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的目光在秦北辰緊繃的側臉上遊移,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冷硬的銀邊。
“……好。”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捲走。她冇有再退,任由他溫熱的掌心覆上自己微涼的手腕。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裡是屋脊,她自己是下不去的。
秦北辰默默將她的手裹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她從這無邊的夜色裡撈出來。
秦北辰將蘇傾城裹緊在懷,藉著夜色踏破霜風疾行。她靠在他懷裡,聽見他沉穩的心跳,抵過寒風捲著衣袂的聲響。
回到王府時,褚遠寧疾步上前:“王爺,屬下們追查那些黑衣人,他們是分散逃跑的,屬下遠遠跟著去,讓他放鬆警惕,最後瞧見他跳進了國公府的圍牆……”
“國公府?”秦北宸低聲重複默唸,嘴角隨即勾起一抹笑,謝國公是對他上次的警告不滿嗎?
“本王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秦北宸話音剛落,已抱著蘇傾城掠過迴廊,夜風捲著霜氣撲麵,他卻將她的身子裹得更緊,彷彿要把整個月色都揉進懷中。
踏入臥房時,暖黃的燈暈漫過窗欞,映著他鬢角未化的寒霜,蘇傾城抬眼看他,隻見他眉峰微蹙,輕柔的牽起她的手:“給我看看。”聲音低啞得像揉碎的月光。
燭火在屏風上映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蘇傾城被安置在床榻上,錦被裹到頜下,卻仍怔怔看著他,那隻手任由他擺弄。
一個舞刀弄槍的大男人,能看出什麼來?
“殿下,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會處理的。”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隻不過被秦北宸那麼一抓,才流多了點血。
秦北宸看著她袖口的血漬,心裡愧疚,低聲問,“是誰傷了你?那個白衣男子?”
蘇傾城搖搖頭,“不,不是他,要不是他,我恐怕就不是這點傷了。”
“我剛纔從裡麵出來,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了,隨後又來一幾個,跟前麵一群黑衣人廝殺,他們本來打的不可開交,冇空理我的,誰知其中一個突然劍鋒一轉,直直刺向我,我躲閃不及,本能的抬手抵抗,然後就被劃傷了手腕,就是那時,他為我擋住了黑衣人,還把我從包圍圈了帶走。”
蘇傾城看著秦北宸的眼眸,她頓了頓,又接著說:“他已經將我放在一條人少的巷子就要離開了,誰知身後的黑衣人追上來了,他說可以接著帶我逃,為了活命,我彆無選擇。”
秦北宸皺眉,“你們認識?否則,他怎會平白無故的救你?”
蘇傾城還是搖頭,她也想知道那白衣男子是誰,不然她也不會伸手去取人家的麵紗。
“在他帶著我飛竄的時間裡,我很好奇他是誰,纔想起揭開他的麵紗,然後就是殿下所看見的了。”
蘇傾城說完,就裹著被子雙手抱膝,抬眸看向秦北宸。
秦北宸忽地俯下身,額角貼著她的發頂:“傾城,”他的聲音悶在她髮絲間。
聽見他叫她的名字,她輕聲應了一聲,隨後從他懷裡出來,抬眼看他要說什麼。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更貼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蘇傾城的額頭。
蘇傾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微妙的氣息,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下一秒,秦北宸的目光落向她光潔的額頭,動作輕緩得像生怕驚碎這難得的寧靜。
他微微傾身,嘴唇溫柔地落在蘇傾城的額角,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帶著佔有慾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傾城心跳如鼓,眼看他墨色的眼瞳近在咫尺,其中跳躍的燭火恍若星子墜落。
這…他眼裡的是…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