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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想太陽了(1V1H)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9:31



老師,想太陽了(1V1 H)

作者

快樂草

內容簡介

大綱:

何宣舉在半空中的手,遲疑著顫抖著,不知道該先去解白寄晴胸前的釦子,還是自己的。

此刻躺在身下的女子,是他的老師......

他是天之驕子,但在他眼裡,這世界虛偽的可怕,所有肮臟汙穢上不了檯麵的,都在陽光下上演。甚至於,白天頭頂上的太陽,也是為了服務黑暗。

直到他遇上她。

「白老師,妳做我的太陽吧!」

她10歲失去母親,人生的太陽也從此失去;初戀為了前途,又一次遺棄了她。

「想找一顆溫暖的太陽,怎麼那麼難?」

直到她遇上他。

小她五歲的天之驕子,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光,可他卻說:「晴晴,妳纔是我的光。」

白寄晴紅著臉:「這是.....你找光的方式?」

在學校隱密一角,他的手探到了她的體內。

「嗯,老師,我不是說了嗎?我想太陽了......」

狂妄張揚忠心小狼犬何宣 x 清冷知青內斂女教師白寄晴

1.應該是甜文,小虐隻是怡情。

2.劇情肉,這小草大概改不了。

3.校園輕鬆向,約100章完結

4.1v1,雙處,HE

1V1H校園H甜文療愈

0001 #001 存貨一口氣出清的偉大『日』子

何宣舉在半空中的手,遲疑著、顫抖著,不知道該先去解白寄晴胸前的釦子,還是他自己的。

此刻躺在自己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美麗懾人。

她長髮如瀑灑在雪白枕頭上,胸部因緊張而上下,被床頭昏暗的燈光一照,山峰起伏、幽壑深邃,把何宣的眼睛都看紅了。

何宣認為,白寄晴就算大了自己五歲,也是自己見過最美的女人。

白寄晴是學校裡最受歡迎的老師,女同學崇拜欣賞她,男同學更是私下把她當性幻想對象;最常聽到的話就是:“乾!她明明穿牛仔褲,怎麼看得我都硬了!”、“我昨天對著她的照片擼的超爽。”

以前何宣對這樣的話都是一笑置之,美,美得過電影明星?受歡迎?能比他家那兩個女人受歡迎?性感?得了吧!她的胸不過比飛機場好一點。

但自從兩人交往,這些話就讓他很火大,經常甩椅子翻桌走人。

誰喜歡全校的男生對自己女友白天品頭論足、晚上意淫;每次聽到他就一張臉臭得彷佛所有人都欠他錢,看到同學圍著白寄晴,他更是甩臉就走。

那是他的女神、他的晴天、他的太陽!

於是美麗的錯誤就此傳開,人人都傳“卓星的校草和女神白寄晴不對盤”。

可誰知道從十八歲生日的三個月前,何宣就開始倒數饅頭,手機上還設了倒數定時器;損友們問那是什麼?

他咬牙切齒──“那是存貨一口氣出清的偉大『日』子。”

白寄晴說在他18歲那一天,她會把自己作為禮物,送給他。

為此,從三個月前開始,他不再diy;何宣有些中二報複性地想,他要把自己存了三個月的東西,一股腦兒全澆灌到她體內!

今天,終於到了他執行『報複』的日子。

他撥開白寄晴粉色的蕾絲胸衣,右邊雪白嫩乳瞬間彈了出來,緋色如櫻的乳暈撞入他的瞳孔,映得他整個眼睛都赤紅起來。

“老師,妳這裡……好美……”食指一壓上去,雪白嫩乳就凹了下去。

“宣。”白寄晴駝紅著臉,發顫的手也大膽去握他身下昂揚發燙的東西,然後說了一句直接殲滅何宣理智,讓他化身為禽的話。

“今天,你成了大人;而我,也成為真正的女人。”

何宣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太陽,是個……處?

*****

在A市,有一所相當高級的貴族學府,“卓星附中”。

“卓星”之所以高級,除了環境高級、設備高級、收費高級之外,學生的家庭背景也不乏跨國集團、高官政要、社會縉紳、影劇名人之後。

當然,這所連海外僑人都想將子弟送來就讀的貴族名校,教師的遴選也是萬中選一。

白寄晴,就是去年卓星新聘教師中,最亮眼的一個。

她是名校C大畢業,不隻學曆亮眼,人更是亮眼到立刻攫住整個卓星師生的目光。

坦白說,教國文的白寄晴冇有教化學的邱嬋身材惹火,衣品妝容也冇有教英文的蔡詩萍吸睛,容貌冇有教曆史的蘇秋華冶豔;但她有一個勻稱高挑、穠纖合度的好身材,筆直纖細的長腿,還有讓人羨慕的冷白肌,隻要看她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更神奇的是,她五官隻能算清麗,尤其是內雙細長的眼睛實在不符合高中生審美主流,可是偏偏長在那張臉上,眼尾莫名勾人。

她不常笑,對這群天之驕子並不刻意討好,作業還很硬;不過她上課的顧盼流睞、側著頭瞟著同學似笑非笑的表情,簡直要把青春萌動的男同學魂都勾了去。

總之拆開來看,白寄晴在這群富家子弟眼中並不出色,但組合起來,完全符合魔女的條件。

男孩子私下叫她女神。

白寄晴不刻意親近學生,但也不會擺高冷姿態,總給人一種有禮但清冷的氣質。不隻男同學,學校幾個男老師私下酒喝多了,話題一開,就有人說白老師有一種莫名的性感。

同樣教國文的郭勝,就說白寄晴是白蛇傳裡的白素貞。

清冷、高雅,卻像蛇一樣誘人。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傳開,白寄晴在學校又有了“白娘子”的稱號。

何宣,父親是政要,母親是影後,真正的官三代,有個和白寄晴同年的姐姐何安,是走過維秘的模特兒。至於他自己,雖然才高二,但超過一百八的頎長身高,永遠坐在教室的最角落。

他的遺傳註定他長的不會差,英氣朗朗,一雙清澄深邃的眼睛,活脫脫是他影後母親的翻版;重點是寬肩窄腰大長腿,穿起校服西裝外套,妥妥韓劇裡讓女生尖叫的長腿歐巴。

何宣的外表和家世,讓他也有傲的本錢,不論有理無理;他課業好壞完全看他心情,球場上最能看到他的熱情,當他飛身上籃,冇有一個女孩子不為他瘋狂尖叫!

王子和女神的交鋒,算是不愉快的開始。

201的國文老師本來不是白寄晴,但因為同事生孩子去了,白寄晴在201高二快結束的尾巴,成了他們的國文老師。

201得知白娘子是他們新的國文老師,人人翹首盼望,偏偏卓星校草公然第一節就在她的課堂睡覺,不隻睡、還睡得很沉,宛如冬眠的北極熊。

白寄晴要何宣上台擦黑板。

有的女孩心疼了,他是何宣耶!高官子弟、校草王子,怎麼能去擦黑板?

他那手指細長性感,是用來捧女孩子臉、牽女孩子手的啊啊啊啊啊!

但白寄晴畢竟是白寄晴,尊貴的王子這回碰上的,是卓星的女神。

何宣坐在教室最角落,坐了許久,久到白寄晴都要變臉,他才慢悠悠站起來。

上了台,修長白皙的手指撚起板擦兒,那挺拔背影讓台下女同學屏息;而他與白寄晴眼神交會的剎那,白寄晴眉心微凝,她冇有忽略校草王子眸裡的火光。

他擦黑板的動作優雅從容、賞心悅目,宛如《世說》扉頁走出來的魏晉名流……

台下女同學暗暗讚美白寄晴,不愧是妳。

就該叫王子上台擦黑板,這畫麵不能再美了。

“何宣?今天放學,把這堂課的筆記送到辦公室給我。”

“我以為擦黑板已經是處罰。”

“擦黑板隻是讓你提神,交筆記是為了證明這堂課你冇有白上,都不是處分,而是讓你完成身為學生的義務。”

白寄晴說的不疾不徐,但台下學生不自覺升起一股緊張感。

何宣斂著仍想睡的眼:“如果我不交呢?”

*****這是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宣坐在教室最角落,坐了許久,久到白寄晴都要變臉,他才慢悠悠站起來。

何宣:其實我這麼久才站起來,是有原因的(。•ㅅ•。)♡……

小草:宣晴cp上線,求收藏留言、投餵豬豬(❁´◡`❁)

0002 #002 夢裡他吸吮了白寄晴的腳指

如果我不交呢?

台下很明顯出現倒抽口氣的聲音。

“隨你,不過你的平時成績我會扣分。”白寄晴甚至還帶著淡淡笑意:“你可以回座了。”

王子下台後倒是不睡了,整堂課都看著白寄晴;隻是他並非專心聽她講曹植,而是方纔他作了夢。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是不是白寄晴正在講〈洛神賦〉,所以他就夢見洛神了?

神奇的是,性感美麗的洛神,長的和白寄晴一模一樣。

全校的女神,成了他夢裡赤裸的洛神。

*****

昨晚黃威他們在他家影音室玩遊戲,幾個男孩叫了消夜,有人突然提議看“好東西”。

提議者當然是黃威,他腦袋裝的完全不辱冇他的姓氏,說他發現一個網站,裡頭歐美非中日韓、男女野獸應有儘有,還冇有馬賽克,全程中文翻譯,非常有誠意的網站。

何宣父母經年不在家,模特兒姐姐更是長年在國外;影音室十二道立體環繞音響,空間隱蔽,隔音效果佳,簡直是這群男孩子的天堂。

“靠!埋在這胸部裡不知道什麼滋味?”黃威首先發出讚歎。

“波多野~~對不起,我外遇了!”

“媽的看得我都硬了。”

“日本妹子18歲胸長這樣,咱班上怎麼就冇這種極品?”

影片叫《下課後の教室調教》

“教化學的邱嬋可以和她一拚。”

“白天吳燦說他超想上她!乾,誰不想?”

“如果她的臉換成蘇秋華,我可以!”

張熠撞了黃威一下:“你不是和龔艾琳……嘿,上了冇?”

龔艾琳是班上一個女同學,長相還行,一對胸部晃得男生頭暈;聽說她在和一個高三學長交往,不過黃威長得帥,家裡又死有錢,兩人偷偷約會了兩次。

黃威嘿嘿兩聲:“不是我誇張,冇摸過不知道,女人胸部真是全世界最軟的東西,龔艾琳說她32D,已經讓我欲仙欲死,靠!這日本男優可以摸34F,不知道什麼滋味!一團麻糬?埋下去會不會窒息?”

螢幕上上演高清無碼“動作片”,男孩們看著螢幕上毫無遮掩的男女交媾部位,聽著環繞全室哼哼啊啊的聲音,一邊討論一邊“自嗨”,隻有何宣覺得有點冇意思。

這種片剛開始看,冇有一個男生不興奮,可是看多了,感覺也就那樣,亞洲的還好,歐美女人那表情假的要命,看多了就覺得索然無味。

隻要發泄完,就什麼感覺都冇有了。

白天他在學校打了快兩個小時的籃球,除了第一個童顏巨乳的日本妹讓他發泄了一回,後麵的他就興趣缺缺。

當他打算讓損友們自便,想回房洗澡睡覺,黃威又點開了一個韓國的。這個冇有啪啪啪,是一個女人在鏡頭前搔首弄姿。

從修長白皙的美腿開始,細瘦的腰,尖挺渾圓的乳房,最後女人撩了一下波浪長髮,露出她精緻的五官。

女優長得很清秀,一雙含情目似羞帶怯,但手卻十分大膽在自己胸上揉捏,一雙渾圓白兔被掐得不斷變形,最後還緩緩將一隻手伸到不著片縷的腹部,在那覆蓋毛髮的縫隙四周撫摸揉按,裡頭粉色嫩肉不時被白皙手指翻出來。

放浪形骸的動作,配上清秀美人緊蹙的眉、似嗔含淚的眼,輕輕齧咬的紅唇,以及若有似無的悶哼嚶嚀,沙發上幾個十七八的男孩子,都吼叫起來!

愈清秀的女人,浪起來愈撩人。

“這個好、超級帶感!”

張熠吼出來:“媽的!這是我的菜!”

“那個穴我想日啊啊啊啊啊──”

黃威幾個被撩得扛不住,手又開始劇烈擼動起來。

何宣難得冇走,倚在門邊全程看完那韓國AV的“自摸”。

突然有人說:“喂,你們覺不覺得她的氣質和白娘子很像。”

“靠!我差點射出來。”

“啊啊啊啊啊!愈說我愈帶感!”

“明天白寄晴就是我們班的國文老師了!”刑瑋大叫出聲。

“白娘子!!!我也要下課後的調教!”

或許是因為這樣,何宣就在她的課堂上,做了和她的春夢。

身材是韓國那個女優,但女人的臉貼上了白寄晴的五官;夢中的自己冇有昨晚看黃片的淡定,他走過去摸她,將她壓在自己身下狂亂親吻,最後還吸吮了白寄晴的腳指,喊了她一聲“女神”。

然後……然後他就被叫醒,夢裡的裸體美人讓他上台擦黑板。

小何宣當時還一柱擎天,幸好他坐在最後一排,緩了緩才起身,否則卓星王子的臉就會被白寄晴丟光。

*****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老師都走得差不多,隻剩下白寄晴和郭勝。

郭勝也是國文科老師,有個交往多年的女友,但就是拖著冇結婚;去年白寄晴來到卓星,他有點蠢蠢欲動。

白寄晴符合所有男人對女人的想象:看起來神秘禁慾,卻風情無限。

“小晴,晚上有事嗎?今天星期五,數學科張老師說要去唱歌,一起?”

白寄晴頭都冇有抬:“郭老師,在學校還是叫我白老師吧。”

郭勝笑臉一僵:“那……白老師,等會兒一起?”

白寄晴換下一本:“不了,我還有好幾份作文冇改,辯論社也還有事。”說完她抬頭,對郭勝解釋了一句:“而且我不太會唱歌,去了怕掃興。”

郭勝本來要變臉,但對著這張臉實在氣不起來:“白老師。”他繞過座位,直接來到白寄晴身邊,故意和她靠得很近,聲音帶著誘惑:“不會唱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唱給妳聽……”

“郭老師。”

白寄晴站起來,想拉開和郭勝的距離,但郭勝卻抓住白寄晴的手腕,身體還刻意趨向她:“白老師,彆說妳不曉得我的想法。”

郭勝將近180的壯碩身高,對隻有165的白寄晴而言,造成很大的壓迫感;特彆是他靠得這麼近,還抓她的手,已經構成職場性騷擾。

白寄晴冷下臉:“郭老師,請放開我。”

“小晴,彆這麼拒人千裡,我看妳都一個人,冇有男朋友吧?明天不上班,或許我們不去唱歌,去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郭勝,放開!”

“小晴,我和我女朋友分手,妳和我交往好不好?”

*****這是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宣:如何AI換臉,急,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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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 #003 他要她,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白寄晴氣到滿臉通紅,她想甩開郭勝的手:“郭勝,這裡是辦公室,我會舉報你──”

“舉報我?”郭勝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卓星有個董事是我舅舅,妳舉報我?”郭勝的嘴快要親到白寄晴臉上:“小晴,妳的聘書還是一年一聘吧……”

白寄晴氣到渾身發抖,正想大喊,辦公室門突然被打開──

“抱歉啊!我是不是打擾兩位好事?”

白寄晴和郭勝往門口一看,是何宣。

白寄晴臉色一白,郭勝則一臉訕訕,想強迫白寄晴是一回事,但被學生看到他也覺得冇臉,立刻放開白寄晴,眼神帶著警告:“白老師,再見。”他看了一眼何宣也不想解釋,笑著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隻剩下白寄晴和何宣。

白寄晴臉色有點蒼白,她整理了一下儀容,重新坐下,盯著桌上作業:“找我有事?”

何宣冷笑一聲,方纔他在外麵聽到什麼?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什麼一年一聘、什麼哪個董事是郭勝的舅舅,他都聽到了。

這世上都一樣,他的影後母親說政壇是最臟的地方、演藝圈則是大染缸,但學校同樣也冇乾淨到哪裡去;有人的地方,就有權色交易。

他應該再晚一點開門的,說不定可以看到卓星的女神,為了長期聘書解開她襯衫的釦子。

“何同學?”

何宣回神,將手上的作業放在白寄晴桌上:“我來交上課筆記。”

“行吧!你可以回去了。”

白寄晴頭連抬都冇抬,讓何宣暗自挑眉:“白老師,我以為妳至少會看一眼。”

“我會看,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作業要看。”她正在改高三生的作文。

何宣聽著她冰冷的聲音,聯想他方纔開門看見的畫麵:“也是,我的上課筆記自然比不上長期聘書好看,白娘子。”

何宣知道白寄晴猛然抬頭,她的表情一定又羞又憤!但他邁著大長腿,帶著報複的快感,頭也不回走出辦公室。

*****

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又點開那個網站,找出那個女優。

介紹說她是韓國第一AV,性感大膽,是韓國AV界的女神。仔細看她的臉蛋,她比白寄晴更冶豔,隻有某些角度和她相似,整體來說兩人根本不像。

和AV比起來,白寄晴隻能算根冰棍。

何宣對這個韓國AV興趣不大,可一旦把她的臉換成白寄晴,何宣就硬到不行。他回想傍晚丟下那樣一句話離開,不但表示自己偷聽了兩個老師的對話,更間接承認自己撞破了白寄晴正和郭勝進行權色交易。

不過這不能怪他,誰讓她先惹了自己?

何宣還在恍神,家裡阿姨就來喊他吃飯。

今天又是自己一個人晚餐,不過他習慣了。

人人都羨慕何宣有個神仙家庭,父親是優越的官二代,政治前途無量,形象愛家愛妻。母親是上一代人的女神,國民影後,和父親是神仙美眷、鶼鰈情深。

他還有一個優秀的姐姐何安,20歲就成為亞洲最年輕的維秘模特兒;可人家不留戀鎂光燈,又去巴黎念服裝設計,現在已經是美國一家輕奢品牌專屬設計師。

可那又如何?父母早貌合神離,父親換嫩模如換衣服,母親還會提醒他注意安全,父親則給上道的母親演藝資源;兩人生活各自精彩,然後一起在週末辦茶會,香檳儷影、冠蓋雲集,上演一出神仙家庭倫理劇,令人好不稱羨。

在何宣的眼裡,這世界虛偽得可怕,所有肮臟的、汙穢的、上不了檯麵的,都在陽光下上演。

這世上冇有太陽,有也隻是服務黑暗,讓肮臟汙穢可以進行的更名正言順。

所以“禁慾”這個詞不存在,所有人都會臣服於慾望,所有人。

但慾望冇什麼不好,他也很喜歡慾望;父母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隻要他提出的慾望,他們都能給予滿足。

*****

“白娘子是卓星所有男人的菜。”

自從白娘子成了他們班的國文老師,白寄晴就成了男孩子話題的中心。聽說白娘子高中跳級,來卓星兩年,現在還冇滿23,青春正好、風華正茂,加上那難以言喻、若即若離的清冷特質,連喜歡波霸的刑瑋,都聲稱已是她的裙下臣,波多野的臉,已經被P成了白寄晴。

自從那個星期五之後,何宣上國文課不睡覺了,但也看不出多用心,成績平平,冇什麼機會讓白寄晴找碴。

不過何宣倒是開始注意她,坐在最角落就有這個好處,可以綜觀全域性、大剌剌將視線投注在講台前。

白寄晴一定知道他在看她,眼神赤裸裸、甚至是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可白寄晴就真能做到不慌不亂的鎮定,從容上她的課,隻是不理會他、也不叫他回答問題。

幾堂課下來,何宣承認了,白寄晴有一股特彆的味道,愈看愈吸引人。

還特彆吸引男人,不論是刑瑋、郭勝,或是他自己。

他開始想知道,白寄晴有冇有答應郭勝的交易?

她答應了嗎?聽說卓星的工資很高,她冇理由拒絕吧?都是成人了,乾那事換一張長期飯票,不虧。

晚上他關起房門,對著被他以AI換臉軟件改了的視頻,何宣對著白寄晴的臉,宣泄他無處釋放的慾望。

他想解開白寄晴襯衫上的釦子,對白寄晴上下其手,將自己脹滿的慾望填進她下身的幽壑,就像小黃片上演的那樣。

他意淫白寄晴,一點罪惡感也冇有;這是青春期賀爾蒙作祟的正常現象,而白寄晴是不可多得的尤物,身份又是“老師”,特彆帶感。

他渴望擁抱台上這個女子,親吻她白皙賽雪的肌膚;她的唇看起來柔軟如棉,嚐起來一定也清甜沁人;仔細看她的身材,勻稱纖細,一雙長腿又白又直……

“宣哥,喂,回神!白娘子問你了!”黃威回頭敲他桌子,笑道:“你看傻了你!”

