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輕裝滲透的突擊小組,靠兩條腿跑過來的,哪來的車?
你要車,得從我們後方營地調,開過來最快也得…半個多小時吧?”
他甚至還好心地建議道:“要不…你們先進屋坐會兒?等車來了我叫你們?”
吳器先是一愣,但他非但冇有被這拖延激怒。
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吼道:
“少他媽廢話!冇車?那就讓路,讓我們走!
你們站在原地不許動!敢跟一步,老子立刻斃了他!”
他手中的獵槍再次狠狠頂了頂李宏偉的腦袋。
袁朗搖了搖頭,語氣依舊誠懇:“放你們走可以,但前提是你們必須遠離村莊。
我們得確保村裡其他老百姓的安全,等你們出了村,到了安全距離,我們保證不追擊。”
他巧妙地偷換了概念,將放走的前提綁定在遠離村莊上。
氣氛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僵持。三爺知道每拖延一秒,危險就多一分,他要平常的聲線道:
“好,那就按這位長官說的!麻煩幾位同誌,送我們一程,到村口!”
“好說。”袁朗痛快地答應,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朝著成才和吳哲做了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於是,在死寂的月光下,一場詭異而危險的護送開始了。
袁朗四人保持著距離,如同沉默的牧羊人。
遠遠地押送著背靠背,頂著人質盾牌的吳器和三爺。
以及那個戰戰兢兢開路的黃毛,緩慢地朝著村東廢棄磚窯廠的方向挪去——那裡,停放著他們唯一可能逃生的麪包車!
吳器和三爺的神經繃到了極限,汗水浸透了後背。
他們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的黑暗,防備著任何可能的突襲。
終於,那輛破舊的麪包車出現在視野中!
黃毛如同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向駕駛座!
三爺挾持著李有田,吳器頂著李宏偉,也終於挪到了車旁。
三爺背靠著冰冷的車身,稍微鬆了口氣。
朝著遠處的袁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感謝幾位陸軍同誌相送了!就送到這裡吧!我們後會有期!”
側身隱蔽在磚垛後的袁朗聞言,卻是猛地深吸一口氣道:“急什麼,送佛送到西啊。”
話音未落!
“轟隆隆——!!!”
大地陡然開始輕微震顫,引擎的狂暴咆哮瞬間撕裂了此處的寂靜!
四道刺目的雪白探照燈光柱,猛地從四個方向穿透黑暗,。
鋼鐵巨獸現身,四輛塗著叢林迷彩,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92B式輪式步兵戰車。
以泰山壓頂之勢,瞬間完成了對麪包車的四角合圍!
車頂上,三挺12.7mm大口徑重機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寒光。
直直地瞄準了目標!任何輕舉妄動,都將被瞬間撕成碎片!
在吳器、三爺和黃毛因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而瞳孔放大的瞬間!
“嘩啦啦——!”
步兵戰車側門轟然洞開!數十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陸軍戰士如同猛虎下山般躍下戰車!
動作迅猛而有序,瞬間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森林般指向圈中心!震天的怒吼響徹:
“放下武器!!”
“立刻投降!!”
原來!這正是負責外圍封鎖,在接到命令後,全速直插而來的軍區快速反應部隊!
就在這隻有引擎低吼和戰士怒吼餘音的包圍圈中。
一個身影敏捷地從一輛步兵戰車的副駕駛位置跳下。
他動作帶著一絲與軍人不同的步伐,快步走到了包圍圈外,正是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