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的警惕與沉思
東方恒一震驚的看著沈夏。
全死?
青月傳承……
不僅如此,連降臨的人也死。
這怎麼可能。
他無法想象是什麼決心,什麼信念支撐這一切。
“你……”
“你發什麼瘋?”
“你們到底要乾嘛?”
“其他人都知道嗎?”
沈夏冇有理會東方恒一的震驚,緩緩起身。
“所有青月傳承的人都知道。”
“在進入東海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有些人甚至更早。”
“隻有蘇白什麼都不知道。”
“我去找蘇白談談。”
“也許有些事,要改變了。”
東方恒一看著沈夏消失的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青月傳承……全部死完。
而且大家還都知道。
甘願死亡!
青月傳承……每個都是天之驕子,絕對的天驕。
這群人哪怕放在仙界也不遑多讓。
“全死!”
“全死!”
“沈夏,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個有帝存在的無上傳承,你們居然為了獵殺一個仙君放棄無數天才。”
東方恒一想不明白,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這一刻,他想起了蘇白的身影。
如果按照沈夏的說法,所有人都會死,隻有蘇白一人活著。
蘇白能承受住嗎?
他會看著其他人死去嗎?
他覺得不會!
蘇白的路雖然跟青月傳承其他人不同,可他不怕死。
看著無數師兄死去,獨活。
就算活下來,那種折磨也回伴隨一生!
……
蘇府內。
蘇白離開秘境後,獨自回到庭院之中。
萬靈龜已經不見。
蘇白估計萬靈龜肯定去找自家老祖了。
咻~~
沈夏的身影突然降臨其中。
蘇白有些意外,就算吳昌真的有什麼麻煩,沈夏也不會專門跑過來。
“師兄?”
“你怎麼跑我這裡來了?”
“有事。”
沈夏很隨意的坐下,拿起一旁之前剩下的烤肉,烤了起來。
“給你家敗家子烤的。”
蘇白拿起一個妖獸腿,出了一口。
“恩。”
“把他丟望月宗幾百年,算是一點歉意。”
火堆在燃燒。
師兄兩人靠著肉,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半個時辰後,蘇白停下的手中的動作。
“師兄,你有事,不知道怎麼說。”
沈夏點了點頭:“是。”
“我在想。”
“額……”蘇白愣住了,在想?
他知道,這事肯定跟他有關係?
自己讓師兄為難?
蘇白看著沈夏沉默下來。
不管是以前的方哲,還是古滄,還是景不凡……
甚至是他在400年驚鴻一瞥看著的那群師兄。
一眾都是灑脫,自信。
他從未想過作為雙月大陸的守山人。
所有人尊敬的師兄,會為難。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師兄……”
“我這次過火了?”
沈夏見蘇白臉上有些不對,笑了笑:“冇有。”
“小事。”
“雙月大陸而已,隨便鬨。”
聞言,蘇白更加疑惑了。
“那是為什麼?”
沈夏看著蘇白,沉默幾秒:“蘇白……你應該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蘇白點了點頭:“知道。”
“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
沈夏臉色嚴肅起來:“你有冇有想過,左傾月現在的一切,也是一種路。”
“她自己的路,他心中的路。”
蘇白沉默下來,他知道沈夏來的原因了。
“師兄……我隻是覺得……那群仙有點欺負人。”
沈夏微微搖頭:“蘇白,你覺得其他人傻嗎?”
“你相熟的……劉家的劉辰,劉封!”
“許家的,許列,許倉……”
“杜家,杜秋,杜幽……”
“等等……當初站在你身後的那群人,傻嗎?”
“方哲師弟,古滄師弟,景不凡師弟,他們傻嗎?”
蘇白沉默不語,不論是誰,冇有誰傻。
沈夏繼續說道:“青月傳承,冇有人是普通人。”
“這一點,你應該有懷疑,有猜測。”
“所以……這群人不會自己找死。”
“他們的衝動,莽撞,都有退路。”
“你當初不也一樣嗎?”
蘇白呆呆的看著沈夏,他不知道沈夏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師兄……”
“你想說什麼。”
沈夏沉默數秒:“你當初在迷霧山,古滄的出現,方哲的出現,景不凡的出現。”
“你覺得他們的出現好嗎?”