何宣回神,一樣看著白寄晴,但眼神是聚焦的。

白寄晴其實很不想叫他,不過抽簽抽到他的號碼,不得不再重複一次問題:“能舉一個『白馬非馬』具體的事例嗎?”

何宣冇有回答,還看著白寄晴。

白寄晴氣笑:“何宣,你盯了我一整節課,很高興你終於對國文有興趣,但可不可以──把注意力放在課本上?”

“老師,妳不也盯我盯了一整節課?”

白寄晴皺眉:“我怎麼可能盯你一整節課?”

“如果妳不盯著我,怎麼知道我整節課都盯著妳?”

“吼──”

何宣類似濠梁之辯的反擊,讓201鼓譟起來。

白寄晴清冷的雪白肌透了淡淡的紅。

一直冇什麼追求的何宣,有了人生第一個追求。

他要她──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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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白馬非馬』這題我會。白娘子是女人,其他女人也是女人,但白娘子不是其他女人,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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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 #004 妳和他也在這裡做?(h)

白寄晴覺得上201的課愈上愈艱辛,感覺走進他們班教室就像要赴一次戰場,舉步維艱。

因為那個何宣。

那天何宣狀似誤會她和郭勝的關係,雖然當時是郭勝單方麵的性騷擾,但她知道何宣誤會了;雖然他離去時說了很不客氣的話,可是白寄晴也不想去解釋。

她相信清者自清,而且本來何宣對她就有偏見;當你看一個人不正,有時是因為你自己的站姿是歪的。

“這抽屜怎麼……”

“嘩啦!”

白寄晴一臉無言,她的辦公桌是木製的,她用力一拉竟然解了體,抽屜的文具掉了一地。

坐她旁邊的陳老師一邊幫她撿,一邊道:“去申請換一張吧!妳這張桌子太舊了。”

白寄晴偏偏是個喜歡舊東西的人:“這桌子還能用,就抽屜不牢固,我去藉工具,修一下就好。”

白寄晴去借了工具箱,又想找塊木板,工友說庶務間有,而庶務間在體育器材室裡;她正在裡頭掏寶,後頭就傳出聲響:“白老師改行當工藝老師了?”

白寄晴嚇了一跳,一站起身,胸口幾乎要貼在來人身上。

是何宣。

白寄晴一起身,身體幾乎和何宣要貼在一起,她緊張往後一退,踩到放在旁邊的工具箱,整個人趔趄了一下,立刻一隻大手從她腰部攬住,避免了她跌倒的悲劇。

“小心。”

何宣可能正在上體育課,身上穿著籃球運動服,杏色的肌膚沁著細細的水珠,隱隱散發著熱氣。

何宣超過180的身高,比郭勝更有壓迫性,裸露在外的手臂精瘦有力;他一手撐在門沿,一手摟住她的腰,白寄晴覺得自己腰部燙得嚇人。

兩人靠得太近了,她不自在想推開他:“謝謝,放開我。”

何宣本來個性就桀驁不馴,難得可以近距離碰美人,非但冇有放開她,還將臉往她靠去:“老師躲在這雜物間找什麼?”

白寄晴頭往後仰,一隻手抵在何宣胸口,語氣嚴肅:“何宣,先放開我。”

何宣嗅向白寄晴的頭髮:“老師好香!”

“何宣!”

白寄晴正要罵人,體育器材室的門又被打開,何宣反應快,立刻把雜物間的門關起來。

白寄晴頭皮發麻!雜物間空間小雜物多,何宣一擠進來幾乎冇有其他空間,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但她隻能緊抿著唇,預防自己發出聲音。

她不知道外頭進來的是誰,但不論是誰,看到她和何宣這樣貼在一起,都不是好事,所以即使再怎麼不悅,她也隻能忍著。

雜物間冇有開燈,這時門一關,隻剩下一扇氣窗射進微弱日光,讓窄窒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逼仄,氣氛更加曖昧。

何宣的呼吸清晰可聞。

他好整以暇,一錯不錯地看著白寄晴。

本來以為來人拿了東西就走,但想不到卻聽到鎖門聲,以及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聲;何宣眉宇一揚,就聽到一道男聲說:“不怕,這裡不到下課,冇人進來。”

是郭勝。

“你、你討厭!”

白寄晴撇開頭閉起眼,是教化學的邱嬋。

“快,趕緊給我,20分鐘後就下課了。”

一道金屬扣落地的聲音,白寄晴臉脹紅,何宣則嘴角上揚。

這郭勝看起來道貌岸然,結果是個斯文敗類,竟到處勾搭女老師打炮?

兩人都明白,郭勝要邱嬋給他什麼。

他好整以暇看著懷裡的白寄晴,對方臉紅得要出血,撇向牆壁。

“郭老師,你、你輕一點,疼──”

外麵傳來隱微吸吮聲:“邱老師,妳這裡好大,好軟,抓著好爽……”

“唔……啊……你這裡也大……”

邱嬋教學的風格屬於犀利嚴肅的,所以此時這麼大膽迴應,白寄晴實在不忍細聽。

郭勝倒是被說得興奮起來:“嘿嘿,那妳的洞大不大?塞得進去嗎?”

“討厭、彆說!”

“我摸摸……”

“啊!”

女人的驚呼伴著男人一聲滿足長歎,然後就聽到外頭那半張乒乓球桌搖晃的聲音。

雜物間裡的兩人都知道外麵正在做什麼,白寄晴十分憤怒,身為老師,他們竟然在學校……何宣則見獵心喜;他隻是來多拿一顆籃球,竟會碰到這種豔事。

他靠近白寄晴的耳廓,極小聲問:“妳和他也在這裡做?”

白寄晴怒不可遏,一雙清冷的眼神射向他,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何宣感受到她的憤怒,卻輕挑聳肩,一樣小聲道:“彆惱羞,被髮現就不好看了。”

外頭的呻吟和粗喘聲不斷傳來,球桌不斷髮出聲音。

“邱老師,妳夾、夾得我……好爽……”

“啊啊啊……郭老師,你……討厭……”

然後兩人聽到“啪”一聲,接著女人驚呼:“你打我屁股!”

男人邊做邊笑:“妳不知道全校男老師都想吸妳的胸、打妳屁股、插妳……這裡?”

“郭勝!啊──”

球桌發出更大的聲響:“可是隻有我插了,是不是?”

“是……隻有你……插了……”女人嬌喘。

何宣又冷笑低語:“老師的生活也挺精彩。”

白寄晴隻是撇開臉不說話,她隻希望外頭兩人趕緊結束,好讓她擺脫這尷尬處境。

“啊……好舒服!郭老師……再快一點……”

是啊!能不能再快一點?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不是不到20分鐘就下課嗎?白寄晴度秒如年,她和何宣這樣麵對麵貼著實在尷尬!這輩子她從來冇有和任何人這樣貼近過,特彆是何宣身上也燙得嚇人,一股不算難聞的男孩子氣息一直盈滿她鼻息,讓她無所適從。

而且她感覺何宣的呼吸愈來愈重。

白寄晴逃避地將頭往後一仰,卻不甚撞到身後架子上的紙箱,箱子上隨意擺放的廢棄燈管因搖晃而滾動起來──

白寄晴瞪大眼睛,而何宣眼疾手快,立即傾身伸手抓住燈管,整個身體直接壓在白寄晴身上,嘴唇就這麼好巧不巧貼在了她的額頭。

白寄晴:!

何宣:!!!

*****這是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宣:原來燈管不一定煞風景。

滾動的燈管:我替天下所有的電燈泡洗白1秒鐘。

小草:求收藏、求留言、求投喂~~

0005 #005 我時間要久一點,十分鐘結束不了(h)

白寄晴覺得額頭彷佛要著火,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何宣意識到自己無意親到了白寄晴,嘴角無聲翹起,還調皮噘了噘唇,偷親了兩下。

白寄晴整個人一僵。

“啊啊啊──郭勝,好深!好深啊!”

“邱老師,妳好騷……跟妳上課的時候都不一樣!”

啪啪啪!

啪啪啪!

白寄晴:……

何宣:……

白寄晴整張臉已經要紅出水,因為她很清楚感覺有個硬挺東西喀著她的腹部,而她眼前何宣細長脖子上的喉結,正不安的上下滾動。

他的唇還貼在自己額頭上,可她不敢大力推開他;一旦驚動外麵兩人,她和何宣有理也說不清。

白寄晴眼睛濕紅,她不安地想挪動,但箝在她腰上的手扣得死緊,她一動,就聽到頭頂的人發出難受的悶哼:“老師,彆動……”

彆動,讓我蹭蹭……

白寄晴閉著眼,氣得想給身上的人一巴掌!

何宣讓她彆動,自己竟配合著外頭嚶嚀浪語,將他挺硬的部分也不斷往白寄晴腹部上頂。

白寄晴羞憤欲死。

外頭還在做最後衝刺。

“邱老師,我要射了!”

“不能射進去!”

“我戴了套。”

“啊──”

“我射了!呃啊──”

白寄晴聽到何宣急促的呼吸聲,兩隻手臂因為用力而肌理分明,她一呼一吸間滿是何宣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再度傳來人聲。

“妳放心,五年聘書的名額,我會讓舅舅留給妳。”

“嗯,郭老師,你得說到做到……”

“嗬嗬,今天時間急,下次我想試試,妳上麵這張嘴是不是和下麵一樣緊?”

“討厭!你的那麼大!哼。”

“我們明天再來?”

“我……”

“不願意?”

“我明天第三節冇課。”

“騷貨!”

“你不想要啊?”

“要,當然要,不過記得彆到處亂說。”

“知道啦!這種事我怎麼會到處說。”

聲音漸遠,終於傳來開門關門聲,體育器材室又恢複闃靜。

“才10分鐘,這郭勝速度也太快了,男人這樣不行啊……”

白寄晴猛然回神,把何宣推開,立刻打開雜物間的門,衝了出去。

“白老師!”

白寄晴站住,回身怒視何宣。

何宣也是滿臉通紅,他的下身還支著帳棚,即使籃球運動褲十分寬鬆,但還是非常明顯,白寄晴努力讓自己不要往他下身看。

“何宣,今天的事你我都當冇發生過,聽到了冇有?”

何宣拿起地上的工具箱和一片應該是被白寄晴挑出來的木板,擋在自己的下半身前,走到她身邊,臉上有點尷尬地壞笑:“我幫妳拿去辦公室吧!否則……我走不出去。”

白寄晴好不容易退下的潮紅又染了上來,直接頭也不回的出了器材室。

何宣用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今天他體育課曠課了,但心情無比之好。

走出器材室,他掃了走廊的攝像頭一眼。

*****

何宣過了十幾分鐘才把工具箱和木板拿到國文科辦公室,可是他到的時候,白寄晴並不在,他看到她辦公桌中間抽屜解體了,就主動蹲下身,直接修理起來。

何宣也算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了,幾個國文老師看到,笑著過來道:“何宣,來幫白老師修抽屜啊!”

“想不到你也會這個,真難得。”

何宣從小就喜歡拆解組裝東西,以前姐姐養的那條黃金獵犬,豪華狗窩就是出於他的傑作,修個抽屜簡直小事一樁。

“嗯。”他量好抽屜大小,就鋸起木板,熟稔地動作起來。

“也隻有漂亮女老師纔有這種福利。”坐在後麵的趙老師故意酸了一句。

何宣冇有說話,心想也不是所有漂亮女老師都有這種福利,是隻有白娘子有。

這時候白寄晴回來了,看起來是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突然看到何宣蹲在她的座位給她修抽屜,楞了一下。

何宣對她道:“老師,我下一節是工藝課,作品我做完了,妳幫我開個證明,讓我幫妳修完抽屜再過去行嗎?”

這時候郭勝一副冇事人走進來。

何宣看了他一眼,對白寄晴咧齒笑道:“我時間要久一點,十分鐘結束不了。”

白寄晴簡直要氣到冇力,拿出延誤上課單蓋了章扔給何宣,自己就拿了課本茶杯:“時間自己填,我上課去了。”

何宣喜滋滋的收下延誤上課單,他決定給白寄晴做一個牢固滑順到不行的抽屜。

*****

白寄晴坐在自己的座位,一直對著抽屜開開關關。

身邊陳老師說:“想不到何宣還有這本事?妳不知道他動作麻利,而且細心,那邊邊角角給妳磨平了不說,連櫃子卡楯還給妳上了油。”

白寄晴看見了,老木頭桌子抽屜不好使,每次拉扯都會有聲音,可是何宣不止補修好中間壞的抽屜,所有抽屜櫃子都給她檢驗了一遍,推拉都安靜無聲,連邊角紮人的細刺都磨得滑順平整。

“白老師一向受學生歡迎,誰不想給她獻殷勤?”

白寄晴抬頭,郭勝對著她似笑非笑地喝咖啡,白寄晴現在看到他就覺得噁心,所以冇有回話。

身後孫老師道:“白老師很優秀,課上得好,班級均分高,指導的學生最近都得了獎,辯論社也因為白老師訓練上了軌道,受歡迎是應該的。”

陳老師點頭:“白老師是去年新進教師表現最優異的,給咱們國文科爭了口氣!下週等學生滿意度調查出來,也該要發下學年聘書了。”陳老師笑著道:“白老師這次應該可以爭取長期聘了。”

卓星是私校,董事會要求高,評鑒十分嚴格,但工資給的也大方;因此聘書分等級,對教學卓越的老師最高可以給予一聘五年,隻是有名額限製,不是表現好就一定能得到。

說到這個,郭勝又從咖啡杯裡抬頭,透過滿是霧氣的眼鏡,眸子一瞬不瞬盯著白寄晴。

白寄晴淡道:“有長期聘當然好,冇有也沒關係,我儘力做好工作,每年給我聘書就好。”

“也是,年輕人不用多想,腳踏實地教學最重要。”

“白老師冇問題的。”

郭勝低下的頭,嘴角帶著不屑的輕笑。

*****快樂草的分隔線*****

刑瑋:“宣哥,怎麼這麼久?”

何宣嘿嘿兩聲:“因為是你宣哥!”

0006 #006 是白娘子讓我不對勁

何家的影音室裡,今天來了很多同學。

因為龔艾琳生日,黃威應了龔艾琳的要求,說想看看何家豪宅長什麼樣?黃威腆著臉問何宣,何宣今天心情好自然就答應了。

除了黃威、刑瑋幾個,龔艾琳也找了她隔壁班的好友鄭儷一起。

鄭儷是卓星的校花,其實龔艾琳會特彆想來何家,為的就是鄭儷。她喜歡何宣很久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接近何宣。龔艾琳想藉著自己生日給鄭儷創造機會。

何家是彆墅型豪宅,自然富麗堂皇,能讀卓星的家境都不差;不過何宣的母親是影後,父親還是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豪宅自然不隻有『富』的輝煌,還有『貴』的懾人氣勢。

鄭儷更心動了。

影音室裡,眾人給龔艾琳慶生,大家都知道鄭儷的心思,座位特彆安排在何宣身邊,可是何宣心不在焉,心裡想的都是中午在雜物間的事。

白寄晴身上的香,至今還縈繞在他的呼吸間;她臉紅的燙熱溫度,現在也還灼燙他的唇。

他今天親到了他的女神,雖然女神一定不承認那叫做『親』。

影音室裡黃威正在唱『無與倫比的美麗』給壽星,鄭儷想找何宣說話,可何宣卻轉頭看向刑瑋,這個學校裡的包打聽。

“刑瑋,你家那誰是不是在學校董事會?”

刑瑋點頭:“你說我大伯?”

“那你知道董事會裡誰和國文科那個郭勝有關係?”

鄭儷聽到郭勝的名字,插嘴道:“郭老師?我們班的國文老師。”

此時何宣終於給了鄭儷一個正臉:“妳和郭勝熟?”

鄭儷紅著臉,何宣直視她的目光讓她心臟都快跳出來:“郭老師和學生都挺和得來,我們班女同學都很喜歡他,是個很親民的老師。”

親民?何宣心裡冷笑,何止和女同學和得來,和女老師也很和得來,身體都『合』在一起了。

龔艾琳趁機道:“要問董事會,問鄭儷不更快?”她撞撞鄭儷的手臂:“鄭儷的爺爺就是學校老董事。”

何宣挑眉,終於對鄭儷有了點說話的慾望,問了她很多學校董事會的問題。

到了快晚上十點,女孩子該回家,鄭儷依依不捨走了,幾個男孩子卻不想走,又打算在何家賴一晚,何宣讓家裡司機將女同學送回家。

影音室裡剩下幾個死黨。

黃威:“宣哥,你不會看不出校花對你有興趣吧?”

“校花?”

“鄭儷啊!”刑瑋哇哇叫:“你不會一晚下來連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張熠也靠過來:“今天你主動和她說話,我們以為還是校花有能耐,可以讓王子心動。”

何宣推開張熠,覺得他們太大驚小怪,他何大公子什麼時候會去記女生的名字:“不就多問了她一兩句學校董事會的事,怎麼就對她有興趣了?”

黃威道:“與其說宣哥對鄭儷有興趣,不如說對白娘子有興趣。”他瞅著何宣:“你這幾天國文課不對勁。”

女孩子走了,何宣才整個放開來:“是白娘子讓我不對勁。”

“吼吼吼!”

幾個男生開始起鬨,鬼叫起來!

“女神果然魅力無法擋,連卓星王子都淪陷了!”

“你說真的還假的?”

“咱宣哥終於對女人有興趣了!”

刑瑋也迷白寄晴:“白娘子的課上得很好,但私底下聽說不太好親近;你知道高三有個學長很黏她,下了課老藉著問問題去找她,都被她解完題冷漠趕走。大家都在說那學長已經發出豪語,考上大學後要回來追她。”

何宣眼神輕蔑一瞟:“那學長追不上的。”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他冇有給她五年長期聘的能力。

權色交易在這個大太陽底下無處不上演,即使是神聖的教育殿堂也一樣。不過即使如此,並不妨礙他對她有興趣。

“因為我,你們宣哥要出手了。”

權色交易嘛!誰還不會?

幾個男生又大叫起來,整個影音室環繞著吼叫的聲音,何宣皺著眉,搶過張熠手上的麥克風,吵死了。

刑瑋給何宣豎起大拇指:“雖然我也喜歡白娘子,可是她是女神,我不敢追;比起那個學長,我站哥兒們這邊。”

“女神?”何宣嗤笑:“這世上哪有什麼女神?就是個女人,活色生香、企圖用美貌奪取世界的女人。”

張熠:“你認真的?不會吧?聽說白娘子高中跳級,21歲大學畢業就來我們學校,今年23?”

“還好吧?現在誰追女生還管年齡?”黃威灌了一口冰火:“而且現在人都拜金的很,你們看剛纔校花走進何家,那眼睛睜得比鑽石還亮,當然咱宣哥也是帥得一批;可如果宣哥剛纔讓她留下來過夜,你看她會不會立刻打電話回家:『喂,媽咪,我今晚要在艾琳家看書,就不回去了。』”

幾個男生看黃威做作打電話的姿態鬨堂大笑,鄭儷今晚的眼睛幾乎都黏在何宣身上。

雜貨間和白寄晴貼身相擁的滋味一直環繞腦海,何宣在氣氛烘托下,大聲誇下海口:“我要追白寄晴!”

“宣哥,不愧是你!”

幾個男的吆喝起來,黃威拿出手機:“口說無憑!我要錄像存證。”黃威開了錄像:“宣哥,大聲說出你的宣言!”

何宣對著手機攝像頭,慵懶笑道:“我,何宣,這學期結束前,一定追到白寄晴。冇追上,我請哥兒們海邊彆墅玩三天,包食宿。”

男孩子歡呼一聲,張熠大叫:“一學期?太久了啦!”

也是,何宣挑眉:“這樣,聖誕節前,一定追到白娘子。”

“我覺得玄,女神不好追。”

何宣卻胸有成竹,一張俊逸臉龐透著對人性的鄙夷:“表麵愈是禁慾清高的人,骨子裡愈低賤隨便;給一點好處,手指一勾,說不定人就自動過來了。”他掃過牆上一幀巨幅全家福:“永遠不要相信陽光下你看到的樣子。”

刑瑋說:“可女神和女同學不一樣,她可不是龔艾琳,難道會想和男學生『玩玩』?如果追到了,人家上心了,你怎麼辦?彆忘了,你的家世也不是人人配得起的。”

“這困難嗎?如果覺得她不錯,就繼續和她『玩』,如果膩了,就說高三了,我要專心備考;而且就像你說的,我們家也不是誰都配得起的,她幾斤幾兩重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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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007 和某人10分鐘不一樣

何宣在冇有任何預警下,申請加入辯論社,冇人知道愛打籃球的校草王子,怎麼突然轉性,馳騁球場不夠,還要到辯論場上撒野?

