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三爺提著槍,一臉陰鷙地走出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爸…爸!他們…他們這是鬨什麼幺蛾子?這動靜不對啊!”李宏偉聲音發顫,腿肚子直哆嗦。
李有田也感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猛地一把將兒子拽低身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壞了!怕是真出事了!王縣長…王縣長不是說上頭有人罩著,穩…穩當的嗎?”
李宏偉嚇得魂飛魄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爸!那…那我們咋辦?他們會不會…把咱倆也…” 他不敢說下去。
李有田剛想說話,就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快速向自己房門逼近!
“快!躺下!裝睡!快!”他一把將兒子按倒在床上,自己也慌忙躺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門哐噹一聲被粗暴推開!
李有田驚醒般猛地坐起,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闖進來的吳器:“怎麼了?吳兄弟?這大半夜的…”
吳器——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手中赫然拎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短柄雙管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毫不客氣地指向李有田父子,聲音粗嘎:“少廢話!三爺請你們爺倆出去散散步,賞賞月!起來!”
李有田看到那要命的槍口,腿肚子直轉筋,差點癱軟,連忙討饒:“彆…彆開槍!吳兄弟!我們陪…我們陪!”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搖晃旁邊睡死的李宏偉:“宏偉!快起來!起來!”
李宏偉迷迷糊糊地被拽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兩人就這麼被吳器用槍指著,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門。
院子裡,三爺已經站在那裡,月光將他陰鷙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走出來的李家父子。
伸出雙臂,一手一個,緊緊摟住李有田和李宏偉不停顫抖的肩膀:
“李老哥,宏偉侄子,彆緊張,這兩天多虧了你們照顧。
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你看今晚月色多好,陪老哥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李有田感覺肩膀上的手像鐵鉗,隻能拚命點頭:“好…好…走走好,賞月…賞月好…我這老頭子就是覺少…”
他說著,突然猛地將身邊的李宏偉向外一推,對著李宏偉道:
“宏偉!你回去!小孩子不懂事,彆擾了我和你吳叔的雅興,快回去睡!”
李宏偉被推得一個趔趄,看著父親慘白決絕的臉,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圖,他心如刀絞,一咬牙,轉身就想往屋裡走。
“哢嚓!”一聲沉悶的槍栓拉動聲!
三爺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隻剩下毒蛇般的冰冷:“李老哥,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才熱鬨,你說…是不是啊?”
三爺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槍口有意無意地晃過李宏偉的後心。
那冰冷的槍口和毫無感情的話語,唬的李有田渾身劇震。
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和哀求:“是…是是是…整整齊齊…整整齊齊好…”
在三爺和吳器的槍口威逼下,李家父子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推搡著走出了平房。
三爺如同跗骨之蛆緊貼在李有田身後,手槍頂著他的後腰,將其作為人肉盾牌。
吳器則用獵槍頂著李宏偉的後背,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院落和院牆。
“走!去後門!快!”三爺低聲吩咐著,他推著李有田向高牆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小門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