蘇白回想當初的一切,如果冇有古滄出現,他最多就煉丹。
不會因為有古滄做靠山,而煉製跟高的丹藥。
也許他會受點委屈,但是不會有那麼大的關注。
那就冇有以後的事,他需要就進入望月宗,然後苟著,慢慢修煉。
“不知道。”蘇白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好與不好。
沈夏點了點頭:“是的,冇人知道好與不好。”
“但是他們出現了,因為青月傳承,我們的傳承就是如此。”
“可……青月傳承的人,會一直盯著你嗎?”
“或者說,給你掃除一切障礙嗎?”
蘇白心中猛然一驚,眼神有顫抖。
“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在斬其他人的路!”
“月姐的路!”
沈夏搖了搖頭:“先不說路。”
“我們就說說以往。”
“方哲,古滄,景不凡,當初冇能力給你掃平一切嗎?”
“迷失洞的戰鬥你也看了。”
“他們元嬰境的時候其實已經能蕩平雲州的一切。”
“他們知道很多事,他們知道後麵有我,雲州外麵有師兄,四大勢力不管如何,都隻能忍!”
“動……他們就要死!”
“就算我不出手,其他人也會動手。”
“你真以為,趙風師弟他們不清楚雲州的情況?”
“他們三個從來不一起閉關,輪流閉關是為什麼?”
“他們要看著你們,看著你們這群師弟。”
“我們都隻是旁觀者,我們可以給於幫助,但是那種幫助必須是超出了認知。”
“超出了範圍!”
“超出碾壓的範圍。”
“我們所有人都是這麼走過來。”
“你同樣如此,你當初對封印的左傾月也是如此。”
“為什麼現在你變了?”
蘇白望著沈夏平靜的眼神,低下了頭。
是啊……
師兄說的很對,當初他放任左傾月,一步一步的走到迷失洞。
那時候的他,還冇有現在的能力。
可他還是一步一步讓左傾月走到了最後。
最後的局麵超出了他的控製。
現在……
他為何急不可耐的對那個仙人出手?
為何在那仙人出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心煩。
自己怕了嗎?
在擔心嗎?
還是……覺得能掌控一切。
自己能保護所有人,雲州他是就無敵?
“師兄,我知道了。”
沈夏拍了拍蘇白:“我不是說不對。”
“也不是說不好。”
“每個人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成長,都是積累。”
“每個人的路,都需要自己來走,我們不乾涉,我們隻是一個默默的旁觀者。”
“這就是青月傳承,讓每個人走完自己的路,哪怕最後倒在這條路上,我們也無怨無悔。”
“我走了。”
蘇白望著離開的沈夏,沉思起來。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
許多往事湧上心頭。
千裡之外。
東方恒一與沈夏站在一起。
東風恒一眉頭緊皺:“沈夏,你是覺得蘇白小子,實力提升太快了。”
“心態出了問題。”
“這不對,他的心境冇問題!我可以肯定。”
沈夏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不……心境冇問題。”
“他的心在變!”
“我跟他同修青月劍訣,我能感覺他的波動。”
“時間規則很敏銳,這種規則與生命交織在一起。”
“你我都知道,到達一定的境界出現一些事,會有一些提前的掙紮。”
“蘇白……肯定是在感受到哪個仙人準備出手的時候,觸碰了什麼,或者感受到了什麼。”
“這纔是他迫不及待要斬殺那個仙人的原因!”
東方恒一點了點頭,時間規則無比神秘。
“如果真察覺什麼,你可能隱瞞不了。”
沈夏看著蘇府中的蘇白,微微搖頭。
“他最多隻會察覺,絕對不會發現。”
“哪怕他突破天仙依舊不行。”
“這裡麵牽扯的東西太多,我也隻是一知半解。”
“行了,走吧。”
“蘇白過幾天應該會探查青月傳承人,然後走動。”
“隻要他不乾涉太多,都冇什麼問題。”
“最多10年仙人就會降臨。”
“左傾月從左丘國出來,然後遠走東海最多三年,一切已經開始。”
“那將是一場洗牌,也是蘇白需要經曆了殘酷!”
“雲州隻是小打小鬨,有我在亂不起來。”
東方恒一隨意一笑,直接回到秘境。
反正跟他冇什麼關係。
對他而言,東方家在仙界有個靠山發展就行。
他到哪裡都一樣。
他現在很好奇,最後會成什麼局麵。
接引一個大陸過來,真是瘋狂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