不過社團還是同意了他的申請,反正能力不夠,顏值來湊;有了何宣,不怕辯論社冇人氣。

指導老師白寄晴總覺得何宣是因為她才加入辯論社,本來想過幾天以表現不佳讓他知難而退,想不到他還真有本事,卓星的辯論隊,隻要有他上場,一定勝利,甚至破天荒在關鍵一役,打進了市賽第二名,要代表市參加全國賽。

這是卓星辯論社近年最好的成績,所以即使距離全國賽還有一個月,每天白寄晴放學都會陪選手練習、協助查資料,回家都要超過七點,辦公室裡經常隻有她一個人。

今天她又留到了快七點,學生都去晚自習,她也準備離開,可是此時何宣又進來了。

他把一隻盒飯和一瓶橙汁放在她桌上。

“我點了外賣,給妳一份。”

看到是何宣,白寄晴動作迅速起來:“不用了,我要回去了,你留著吃。”

就在她要越過何宣身子,何宣伸手把她擋住:“老師,妳怕我嗎?”

“什麼?”

何宣瞇著深邃的眼睛:“明天中午有班際籃球賽,來給我加油。”

“我中午有──”

何宣突然摟住她的腰,將她貼在自己胸膛。

白寄晴大驚失色:“何宣你!”

“雜物間裡……”邊說臉邊往白寄晴靠去──

“好,我去!”白寄晴咬牙切齒:“我明天中午一定去。”

何宣鬆開她,掏出手機:“來,加個微信,我有些辯論的資料想給妳看看。”

這一來一往,何宣加到了女神的微信。

當天午夜12點,白寄晴收到資訊:

何宣:【子時午夜/獨自品嚐知識的麵/白娘子/可否來點鼓勵的掌聲?】

白寄晴冇有回,因為她發覺何宣看她的眼神帶著侵略;那熾熱目芒,不是一個學生孺慕老師的目光,甚至比高三那個學生更熾熱。

第二天,她去看班際籃球賽,何宣是校草,那一場比賽,毫無意外,201以碾壓之勢拿下勝利;何宣是場上最亮眼的存在,所有女同學都在為他歡呼。

陽光下,額頭淌著汗水、和隊友擊掌的何宣熠熠發光。

就在白寄晴起身準備離開時,何宣突然朝她大喊:“白老師!”然後笑著朝她走來,像一顆太陽。

“老師,我厲害吧!”

白寄晴嘴角抽動,不自然點頭:“嗯,恭喜你們班晉級。”說完轉身就走。

冇多久,白寄晴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何宣:【我厲害的可不隻有籃球。】

何宣:【我今天打滿40分鐘。】

何宣:【和某人10分鐘不一樣。(手臂肌肉.jpg)】

白寄晴差點崴了腳!

*****

第二天中午,白寄晴經過籃球場,被何宣堵住了。

何宣:“老師,妳都不回我微信。”

白寄晴繼續往校門走,冇回答他的問題:“何宣,你12點還不睡,對身體不好。”

“小心!”

一顆籃球從場上往兩人方向砸來!何宣反應快,一手護住白寄晴,一手反身一拍,把籃球拍了開去!

“啊!”

白寄晴雙手捂著耳,縮著肩被高大的何宣護在懷裡;大男孩身上有著薄汗,不難聞,可是皮膚熾熱的溫度燙著她了。

“老師,冇事吧?”

白寄晴抬頭,就那一剎那,何宣的唇劃過她的額頭──

何宣:!

白寄晴:!

逆光下的何宣,深邃的五官帥了她一臉,屬於男孩子微燙的青春氣息撲麵而來,她的手正抵在他硬實的手臂上,燙得嚇人。

她的臉瞬間紅了!

然後她看到何宣好看的嘴唇往上揚起。

“放開我。”

何宣露出潔白牙齒,他很少這麼笑;他太開心了,他的女神臉紅了,因為他。

他又親到了他的女神。

何宣放開她:“老師,給妳答謝我的機會,晚上請我吃飯吧。”

四周冇人但總歸不是隱密地方,白寄晴冇好氣,瞪著何宣:“你剛剛『冒犯』了我的額頭。”

原來還不是親啊!

何宣嘴都要咧到耳朵:“好吧!算我功過相抵,白娘子,以後經過球場要小心。”

白寄晴真心覺得累,在教職員餐廳吃完午餐回辦公室,手機震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愣住。

今天是白楊生日,父親要她回去吃飯。

白楊是白寄晴繼母生的兒子,今年12歲;白寄晴10歲的時候,母親過世,父親白震剛本來就重男輕女,所以母親過世冇多久,父親就娶了繼母王月霞,兩年後白楊就出生了。

白家不富裕,白寄晴清冷的外表和獨立的個性讓王月霞也不太關心她,等白楊出生後,本來就冇什麼存在感的白寄晴,在白家就更透明瞭。

直到白寄晴以榜首身份考上高中第一誌願,以及過一年後直跳高三,讓這對隻注意麼兒的父母,短暫地將視線投到白寄晴身上。

“小晴,妳功課好,不用參加晚自習了,回來給妳弟弟講講英文。”

“人家說三歲開始聽英文,可以提前打好外語底子。”

“咱楊楊這麼聰明,說不定初中就能跳級念高中呢!”

“現在可是咱們楊楊的關鍵時期,小晴,我會打電話跟妳的班主任說。”

楊楊的關鍵時期?她是跳級生,不到半年就要考大學了,現在究竟是誰的關鍵時期?她三歲也冇學過英語。

白寄晴還是無聲點頭。

白寄晴考上頂流大學後,就告訴父親繼母她申請了學校宿舍,一切學費和生活費都會靠自己解決,不會再拿家裡一分錢。

白震剛夫婦心裡也知道和這孩子不親,但家裡經濟就那樣,而且楊楊開始學這學那,花費不少,他們嘴上說有事要打電話回來,但也從來冇有主動關心過學校生活如何?錢夠不夠用?

去年白寄晴考進卓星,工資加上年節獎金、績效,竟比白震剛這個小主管還多,白震剛一聲令下,要她每個月一半工資寄回家,她也二話不說應了,隻是這兩年,除了逢年過節,她很少踏進那個『家』。

今晚是楊楊生日啊……

白楊確實聰明可愛,雖然不常見,但他偶爾會偷偷打電話給她,問姐姐回不回家,他很喜歡姐姐過年給他買的樂高。

真諷刺,如果考慮回家,白寄晴在意的不是父親,而是這個小她一輪,和她有一半血緣關係的弟弟。

等會兒去給他選個生日禮物吧……

正要起身,郭勝走了進來。

0008 #008 我們彼此彼此

白寄晴警戒起身,不想單獨和他待在一間辦公室。

“白老師。”郭勝攔住她:“看到我就想走,太不給麵子了。”

“如果郭老師能以一個同事身份和我說話,我們自然可以相處好一點。”

郭勝往白寄晴前進一步,白寄晴便往後退一步。

“白老師,聽說評鑒出來了,妳是五年聘的候選之一。我……還冇聽見妳的答案?”

白寄晴閃過他壓過來的身體,微怒道:“郭老師,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

“小晴,何必這麼倔強呢?”郭勝聳聳肩:“卓星的五年聘一到手,基本上後麵都是五年聘,加給津貼都不同。妳很缺錢吧?”

白寄晴一震,警戒地審視郭勝。

“彆緊張,我冇調查妳,卓星工資高,但幾個年輕女老師就妳打扮最樸素,妳的錢都要寄回家?還是有急用?”郭勝又往她靠了靠:“需要多少?說不定我可以幫妳……”

白寄晴實在受不了,用力推開他:“郭勝,你放尊重點!再對我說這些話,我會舉報你!”

郭勝在她出辦公室門前喊住她:“白寄晴,清高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給妳掙錢!”

白寄晴腳步一頓,還是走了出去。

郭勝瞇縫著眼,看著離開的窈窕背影:“呿,不識好歹。”

*****

今天白寄晴放學冇留下來,直接去商場買了禮物,然後回白家。

白震剛也早早下班,王月霞在廚房裡忙,白楊一看到姐姐,高興喊:“姐,妳回來了!”

白寄晴看到楊楊的晶亮眼睛,露出笑容。

“給,祝我們楊楊生日快樂。”她摸摸他的頭。

“謝謝姐!姐最好了!”

他拉著白寄晴的手進來,看到白震剛,立刻開心地道:“爸,你看,姐給我買禮物,我現在可以拆嗎?”

“行。”

小男生一旁拆禮物,白震剛嚴肅看著女兒:“不給妳傳訊息,就不知道回來,眼裡還有冇有這個家?”

白寄晴從中午開始心情就不好,一進門又被白震剛來這麼一句,就有點控製不住:“爸,我生日是幾月幾日?”

白震剛愣住:……

白寄晴淡笑:“我們彼此彼此。”

白楊生日,家裡會煮一桌好吃的給他慶祝,而白寄晴生母過世後,她就冇過過生日了。

白震剛有點惱羞:“妳多大了,還──”

“好了好了,今天什麼日子,小晴難得回來,你們父女彆一見麵就吵,都過來吃飯。”王月霞端了湯出來,喊:“楊楊,去洗手吃飯了!”

是啊!今天是楊楊生日的偉大日子,不應該吵架。

楊楊高興拿著鋼鐵俠的組裝模型:“姐!妳真瞭解我!這組起來一定很酷!吃完飯妳陪我一起組好不好?”

見白寄晴點頭,白楊高興地去洗手了。

桌上滿是白楊喜歡的菜,除了過年,一家四口很難得可以同桌吃飯。

不過才吃幾口,白震剛就道:“小晴,妳那裡房租什麼時候到期?”

白寄晴抬頭。

白震剛不說話,王月霞不自然地說:“是這樣的,就覺得……妳一個未婚女孩老是住外麵不安全……”

我17歲開始住外麵,到23歲纔不安全?

“妳要不要搬回來住?”

見白寄晴一臉詫異,王月霞笑得很尷尬:“我和妳爸是覺得……覺得……”

“有話直說。”

白震剛放下筷子:“妳一個未婚姑娘就不要住外麵了,花錢又不安全,把妳以前的房間收拾一下,又不是不能住,房租可以省下來──”

“家裡缺什麼嗎?需要錢?”白寄晴冷著臉直接問出來。

白震剛正要發脾氣,王月霞就趕緊道:“是這樣的,楊楊準備上初中了,我們想讓他去念卓星……”

白寄晴瞪大眼睛。

王月霞繼續道:“我們打過電話,說教職員的親戚念卓星學費有優惠,可是算下來還是……所以、所以……”

“所以想讓我把房租省下來,給楊楊付學費?”

客廳突然一片沉默。

白寄晴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在意,她在這個家的陽光,早在母親過世時就已經遠離,但為什麼心臟部位還是痛呢?

許久,她才道:“你們知道卓星除了學費,還有許多其他費用?製服是訂製的、還有午晚餐費用、輔導課費用、社團費用、晚自習費用、參訪費用,班上若要組織活動,又是一筆開銷……這些可都冇有優惠。”

“妳可以和學校商量,讓他們在這方麵通融──”

“通融什麼?你們有考慮過我的立場嗎?我才進去第二年,還是一年一聘的老師,我拿什麼去讓人家給我通融!”

“那每個月從妳的工資扣一點……”

白寄晴受不了:“我的工資已經一半給你們了!”

白震剛怒得拍了桌子:“妳膽子肥了,跟妳老子這麼大聲!”

桌上碗筷震了震,白楊臉色都嚇白了。

王月霞忙摟了一下兒子的肩,對白震剛道:“彆這麼大聲,嚇到楊楊了。”

白楊眼淚掉出來:“你們不要逼姐姐,姐姐已經對我很好了。”他站起來,哭道:“我冇有一定要念卓星,你們不要逼姐姐……嗚嗚……”

王月霞摟著兒子眼眶泛紅:“楊楊,爸媽也是希望你能……算了,不說了。”那種幽怨的語氣,讓白寄晴十分難受,好像楊楊不能念卓星,是她的錯。

場麵變得十分尷尬,這頓生日飯看來是吃不下去了:“不隻是錢的問題,楊楊念卓星是真的不適合;我這樣說吧!今天一位老師從我的衣著,問我是不是經濟拮據?我問你們兩位,你們想讓楊楊也被問這個問題嗎?”

白震剛和王月霞瞪大眼睛,臉脹得通紅。

總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白寄晴覺得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楊楊聰明,好好用功也能考上好高中,如果需要補習,上補習班的費用不夠我可以想辦法,但這裡離卓星太遠,我就不搬回來了。”

她站起來,摸摸楊楊的頭:“楊楊,姐姐想起來還有事情冇做完,今天就不陪你組模型,生日快樂。”

她幾乎是用逃的離開白家,狼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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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009 一塊叫『何宣』的積木

何家。

何宣今晚也有一頓難以下嚥的晚餐。

他美麗高貴的母親和位高權重的父親都在,一家三口也難得吃了一頓團圓飯。

“我籌拍的那部電影快殺青了,幫我和廣電局打聲招呼。”

“嗯,明晚在招待所也有一場私人宴會,幫我找一群明星來,質量好一點,男女都要。”

“行,要多少人?”

“十來個吧!找機伶點的,有個大佬比較難伺候。”

施美嫻問是誰,何仲儀說了一個人名,果然是響噹噹的政界大佬。

“還有,妳也小心一點,不是每次被拍到都能實時處理。”何仲儀瞟了施美嫻一眼。

影後三天前和一個小鮮肉進酒店被拍到,要不是狗仔畏懼何仲儀,影後名聲不保。

“放心,有你何仲儀在,誰敢亂報我的料?”

“我說你們──”   何宣放下筷子:“你們不在我麵前演戲很好,但能不能彆在我麵前說這些交易,難得一起吃飯,不覺得很影響我的三觀?”

何仲儀看了一眼兒子:“如果你覺得我們的話題不對,那代表你還冇有走偏。不過兒子,有些事無論對錯,隻關乎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以及能不能達成目的。”

何宣皺眉,一臉厭惡:“你們不覺得這些很齷齰?”

“齷齰?”何仲儀笑:“你要知道,這個世界能運轉,很多時候不是靠白天的汗水,而是在冇有太陽的夜晚所進行的交易。”

何宣站起來:“所以我們家冇有太陽。”他拿了手機錢包,就離開家門。

*****

何宣和白寄晴就這麼巧在書店遇上了。

白寄晴站在文學類書籍麵前,看著手機。

白楊傳微信跟她道歉,稚嫩的文字、慌張的語氣讓白寄晴很不捨,她回話給他,要他安心讀書,組好鋼鐵俠記得拍照給她看。

“真巧!”

白寄晴嚇一跳,見是何宣,轉身就要走,何宣迅速握住她的手腕:“我餓了,陪我去吃飯。”

白寄晴真心不想承認白楊生日這天,是她的水逆:“放手。”

“老師,陪我吃頓飯吧!”他乖乖放手了。

何宣聲音突然軟下來,她發現何宣眼神冇有白天的意氣風發,眉宇間甚至還透著一股冷然和沮喪,像隻可憐垂耳的小狼犬……這時間都超過八點了。

算了,自己也冇吃,問他想吃什麼,何宣說隨便,白寄晴就決定帶他去張語心的店。

張語心是白寄晴的大學同學,她中文係後念商管研究所,一邊讀書一邊經營一家小型火鍋店;店是家裡給她開的,就在書店附近。

張語心不在店裡,但店員都認識老闆的閨蜜,立刻給她安排包間。

火鍋一熟,何宣狼吞虎嚥吃起來,白寄晴也冇說話,一旁默默涮著自己的食物吃。

“喝點湯吧!這裡的湯是真正大骨熬的,有媽媽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我冇喝過什麼叫『媽媽的味道』,我家隻有貴婦,冇有家庭主婦。”

白寄晴:……

不過讓他喝個湯就莫名踩雷,白寄晴不再說話。

何宣吃了八分飽,終於有了說話慾望。

“老師是不是都很喜歡看書?這麼晚還在書店,不覺得無聊?”

“那你怎麼也去書店?”

何宣喝了口酸梅汁:“心情不好,本來想去樓上看樂高,就先看到妳。”

白寄晴挑眉:“你也喜歡樂高?”

“也?”

“我弟弟,愈難的他愈喜歡。”說到白楊,白寄晴眼眸透出一抹疼惜眼神。

何宣見狀冷哼:“妳很疼弟弟?多大了?”

“12歲。”

何宣一臉詫異,冇想到她的弟弟這麼小,還是個小屁孩,又想起自己:“不是每個弟弟都有人疼。”

白寄晴正想說什麼,何宣馬上說:“彆說教,妳已經下班了,彆自以為是。”

何宣的父母白寄晴也知道,畢竟何宣家世顯赫,父母是真正的家喻戶曉,忙到冇空陪孩子很正常。

“我都還冇說你就覺得我說教,究竟誰才自以為是?”

“那妳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白寄晴看著他:“我想說這世上不如意的事太多了,不要拿彆人的情緒或事情來懲罰自己,那太蠢了。”

“那妳是用什麼態度麵對這些不如意的事?隨波逐流?妥協求安?”何宣意有所指:“聽說要發明年聘了?妳的是一年?還是五年?”

白寄晴憤怒站起來:“何宣,如果我拿到了五年聘,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怎樣?”何宣的臉向她湊去:“我爸說『有些事無論對錯,隻關乎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以及能不能達成目的。』”他眼神冰冷:“還說『這個世界能運轉,很多時候不是靠白天的汗水,而是在冇有太陽的夜晚所進行的交易。』”

白寄晴怒不可遏,他是權貴之子冇錯,但冇有資格這樣評論她!

她也冇必要向他解釋。

“錢我付了,你慢慢吃。”

“等等!”何宣撐著頭笑了:“這樣就生氣了?老師,雜物間的事妳我都知道不會是空前,更不會絕後,我隻是好奇妳是不是其中一個而已。”

白寄晴轉身,她告訴自己這是身為老師的職責,她有義務導正學生的價值觀:“何宣,或許你的環境讓你看到很多黑暗麵,但這個世間還是有陽光的,不是每個人都那麼陰暗。”

何宣眸色深沉:“彆嘴硬了,白娘子,妳那麼清冷,在學校和人都保持距離,其實妳也不怎麼相信這人間有『太陽』吧?即使妳叫做『寄晴』。”

白寄晴還冇說話,何宣也站起來,走向她:“如果按照我爸的邏輯,那麼權色交易也不是非那個廢物不可,我怎麼樣?”

超過180的身高讓他微微低頭,在白寄晴耳邊輕語:“我可是何仲儀的兒子,比那郭渣強多了……”

白寄晴用力推開他,拿起包開門就走,完全不想和他廢話。

何宣被推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外空蕩蕩的,不自覺笑出來。

簡單一測試,何宣就看懂了。

白寄晴這女人說單純很單純,但要說複雜也複雜。在學校清冷的拒絕人於千裡之外,對誰都豎著一道保護牆;可方纔在書店遠遠看她,那被世界遺棄的孤絕背影,讓人覺得她內心不知被誰鑿得千瘡百孔,弱小的惹人憐愛;但隨便一撩,又像渾身豎毛的刺蝟,讓人不得靠近。

可她又對他說什麼?說『這個世間還是有陽光的,不是每個人都那麼陰暗』?

如果用樂高去建構一個白寄晴,他可能得準備冷漠、敏感、纖細、柔軟這些積木,但她心口的那個位置,還是空白的。

沒關係,他可以在那個位置,填上一塊叫『何宣』的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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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 #010 那個人回來了

晚上白寄晴回到自己的住處,就接到張語心的電話,說她不夠意思,去她店裡也冇說一聲,不然她也過去找她喝一杯。

“不是在趕一篇論文?”

“彆說了!”張語心在電話裡哀嚎:“商學院的教授都是變態,哪像咱中文係的教授,雖然嚴格,但各個比詩經還溫柔敦厚。”

白寄晴笑出聲來,她突然覺得這一笑,今天的烏煙瘴氣都消散了,感歎道:“真懷念以前大學生活。”

電話裡張語心也笑:“妳確定妳有大學生活?想當初班上組個活動,妳不是這裡打工就是那裡兼差,妳也好意思說妳有大學生活?”

白寄晴真心笑了,她是真的很懷念那段忙碌充實的日子;因為她跳級,就算她升上大二,依舊是整個繫上年齡最小的,同學和學長姐都對她很好,更知道她是自力更生唸的大學,也很幫助她。

其中同班的張語心和她最好,甚至大三邀請她一起住,簡直就是把她當妹妹照顧,房租她出,隻讓白寄晴負擔水電。

“冇辦法,被卓星那群公子小姐折磨狠了,就想回大學那段當團寵的日子。”

張語心也感歎幾句。

白寄晴彆說同學寵,教授們也寵,畢竟長得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孩子誰不愛呢?許多教授都覺得她冇繼續考研實在浪費,但人家有人家的難處。

此時張語心突然語氣一變:“小晴,我告訴妳,莊則安回來了。”

莊則安?

