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外再次湧出一群黑衣人,為首者蒙著麵,手中長劍直指先前那群黑衣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找死!”兩隊黑衣人二話不說便纏鬥在一處,劍光閃爍間,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
混亂中,一名黑衣人藉機逼近馬車,利劍如毒蛇般刺向蘇傾城。就在劍尖堪堪觸及她衣袂的刹那,一隻素白的手腕驟然扣住劍脊,“鐺”的一聲將利劍震偏。
蘇傾城本能的抬手抵抗,隨後手腕上傳開一陣刺痛,利劍在她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她還未得檢視,整個人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托起,旋風般掠入夜色深處——那人一身白衣勝雪,麵覆輕紗,隻留下清冷的目光,與喧囂的戰場迅速拉開距離。
小翠躲到了一邊,她被那些廝殺的人阻隔了,不敢跑過去找蘇傾城,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傾城被人帶走!
小翠萬分焦急的大喊:“娘娘!”
蘇傾城隻覺一股大力裹挾著她騰空,她耳邊還繚繞著兵器相交的嗡鳴聲與百姓驚慌的哭喊,彷彿還聽見了小翠的聲音。
轉眼間,兩人就已經到了一條僻靜的巷陌。
那白衣蒙麪人將她輕輕放下,清冷的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追兵又來了,此地不宜久留,隨我走!”
他本想將蘇傾城放在這裡就離開,誰曾想一回頭,那些黑衣人又追了過來!
隨即就蘇傾城伸出手。
麵對白衣男子的邀請,蘇傾城猶豫了一下,因為他也是突然出現,她並不清楚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她一轉頭看見黑夜中快速飛來的黑衣人,她果斷將自己的手伸過去!至少他剛纔還救了自己,她此刻彆無選擇!
白衣男子再次攬起她,腳尖輕點,騰空而起!
月光斜斜灑下,那襲白衣彷彿融入夜色,隻餘淡淡藥香迴繞鼻端。她心中疑惑翻騰:“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救我?”
而且,怎麼她對這個白衣男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很好奇麵紗之下的臉!
蘇傾城就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想知道就去探索的行動派,眼疾手快,一抬手就衝著他的麵紗抓去。
白衣男子未躲,似乎早就知道了她要做什麼,反倒抬手將她手腕輕輕握住。
指腹貼著腕骨,溫熱的觸感隔著薄紗滲進來,蘇傾城心跳猛地一跳,連呼吸都似滯了滯。
糟糕,竟被他識破,不但冇得逞,還被人抓住了,他該不會像秦北宸一樣,惱羞成怒,要把她丟下去吧?
白衣男子快速甩開了身後的追捕,兩人在屋脊上停下。
夜風拂過,那藥香裹著月色漫過來,他湊近了些,耳畔傳來低啞的呼吸,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灼熱。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蔓延,他低低開口,聲音裹著夜色的溫柔:“姑娘何必急,有些事,慢慢知曉才妙。”
秦北宸帶著人追至屋脊時,腳步猛地頓住,靴跟在瓦片上擦出細碎火星。月光潑下來,正照著那白衣男子湊近傾城的側臉,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肢,掌心還箍著她欲掙未掙的手腕,低啞溫言像把軟刀子,正往他心尖上剮。
他瞳孔驟縮,眼尾泛起淬了冰的冷意,懸在腰間的佩劍“錚”地彈開劍鞘,刃上寒光劈開夜色,直直抵在白衣男子肩頭:“放開她!”
聲音壓得沉,卻字字如錘,砸得空氣都發顫。
他盯著白衣男子的手,持劍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腹下似能掐出火來——竟敢碰他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