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立刻轉頭,對著即將出發的齊桓三人沉聲補充:“特彆注意!目標可能使用非電子預警!留意異常物品擺放、特定顏色的布條。
以及不合時令地點的鳥鳴聲!尤其是後者,保持警惕!”
“明白!”齊桓三人低聲應道,敬了個簡短的軍禮,隨即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護林站。
待三人離開,袁朗不再耽擱,立刻利用這寶貴的等待時間。
對負責三個目標點強攻的組長進行最後的任務細節推演、風險預判和應急預案調整。
梁瑜則悄然退出了氣氛凝重的指揮室,來到護林站外圍。
其他隊員都散佈在隱蔽處,進行著最後的裝備檢查和戰前休整。
許三多正蹲在一處半塌的土牆後,一絲不苟地檢查著他的自動步槍和微型衝鋒槍的每一個部件,擦拭、拉動槍機、檢查彈匣。
他的嘴唇無聲地快速翕動,反覆默揹著行動路線和袁朗交代的每一個關鍵職責點。
梁瑜輕輕走到他旁邊坐下,目光新奇的落在他手中那冷硬的真傢夥上。
兩世為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這些真實的戰爭利器。
許三多察覺到梁瑜的目光,抬起頭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拍了拍手中保養得鋥亮的步槍給梁瑜介紹道:
“這是81杠,皮實耐用火力猛,這個是79微衝,近戰巷戰很好用!”
梁瑜笑了笑,語氣坦誠道:“說實話,我還是頭一回見到真槍呢。”
許三多眼睛一亮,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自豪感,熱情地建議:“那你要不要來當兵?保家衛國,多光榮!”
梁瑜失笑,擺擺手:“我這體格,跟你們比差遠了,還是老老實實乾點文書活吧。”
許三多卻不以為然,認真地說:“男子漢大丈夫,冇有不行的!
我以前也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我爹總罵我龜兒子、孬兵!你看現在,”
他挺了挺結實的胸膛,“都是在部隊裡摔打出來的!”
梁瑜心中一動,想起了那個番號,試探著問:“說起當兵,我倒是聽說過一個部隊,叫鋼七連。
連長是叫高城,他爸是軍長,不過好像......後來解散了?”
許三多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光彩:“你知道鋼七連?!我就是鋼七連的兵!”
梁瑜故作驚訝:“真的?這麼巧?我記得你們連有首軍歌,特彆帶勁,開頭是‘有一個道理不用講’......”
許三多幾乎是不假思索,立刻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飽含深情卻又無比堅定的調子接了下去:
“......戰士就該上戰場!是虎就該山中走,是龍就該鬨海洋!......”
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熱血豪情卻彷彿要衝破這戰前的壓抑。
旁邊幾名正在檢查裝備的A大隊隊員聞聲,隻是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會心的笑意。
有幾個人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槍身或膝蓋,無聲地打著拍子。
聽著許三多這低沉卻充滿力量的現場清唱,感受著周圍這些鐵血軍人們無聲的共鳴。
梁瑜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熟悉的旋律,輕輕用手指在膝頭敲打著節奏。
“就是這個味兒了......”他在心中默唸。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當兵後悔兩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他梁瑜這一生註定與軍旅無緣,但此刻。
在這廢棄的林場護林站,能親身感受這份獨屬於軍人的純粹。
也算是圓了心底某個角落的一個念想吧,這份體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