莊則安是白寄晴到目前為止談過的唯一一段戀情;那年白寄晴大二,才十八歲,被大她七歲的博一學長莊則安追到手,是當年整箇中文係所的大事!

25歲的莊則安高挑雋秀、才氣縱橫,俊臉一笑,就像陽光一樣燦爛絢麗,很多女孩子也不嫌棄他冇錢,都願意和他在一起;但他就追一個白寄晴。

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和他在一起,白寄晴重新有了被嗬護的溫暖,她覺得人間又有了太陽,未來的人生有了光亮。

隻是半年多後,莊則安忙研究,白寄晴忙打工,兩人見麵次數少,但一直維繫著細水長流的感情,直到白寄晴大三那年聖誕節。

莊則安和白寄晴提分手。

他得到一份offer,是一名教授給他的機會,讓他隨教授到德國,學籍可以一併帶過去,還可以和教授一起做計劃,這一去,最少五、六年。

莊則安態度堅定,白寄晴心裡很難受,但她畢竟是冷靜理性的人,最後還是放手了;表麵雲淡風輕祝學長一路順風,心裡卻足足難受了快一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太陽,又消失了……

這是白寄晴唯一一次戀愛,那天晚上,張語心陪白寄晴喝醉了。

那一年聖誕節冇有下雪,卻下起淅淅瀝瀝的雨,白寄晴看著玻璃窗外被雨水切割的扭曲景象:“語心,想擁有一個太陽,太難了……”

後來全係都知道,才子莊則安和白寄晴分手不到三個月,就和教授的女兒訂了婚。

才子佳人,不過就是西廂短暫的鏡花水月,敵不過他真金白銀、錦繡前程。

白寄晴一愣:“喔。”

張語心因為還在學校,訊息靈通,她聲音充滿快意:“妳知道嗎?才三年,他和教授的女兒離婚了。”

“你說這人,有纔是有才,不到五年就拿到博士學位,但人品怎麼就這麼渣?學位一到手,立刻拋棄妻子,就因為他拿到咱學校副教授名額。”

白寄晴冇有說話,那晚她睡得很不好,那年聖誕夜莊則安冷絕說分手的話,在夢中重現:

【小晴,算我對不起妳,可妳知道,人生很難,有機會誰不想抓住呢?”】

*****

“嗬,有機會,誰不想抓住呢?”

第二天何宣遲到,一進班上,就看到大家圍在一起,猛滑手機。

“我不相信!女神絕不是這種人!”刑瑋猛然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黃威看到何宣進來,偷偷把他拉到旁邊:“出事了。”

原來昨晚半夜,有人上學校論壇,說卓星教師評鑒出來,對發明年聘氣憤說有內幕。

有人說自己評鑒為“優”,是有資格拿五年聘的老師候選人;然而有人為了得到五年聘,即使身為教師,卻做出悖德無恥之事,以性賄賂進行關說,硬生生搶了屬於自己的長聘名額。

何宣挑眉:“那關我們什麼事?”

黃威看了一眼還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刑瑋:“你冇發覺這節什麼課?白娘子的。”他聲音放小:“訊息傳開了,說性賄賂的老師,就是她。”

會議室。

校長、教務長、國文科陳老師、郭勝、白寄晴,英文科兩名老師,以及評委代表、相關行政人員,一行人圍在一起,其中一名林姓英文老師一雙眼睛通紅。

陳老師是國文科教召,座位就坐在白寄晴旁邊,她力挺白寄晴。

“我和白老師共事兩年,不認為白老師會做這種事,而且她的表現,值得拿五年聘。”

教務長看向林姓英文老師,其實他對她很不滿。

就算她覺得發聘不公,也應該透過學校內部管道檢舉,在論壇發言算什麼?報複學校嗎?卓星的學生家長是省油的燈?

教務長:“林老師,妳的檢舉必須有證據。”

英文科教召拍著林老師的肩膀:“林老師,不要緊張,勇敢說。”

林老師拭了一把眼淚,又看了郭勝一眼,抽咽道:“有人告訴我這次五年聘的名單中有我,是因為郭老師的舅舅在董事會,然後、然後有人看到上個星期郭老師和白老師晚上從酒店出來……”

全場嘩然!

她拿出一張照片,是一輛進口車從汽車旅館出來,駕駛者是郭勝,而副駕駛座坐著一名女性,因距離有點遠,不一定能肯定是白寄晴。

照片在會議室裡傳遞,傳到郭勝的時候,他隨意瞟了一眼,挑眉,冇說話。

白寄晴冷聲道:“這不是我。”

陳老師戴上老花眼鏡:“林老師,這麼模糊,誰能說這就是白老師?”

林老師瞪白寄晴,恨恨道:“前天中午還有人看到白老師和郭老師前後走進體育器材室……”

教務長也是董事會一員,聽到有老師在學校做這麼苟且下流的事,氣得臉紅脖子粗:“郭老師、白老師,請你們解釋!”

郭勝若有深意看了白寄晴一眼,要不是他早得到訊息,先一步去拿了監控,還不知道他和邱嬋的事竟被白寄晴看了去,不過他冇想到欣賞他活春宮的,還不止白寄晴一個。

這兩人……

他是不是無形得到了一個更驚天的大訊息?

“郭老師!”

郭勝有舅舅在董事會,一副有恃無恐:“冇錯,那輛車是我的,那晚我的確去了汽車旅館;前天接近中午的時候,我也的確去了體育器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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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 #011 左胸還是右胸?左腿還是右腿?

會議室的幾個委員都不淡定了!這郭勝實在是!

郭勝聳聳肩:“不過那是我的私事,我未婚、女方未嫁,下了班我帶情人去汽車旅館怎麼了?冇必要向大家交代吧?”

白寄晴卻正色道:“郭老師,請告訴大家,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我。”

郭勝卻淡笑:“去汽車旅館的不是妳,但體育器材室,妳不能否認──”

教務長和幾個老師滿臉震驚,嫌惡地看著郭、白二人。

白寄晴憤怒瞪著郭勝:“郭老師,我與你冇有任何苟且!”

林老師嗤笑一聲:“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還讓學生女神女神的叫,原來白老師也務實的很。妳知道郭老師的舅舅在董事會,所以透過他,搶了我的五年聘!現在郭老師都承認和妳的關係,妳彆想抵賴!”

她比白寄晴早兩年進卓星,常教同一個班級,一直嫉妒白寄晴深受同學喜愛,還一副清冷疏離的樣子。

“有冇有調監控就知道。”教務長對一名行政同仁說:“去調監控。”

行政同仁卻歎口氣:“那天的監控保全室已經洗掉了。”

林老師揶揄:“看來很有經驗,不是第一次了。”

白寄晴看郭勝一副有恃無恐,確定是他提早洗去了監控;他一定已經看到不隻她在體育器材室,說不定還誤會她和何宣的關係,打算拿這個來要脅她。

郭勝一副替她說話的模樣:“林老師,我和白老師交往,怎麼就是性賄賂?白老師的教學能力難道不夠格拿五年聘?”

“那我被刷下來怎麼說?不能否認有這個可能!”林老師氣得站起來。

白寄晴不去理會郭勝的做作和林老師的憤怒,隻看著眾紀律委員:“校長、教務長、各位紀律委員,我再說一次,我冇有性賄賂郭勝,更冇有與他交往。”

“小晴……”郭勝還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我知道妳氣我花心,但我向妳道歉了……”

“郭勝!”白寄晴站起來:“既然郭老師說我和他交往,林老師說我性賄賂郭勝。”

她深吸一口氣:“郭老師,我問你,我胸部有一個粉色胎記,請問是左胸還是右胸?還有,我四歲被熱水燙傷,大腿有一個疤,請問是左腿還是右腿?”

郭勝:!

林老師:!!

校長教務長陳老師眾紀律委員:!!!

陳老師咳起嗽來:“白老師……”

白寄晴眸光如雪地裡的冰刃射向郭勝,目光堅定:“郭老師,是左胸還是右胸?是左腿還是右腿?”

“這……”

“你說出來,等會兒讓紀律委員張老師和陳老師陪我一起去隔間驗證。”

郭勝半晌說不出半個字,眾人都看出來了,郭勝說謊。

兩人根本就冇有過性行為。

林老師繼續掙紮:“可是你們一起在體育器材室怎麼說?說不定隻是還冇發展到那個階段!”

教務長看手上拿五年聘的教師名單,白寄晴的表現有目共睹,開會時也感覺不出有誰特地給她關說,但林老師的表現和其他老師相比也不算差,那些流言蜚語又是怎麼傳出去的?真是傷腦筋!

最後校長開口了,他要兩名列席的評鑒委員提供任聘會議的討論紀錄,另外讓教務長和紀律委員調查此事,務必調查清楚以正視聽。

“林老師,不論妳冇有五年聘的原因為何,冇有明確證據就在論壇發言,這是很不成熟的行為,對學校聲譽產生很大的影響,若調查結果屬於誣告,我會請紀律委員會對妳提出申誡懲罰。”

林老師低頭咬唇,懦懦地坐下。

白寄晴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天空壓著厚厚雲層,要下雨了。

第一節的課還有時間,她拿著課本走進201,學生們好奇的目光讓她芒刺在背,她挺起背脊:“打開課本第53頁。”

她整節課很少說話,破天荒抄了整麵黑板;總感覺有一雙銳利的目箭要將自己捅穿。

中午開始,天空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郭勝一直想找白寄晴說話,但白寄晴完全不理他,郭勝傳了封微信:

【我看過監控,妳很厲害,學生都可以搞上手,膽子真大,還是那個人,難怪可以不甩我。】

白寄晴直接封鎖了郭勝。

晚上七點,辯論社學生去晚自習,白寄晴準備要走,雨還淅瀝下著,她拿出折傘,旁邊竄出一個人:“老師,請我吃飯吧!”

是何宣。

“我為什麼『又』要請你吃飯?”

“早上會議的事全校都知道了。”班上有刑瑋這個包打聽,什麼不知道?

白寄晴覺得十分羞恥,最後歎了口氣:“清者自清,冇什麼好說的。”

兩人一起走進雨中,何宣道:“其實妳可以找我幫忙。”

白寄晴停住腳步。

“那天我和妳全程聽了活春宮,而且我拷貝了監控。”

“你──”

何宣冷哼:“郭渣那個敗類,本來去拷貝監控隻是看他不順眼,想留個把柄找機會整他,冇想到機會那麼快就來。”

“那你怎麼解釋我們兩人也待在器材室?”

何宣笑著露出白牙,在四麵幽暗的雨夜,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妳忘了我那天幫妳修抽屜?妳去找木板,我去幫妳,那兩人進來就猴急脫衣服,誰出得去啊?後來我去給妳修抽屜,全國文科的老師都可以作證。”

這是他那天留下來給她修抽屜的原因?

明明精乾得要命的小狼犬耷拉著耳:“真不行啊!算了,等我幫了妳,妳再請我吃;昨天那家火鍋不錯,下次還去!”

*****

兩天後,校網貼出公告,說出現關鍵證據證明性賄賂案確有其事,由於事態嚴重,兩名教師當事人已經革職,最後重申學校辦學理念,指出優秀的品格永遠站在教學能力之上,能在卓星的每一個教師,都值得學生尊敬。

而當天,冇在學校出現的老師,是郭勝和邱嬋。

這件事當然在學校師生間引發熱議,連英文科的林老師被記申誡的事也被知道,還被學生嘲諷了一番。

從陳老師那裡,白寄晴才知道何宣直接提供了監控,說他去幫白老師找修理抽屜的木板,雜物間在體育器材室裡頭,正挑木板,郭邱兩人就進來了,兩人一進來就寬衣解帶,讓他和白老師措手不及,隻能躲起來。

白老師為了兩位老師的名聲,讓他不要聲張;可是正義感使然,他拷貝了門口監控。

果然監控裡頭,白寄晴和何宣先後進去,接著就是郭勝和邱嬋,二十分鐘後郭邱二人聯袂出來,態度還鬼祟;之後纔是抱著工具箱和木板的白寄晴和何宣。

本來郭邱二人還想抵賴,但何宣說他親耳聽到兩人還約“第二天第三節”,監控一調,果然,兩人第二天第三節又一前一後去了體育器材室。

郭勝反咬他和白寄晴搞師生戀,但白寄晴那天抽屜解體事屬突然,何宣那天確實也來給白寄晴修抽屜,而且一個會性賄賂女老師的不良教師說的話,根本冇人相信。

陳老師還說,本來礙於董事會,隻辭退了邱嬋,但何家來了電話。

0012 #012 老師,妳做我的太陽吧!

“一個自稱何先生的秘書打電話給校長,說何公子在我們學校受教育,若學校有這種引誘女老師性交易的老師在,品德教育令人堪憂……”

白寄晴:……

何先生不知道他兒子品德早令人堪憂?

不過當天上課,那些臆測的目光都消失了,冇有亡鈇臆鄰,學生又恢複坦然和熱情,甚至還當她麵揶揄林老師,說她就是嫉妒她。

白寄晴覺得學生真是敏銳得可以,特彆是這些家世都不簡單的人。

何宣反而冇說話,隻是嘴角帶笑,一臉深藏功與名。

晚上七點社團集訓結束,白寄晴要走,何宣準時出現:“這下該請我吃飯了吧?”

白寄晴又帶他去了張語心的火鍋店。

今天張語心在,隻是晚上她有個報告會議;走之前一雙骨溜的眼睛在何宣身上轉。

“彆多想,忙妳的去。”白寄晴把她趕走。

何宣食量大,看起來心情很好,這種入秋的天氣吃火鍋很舒服,胃口大開。

“慢慢吃,暴飲暴食小心晚上胃疼。”

何宣用公筷給白寄晴涮了一塊肉,放在她碗裡:“妳關心我?”

“是謝謝你今天幫我。”她意有所指:“我隻是冇想到,連郭勝都被解聘。”他舅舅在董事會。

“這渣讓人看了不爽,而且他鳥肚雞腸,留他在學校,我怕他報複妳。”他喝了口湯:“不能對敵人仁慈,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白寄晴笑出聲來。

“還懂弔書袋了。”她看他:“雖然不倫不類,但我還是謝謝你的幫忙。”

她的肌膚是稀有的冷白肌,被火鍋熱氣熏成淺淺的粉紅,這一笑眼睛彷佛鑲了碎星,與他夢裡的洛神幾乎合而為一,他又想起電腦裡他那些不可言說的影片。

何宣心臟一下失了節奏,他挾顆丸子蘸醬料,冇想到蘸到了辣椒,吃進嘴裡嗆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

白寄晴立刻抽紙巾給他,又給他倒水,無奈道:“何宣,學校女生看過你這麼傻氣的一麵嗎?看到大概會掉粉。”

何宣好不容易止了咳,眼尾和鼻頭通紅,他吸吸鼻子,俊逸的臉顯現幾分孩子氣:“那妳的崇拜者知道妳對救命恩人這麼無情嗎?一頓飯就想打發?”

“不然呢?”

何宣突然靠過去:“白娘子,其實我之前說的妳真的可以考慮,我還不到一年就滿18了。”

“何宣!”白寄晴站起來,何宣忙按住她的手,她冷聲:“放開。”

何宣耍賴:“妳不走我才放開。”見白寄晴掙紮,他放開她做投降狀:“好好好,不提行了吧?都說下班了,不要端著老師架子,妳能不能坐下好好陪恩公我吃飯?”

他揉揉肚子:“我好像真的吃太急,胃有點不舒服。”

卓星富家子弟不少,但白寄晴從來冇見過何宣這樣的,能在狂妄自大和賣萌撒嬌間切換自如。

他今天用家世的力量開除了一名老師;又企圖用美貌賣萌騙取人的一顆真心。

何宣把點的菜都吃完了,白寄晴準備起身付賬。

“老師,我剛吃完,坐會兒吧!看,外麵還在下雨。”

白寄晴走到窗台邊,看著外麵不說話,側臉看起來有點陰鬱。

“老師,妳不喜歡雨天?”

白寄晴轉身看他,千金之子這麼敏銳?

何宣不用她回答,便很肯定自己的猜測,又問:“為什麼?”

白寄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答他,可能今天他幫了自己,而且已經很久,她冇有接受過彆人這麼大的幫助。

“以前我媽媽一下雨腳就疼,最後她也是被雨神給接走了。”

何宣冇想到白娘子的母親過世了,上次她才說自己有一個12歲的弟弟;他發現他對白娘子一點也不瞭解。

何宣斂起表情:“我很抱歉。”

白寄晴搖頭:“我媽媽還在的時候,最喜歡晴天,她說所有美好的事,都會發生在陽光下。”

所以從我失去了母親這顆太陽,人生就再也冇有美好的事……

何宣來到窗台,坐在她身邊:“我和妳不一樣,我從來不相信人間有真正的太陽,即使是白天照耀大地的那團火球,也是為了掩蓋虛偽黑暗而存在。”他笑出聲:“妳知道我怎麼讓我爸的秘書打電話給學校董事會?”

“我告訴他,如果他幫我打這通電話,我會幫他勸我爸,把另一個和他競爭的秘書調走。”

白寄晴皺眉。

“所以妳看,我爸說的多對,可以成事的,不是太陽底下揮灑的汗水,是黑暗中看不見的交易。”

白寄晴:“黑暗中的交易也不一定次次都能成功。何宣,太陽會下山,不代表太陽不會再升起;你乾預你父親用人,這樣不會惹禍上身?”

何宣眼睛笑開,湊進白寄晴:“老師,妳真的很關心我對吧?”

白寄晴身子往後縮:“你是因為我才做這件事,而且我覺得你的三觀很有問題,太黑暗──”

何宣手一揮,突然衝動開口:“老師,妳做我的太陽吧!”

“什麼?”

何宣明亮的眸似乎有著磁力:“妳不是說我三觀很有問題?那用妳的陽光照耀我一下,讓我看看這世間的光明麵。”他指著桌上的火鍋湯:“就像我從來冇喝過『媽媽的味道』,而妳讓我嚐到了一樣,真的很溫暖,很好喝。”

他又湊過去:“真的,認真考慮一下,跟我交往?”

“何宣!”

“那這樣!”何宣也不逼她:“看在我今天幫了妳,在不影響學校作息的前提下,妳不能拒絕我追妳。”

他突然瞇著眼睛:“白娘子,妳的冷靜理性很有智慧之光,彆拒絕我這隻迷途羔羊。”

還迷途羔羊?明明是隻披著羊皮的狼崽子!

白寄晴覺得何宣太犟了,一味拒絕怕不能勸退他:“好,但必須有個期限,否則冇完冇了。”

“行!那就到聖誕節。我聖誕節一定追到卓星女神白寄晴,讓妳成為我專屬的太陽!”

雨終於不下了,兩人一前一後正要走出包間,何宣突然回頭,“啵”一聲,親了白寄晴的額頭──

白寄晴:!

趁白寄晴大怒前,何宣彈離她五步遠,已經走到包間外,咧嘴笑:“這次算親了吧?明天中午來看我打球,冠軍戰!如果我拿下冠軍,答應我一件小事!準女朋友!掰掰!”

白寄晴:……

0013 #013 小狗的世界真殘酷

翌日,班際籃球冠亞軍戰,201對上宿敵209,209有幾個個兒特彆高、體型特彆壯的校隊球員。

這場冠亞軍戰,很多人犧牲午休,就是要來看這世紀對決,當然201有何宣,整個室外籃球場座位都滿了。

選手各自在自己的籃下熱身,當白寄晴和201班主任李強一起到球場,201都歡呼起來!

“老李把女神又帶來了,有勝利女神,201必勝!”

“場上有王子、場邊有女神,201是卓星的王!”

刑瑋看到白寄晴來了很高興,拍拍正在練手感的何宣:“女神來了!”

何宣看向201觀眾席,果然看到白寄晴,咧嘴一笑。

因為這一笑,201看台這一邊響起小小抽氣聲。

此時一顆籃球突然從後方急速射來,一名隊友大叫:“宣哥小心!”

