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上,一個退休老農正擺弄著他的老式電台,突然接收到一段奇怪的信號。
菲律賓的漁村裡,一個年輕的無線電愛好者興奮地將信號解碼。
埃及的沙漠深處,一個考古學家正用他的業餘愛好,接收著來自遠方的秘密。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信仰,但他們都懷著對真相的渴望,自發地將解碼後的內容翻譯成各種語言,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楚墨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望著地圖上不斷閃爍的接收點,“他們以為關掉互聯網就能抹去一切……”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卻忘了,人類的記憶,從來不止一種載體。”
“頭兒,律師團那邊傳來訊息,美國代表要求進行緊急磋商……”雷諾快步走到楚墨身邊,低聲彙報。
楚墨並未立刻迴應,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楚墨深邃的目光穿透辦公室的落地窗,落在遠方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上。
美國代表要求緊急磋商,這在意料之中。
他們坐不住了,這是好事。
這意味著,“星火計劃”已經觸及了他們的痛處。
他緩緩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雪茄,雷諾立刻上前,熟練地點燃。
猩紅的火苗映襯著楚墨堅毅的臉龐,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空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肅殺之氣。
“告訴他們,磋商可以,但華芯的立場不會改變。”楚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想要談判,就拿出誠意來。”
與此同時,聯合國科技倫理委員會的閉門聽證會,正在日內瓦悄然進行。
會場內氣氛凝重,來自世界各國的代表們神情嚴肅。
趙婉清一身職業裝,顯得乾練而沉靜。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檔案袋放在主席台上。
“各位委員,這是‘透明聯盟’整理的《焚稿錄》全集。”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寂靜的會場內迴盪。
“其中記錄了美國和日本,利用技術霸權,進行不正當競爭和技術封鎖的種種行徑。”
美國代表立刻跳了出來,他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趙小姐,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一些未經證實的謠言罷了。我們美國,一向致力於維護自由貿易和公平競爭,絕不會做出這種卑劣的事情。”
他的聲音高亢而充滿攻擊性,彷彿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趙婉清冇有理會他,隻是平靜地說道:“真相,終究會大白於天下。”
她話音剛落,來自委內瑞拉的卡洛斯·門多薩教授站起身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略帶口音的英語說道:“尊敬的各位委員,我這裡有一段視頻,或許可以幫助大家更好地瞭解事情的真相。”
他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一段畫麵出現在會場中央的螢幕上。
那是委內瑞拉國立科技大學的實驗室,一群年輕的學生正圍在一張簡陋的工作台前,他們使用的設備,竟然全部由報廢手機零件改造而成。
在他們的巧手下,那些原本被視為垃圾的電子廢品,變成了一台台精密的儀器。
他們正在用這些儀器,複現MHK晶圓的設計過程。
螢幕上,一行行代碼飛速閃過,最終,一個完整的MHK晶圓設計圖呈現在眾人麵前。
全場嘩然。
那些孩子們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喜悅,他們用自己的雙手,證明瞭即使在最艱苦的條件下,也能創造出奇蹟。
美國代表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這段視頻,勝過千言萬語。
它不僅證明瞭“星火計劃”的可行性,更展現了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
主席團經過短暫的商議,最終投票通過決議草案:“鼓勵建立多元技術發展路徑。”
這意味著,美國試圖通過技術封鎖,扼殺新興國家科技發展的陰謀,徹底破產。
遠在巴基斯坦信德省,阿米娜·努爾正站在一所破舊的學校前,對著一群村民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們的孩子,有權利接受最好的教育。我們的土地,應該由我們自己來守護。我們要用知識,改變我們的命運!”
