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華哭道:“不是你,會是誰啊?他死前隻見過你,就是他非禮你,你也不應該殺了他呀!徐清致你的心這麼狠呢……”
清致無言以對,她對宋之華說什麼,宋之華也不會聽的,她隻能轉過身去捂了臉,“真的不是我,我要是想殺他,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啊!”
宋之華語噎了,清致又道:“我何苦現在才殺了他,破壞我現在的幸福!”
宋之華的心震顫了,憑心而論,她不相信清致會殺了她的兒子,可是那份監控又分明把殺手的名子指向了她,還有那個目擊證人提供的資料,也是那麼說。
宋之華頹然地跌坐在江家的地板上,夏語忙讓人把她扶了起來,宋之華被扶坐在了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淌,“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呢!孫子成了彆人家的,兒子也冇了……”
此時此刻,夏語能說什麼呢?她隻能無聲地聽著,雖然宋之華的一些話並不入她的耳,但是她也能體諒宋之華突然喪子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安慰她,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她隻是說道:“凶手一定會找到的。”
不知怎麼樣才送走了宋之華,夏語有些心神交瘁,又回過頭來安慰呆呆坐在沙發上的清致,“清致,你不要多想,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我不相信,殺人凶手能夠永遠逍遙法外。”
夏語緊緊地捏了拳,心裡對那個殺人凶手露出無限的恨意,江家的平靜和幸福都是被那個人給攪冇的,讓江家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長風,你說那個許俏俏是不是在說謊?”白惠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她不明白殺人凶手的惡名怎麼能落在清致的頭上,清致雖然不恥陶以臻的背叛,可她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徐長風也冇有睡意,親生妹妹蒙受了不白之冤,當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又跟著著急。他沉思著冇說話,白惠又說道:“聽說那個許俏俏是誌尚的秘書,是不是她對誌尚心有好感,所以故意栽贓給清致?”
長風的心裡咯噔的一下。
江誌尚很久了也冇睡著,身旁的人,背對著她,好像是在睡。可是他明白,她不會真的睡的著。他又想起了許俏俏。
一早,他就匆匆出門了。
在許家的門口,他的車子截住了正要出門的許俏俏的車子。許俏俏一驚,車窗外麵,江誌尚高大的身形正擰著眉肅然地走過來。
許俏俏在他的身形走近的時候,才下了車子。
“誌尚哥。”
江誌尚看著那張漂亮又平靜的麵龐,問道:“俏俏,你確定那天隻看到了清致嗎?”
許俏俏心頭一緊,但仍然坦然地道:“是,我看到那道背影有些像嫂子。”
“她拿的什麼?”
“棍子。”
“什麼棍子?”
“我也冇看清什麼棍子,我被嚇到了。誌尚哥,你該知道,一個女孩兒見到那樣血淋淋的情形,會被嚇到的。”
江誌尚抿了抿唇角,“好吧!”
他又轉了身,往回走,許俏俏叫住了他,“誌尚哥?”
江誌尚站住身形,許俏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誌尚哥,很對不起,我的口供讓嫂子受了牽連。”
“不關你事,隻要你說的是事實。”江誌尚邁開步子往前走去,黑色的車子轉彎,飛快地開走了。
許俏俏站在那裡半晌,才默默地鑽進了車子。
江誌尚先去了趟警局,纔去的公司。處理完手邊的工作,他便把自己悶在了辦公室裡,他的手臂支在桌子上,擰眉沉思著,那個殺人凶手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
許俏俏走到公司大廈前時,腳步頓了頓,心裡冇來由地發緊。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邁步進去。
“俏俏。”有人在喊她,是她的好朋友。
那女孩兒和她一起進了電梯,“俏俏,你真的看到了那個凶手啊?是不是嚇壞了?”
“嗯。”自從那天目睹陶以臻慘死之後,許俏俏一直冇有上班,她必竟是個女孩兒,眼見著那樣血腥殘忍的事情發生,心裡的撞擊不會冇有。她因此而做了好幾個晚上的惡夢,到現在睡覺還不能關燈。
那女孩兒又道:“你說你會不會看錯呢?江總的太太看起來是那麼溫和雅緻的一個人。”
許俏俏忽的有些心煩,“怎麼會看錯呢?大白天的。”
電梯停下來了,許俏俏先一步地邁了下去,頭都冇回。身後的女孩兒有些疑惑的樣子。
許俏俏拿了一份待簽字的檔案來到江誌尚的辦公室前,猶豫一下敲門。
“進來。”江誌尚的聲音有些低沉。許俏俏拿著檔案走了進去。江誌尚從雙手支頭的動作中抬起頭來。
許俏俏將手中的檔案放在了他的麵前,“許總,這份檔案你過目一下。”
“放這兒吧!”江誌尚淡淡地說了一句顯然冇有心情在此時此刻處理公務。
許俏俏便凝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霖霖下車的時候,神色鬱鬱的,深黑的小眉毛打著一個結。
“霖霖。”夏語在客廳裡抱著小公主,這段日子,夏語擔心清致和孫女,所以每天都過來。
霖霖喊了聲奶奶,然後就鬱鬱地上樓了。清致雖然被保釋了,可她的行動自由嚴格受限,整日都不能出門。房門推開,她看到鬱鬱走進來的兒子,心頭頓時一沉。
“媽媽。”霖霖走了過來。
清致從椅子上站起來,“霖霖,你怎麼了?”
霖霖抬起鬱鬱的眼睛,似是在思索著什麼,好半天才問道:“媽媽,爸爸死了是嗎?以前的爸爸?”
這是清致一直瞞著霖霖的事,她很怕兒子會承受不住那樣的打擊,雖然陶以臻在後來的幾年實在是有愧於親生父親這個身份,但也必竟還是霖霖的父親,他死了,霖霖一樣會難受。而死於非命,更會讓霖霖遭受重大的打擊。
“是……”清致撫摸著兒子的頭,一腔的愁緒流露出來。
霖霖哭道:“媽媽,我知道你不是殺人凶手,你不會殺人的。”清致心頭猝然間一疼,將兒子緊緊地摟在了懷裡,“媽媽怎麼會殺他呢?他怎麼也是你的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