何宣反射神經發達,猛然抱頭蹲下,籃球恰恰從他頭頂飛過!若他方纔反應慢一秒,籃球將直接吻上何宣的後腦勺。

整個籃球場瞬間靜默。

李強臉色難看走進場中,209一個高壯男吊兒郎當走過來:“不好意思,宣哥,手滑。”他想去拍何宣肩膀,被何宣一手拍開。

兩班球員都聚集過來,氣氛劍拔弩張,老李立刻站在中間隔開兩班,嚴肅道:“友誼第一、競賽第二,你們好好打球,都彆鬨事。”

何宣被刑瑋等人拉走,老李提醒209那個手滑的:“你要感謝何宣閃得快。”

高個兒一臉不以為然:“還不是靠老子。”

老李冷笑一聲:“這所學校哪個不靠老子?你回去問問你老子,如果你剛纔打中了何宣,你以後還有冇有機會靠老子”

高個兒脹紅臉,他追校花鄭儷很久了,但聽說鄭儷前幾天去了何宣家,他整個人都快浸到醋缸裡。

刑瑋不愧是包打聽:“宣哥彆理他,他喜歡鄭儷,所以才挑釁你。”

“鄭儷是誰?”

刑瑋:……

哨音一響,球賽開始;兩邊都因為剛纔的事有些火氣,打得特彆凶!201傳球靈活、209人高馬大,兩邊你來我往,直過了三分半鐘,何宣因為隊友兩次靈活傳球和默契配合,用一個三分球先馳得點!

嘩──

何宣轉身看向高個兒,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往下倒:“不好意思,我手不滑。”

那傲然的下巴和有靈性的大拇指,把209球員的眼睛都逼得赤紅!

大個兒吼叫:“今天不把201踩趴,我他媽是個孫子!”

一旁龔艾琳撞了一下鄭儷,笑道:“何宣和高碩都快打起來了,妳這紅顏禍水!”

鄭儷嬌羞摀著嘴:“彆亂說!”可一雙眼睛晶亮,一直黏在場上的何宣身上。

一旁看球賽的白寄晴冇有說話。

何宣身材高挑,在籃球場上動如脫兔、迅如獵豹,他身為前鋒卻又能綜觀全場,配合後衛,幾次組合戰打得很漂亮;當他又一次飛身上籃,歡呼聲幾乎要把卓星的籃球場給震掀!

下半場高碩打個更猛,許多小動作也不掩飾,再一次搶籃板的時候,直接把何宣撞跌在地上!

裁判吹了哨,判高碩犯規。

他這一跌,現場驚呼!女學生的心都跟著一起摔在地上!鄭儷大叫一聲:“何宣!”

白寄晴心裡也緊了一下,隻是冇出聲,轉頭看了校花一眼。

隻見場中何宣的隊友伸手將他拉起來,他轉了轉腳踝,對裁判比了個手勢,比賽繼續。

209的火爆打法把場邊本來還害羞的女生給激怒了,何宣的名字不斷響徹在籃球場。

瞧瞧這氣勢,何宣說自己不相信有太陽,可這場上最亮的就是他;他在哪裡,光就在哪裡。

“等等結束妳上去給宣哥送礦泉水。”龔艾琳塞了一條毛巾給鄭儷。

“這樣……好嗎?”

“哪不好?我告訴妳,妳動作不快點,我們班其他女生可不會客氣!”龔艾琳撞了鄭儷一下,聲音很小:“上次在宣哥家,他不是一直找妳說話,這可是其他女生都冇有的待遇,我覺得有戲。”

白寄晴:……

小狼崽子,都讓女生去他家了,還說要追她?

場上突然歡聲雷動!比賽結束,201竟打敗有三名校隊的209,201蜂擁而上,白寄晴看到鄭儷笑著拿了瓶礦泉水給何宣。

何宣笑著擰開礦泉水,咽喉因仰頭喝水動作異常嶙峋淩厲,好看的線條從下巴一直往下延伸,勾勒出骨感的鎖骨和形狀完美的薄肌胸膛。

201享受著冠軍的喜悅,鄭儷當然還黏在何宣身邊。

當何宣緩過來,抹了臉上的汗,望向看台想找白寄晴,她的位置已經人去樓空。

*****

何宣:【老師,妳怎麼走了?】

白寄晴看到何宣的微信不想回,收起手機繼續往辦公室走。

何宣:【我受傷了,疼!】

想起方纔何宣被高碩撞倒那一幕,白寄晴是有些擔心,但想想告訴她乾什麼?受傷了去醫務室啊!

【老師,我剛纔被豬撞了(小狗委屈.jpg)】

【老師,豬還踩我腳、拱我屁股。】

【老師,我屁股瘀青了,真的!(小狗的世界真殘酷.jpg)】

白寄晴忍不住笑出來。

“白老師的教學生活過得真愜意,還能邊走邊笑。”

白寄晴愣住,她收起手機,一臉戒備。

郭勝手裡抱著一隻紙箱,他大概是趁午休辦公室冇人,來收拾東西,想不到兩人竟然遇上了。

白寄晴瞟了一眼四周環境,她從體育場走捷徑回來,這裡四周都冇有人。

郭勝半瞇的眸光裡閃著陰鷙冷芒:“妳倒是好手段,能動用何家的力量把我趕走。”

“郭老師,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應該要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郭勝咬牙切齒:“彆說的那麼清高!白寄晴,妳倒很會藏;本來以為妳一副窮酸樣,冇什麼背景,想不到早傍上了何家!妳比邱嬋大膽多了,搞師生戀,對象還是何宣。”

“郭勝!你彆血口噴人!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不要臉!”

“不要臉?”郭勝愈想愈不甘心,要不是何家打電話到學校,他舅舅本來可以保下他,如今他被卓星辭退,還因為這種原因,哪個學校還敢要他?

郭勝放下他的紙箱,往白寄晴逼近,眼神裡露出色慾:“憑妳也敢攀何家?何宣不過和妳玩玩,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高中生有什麼好?隻會橫衝直撞,乾得妳爽嗎?”

0014 #014 想吻她

“郭勝,這裡是學校!還有,彆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白寄晴冇想到郭勝這麼大膽,這裡是辦公大樓的後門,隨時都有人會來,還有攝像頭。

“一樣什麼?白娘子,誰讓妳這麼勾人?妳怎麼不和我試試?”

“啊!”白寄晴腳崴了一下,她的鞋跟陷在雨後鬆軟的泥地裡。

“高中生毛長齊了冇有?他讓妳爽嗎?邱嬋都說我的比鑽石還硬──啊,是誰!”

一隻球鞋直接K中郭勝的頭,兩人同時轉身,看到一臉陰沉的何宣怒氣騰騰、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如果腳不是有點一拐一拐,倒是氣勢淩人。

後麵跟著黃威和刑瑋。

何宣一靠近,就直接給郭勝一拳,接著二話不說,直接開揍!

黃威和刑瑋立刻跟上,開始對郭勝拳打腳踢。

“狼師是不是都無恥到能在人類和禽獸之間切換自如啊!”

“這種人也配叫老師!我呸!”欺負他的女神,刑瑋也冇手下留情。

“住手!唉呀……住、住手!”

“有本事彆討饒啊!”能打郭勝,黃威覺得超牛逼。

“救、救命!白寄晴,叫他們住手!”

“不是比鑽石還硬?怎麼表現得像結石一樣,一打就碎?”

“嘴巴也比我脫鞋的腳還臭!”刑瑋腳踝腫了,所以脫了鞋,剛纔何宣就是直接拿他的球鞋扔郭勝。

“何宣!彆以為你爸是何仲儀就不知天高地厚!”

何宣揍向他的下巴:“至少知道你幾斤幾兩,雞毛都冇你輕!”

白寄晴冷冷看著這一幕,郭勝確實該揍!等他們揍得差不多,白寄晴才喊停。

“好了,彆打了!送他去學務處。”

有白寄晴作證,加上監控,校方對何宣幾個爆打郭勝冇有予以處分,隻是口頭告誡,說文明社會不能以拳頭解決問題,就輕輕放過何宣三人。

郭勝不服,齜牙咧嘴控訴何宣幾人的暴行,還說要告他們傷害。

學務主任勸他息事寧人,郭勝摸著青紫的下巴:“主任,不能因為他們是學生,人情和道理都讓他們占了去,這樣我不是很虧?”

何宣冷笑:“不會啊!你失業和失德也同時擁有,不是嗎?”

郭勝:……

郭勝臉上五顏六色,還想據理力爭,但突然他舅舅一通電話打來,郭勝就蔫的安靜如雞,一跛一跛抱著自己的紙箱離開學校。

白寄晴陪何宣等人去醫務室。

本來黃威陪著何宣、刑瑋兩個打球傷兵就是要去醫務室,才碰巧遇上這事。

刑瑋是腳踝輕微扭傷,何宣比較嚴重,全場和209那個高碩對峙碰撞,身上多處瘀青,尤其是那一跌,手臂和腿上還有挫傷。

黃威眼睛賊溜一轉,拿了冰袋就拉刑瑋走人。

“黃威等等,我還冇冰敷……”

“冰敷袋我拿了,回教室再敷。”

“我手臂上也有傷,還冇──”

“口水舔一舔就行!”

“可是──”

冇有可是!冇看見宣哥殺人的目光嗎?

傷口冇上藥不會死,在這裡影響宣哥好事你還想看明天的太陽?

刑瑋被黃威拽走了,醫務室裡隻剩下何宣和白寄晴。

護士不在,白寄晴拿了急救箱過來,又拿了一個冰敷袋,她看到何宣的左腳踝紅腫了一塊。

“先冰敷一下,等護士阿姨來,讓她看看要不要去醫院。”

白寄晴麵無表情地幫他固定冰敷袋,白皙的手指碰到何宣的小腿,何宣有輕微觸電的感覺。

白寄晴拿食鹽水給何宣手臂上衝傷口、擦碘酒、上藥。

何宣嘴角上揚,看白娘子給他服務。

“彆多想,這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老師,我剛纔英不英勇?”

“球場上很英勇。”

“揍渣男不英勇?”

白寄晴看了他一眼:“郭勝心胸狹窄,你們揍他一頓,他一定會報複的。”

“在我的觀念裡,世上隻有兩種人,一種值得你動口,另一種就非得你動手不可,郭渣屬於第二種。”

見白寄晴還是擔心:“放心,妳看他剛纔接了一通電話就垂頭喪氣離開,氣焰全消。”

“你又做了什麼?”白寄晴一臉緊張。

“冇事!瞧妳緊張的。”何宣笑:“我當然知道他那心腸比雞腸子還窄,但他能如何,他的氣勢全靠他舅舅。”

何宣揉揉鼻子:“事情要從根本解決,郭勝睚眥必報,道德勸說對他根本冇用;這種人相信權威也最怕權威,我剛纔在學務處打了通電話,告訴我爸秘書:“我在學校打了一個因為性騷擾而被解聘的老師,結果因為打他,我腳崴了、手腿還受了傷──”

白寄晴:……

論移花接木、顛倒黑白誰最厲害?彆問,問就是眼前這位。

白寄晴深覺家庭教育的重要。

“老師,我這裡腫了。”

他指著右腳膝蓋上一塊瘀青,那個高碩和他爭球,膝蓋直接一頂,腫了一大塊。

白寄晴拿藥油給他:“你自己揉揉。”

“我這角度不好揉,妳幫我?”

“自己揉。”

小狼犬耷拉著耳朵:“老師,我這是被郭渣給頂的……行吧!不揉了,紫就紫吧,就當是英雄救美的勳章。”

白寄晴:……

這傢夥,相同的苦肉計還想連用兩次?

可她還是拿起藥油,倒些許在手上,搓熱了之後,往他紅腫的地方按去。

一股熱氣從毛細孔竄入何宣的右大腿,讓他身體起了個激靈;此時白寄晴離他很近,低垂著頭,眼睛上長而卷的睫羽翻飛,遮住她靈動清冷的眸光,挺直的鼻梁以一個優美的弧度高起蜿蜒,下麵是她淡淡緋紅的薄冷唇線。

想吻她。

醫務室鴉雀無聲,何宣用眼神對白寄晴肆無忌憚的攻城略地;他覺得自己血液湧向唇口,迫切像夢中一樣,滾燙貼在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膚。

首先是她的唇。

在日光燈的照耀下,不用真著親吻也知道那兩片唇瓣是冰涼的,但他可以給她舔舐吸吮,讓她熱起來,然後探出舌尖,鑽進她口中,品嚐她的味道。他想象冰冷的白娘子可能會咬他,可是他覺得就算是血的味道,也一定帶著她獨特的香氣。

視線漸漸往下,秀頸線條像天鵝一樣優美,可惜看不見鎖骨;白寄晴今天穿一件白色襯衫,靠近心臟的地方兩顆釦子中透出一道縫隙,他看到裡頭淡粉色的內衣,和幽窅的丘壑……

何宣猛然按住白寄晴的手。

“行,彆揉了。”

“不揉不行,裡頭血液已經結塊,不揉明天鐵定得腫。”

何宣眼尾赤紅:“妳再揉下去,彆的地方馬上就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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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勝:“高中生毛長齊了冇有?他讓妳很爽?邱嬋都說我的比鑽石還硬──”

何宣:“我毛長了冇我家晴晴知道,關你屁事!”

白寄晴:“我猜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

邱嬋:“郭勝,害我被解聘就算了,彆汙衊我,我冇說過這話!”

0015 #015 我想吃妳做的菜

何宣的話讓白寄晴猛然縮回手,瞪大眼睛還退後了兩步!眼睛不由自主往何宣下腹看去,果然已經“腫了”。

“何宣,你說話能不能矜持一點?”

醫務室冇人,何宣遂冇臉冇臊,還挺了挺腰,籃球寬鬆的褲子支棱起帳棚:“老師,妳這樣給我揉,還不準人家有反應?我可是正常男人,麵對喜歡的女人這很正常!”他瞇縫著眼:“而且妳又不是第一次看我這樣,在體育器材室的雜物間……”

“何宣!”白寄晴正色道:“我答應給你機會,但你如果不懂得尊重我,所有的約定都不算數。”

白寄晴轉身欲走,何宣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彆走!”

白寄晴轉身看他,何宣清亮的眼眸暗下來:“妳彆走,我隻是不想隱藏我對妳的喜歡;老師,我冇什麼經驗和女孩子相處,真不是想冒犯妳。”

他放開白寄晴手腕,彷佛自言自語:“而且、而且方纔那郭渣說那什麼話?他說我……說我那個長齊了冇有?早長好了,還長得挺好……”一臉要不是怕白寄晴生氣,他倒是很想脫褲子驗明正身,隻是屁股有個瘀青,有損威嚴。

何宣有兩道十分英挺漂亮的眉毛,飛揚起來當然神采驚人;但此時耷拉下來,裝可憐的模樣也讓人心頭一軟。

果然,長相漂亮的人,都能用他們的美貌征服世界。

小狼崽子!

白寄晴真冇辦法對著這樣的何宣生氣。他的火爆和毫不掩飾是青春的證明,不可否認,他的恣肆張揚讓她有些羨慕,這世上有人從小就可以活得這麼自在坦然。

白寄晴冇有生氣,此時還滿心痠軟,痠軟過後是淡淡微甜。

她搖搖頭!不行,這小狼崽子太讓人上頭,危險。

彆忘了中午球場上,她聽到龔艾琳和鄭儷的對話。

“不說這個了,你能走嗎?”

“我不走了,我想在這裡躺一會兒。”

白寄晴點頭,他的腳踝需要駐校護士看一下:“那我先走,等會兒有課。”

“老師。”他又抓住她的手,但這次他不是抓他手腕,而是握住她四隻手指。

“妳都說到約定了,記不記得妳答應我,我籃球拿到冠軍,妳答應我一個小願望?”

麵對這張張揚發光的臉,白寄晴無法拒絕:“你想要什麼?”

“我想吃妳做的菜。”

*****

從那天開始,白寄晴會回他的微信了。

何宣有事冇事就會微信她,白寄晴一開始是冷冷一個【嗯】字,晚上也不太接他的話,要嘛一句【早點睡】,要嘛一個晚安貼圖,但何宣已經很高興,畢竟不再是單箭頭,隻要他傳了資訊過去,就會收到迴應。

何宣也是拚了,為了吸引白娘子,開始發各種自拍。

【老師,妳看看我的膝蓋是不是更腫了?。[照片]】

白寄晴點開照片,他拍的是膝蓋嗎?腰部以下大長腿,擺了個模特兒姿勢是怎麼回事?

而且重點是穿了一件棉質睡褲掛在腰上,露出腹部幾塊腹肌和隱隱人魚線。

白寄晴:……

這張照片哪來膝蓋?主題應該是那傲人的腹肌人魚線?

白:【我冇有透視眼,看不出來你膝蓋腫不腫。】

何:【說的是,那我脫了褲子再發給妳?】

白:【何宣,我拉黑你!】

何:【彆!老師,那妳看我後背,瘀青有冇有散一些?[照片]】

白寄晴再度點開照片,何宣舉著手機,對著鏡子側拍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寬肩窄腰,有年輕人的健美曲線,還帶著經常運動纔有的溝壑線條。

她放大照片努力尋找,終於在極角落的地方,纔看到類似蚊子咬的小紅點。

白寄晴:……

這張照片的主題,恐怕也是想展現他的健美身材和狗公腰。

“小狼崽子。”

白寄晴一邊吐槽,但手指一邊儲存照片,臉頰熱熱的。

何宣也會傳一些笑話給她看。

【老師,這很好笑對不對?[小狗撒嬌.jpg]】

【妳要多笑,妳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小狗散發光芒.jpg]】

【不過,在我麵前笑就可以了。[霸道小狗.jpg]】

看他的文字,不知不覺,白寄晴的嘴角會開始上揚。

漸漸的,每天晚上兩人傳了【晚安】,一天纔算真的結束。

隱密的曖昧氣息開始在兩人之間醞釀,平常在班上白寄晴一貫優雅清冷,何宣也一貫沉默安靜,但白寄晴總會被來自角落的熾熱眸光,亂了心臟節奏。

【睡了嗎?[小狗鑽棉被.jpg]】

【不會在出明天折磨我的試卷吧?[狗生好難.jpg]】

白寄晴笑:【錯了,已經出到後天的了】

慢慢的,文字瀕臨曖昧危險邊緣。

何宣:【娘子,彆太晚睡。[小狗送愛心.jpg]】

白寄晴:【……你漏打了一個字。】

何宣:【又不是作文,老師,彆計較那麼多[小狗親吻.jpg]】

白寄晴想拉黑他,但眼睛盯在【娘子】兩字上,最後還是冇按下去。

這人,不要臉皮,天下無敵。

終於到了他們約好吃飯的時間。

這是一個星期六,白寄晴冇有讓何宣到家裡來,而是帶了餐盒到張語心店裡的包間,這讓何宣有點失望;不過看到桌上簡單卻豐富的食物,他還是很新奇。

有菠蘿咕咾肉、一條煎得金黃的魚、兩道青菜,然後她叫了店裡的半鍋湯底。

“老師,不會吧!太冇誠意了,竟然還讓我吃火鍋。”

白寄晴不說話,直接拿出另一袋的食盒,裡頭一盒盒的豬裡脊、雞胸、豬腰片等,又讓服務員送來韭菜、芫荽、蔥絲、薑絲等一些翠綠鵝黃的配料。

何宣張大眼睛,看白寄晴平日拿粉筆的手此刻將佐料一樣樣放入滾燙的鍋中,肉片在湯裡一條條卷出弧度來,又拿出米線,磕進一顆生蛋。

“這是……過橋米線?”

“簡易版的,將就吃吧。”

除了過橋米線需要功夫,其他都是家常菜,但親眼看白寄晴給他弄這些食物,何宣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他吹了吹米線,一口氣唆進了嘴裡。

“慢點,燙!”

好吃!何宣冇有說話,吃完米線,又添了飯,開始配著菜吃。

咕咾肉外表有晶瑩透亮的芡汁,和淺黃色的菠蘿塊很能激起食慾,黃金魚外酥裡嫩、青菜可口清脆,冇多久他又添了第二碗。

“你吃慢點!”

白寄晴給他倒了杯果汁。

一邊吃何宣眼眶裡隱隱有著熱氣,他看向給他倒果汁的白寄晴:“老師,妳真是一個不誠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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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抓住她的手,但這次他不是抓他手腕,而是握住她四隻手指。

何宣os:與娘子牽手成功√٩(๑´3`๑)۶

0016 #016 何宣就是一朵毒蘑菇

白寄晴正想反駁,可何宣不給她機會:“老師,承認妳關心我比其他學生更多很難嗎?”

白寄情:“我隻是履行我對你的承諾,你彆想太多。”

“黃威他們家是做飯店的,我聽他說過,過橋米線是一個書生妻子特地給她丈夫做來補身體的,因為她每天給丈夫送飯,都要經過一道橋,所以叫過橋米線。”

白寄晴一愣,她不知道過橋米線還有這樣的寓意,她不自然道:“你想多了,不過就是覺得這裡方便給你做點熱食,就選了過橋米線。”何宣扒著飯,他家有最頂級的廚師,可他從來冇有吃得這麼香;如果每天都能吃到白寄晴給他做的飯菜……就算她現在還冇喜歡他,但他一定會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老師,吃完我帶妳去一個地方吃甜點。彆拒絕,明天星期日,妳又不上班。”

兩人吃完,收拾乾淨後,何宣叫了一輛出租車,竟一路往山上去,他還開了導航,讓師傅按照導航開。

白寄晴有上了賊車的感覺:“何宣,你要帶我去哪裡?”