她發起了一項名為“知識石碑”的運動,號召村民將每一項學到的技術要點,刻在陶片上,然後埋入學校地基。
“他們可以燒檔案,但燒不儘千萬人心裡記得的公式!”阿米娜對著前來采訪的記者說道。
這段話被製成海報,在非洲多國鄉村張貼,激勵著無數人投身到科技自主的浪潮中。
與此同時,在華芯科技的晶片工廠裡,白天正帶領著他的團隊,進行著最後的調試。
他收到反饋,已有十二個國家的微型工坊,實現了MHK係列晶片的本地化調試成功。
這意味著,“星火計劃”的火種,已經遍佈全球。
在京城,李哲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
但他並不後悔。
他將手中最後一批證據,打包成一個“時間膠囊”,交由老周通過鐵路押運員網絡,秘密送往北京。
途中,他們遭遇了黑蛇幫的伏擊。
列車緊急改道,一名年輕的乘警犧牲。
鮮血染紅了大地,但“時間膠囊”最終還是抵達了中紀委特彆接應點。
膠囊裡,李哲附上了一封信,上麵寫道:“請告訴後來者,有人曾為真實活過。”
在莫斯科,伊萬·彼得羅維奇帶著俄方最新情報,來到了華芯科技。
“美國人正試圖拉攏歐盟,出台‘技術純潔性法案’,意圖法律封殺所有含‘星火計劃’基因的設備。”伊萬麵色凝重地說道。
楚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他不會退縮。
“既然他們要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大的。”楚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宣佈‘微核係統2.0’正式更名為‘南方協約OS’,並向全球開放共建介麵!”
他要將“星火計劃”,變成一場席捲全球的技術革命。
首批加入“南方協約OS”的,包括巴西農業研究院、印尼海洋監測中心、南非礦業技術學院。
它們共同釋出聲明:“我們的土地,也應有我們的晶片!”
這不僅僅是一場技術之爭,更是一場關於尊嚴和未來的戰爭。
某個深夜,楚墨獨自站在杭州總部樓頂,望著城市燈火,如同點點星光,彙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夜風獵獵,吹動楚墨額前的碎髮。
他俯瞰著錢塘江畔,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映襯著他深邃的眼眸。
手機震動,劃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MHK002已在北極科考站運行72小時,溫控穩定。”
發信人ID:北極狐。
楚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嚴寒之地,星火亦能燎原。
他迅速回覆:“告訴他們,春天快到了。”指尖輕觸螢幕,彷彿已能感受到冰雪消融的氣息。
與此同時,卡拉奇郊外一間簡陋的工坊內,昏黃的燈光下,阿米娜·努爾與幾位同伴正圍著一張佈滿焊點的桌子,專注地工作。
焊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的焦糊味。
在一麵斑駁的牆上,他們用焊錫小心翼翼地寫下一行字:
“曆史不會斷電,因為它早已紮根大地。”
阿米娜放下焊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疲憊卻堅定的笑容。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幾個字,更是對未來的承諾,對技術的信仰。
突然,工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用當地的烏爾都語低聲喊道:“阿米娜,外麵來了些生麵孔,像是……記者?”
阿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記者?”
她抬頭看向同伴,
在日內瓦萬國宮外,寒風裹挾著細雨,像無數根冰針刺痛著趙婉清的臉頰。
三天來,她已經在這裡蹲守了整整三天。
為了接近那些握有話語權的代表,她幾乎耗儘了所有耐心。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車身上繪著並不起眼的非洲某國國徽。
趙婉清知道,機會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像其他記者一樣蜂擁而上遞交材料,而是快步上前,攔住了那位正準備上車的隨行顧問。
“請您稍等一下,先生。”趙婉清的聲音略帶沙啞,卻異常堅定。
顧問有些不悅地停下腳步,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道:“有什麼事嗎?”
趙婉清冇有回答,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裡調出一段視頻。
她將音量調至最大,確保對方能聽清楚。
畫麵裡,是達卡貧民窟的場景。
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圍坐在地上,他們用撿來的廢舊主機板,小心翼翼地拚湊出一幅加納地圖。
那些電路板上的元件早已鏽跡斑斑,但孩子們的眼神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在地圖的中心,他們用歪歪扭扭的字母標註著“微核動力”。
視頻很短,隻有短短幾分鐘。
但當畫麵結束時,那位顧問的表情已經變得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趙婉清幾乎以為他不會開口。
“我們……一直在等一個不是施捨的技術。”顧問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趙婉清訴說。
他的
趙婉清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收起平板電腦,轉身離開。
她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
當晚,聯合國總部。
塞內加爾、肯尼亞、厄瓜多爾三國代表聯合提交了一份修正案,要求將“南方協約操作係統”納入聯合國南南合作技術援助清單。
這份修正案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陣陣漣漪。
杭州,華芯科技數據中心。
巨大的螢幕上,實時流量圖譜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全球各地的數據流動情況。
楚墨站在螢幕前,神情專注地巡視著每一個細節。
當他通過加密頻道收到訊息時,嘴角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