獨自坐在亭子裡,她一走,他雙目又變得冷冽起來。
方纔他進門見到她高舉利劍的那一幕,與他腦海裡那回憶高度重合!他本能的害怕,纔會如此慌張。
多年前,他的母後就是這樣,死在他的麵前,隻給他留下一張藥方…她要他去尋找單上的藥材,煉製回魂丹,複活她與她的丈夫,也就是秦北宸的父皇。
方子,也就是上次他給蘇傾城看過的那張方子,他手裡已經收集到不少了,就是還缺幾味稀缺的藥材,他還冇找到。他打算等過了年,再做出去找找。
***
蘇傾城窩在府上,過了幾日平靜的日子,她都快被逼瘋了,除了偶爾進係統瞧瞧,她在府上真冇啥可做的。
她在後院團了不少雪球,讓小翠給她在前麵立了塊板,無聊時她就拿雪球砸它。
讓她們來幾個人陪她玩打雪仗,她們就隻會傻站著讓她砸,一點意思都冇有。
蘇傾城有一下冇一下的丟著雪球,這時,小翠跑過來,“王妃娘娘,太子和瑞王求見,他們已經在前廳候著了。”
“他們來做什麼?”
“奴婢也不知道,但他們抬了幾口大箱子過來。”
大箱子?蘇傾城簡單回憶了一下,難不成是她的賞賜下來了?
想到這裡,蘇傾城立馬起身往前廳走去。
蘇傾城踏入前廳時,撲麵而來的暖意裹著炭火香,驅散了院中未消的寒意。太子與瑞王已起身立在案旁,見她進來,太子率先含笑拱手:“皇嬸可算來了,父皇命我把這些過來。”
蘇傾城襝衽回禮,目光卻先掃過二人身側——幾口朱漆描金的大箱疊得整整齊齊,箱角銅釦泛著暗沉的光,正是宮中內庫纔有的製式。
不就是二百兩黃金嗎?哪需要那麼多箱子裝著?
蘇傾城狐疑的看著兩人,“好像不該有那麼多吧?”
秦長靖笑笑道,“皇嬸與我有恩,有些事長靖的一點心意。”
他這麼說,蘇傾城就明白了,但是她本來就手裡皇後的禮,所以就冇想過太子的,冇想到他還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客氣了。”
秦長靖拍了拍手,喚過廊下的侍衛:“還愣著做什麼?把箱子打開給王妃瞧瞧!”
最上頭的兩口箱率先被掀開蒙布——裡頭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蘇繡披風,金線繡的雪梅紋在燈光下像要落下來;旁邊箱裡擺著巴掌大的金珀盒子,打開後珠翠珠串滾出來,晃得人眼花。隨後掀開的便是兩托整齊的黃金,金燦燦的屬實耀眼!
瑞王上前幾步,恭敬的鞠躬,起身正色道:“前幾日洛紫公主對宸王妃的無理舉措,本王在此替她賠個不是。”
他來了之後才知道,自己的皇姐搶的竟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夫君,若他早些知道,他定然不會跟她一同前來!
“其次,也是想要感謝宸王妃的救命之恩,上次回朝匆忙,未向宸王妃當麵致謝。”
說完他又鞠一躬。聽聞宸王妃給研究出了一個很厲害的武器,宜安已經不需要他們的戰馬了,不日他便要回朝,今日聽聞太子要過來,他正愁貿然拜訪會有所唐突,這下有太子做伴,也算合情合理。
“真的客氣了,本王妃略懂醫術,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這兩人實在是太客氣了,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洛桑說完,就讓人端上幾個蓋著紅布的托盤,示意蘇傾城去掀開。
蘇傾城將信將疑的走過去,將紅布都一一掀開,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這可比太子送的衣裳首飾更讓她喜歡!
蘇傾城笑得見牙不見眼,“既然兩位都將東西送到我府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她的藥鋪缺少資金的週轉那二百兩黃金來的很及時!
蘇傾城讓人將這些東西都搬到庫房去,至於洛桑送來的藥材她就先留下,一會帶回房間了,再收入係統。
“兩位,留下用膳?”
秦長靖與洛桑相視一眼,正要答應,身後便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
“太子與瑞王都是事務繁忙之人,怎可耽誤他們的時間?”
秦北宸從三人身後,緩步走出,步伐沉穩,如鬆立風中。
他麵容冷峻,輪廓分明,眉如墨畫,斜飛入鬢,一雙鳳眸深邃如淵,眸光微斂時似含星子,抬眼瞬間卻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人心。鼻梁高挺,唇線分明,薄唇微抿,不笑時自帶三分疏離與威壓。下頜線條利落,如刀削斧鑿,透著不容侵犯的冷硬。
“王爺。”
“皇叔。”
“宸王。”
秦北宸的到來,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在場的都是人精,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都能看懂背後的含義。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
秦長靖率先請辭:“皇叔、皇嬸,長靖確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洛桑跟著應和:“本王也告辭了。”
蘇傾城招手,“慢走啊兩位,我去就不送了!”
兩人走後,秦北宸轉頭看向蘇傾城,他皺著眉問:“你為何要留他們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