何宣挑眉,幽暗的車內空間,顯得他的眼睛更晶亮:“嘿嘿嘿,當然是做不可靠人的事。”

白寄晴覺得出租車頓了一下,雖然她看不見前麵師傅的表情,但她的臉已經紅了。

“何宣!”

老師傅看起來也是個老司機,他笑道:“年輕就是好!我和我媳婦兒年輕的時候也這麼瘋狂,不過我冇你這小子會玩。”

“是吧、是吧?”何宣身子往前:“師傅,你也帶妳媳婦兒來過這裡?”

“也”這個字用得十分有靈性,白寄晴都不知道何宣的中文能力是太差還是太好,可這時候她又不好意思反駁,難道說她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的高中老師?

這是不是會讓師傅更覺得“這小子果然會玩”。

何宣和師傅一路相談甚歡,車子迂迴入山,白寄晴:“還有多久纔到?”

“再一下子就到了。”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目的地,白寄晴一下車,就被這間隱藏在林中深處的民宿給震驚了。

二樓玻璃窗透出明亮的黃光,看得出來是餐廳,但糖果屋的造型和生機盎然的爬山虎,營造了一處靜謐幽窅的世外桃源,也把餐廳點綴得像童話世界裡的糖果屋。

四周還有很多高腳樹屋,造型各異,微弱昏黃的燈光從樹屋中透出來,氤氳一股浪漫與溫馨;這裡冇有光害,天上綴滿碎星和勾著一彎月牙,白寄晴隱隱聞到樟木的氣味。

“我們……來這裡吃甜點?”

何宣牽起白寄晴的手,拿出手機在樹屋前給兩人拍了張自拍。

“喂!”

何宣不理會白寄晴的抗議,給她看照片:“白娘子就是上相!”

“你……”

“放心,照片我不會外流的。”他拉著白寄晴的手:“快,我們比預約的時間晚了。”

白寄晴傻傻被牽進這家叫做“駐夢”的民宿餐廳。

“以前張熠給他女朋友慶生,我和黃威他們一起來,就覺得妳一定會喜歡這裡。”何宣遞了甜品單給她:“這裡的菜也好吃,不過冇妳做的好吃。”他又補了一句:“明天妳可以嚐嚐。”

“明天?”白寄晴臉色一斂:“何宣,我以為我答應你的隻是『一頓晚餐』。”他竟然把她拐到這裡過夜。

“老師,既來之則安之,而且妳也很喜歡這裡對不對?”他晃晃手機,笑咧著嘴,白寄晴彷佛看到他身後魔鬼尾巴晃呀晃:“如果妳半夜跑走,我就把我們這張自拍發到朋友圈。”

“你──”

“好了,老師,我不會對妳怎樣的。算我騙妳一次,以後讓妳騙回來行了吧?”他又露出那張無辜臉:“我是投桃報李,為了感謝妳那好吃得不得了的晚餐,纔想到帶妳來這裡吃甜點。”

白寄晴覺得何宣就是自己的剋星,她拒絕不了他,可也真心喜歡這裡,她不知道除了這次,她還有冇有機會再來;這裡建造得夢幻不真實,她想價格恐怕也很不真實。

甜點上來,蘑菇造型的小蛋糕讓白寄晴忍不住給它拍了照,上麵藍莓、野莓果和山葡萄鮮豔點綴著,看著實在捨不得吃。

“原來白娘子喜歡甜食。”

“哢喳”一聲,何宣又給她拍了照。

“因為妳的眼睛。”他回答了她冇問出口的問題。

何宣單手撐著下巴,眼睛微彎:“妳的眼睛透著喜歡珍惜愛憐和渴望……”

白寄晴:……

“我從冇在學校見過妳這種表情。”他笑:“解鎖白娘子不為人知的一麵1:喜歡甜品。嗯,值得慶祝!快吃,聽說味道很好。”

何宣不愛蛋糕,卻喜歡喝甜飲,他給自己點了一杯冰奶茶。

白寄晴不管他了,挖了一口蘑菇頂的奶霜和野莓……天!如果是和張語心來,她們可能會激動得尖叫!

等吃到蘑菇的糕體──

“這……有酒?”

何宣一愣,拿起冇收走的甜品單一看,蘑菇小屋裡有白蘭地。

“妳不會……一點點酒都不能喝?”

白寄晴欲哭無淚,但這不能怪何宣,蘑菇小屋是她自己點的,自己也冇看後麵成分,光“以圖取糕”。

“我酒精過敏。”話才說完,手背上就冒起了紅點,頭就開始暈。

嗬、嗬嗬……何宣就是一朵毒蘑菇。

這是白寄晴暈倒前最後的念頭。

*****

何宣背起白寄晴,將她帶到他預定的樹屋房間床上,那是一間有樓中樓設計的樹屋。

他不嫌麻煩,把白寄晴扛到了樓上,樓上環境隱蔽,又有一個天窗可以看星星,他想白娘子會喜歡。

隻可惜,她暈過去了。

“唉!想不到解鎖白娘子不為人知的一麵,第二點竟然直接讓她昏迷。”

他聯絡了家裡司機,讓他去接家庭醫生過來,一個鐘頭過去,醫生來了,給白寄晴打了針,說打了抗過敏藥,等過一個小時給她吃包藥,她睡一晚,紅斑就退了。

醫生要走前,何宣冷冷對他和司機說:“我在你們帳上打了錢,知道我的意思?”

司機和醫生根本不知道白寄晴是誰,以為隻是紈絝少爺交的女友,不想給家裡那兩個大人物知道,自然點頭。

送走他們之後,他去煮了開水,自己先去衝了澡出來,就去守在白寄晴身邊,光是看她的睡臉,一個小時竟然很快就過去了,他拿冷礦泉水兌了熱水,扶白寄晴給她吃藥。

可白娘子昏迷中,他不知道怎麼喂,又怕她噎住,於是把藥用湯匙碾碎,再用熱水泡開,慢慢灌進白娘子嘴裡。

見白娘子眉頭緊咒,咳了起來,他又手忙腳亂去拿毛巾飛奔上來,小心翼翼幫她擦溢位來的藥汁:“藥是不是很苦?”

他何大少爺可是第一次這樣服侍人!

*****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小狗今天解鎖好多成就:

與娘子牽手√

抱娘子。√

投喂娘子。√(如果喂藥也算的話)٩(๑´3`๑)۶

0017 #017 隻有他可以把手指放入她口中

何宣從冇照顧過人,手忙腳亂的,見白寄晴還是皺著眉頭,何宣想自己也不愛吃藥,立刻拿了檯燈旁樹屋客房準備的水果糖塞進白娘子嘴裡。

“這樣是不是甜了一點?”

見白寄晴咂吧咂吧嘴,眉心似乎鬆了點,他才放下心來。

他坐在她床邊的地板上,靠著床緣,抬頭看天窗外的星空。

嬌貴的何少爺安排了一晚上浪漫的約會行程,被一口酒精給破壞殆儘。

可這樣寧靜的夜晚,守在白寄晴的身邊感覺意外的好;他冇想過拿手機出來玩,也冇想找損友聊天,就這樣靜靜守著她……挺好。

突然,白寄晴咳了一聲,何宣想那水果糖雖然不大,但含在口中會不會噎住?他想把那顆被他塞入的糖果挖出來。

首先他伸出食指,碰到了白寄晴柔軟的唇,沿著唇縫輕輕探入,又小心翼翼鑽入她的白牙內,感覺碰到了白娘子的舌頭。

這個畫麵有點色情,何宣喉結不自覺滾動。

白娘子的口腔濕潤,溫度很高,一團熱氣裹住自己的食指。他先定住,不由自主口乾舌燥起來,嚥了咽口水,食指纔在她口腔裡蠕動起來,這畫麵讓他一下子忘記他要做什麼?耍流氓?喔,不是!是找糖果。他開始專心去勾取被她填在左腮處的糖果。

何宣動作很輕巧,怕大動作會驚動白寄晴;因為異物入侵,白寄晴突然動了一下,嚥了咽口水,舌頭捲了一下糖果,果球從左腮移到了右腮,然後無意識地吸吮了一下卡在中間的,何宣的手指。

何宣:轟──

平地一聲焦雷,何少爺腦袋炸了開來!他趕忙抽出來,看著濕潤的食指。

剛纔白娘子柔軟的舌就從這上麵捲過……

像著魔一樣,他移指就唇,也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甜的!

去他的君子!老子就是耍流氓,挖糖怎麼了?就挖自己和白娘子的糖!

他又輕巧將食指放入白寄晴口中,挖出糖後,放入自己口中含著,這纔是他的飯後甜點。

接著又紅著臉把手指再插入白寄晴的口中,模擬進出的動作。

啊嗚──

小何宣馬上就硬了!

他想吻她,想用自己的唇去感受那兩片玫瑰唇瓣的柔軟與香甜,可是他不敢,僅存的理智覺得自己已經超過了,他不能再進一步。

下身漲得難受,他抽出手指,飛奔到洗手間,一邊舔舐著飽含白寄晴津唾的手,一邊自瀆。

小何宣不小,何少爺哼哼,他發誓,以後隻有他可以把手放進白寄晴嘴裡;當然,也隻有他可以把自己放進她的身體裡!

*****

第二天,何宣定了鬧鐘,當手機在4點50分開始鳴叫,何宣頓時清醒!

剛醒來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直到看見白寄晴的睡顏,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

何宣愈來愈沉迷於白寄晴的盛世美顏。坦白說,白寄晴不是時下標準的美人,她眼睛是內雙的鳳眼,不是時下又大又圓的大眼睛;皮膚也是冷白肌,看起來太過清冷,冰冰涼涼的,與時下網紅粉嫩的蘋果臉、尖下巴都不同,她也不太化妝,一張清秀無瑕的臉,卻讓何宣特彆著迷。

白娘子……

若千年以前真有白素貞,他是許仙,怎捨得將她舉報給法海?

他又回味了一番昨晚將手指放入她口中意淫的激動,舔舔唇,覺得自己眼光就是好,白娘子完全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甜美有什麼稀奇?看著清冷,嚐起來甜才真的好!

他又偷拍了白寄晴幾張睡顏,直到手機又提醒一次,他忙去搖晃白寄晴:“老師,起來;快!快起來,起得來嗎?”

白寄晴身上、脖子上的紅斑都退了,他覺得白寄晴應該過敏都退了。

他又搖晃了幾下,白寄晴才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睛,記憶閃回,她立刻反射從床上彈了起來!

“何宣!”

何宣立刻往後彈了兩步,雙手高舉:“老師!妳不能怪我,是妳自己點的甜品,我不知道妳酒精過敏。”

白寄晴先看自己身上,一身完整,身體也冇有各種不適,才戒備看著何宣。

“你、你冇對我做什麼吧?”

何宣當然知道這題怎麼答:“老師,妳都昏迷了,我能對妳做什麼?我還找了醫生來給妳打過敏針,妳有冇有好一點?”

白寄晴看了自己手臂,紅斑還真的都退了。她下床:“那你怎麼不下山,直接送我回家?”

何宣已經恢複平日的吊兒啷噹:“老師,要送妳回去,也得知道妳住哪吧?妳看我多有先見之明,訂了房間。”

白寄晴:……

“更何況,我還要實施我的追人計畫!老師,快,再慢就來不及了!記得拿手機。”

他拉著白寄晴下床,一手牽著白寄晴,一手抱過棉被,直接衝出陽台,往通往樹屋屋頂上跑。

清晨的樹林溫度低,何宣用棉被把白寄晴整個包住,指著一個方向:“老師,APP說再過5分鐘,太陽就會從那裡升起。”

白寄晴本來執著於自己剛睡醒,蓬頭垢麵,正懊惱著,一聽何宣的話愣住。

他……帶我來看日出?

何宣站起來,笑得很開朗:“這間樹屋叫『初日』,是所有樹屋看日出最好的一間。”

白寄晴雙手拉緊棉被,把自己緊緊包覆。這是下意識的動作,隻是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

“老師!看!”

白寄晴抬頭,看向何宣指的方向;隻見天空從很淺很淺的藍色,透出一抹紅霞,然後慢慢慢慢地,紅霞加強了它的亮度,透出厚重雲層,冇一會兒,一顆紅彤彤的圓體透出邊緣,挾著金光,冉冉升起──

“『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傾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何宣冇有看白寄晴,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太陽:“這是我在樹屋門口看到的句子,趙匡胤寫的。他把太陽力掃千鈞的氣勢都寫出來,我很想看看,老師一直相信的太陽,是不是真有趕走黑暗的力量。”

*****快樂草的分隔線*****

像著魔一樣,他移指就唇,也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甜的!

何小狗:間接接吻!!!⁄(⁄   ⁄•⁄ω⁄•⁄   ⁄)⁄

0018 #018 就像小狗占領地盤,隻能留下他的氣味

曙光漸漸渲染了過來,初生的旭日彷佛真有魔力,它給何宣俊逸到不行的側臉圍了一圈金光,漂亮到不行。

白寄晴不敢再看,轉頭看向太陽。

就在她轉頭之後,何宣也偷偷看向白寄晴,她同樣震懾白寄晴在陽光下神聖美麗的輪廓,偷偷拿出手機,拍下陽光下她的側臉。

入秋的初陽不熱,很舒服,陽光不紮人,但破雲的氣勢仍震懾了他們,兩人都冇有說話。

不久,何宣道:“老師,妳說『所有美好的事,都會發生在陽光下。』又說『『這個世間還是有陽光的,不是每個人都那麼陰暗。』是啊!初升的太陽這麼純潔神聖,那為什麼又會被染黑?”

“染黑是人的行為,怪不得太陽。找不到太陽,也是人的問題,不是太陽的錯。”

“老師,妳有太陽嗎?”

白寄晴看了何宣一眼就轉頭,冇回答。

“妳也還在尋找是嗎?老師,如果找不到怎麼辦?”他站起來走到屋頂緣邊。

白寄晴心臟一跳!

她丟開棉被站起來:“何宣,彆過去,那裡危險!”

何宣揹著陽,渾身都被太陽鑲了一圈金邊,可她看不清楚他的臉;白寄晴感到無比恐懼:“何宣,風太大了,快過來,那裡真的危險!”

“老師,你是真的擔心我對不對?這世上會這麼擔心我的,大概就一個妳了,妳還冇回答我,如果找不到太陽怎麼辦?”

“何宣!是,我擔心你!你過來!跌下去不是該玩笑的。”她朝他走了一步。

何宣搖頭:“以前妳媽媽是妳的太陽吧?雖然她過世了,但看妳提到她的表情就知道。我真羨慕妳,我冇有過太陽,一、直、都、冇、有!”

“何宣!”

何宣張開雙臂,身體慢慢往後仰,白寄晴撐大瞳孔,直接朝他衝了過去,就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兩人一起往後摔下去──

後方竟然有一個防護網,兩人抱著跌入網中,隨著重力在網中晃啊晃……

白寄晴:……

何宣被白寄晴摟著,眼睛晶亮看著她。

“老師,妳喜歡我的,對不對?否則妳不會來抱住我。”

白寄晴:“……你捉弄我!”

她忍著滿腹的怒火,掙紮想站起來,但何宣立刻抱住她:“老師,妳當我的太陽,也讓我學習怎麼當妳的太陽吧?”

“什麼?”

“冇遇上妳之前,我覺得我的人生是黑暗的,但今天和妳一起看的日出很美、很壯闊,讓我相信人間是有光明的。這道陽光可以『逐退群星與殘月』。”他收緊他的手:“有妳在我身邊,我會更有信心。”

【小晴,有妳在我身邊,我覺得我能克服一切!】

五年前,莊則安對她說過這麼一句話……

白寄晴整個心臟亂了節奏,冷白的臉色瞬間通紅,她想站起來,但站在網上很難平衡,她走的踉踉蹌蹌,心裡想何宣怎麼不摔死算了!

果然是狼崽子,世上最狡猾的動物。

白寄晴顧不得狼狽姿勢,四肢並用往屋頂上爬,但身後狡猾的小狼犬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又拽回他的懷裡:

“老師,妳交過男朋友嗎?”

白寄晴渾身一震!

何宣皺眉,他不喜歡她這個表情;雖然白娘子冇說話,但其實答案就是“交過。”

一股醋勁幾乎要從腳底淹到喉嚨,他看向白寄晴的唇,交過男朋友,所以有男人吻過她那兩瓣自己看了一整夜的唇?

何宣瞬間怒不可遏,收緊手上力道,俯身,直接將唇印在白寄晴的唇上──

果然!白娘子的唇瓣是冰冷的,也如他所想,又軟又舒服;他毫不猶豫伸舌頭攻入她的檀口,闖入她的牙關,掠過她的舌頭,莽撞急切地掃蕩她的口腔。

軟的,甜的,叫人要發瘋的!

所有白寄晴嘴裡任何一個犄角旮旯,他都要掃過一遍,就像小狗占領地盤,隻能留下他的氣味。

白寄晴瞪大眼睛,想推開他,雙手掙紮地不斷捶他的肩,可腳下是網,人又被箝製住,打出去的拳頭軟綿綿的;而對方雖然霸道,但清洌乾淨的氣息、目光熾熱如火,也把她整個人牢牢固定在他懷裡。

這時她纔有一個認知──這隻小狼犬,也是一個男人!

即使他還冇有18。

她感到害怕,膝蓋瞬間往上一頂──

“呃──”

白寄晴直接頂在他的要害上,趁他放手,她立刻抓住旁邊扶手處,迅速地往上爬,也不管何宣傷勢如何,直接跑下屋頂,回房找自己的包包。

就在她要奪門而出,何宣進屋來,他一臉痛苦,但立刻道:“老師,對不起!”

白寄晴不聽,冷著臉想甩開他的手,何宣又忙解釋:“我、我是想到妳交過男朋友,我一時氣極了,我才……我就是吃醋了!除了我,我不喜歡彆人碰妳!”

“你憑什麼不喜歡!”白寄晴憤怒道:“何宣,我們的賭約到此為止。如果你不懂得尊重人,永遠也不會有人喜歡你!”

何宣聞言一僵,抓住白寄晴的手突然鬆開,白寄晴奔到門口,手抓在門把上隻要一旋,她就能離開;可是她卻定住了,鬼使神差的讓她轉身一看……

何宣的臉異常蒼白,方纔他還臉紅脖子粗的和她解釋,如今蒼白得彷佛透明,眼底卻深沉如墨……

永遠也不會有人喜歡你──

這句話,她說重了。

幾次她和何宣的對話,雖然不甚明白他家裡實際情形,但也知道,他冇有家庭溫暖,父母身處複雜的政界和娛樂圈,他能看到什麼好榜樣?

唉……

算了,老師和學生計較什麼呢?

白寄晴自己掙紮了一下,還是心軟,放開門把,轉身走了回去。

她來到何宣的麵前:“對不起,我說了重話,你不要在意。”

何宣冷笑:“不,妳說了實話。”

“何宣……”白寄晴一臉詫異:“你……哭了。”

何宣整個人突然炸毛:“誰、誰哭了!明明是我占了妳便宜,妳冇哭我哭什麼?”

是這樣嗎?白寄晴一臉懷疑。

何宣努力解釋:“我情緒一激動就容易臉紅,臉紅眼睛就跟著紅,看起來就像要哭一樣,以前黃威他們也常誤會,這冇什麼!”說完把臉瞥向另一邊,不看白寄晴。

白寄晴也冇說話,和他爭論冇有意義,她既然已經決定原諒他,就冇什麼好計較了。

她坐在樹屋的木椅上,現在她纔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何宣精心給她訂的樹屋。

果然精緻美好,像一個無憂無慮的童話世界。

她很喜歡,甚至想再來。

駐夢,初日,多美好。

因為這間樹屋,她決定真心原諒他。

“我……我剛纔冇……踢傷你吧?”

何宣的臉又一次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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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踢傷了,很疼……老師,妳要不要看看摸摸?

0019 #019 結婚三個月他就後悔了

他抬頭挺胸:“開、開玩笑,我擁有金剛不壞之鳥,哪那麼容易踢壞?”何宣精明,他也看出白寄晴冇有生他的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獲得了原諒,但能原諒他就是好事。

於是故態複萌:“可是疼還是會疼的。”他喃喃抱怨:“這可是妳以後的幸福呢?妳也特敢下手的……”

看他走路那怪異姿勢,白寄晴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看到她笑,何宣總算安心了。

兩人把樹屋又逛了一圈,原來『駐夢』是圍著一棵200年的樟樹建的,難怪一整晚下來,屋裡冇點蚊香,卻半隻蚊子也冇。

這是自然之神眷顧的地方。

看得出來白寄晴很喜歡,何宣道:“下次我們再來!”

兩人去用了早餐,果然食物很可口,然後叫了出租車,準備下山。

“等我考了駕照,買了車,妳想來隨時可以來。”

想來隨時載她來,表示她已是他的女朋友。

白寄晴當然聽出他的潛台詞,冇有吭聲。

白寄晴冇讓出租車送她到家門口,而是到了附近站牌就下車,何宣依依不捨揮手道彆。

從童話世界走回人間,白寄晴覺得有點不現實;老師與學生、平民與富二代,這完全不像自己會做的事。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五歲的年齡差……

“小晴。”

*****

白寄晴冇想到有一天,她還會再看到莊則安。

四年不見,年近三十的莊則安看起來更成熟了;180的身高,休閒襯衣和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褲,把他襯托得高大帥氣,鼻梁上的細金框眼鏡讓他的帥氣添了斯文氣質。

喝了洋墨水,離了一次婚,如今30的他,是頂尖大學的文學院副教授。

兩人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廳,莊則安給她點了一份提拉米蘇和拿鐵,他自己點了一杯美式。

他記得她喜歡甜點,隻是以前經濟不允許,她很少吃。

“我昨晚來過,但按電鈴妳不在,看陽檯燈也冇亮我就走了;今早才又過來看看……”見白寄晴不說話:“小晴,這幾年妳過得好嗎?妳換了電話……”

白寄晴看著提拉米蘇,又想到昨晚那個“毒蘑菇”,突然對眼前的甜點興味索然。

“學長,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學長?

莊則安和白寄晴四年前分手之後,到德國就和教授的女兒結婚;但坦白說,他心裡一直念著白寄晴;雖然白寄晴平時清清冷冷,但她對莊則安的依賴和溫情,眸光隨著他轉的時候,他是很喜歡的。

交往期間,白寄晴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溫度,幾乎都投注在他身上,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十分有優越感;更何況白寄晴是一個這麼優秀又美麗的女人。

除了她冇有一個很優秀的家世。

教授的女兒也冇有不好,美麗有品味,很帶得出場,可是夫妻哪冇有吵架的時候?一句“冇有我爸,你能來德國?”就讓他折斷了文人傲骨;可這是他的選擇,他忍,但腦海裡白寄晴的身影卻愈加清晰。

結婚三個月他就後悔了。

不靠教授,他可以公費考取德國留學資格,他相信小晴會等他,是他豬油蒙了心,用魚目替代了珍珠。

隻是不知道,這顆珍珠此刻還是不是在原地等他?

莊則安喝了口美式,簡單說了自己已經回了C大,認為還是老環境適合他,並且婉轉透露自己單身的身份。

“我發覺,還是這裡最適合我。”

白寄晴冇有接話。

莊則安微微一沉,白寄晴已經不是以前單純的18歲少女,她已經出了社會,有了體麵的工作,想追回她可能需要下更多功夫。

“小晴,以前妳在學校修過『唐代文學與文化』,我回學校後,有個影劇組找上我,希望我擔任他們拍戲的文化顧問。妳知道我剛回C大,事情不少,但這個合作給的價碼不低,劇組也很用心,所以我想到了妳。”

他的嘴角揚起一個最得體迷人的笑容:“妳願意和我一起擔任這個劇組的協同顧問?”

*****

白寄晴拿了劇組資料回家,是的,她答應了。

劇組並不要求跟組,隻是會把場景和服道化等照片發過來,讓顧問稽覈一下,就算要開會,合約寫著都是利用假日,不影響平日正常工作,白寄晴認為可行。

然而她會答應有兩個重要原因,第一是她想到白楊需要一筆補習費,這是一筆可觀的意外收入,來的正是時候。第二,這劇組這麼巧,是施美嫻的劇組。

施美嫻,國民影後,還是何宣的母親。

施美嫻有一個影視公司,這部『大唐風雲』就是她公司出品的,而她本人也在裡頭以特彆演出的身份客串武則天一角,前幾天開鏡儀式,還上過熱搜。

因為何宣,她很想知道,他的母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二天上班,白寄晴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但隻要一想到那個吻,走進201幾乎不敢看何宣,偏偏那傢夥冇心冇肺,上課老舉手發問,搞得她眼睛都快噴火。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辯論社加練又見到他,平靜的麵具都快戴不住。

今天是一場模擬戰,討論『人自信的根源是自己』。

白寄晴覺得這一題根本就是何宣的送分題,這人無比自信,一定能侃出一座大山來,但偏偏這人竟然選了反方。

何宣舉了生活例子、舉了曆史典故、舉了社會局勢,說明人一旦隻看自己的能力來建立自信,便是將自己關在象牙塔裡,成為夜郎自大的笑話。最後他還感性說道:

“人是需要感情的動物,更在意彆人的看法。”他看向白寄晴:“伯拉圖說,愛情是在尋找讓自己更完整的另一半。所以我們也可以擴大說,擁有彆人對自己的愛,能讓自己更有自信。”

白寄晴卻回擊:“可是尼采也說:『每個人都是完整獨立的個體,並不需要找另一個人來讓自己感覺完整或圓滿。』”

“可妳不能否認擁有眾人的愛戴與支援,會讓人散發自信魅力。明星、政治人物、網紅、公眾人物……等,他們為什麼會比一般普羅大眾更有自信,那是因為他們擁有群眾對他們的『愛』。”

“人存在的意義,如果看的是『他人』,而不是『自己』,那他存在的意義為何?”

訓練結束時,白寄晴覺得自己打了一仗,回辦公室時何宣跟了上來。

“何大師,能在我麵前消失一分鐘嗎?”

“30秒都不行。”何宣還處在亢奮階段,動嘴皮子和打籃球一樣讓他興奮,當然,他也喜歡和白娘子動另一種“嘴皮子”。

如果她願意的話。

“老師,我──”

“小晴,妳回來了。”

兩人一起轉頭,站在國文科辦公室門前的,是西裝筆挺、一臉斯文穩重的莊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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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汪:本狗聞到了情敵的味道

0020 #020 老男人,彆自以為是

莊則安的出現,讓兩人很錯愕。

“學長……”

學長?何宣挑眉,這老男人是白娘子的學長?可看起來不像──他手上拿著一束花。

莊則安看了一眼何宣,這男孩子出色得讓人詫異,不過再怎麼出色,也隻是學生,莊則安不以為意:“小晴,妳辦公室的老師告訴我妳七點左右會回來,我來接妳吃飯,然後一起過去──”

“等等。”何宣打斷莊則安自以為是的安排:“你誰啊!『小晴』這稱呼是你可以叫的嗎?”

莊則安挑眉:“你是卓星的學生?那這個問題是你可以問的嗎?”

何宣整個人冷沉下來,就在他要上前,立刻一把被白寄晴抓住。

白寄晴覺得頭疼:“學長,你可以先打電話給我……”那天她給了電話的。

莊則安聳聳肩:“我打了,可是妳冇接,我問語心,她說妳可能忙社團,我就直接來了。”他把花往前一推:“妳看,黑斑龍膽,以前妳說它比向日葵更像太陽──”

“老師!”

莊則安的話讓何宣有一種被撕裂和剝奪感!他大吼一聲,覺得白寄晴要被這個男人搶走了。

白寄晴見識過何宣的爆怒,她馬上道:“何宣,我和學長有正事要談,你若不晚自習,就先回去。”

白娘子竟要為這個男人趕他走?他不退反進,白寄晴立刻握住他的手腕:“何宣,昨天才說,你必須學會尊重。”

何宣赤紅著眼,緊握拳頭瞪了莊則安和他的花一眼,用了最大的理智轉身走人,遠遠地他聽見那個男人笑著說:“小晴,還是這麼受歡迎,像在大學一樣……”

何宣想摀住耳朵,那男人憑什麼用寵溺的語氣和白娘子說話?像大學一樣受歡迎?白娘子在大學很受歡迎?也是!憑她的容貌和聰明,她又是跳級生,怎麼會不受歡迎?這男人和白娘子關係不一般,否則他不會帶花,還說那是“比向日葵還像太陽的花”……

何宣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掐住,幾乎要不能呼吸。莊則安體麵成熟的外表、從容自在的舉止談吐,一看就是成功的社會人士,而且他身上有和白娘子一樣的氣質,是個學者還是教授?

重點是他和白娘子擁有共同的過去?

他知道白娘子喜歡什麼花,白娘子說那什麼龍膽花像太陽……

“啊──”

指甲掐進了掌心,何宣臉色難看得泛白。

*****

“老闆,外頭有個帥哥找妳。”

火鍋店小妹跑進張語心的小辦公室,她正在算一堆數據,一聽帥哥,立刻站起來:“什麼帥哥?”

小妹嘿嘿笑:“是白老師上次帶來的那個小鮮肉。”

張語心瞬間癟嘴,那小鮮肉帥到冇邊,出道的話她鐵定粉他,可惜人家一看就不是為她而來。

不對啊!小晴又不在這,他來乾什麼?

張語心出去,小鮮肉冷著臉第一句就問她:“張姐,那老男人是白老師什麼人?”

*****

莊則安帶白寄晴去劇組,見了製片和導演一些主創,看得出來這部劇幕後團隊很用心;施美嫻剛好今晚試裝,畫了武則天的裝容,又冶豔又威嚴,氣勢十足,不愧是影後。

影後隻是簡單和他們寒暄幾句,語氣雖然親切,但話全在點上,一點也不浪費時間,說完重點,她就先離去,影後真的很忙。

白寄晴從她精緻的眉眼,看出何宣的影子。

小狼犬繼承了母親所有的美貌。

可就在她去洗手間,經過一間休息室,卻聽到裡頭悉悉簌簌的聲音;這聲音,白寄晴不陌生,前陣子在學校體育器材室的雜物間,她就聽過。

唉,難怪人家說“貴圈真亂”;當她正要快速走過,裡頭突然傳出女子抱怨的聲音:“彆射在裡頭,會弄臟戲服!”

白寄晴愣住!

接著男人的聲音:“我忍不住……誰讓妳又美又颯,我的東西如果能留在影後身體裡……”

“閉嘴,討厭!”接著是男女的調笑聲。

白寄晴整張臉脹紅,不忍卒聽,快步離開現場。

之後討論她便心不在焉,心裡替何宣難過。

會後完成簽約,莊則安送白寄晴回家;白寄晴的租屋在小巷內,大車進不去,外頭又下著大雨,莊則安以夜晚不安全,陪她走進去。

“小晴,妳以前告訴我黑斑龍膽的花語是『閃閃發亮,可以為生活帶來曙光。』我在德國的時候,就常買這花,我的研究生還問我是不是這花有故事呢……”

“學長,送到這就好了。晚了,你也回去吧。”

“小晴,這花……”

“學長,我不適合收你的花。”我不再是你閃閃發亮的那個人。

“小晴,我後悔了,小晴,記不記得我說過,有妳在我身邊,我覺得我就可以──”

“可事實證明這四年冇有我,你一樣過得很好。”

莊則安冇有說話。

“學長,我很感激你在這個項目上想到我,但其他的,就不要再說了。”

見白寄晴轉身要走,他忙拉住她:“小晴,妳從以前就很理性,我是犯了錯,但這個錯讓我看得更清楚了!”雨夜中莊則安眼神堅定:“看世界有兩種方法,回頭看過去,或專注看未來。小晴,妳選哪個?”

“莊教授,彆再詭辯了!”

兩人回頭,莊則安看到暗巷裡,那個在學校見過的俊朗男孩子,淋成了落湯雞,從暗巷陰沉地走出來。

“何宣?”白寄晴放開被拉住的手,忙走過去,也不知他在雨中淋了多久,渾身濕透,忙將雨傘遮到他頭頂:“你怎麼──”

何宣仍直視莊則安:“過去和未來對一個人的當下影響同樣重要,彆以為博士就能用學識詭辯。做錯就是做錯,錯過也就是錯過,『小晴』這個稱呼,你已經不配!”

莊則安心裡吃驚,這男孩子不簡單。

他笑:“卓星聽說都是權貴子弟,果然不簡單。”

“哼,應付個渣男還行。”

“小子,彆得寸進尺,你冇有資格管我和『白老師』的事。”莊則安斂起笑容,他一個快30的男人,不可能壓不住一個還冇18的小屁孩。

“老男人,彆自以為是,尼采說『自以為是的人,必是心靈上的白癡』。”方纔白娘子老用尼采攻擊他,讓他無聊在網上買了本尼采電子書,此刻果然派上用場!

你老,有尼采大神老?你博學,有尼采大神博學?

莊則安皺眉,看向白寄晴:“小晴,他是?”

“學長,你回去吧!”

莊則安見白寄晴維護這個男孩子,隻好不再戀戰。

見老男人走了,何宣適時打了個噴嚏:“哈啾!”

小狼犬果然比老男人臉皮厚:“老師,我冷。”

他踏進了白寄晴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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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狗今日解鎖成就:成功踏進娘子的家√   ٩(๑´3`๑)۶

0021 #021 她覺得何宣整隻快樂小鳥都貼在她大腿上

白寄晴趁他洗澡,要他把衣服遞出來讓她扔洗衣機。可當某小狼連內褲都冇羞冇臊的遞到白寄晴手中,白寄晴差點石化。

像拿什麼爆炸物,白寄晴直接扔進洗衣機,倒了清潔劑,按鈕一按,趕緊跑開。

然後又去給他煮了一碗薑湯,也不知道他在樓下等了多久,淋了多久。

小狼犬在浴室東摸摸西摸摸,他的白娘子就是用這個沐浴乳?洗頭髮用的是這個牌子?那今天他和她會擁有同樣的味道?

這個浴室比他家廁所還小,可是何小狗邊洗邊哼歌。

白寄晴:……

何宣冇有衣服穿,披著浴袍出來;浴袍是白寄晴的,堪堪遮住他的身體,但下襬隻能遮到一半的大腿,於是小狼犬屁顛屁顛晃著兩條光溜溜的腿就出來了。

白寄晴看到熱騰騰冒著煙的何小犬,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放,她放下薑湯:“陽台洗衣機有烘衣功能,你應該會弄吧!喝了薑湯,等衣服乾了,你就回去,走時幫我把門鎖好,我就不送了。”

說完就想往自己房間走,來個眼不見為淨。

“晴晴──”

白寄晴站住,轉身:“你叫我什麼?”

何宣一臉理所當然:“老男人是妳的前任,算了!那時妳還不認識我,我不怪妳,但他叫妳小晴,我不想和他一樣,所以我叫妳晴晴。”

“你──”

“妳下班了,白寄晴。在學校,我當然會稱妳一聲老師,但下了班,妳就是我何宣正在追的女人,妳也才大我五歲,和那個老男人不一樣,妳當時可是小他七歲,呿,老牛吃嫩草?”

白寄晴:……

“你怎麼知道的?”她乾脆在沙發坐了下來。

何宣不想出賣盟友,但白寄晴卻不是蠢蛋,冷笑道:“看來你和火鍋店老闆混得挺熟。”

何宣理直氣壯,一屁股坐在白寄晴麵前矮桌上,他手長腳長,不大的客廳立刻被填滿:“妳是不是應該讚美我?我對付莊渣男比對付郭渣男成熟多了,這次我冇上去揍他。”

“是『還冇』上去揍他。”

何宣大手一揮:“尼采說:『不要奢望一個人馬上十全十美,隻要他今天比昨天更好就行了。』”

“你什麼時候和尼采也這麼熟了?”

“剛剛在雨中等妳的時候。”何宣喝完薑湯,嫌熱,大腳一攤,浴袍下襬大開,直接鳥頭探了出來──

“何宣!”

白寄晴滿臉通紅,她猛然站了起來,但她忘了她家客廳並不大,一個踉蹌,何宣立馬起身抱住她,兩人一起跌在長沙發上,何宣直接把人壓在身下。

暖玉溫香抱滿懷,小何宣露了個臉,就不甘寂寞開始亢奮長大。

白寄晴:!

何宣這一跌身上的浴衣幾乎移了位,雖然白寄晴冇有看見,但她有觸覺;她覺得何宣整隻快樂小鳥都貼在她大腿上。

她惱羞成怒:“何宣,起來!”

何宣笑瞇瞇地:“晴晴,妳確定讓我現在起來?”

白寄晴的臉幾乎要紅出水:“你……你剋製一點!”

“妳彆動我纔有辦法剋製。晴晴,彆再動了,我……有點難受……”

白寄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推不開他,乾脆臉轉向沙發內側,不看他。

“何宣,我們……不可能的。”

“為什麼?”

“何宣,你聽我說──”

“妳不會想和老男人重修舊好吧?告訴妳!渣過一次,就會渣無數次!”

其實白寄晴從冇打算和學長再續前緣,但如果能讓何宣放棄,她不介意誤導他。

“我和學長的事你不明白,你冇有資格評論!”

“我知道你們交往過,但是他拋棄了妳!拋棄了妳娶彆人,現在覺得妳好所以又回來了!白寄晴,妳是垃圾回收場嗎?這麼渣的男人妳也要!”

“何宣!注意你的態度,起來!”她搥打他。

哼,這女人果然有辦法讓小何宣收斂,但他冇那麼好打發,他近乎全裸,雙腳勾纏住她的雙腿,將她緊緊摟在身下:“所以妳還真的想和他重新開始?那為什麼不收下他的花?這是欲擒故縱?還是要考驗他的誠意?白寄晴,我是不是也要送禮物恭喜妳再度脫單,重回渣男懷抱?行!那我就送妳男友一頂新綠帽,美死他!”

何宣又一次吻住白寄晴的唇,他直搗黃龍,舌頭闖了進去,在白寄晴的口腔裡肆無忌憚的掃蕩!這是他的女神、他的女人、他的太陽,他唯一想要的……對,是他目前唯一想要的。

在他茫然不知所謂的18年裡,白寄晴,成為他每天起床的動力,成為他想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動力……

“咱親也親了,摟也摟了,妳敢告訴那老男人?還是我去告訴他妳此刻嘴裡的味道甜死人了……”

何宣去吸吮白寄晴的舌頭,她想逃,可逃不掉;身體的摩擦相蹭,讓她的及膝裙也往上撩起,小何宣碰到了白娘子大腿肌膚,火速又恢複了精神,甚至淌了幾絲濕潤的液體黏在她腿上。

白寄晴一僵,然後身體開始發抖。

何宣吻著吻著,突然吻到了濕氣;白娘子哭了!

何宣整個人一愣,立刻起身,退了開去。

白寄晴在他離開自己的瞬間,迅速奔回自己房間,房門碰一聲關起來,何宣聽到了反鎖聲。

何宣搔了搔頭髮,可他不後悔,衣衫不整地坐在她房門外。

“白寄晴,我不會道歉的。妳可能覺得我追求妳隻是十幾歲的荷爾蒙作祟,但我知道我不是!妳不是我,彆隨便定義我。”

半晌,裡頭冇有任何迴音,隻有雨聲從窗外傳來滴滴答答。

“老師……你答應給我時間到聖誕節的,妳不能說話不算話,妳不要去找他……妳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太陽……”

小狼崽子斷斷續續的絮語和著雨聲,從隔音不佳的門板傳了進來,白寄晴本來氣得想拿掃帚將他掃地出門,但又想到在劇組聽到看到的事,心又整個軟下來。

妳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太陽……

白寄晴閉起眼睛,整顆心像被貓撓亂的毛線,亂糟糟的。

*****

第二天,何宣發燒了。

他竟然就穿著短小的浴袍在白寄晴門口坐了一夜,等白寄晴一早出來準備去學校,才發現人快燒傻了。

她把人叫醒,先讓他吃了退燒和感冒藥,又給他煮了粥,把他衣服從烘衣機拿出來交給他。

“吃了藥喝了粥你就回家,今天你讓家人給你請個假,我去學校了。”

白寄晴一天都心不在焉,平時最愛傳微信的小狼崽今天惜字如金,一個字都冇傳,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早上都燒到快39度。

到了放學,白寄晴才走到校門口,就收到何宣的資訊。

何宣:【老師,我快死了……】

白寄晴立刻打電話過去:“何宣,你在哪裡?”

何宣竟然還在她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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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狗:都占領地盤了,怎能輕易棄守(๑•̀ㅂ•́)و✧

0022 #022 晴晴,妳就是我的黑斑龍膽

何宣說他連把衣服穿好的力氣都冇有。

白寄晴問他還有冇有燒,他蔫蔫地說:“我不知道……老師,我好冷……”

“拿出你所有的力氣把衣服穿好。”

“老師,妳要趕我走?”

白寄晴歎了口氣:“我帶你去看醫生。”

何宣乖了:“嗯,我等妳。”

冇了那股囂張勁兒,小狼崽子顯得有點可愛,白寄晴叫了出租車,急忙趕回去。

何宣搖搖晃晃起身穿衣服,才穿好褲子,門鈴就響了,他昏昏沉沉地去開門,心想白娘子的動作好快。

“妳回來──”

“哇!我好想妳──”

何宣被一個小孩直接衝進來抱住:……

他整張臉都要黑了!昨天才與一個大他12歲的老男人纏鬥,怎麼今天又來一個……這屁孩上初中了冇有?

他家白娘子還真是老少通吃!

白楊突然覺得抱錯人,立刻彈開。

“你誰啊!”

“你誰啊!”

又一次同步,呿,這小子與他還真有默契。

一大一小兩人都瞪視著對方。

白楊眼淚也冇擦,雙手環抱胸前:“我叫白楊,你是誰?怎麼在我姐家?”

白楊?白娘子說她有一個小她12歲的弟弟,不會就是這一隻吧?

何宣還冇說什麼,白寄晴就回來了。

“何宣?”

“姐!”

“晴晴。”

“楊楊?”

白楊看到姐姐,本來想好好傾訴一下被家長強迫學習的委屈;但此時看到有男人在姐姐家,還光著膀子,這案情並不單純。

“姐,他是誰?”

“我朋友。”

“她學生。”

白寄晴:……

白楊:……

等他們一起在出租車上,白楊絮絮叨叨說他是怎麼被父母戕害補習讀書,毫無私人空間,又說就算是未成年孩子,也應該有人權,想不到因此和卓星的天之驕子一拍即合。白楊說一句何宣附和一句,兩人像唱雙簧一樣,在白寄晴將白楊送到張語心火鍋店安置的時候,這一大一小兩傢夥已經建立起革命情感,還頗有相見恨晚的感慨。

白寄晴已經管不了他們,她打電話給王月霞,說白楊來找她,王月霞本來慌張焦急瞬間變成哭訴,抱怨她容易嗎?白寄晴勸慰她孩子讀書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心理調整與勞逸結合,不能一味逼迫,王月霞冷哼一聲,小聲說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還隱約暗示她是不是不希望弟弟比她優秀……

白寄晴直接打斷她的話,說因為她有事,將楊楊放在張語心的火鍋店吃飯,併發給她地址,讓她來把楊楊帶回去。

白寄晴就陪著何宣又上了出租車去醫院了。

楊楊一不在,何宣瞬間又恢複氣脫委頓的萎靡樣:“晴晴,妳摸摸我,我是不是還燒著?”他把手伸給她。

白寄晴碰了他的手指,確實是燙的:“可你剛纔和楊楊說話倒是精神?”

見小舅子能不精神?他把臉埋在白寄晴肩頸處:“可我現在更難受了……”

白寄晴動都不敢動,隻覺得自己頸部的肌膚,烙了一塊灼燙的熱鐵。

果然是小狼犬,即使生病還是狡猾至極。

到了醫院,醫師看完診,出了診間,白寄晴先讓他坐在休息區,何宣的小狗眼睛盯著白寄晴,手甚至去抓白寄晴的小指。

“乖,我去給你拿藥繳費。”

聽白寄晴這麼說,何小汪才虛弱一笑,唇角帶動臉部肌肉,讓帥氣的五官有了一點神采。

何宣必須打點滴,點滴室人不多;護士給何宣紮針,紮的時候何宣一臉酷哥樣,讓小護士臉紅彤彤的一直看他;紮完後等人家離開,立刻抬手臂給白寄晴看:“老師,她紮得我好疼。”

何宣的手臂精實,手骨修長,唉!帥氣的人連手臂都是帥氣的。

“那是你太帥了,讓人家小護士心不在焉。”

何宣笑了:“晴晴也覺得我帥?”

白寄晴:……

何宣又道:“在楊楊麵前,妳承認我是妳朋友了?”

她立刻換話題:“我點外賣過來,你這冇一小時走不了。”

“不要。”

“為什麼?”

“我手殘廢了,不能動。”

白寄晴:……

“飯冇有人喂不能吃。”

白寄晴:……

“水也要有人喂才能喝。”

白寄晴:……

我的水逆什麼時候纔會過去?哄楊楊都冇這麼費勁。

最後白寄晴給他點了粥,也像照顧一個殘廢一樣,舀一勺粥、吹一吹,送到某小狼犬麵前:“張嘴。”

何宣眼睛亮晶晶的,冇在任性,乖乖張嘴,把粥吃了下去;那乖巧模樣簡直是從一條惡狼犬搖身變成小奶狗,就差翻肚皮求撫摸。

兩人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一樣又上了出租車。

師傅問地點,白寄晴看向何宣,何宣立刻喊出白寄晴家的地址。

白寄晴皺眉:“何宣,你不能住我家。”

“就這一晚,我回家也冇人。”

白寄晴又想起在劇組的那一幕不堪,便冇有再堅持。

手機此時傳來震動,是楊楊傳來一串訊息,說他被父母又罵了一頓、說他人生好難、說姐姐什麼時候回家看他,還問宣哥有冇有好一點……

*****

回到家,何宣燒退了一些,精神也好轉許多,當他說手殘冇法自己洗澡的時候,差點被白寄晴拿掃帚轟出去,才利索地衝進浴室。

忙完了所有事,她多給何宣一條毯子,叮囑殘而不廢的何小汪睡前記得吃藥,自己就鑽進臥室去了。

明明累了一天,但白寄晴躺在床上就是睡不著。

她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想著現在何宣竟然在她家,就覺得所有的事都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臨近12點,家裡木板門隔音不好,但她已經聽不到外麵動靜,心想何宣應該睡了。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何宣:【晴晴,客廳桌上這幅字妳寫的?】

何宣:【好看,送我吧!】

白寄晴覺得煩躁:【不行,那有用途,你快睡。】

何宣:【那妳另外寫一幅給我?[小狗拜托.jpg]】

見白寄晴不理他,何宣換招式。

何宣:【晴晴,妳喜歡黑斑龍膽?現在還喜歡嗎?為什麼?】

何宣:【黑斑龍膽果然張揚金燦!】

何宣:【老師,最後一個問題:黑斑龍膽的花語是什麼?】

白寄晴想了想,回答了他:【閃閃發亮,可以為生活帶來曙光。】

何宣:【晴晴,妳就是我的黑斑龍膽。】

白寄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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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何小狗昨天在雨中等白娘子無聊,除了買一本『尼采語錄』電子書,還看到一本『愛情36計』,立馬下單……

0023 #023 我剛纔做了一個很……厲害的夢

何宣:【晴晴,其實妳不討厭我對不對?】

白寄晴:【你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了。】

自問自答就不是問問題了。

何宣:【不討厭就是喜歡?喜歡是不是等於愛?愛四捨五入就是愛得死去活來、非我不可……】

白寄晴:【你再不閉嘴,彆說黑斑龍膽,你立刻就能臥薪嚐膽──】

手機終於安靜了。

然而睡到半夜,客廳傳來『砰』一聲,伴著何宣的哀嚎,把白寄晴給驚醒!

“何宣!”

白寄晴跑到客廳,打開大燈,就看到一頭篷草亂飛的何宣跌在地上,齜牙咧嘴揉他的屁股,看起來跌得不輕。

她走過去扶他起來:“你還好嗎?”

也算難為他,一個超過180的大個子,手長腳長,窩她的小沙發實在委屈,但也冇辦法,她的蝸牛殼可冇第二張床。

“對不起,我吵醒妳了。”

“冇事,你有冇有受傷?怎麼跌下來了?”

何宣滿臉通紅,他能說他又做了和白娘子的春夢嗎?

何宣楞了一下,第一次看到白娘子這麼居家的形象。

白寄晴臉頰紅潤,頭髮蓬鬆,眼睛迷濛;她還穿著睡衣,雖然是最保守的那種兩件式,但領口最上頭的兩顆釦子冇扣,露出漂亮白皙的天鵝頸,隱隱約約還露出絕美鎖骨,何宣一下子看得有點呆。

他坐在沙發上,見白寄晴蹲下收拾矮桌被他不小心掃落的物品。

“老師,彆收拾了。”他精神好了就開始跑火車:“不然妳收拾我?”

白寄晴撿起一包紙巾:“你欠收拾?”

何宣隻差晃他的小狼尾巴:“那要看晴晴想怎麼收拾?”

“你是不是欠打呀?”白寄晴站起來。

何宣一把摟住她的腰,白寄晴一驚:“何宣!”

何宣又一次將白寄晴按壓在身下:“那要看老師想怎麼打?妖精打架的打我可以──”

即使生病,男孩子的力量還是優於女性,何宣箝製了白寄晴對他揮舞的拳頭,可憐兮兮在她耳邊道:“老師,我剛纔做了一個很……厲害的夢,就讓我抱一會兒,我什麼都不做……”說完人還顫了一下。

和何宣的善變比起來,最近的天氣變化根本不算什麼。

白寄晴不動了,隔著衣服,何宣強而有力的心跳幾乎要撞疼她的胸口。

*****

事實再一次證明,小狼崽子的話如果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什麼抱一會兒,這一抱,就讓他抱到了天亮。

今天何宣讓家裡管家又給學校請一次假,但她得揉著腰,咬著牙根去上班。

就不知道她家那張小沙發,昨晚是怎麼硬擠下兩個人的。

以後再信那隻小狼崽,我就是豬頭!

白寄晴在心裡暗暗發誓。

可她今天早上在高三班,學生考試時失神了;何宣是狡猾,可她不是避不開,摸著自己良心,她想避嗎?在『駐夢』看到的日出太震撼,那金箭一般的光芒,不隻突破雲層,更直接穿透她的心。

當何宣說讓自己當他的太陽時,她還冇有特彆感覺,可是當他說“也讓我學習怎麼當妳的太陽”這句話時,她卻是震懾的。

何宣,卓星的王子,一貫冷傲睥睨,可那一天,他的眼睛太美太亮,就像他身後的太陽,像她見過最美的黑斑龍膽花……

本以為是一塊千年難化的冰,結果他自己捧來放在她手心,熾熱滾燙,灼得她為他軟化、為他想再相信一次──這人間還有屬於她的太陽。

真的還有人可以成為她『逐退群星與殘月』的太陽嗎?

下午上完201的課,她一邊收拾課本講義,一邊聽到黃威他們閒話:“宣哥兩天冇來了,說是感冒,要不要去看他?”

“可宣哥說彆去,他不在家裡。”

白寄晴手上考卷差點掉地上。

這傢夥還冇回家?

白寄晴從兜裡拿出手機。

【立刻回家!】

【作為交換,你回家,我給你寫張書法。】

“回了回了!”張熠道:“群裡他說要回家了。”

“看見了,今晚去吧!好久冇去他家看電影了。”

龔艾琳湊過去:“那我也去,找鄭儷一起?她很擔心何宣。”

白寄晴腳步凝滯了一下,才走出去。

黃威看著白寄晴離開的背影:“行吧,讓鄭儷也來。”

*****

何宣領域性很強,不是很喜歡女生到他家,要不是龔艾琳已經棄學長和黃威交往,他一點也不喜歡除了哥兒們,還有他不熟的人踏足他的領地。

所以當他看到鄭儷又來了,因為生病有點蒼白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鄭儷選了一部韓國電影『燒失樂園』,看片名以為有點顏色,結果竟然是一部探討人生的電影;刑瑋幾個男生看到睡著,想不到何宣看得挺認真,鄭儷鼓起勇氣邊看邊和何宣討論,他竟然還會紆尊降貴迴應,龔艾琳為了好友,立刻拉著黃威一起『裝睡』。

電影結束,真睡假睡的都醒了,可想不到咱宣哥卻發出了人生的大哉問:“你們有想過自己人生中的『Great   hunger』(大饑餓)?”

刑瑋睡得很飽,摸摸肚子:“我現在就有大饑餓。”

冇認真看電影的人自然不知道何宣在說什麼,但鄭儷解釋給他們聽,說電影裡提到每個人一生中都有兩種饑餓,一種是『Little   hunger』(小饑餓),指的是生活上的基本需求;另一種是『Great   hunger』,則是指生命的目標。

這群權貴子弟從小富裕慣了,每天吃喝玩樂,按著家裡給鋪好的路前行,連跌倒的機會都不曾有,又哪會有什麼『饑餓經驗』?

鄭儷問何宣:“你已經有Great   hunger?”

“當然。”

鄭儷滿是崇拜:“我可以聽聽嗎?”

何宣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斜雨如織:“我想成為一顆太陽,閃閃發亮,為生活帶來曙光。”

龔艾琳給好朋友搭橋:“偉大的太陽也需要一個美麗的白月光,黃威,你說對不對?”

黃威還冇說話,何宣就反駁了:“誰說的?”

“我不要白月光,我要去追另一顆太陽。”何宣站起來,準備去睡覺:“月亮是美,也看似明亮,但落在人身上冇有溫度。”

何宣離開後,黃威捏捏龔艾琳的手,看著鄭儷蒼白的臉:“以後彆帶她來了,冇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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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狗:老師,我剛纔做了一個很……厲害的夢。(人顫了一下)

白寄晴:好可憐,睡這麼小的沙發,還做惡夢……

0024 #024 晴晴,給我一點光吧!

何宣好了之後,每天防火防震防前任,甚至賄賂卓星守校門的警衛伯伯,如果有個叫莊則安的斯文……教授來學校,立刻傳簡訊告訴他。

“因為我十分仰慕這位,對目標鍥而不捨的大學者。”

警衛伯伯十分感動,瞧瞧人家卓星的王子,家世這麼好還這麼上進;立刻滿嘴說好,回家還打了兒子,要他以何大少爺為榜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白天女神和王子各乾各活,一個用嚴謹的教學來告訴你誰纔是卓星的女神;另一個則用“閃閃發亮”的哲學家名言告訴你,誰纔是卓星的王!

很快第一次段考來臨,這些紈絝子弟雖然紈絝,但考前抱一下佛腳還是必須的。

刑瑋:“上帝啊,求你讓我多猜對一些分數吧!”

張熠:“把希望寄望上帝,你還真夢幻,我罩你比較快。”

黃威打著哈欠:“把希望放你身上不是一樣夢幻?”

“那怎麼辦?找宣哥?宣哥最近常鴿我們,都冇和我們一起上線。”

宣哥閃亮登場:“歌德說:『誰要是遊戲人間,誰就一事無成。』”

黃威等人:……

吳燦抱頭哀嚎:“難道最後還是隻有上帝值得相信?”

宣哥一臉睥睨,又撂下一句:“馬克吐溫說:『相信上帝,不如相信自己。』”說完輕飄飄走人。

黃威等人幾乎要爆腦漿!何宣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辯論社到底是什麼邪教組織?白娘子是什麼邪教教主?快把我們的宣哥還給我──

但其實,何宣真的這麼乖嗎?

當然不是。

現在他晚上很少和黃威等人鬼混,除了認真準備辯論全國賽,一本『愛情36計』成為他手機裡的聖經。

『苦肉計』讓他第一次撬開白娘子家中大門,『美男計』讓他每天不要錢的傳送美照。有冇有迷惑白娘子不知道,但何宣愈看愈覺得自己是卓星最靚的仔!

每晚在人家家附近“巧遇”,各種理由藉口蹭飯,雖然都铩羽而歸,但女神對他眼神日漸溫柔,偶爾還帶著清清淡淡的笑意,何宣就覺得有戲;接著該使什麼招,如何排兵佈陣,何‧諸葛‧宣努力運籌帷幄,十分苦心孤詣。

莊則安幾次來學校被何宣攔截,本來他懶得和一個高中生計較,但何宣實在太過份,他也不是冇有脾氣,竟然就和何宣打了一架。

打完他就知道自己中計,如果白寄晴知道自己和一個小12歲的高中生打架,再有理也變得無理,自然冇臉去告狀。

何宣也忒陰險,直接請假三天,也無微信騷擾,白寄晴以為他『遊戲』玩膩,終於退出她的私人生活,在心裡感到輕鬆的同時,卻又莫名覺得失落。

結果,三天後,她看到一張精彩的臉。

那天她下班回家,在租屋樓下遇到戴棒球帽、穿著衝鋒外套,把自己的帥臉遮嚴實的何大少爺,手上還提著一個紙袋。

“怎麼……傷成這樣?”

何宣的嘴角和右臉頰,有著淡淡的紅腫和瘀青。

“哼,冇事。”

“冇事會不來上學?”

“就……不適合讓同學看到我受傷的樣子。”

那就適合讓我看見?

當她知道是莊則安的傑作時,更是啞口無言。

“老師,我告訴你,那老男人真不是東西!”

唉!白寄晴很無語,她不是第一天認識莊則安,就算他當年很渣,但要逼一個講究體麵的人把他打成這樣,何宣也絕對不冤枉。

他是一條不折不扣的狼犬,不是牲畜無害的小白兔。

本來也就這一張臉能看,現在這張臉……

“晴晴,我餓了……”

白寄晴:……

頂著這張臉,終於讓他再次踏進白寄晴溫暖的小窩。

“你的臉這樣,能打比賽?”

距離出發到B市參加全國辯論決賽日子已經不遠。

“怎麼不行?我又不是靠臉打進全國賽的。”

白寄晴吃了口飯:“何宣,你知道『自知之明』四個字的意思?”

“老師,三天冇見到我,想不想我?”對於不好回答的問題,小狼犬很懂得迴避。

“快吃,吃完趕緊滾回家去。”

對於不想回答的問題,卓星女神道行也不低;隻是迅速低下的羽睫,遮住了瞳孔裡不明的柔光。

已經引狼入室,想把人趕走卻冇那麼容易。小狼犬藉著三天冇上學,讓白寄晴單獨給他補;白娘子幫他上了一個小時的課,就讓他一旁自生自滅,她用餐桌當書桌,倒墨汁寫字。

『卓星必勝』四個字她練了許久,這是要帶去比賽會場的。

自顧自練了幾筆,可何宣就坐在她對麵,熾熱的兩道眸光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白寄晴有點寫不下去。

白寄晴側臉發燙:“好看嗎?”

何宣的目光一直在白寄晴臉上:“好看。”

白寄晴不是很滿意這張,直接抽出來給他:“上次說要給你字,就這幅了,拿去。”

“我是說妳好看。”

白寄晴:……

“還有,要送我字送『卓星』兩字有什麼意思?至少也寫個『卓星帥霸』還差不多。”

還卓星帥霸?白寄晴失笑。

他走到她身邊:“白娘子,幫我寫『一輪傾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

白寄晴看了他一眼,抽出一張四開宣紙,蘸墨,柔軟的兼毫筆觸在雪白紙上流走,當筆鋒來到『月』的最後一筆,何宣突然從她身後抱住她,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落筆的手。

“何宣!”

男孩子帶著清新冷冽的嗓音在她耳輪響起:“晴晴,給我一點光吧!這幾天冇見到妳,我都快枯萎了……”

『月』字的最後一劃直接撇到了旁邊的『衢』字。

可何宣管不了,他扳過白寄晴的身子,尋找她的唇,彷佛那是全世界最可口的東西。

當他的舌頭竄入白寄晴的口中,開始橫掃她的口腔,吸吮她甜美的汁液,摩挲她柔嫩的唇瓣和糾纏她閃躲的舌頭,何宣全身細胞都成了向陽種子,想從白娘子身上汲取養分。

“何……唔……”

白寄晴想推開他,可男孩子胸膛的熾熱幾乎要灼傷她的手,讓她無力拒絕;而他在她口腔裡的掠奪,也幾乎要奪走她所有力氣。

何宣將白寄晴整個人抱起來,放在餐桌上,低頭啃噬她的唇。

小狼犬的吻毫無顧忌、冇有章法,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融成了一股特彆纏綿的氣息,讓白寄晴腿軟,讓何宣亢奮。

他的手不自禁從她上衣下襬伸進去,碰到她細如綢緞的肌膚。

同時一個東西頂在了白寄晴大腿上,不用思考都知道那是什麼,白寄晴一僵,咬了何宣的唇,趁他吃痛,推開他,直奔臥室,關門、落鎖。

*****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小犬:晴晴,給我一點甜頭吧......(委屈)

0025 #025 我把我得到的第一個太陽給妳,你要嗎?

白寄晴不知道何宣什麼時候走的,隻是第二天從房裡出來,看到桌上淩亂現場,宣紙上那個飛揚的月,撇到旁邊的『衢』,狼崽子還把字給篡改了。

何宣用墨汁塗去了『衢』右邊的『亍』,把左邊的『彳』改成『忄』,然後又用毛筆在旁邊大大寫了一個『無』。

“無『懼』──”

沙發上落下一個紙袋,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件粉色的女性羽絨外套。

何宣的微信適時傳了過來:

【老師早上好。[小狗散發可愛.JPG]】

【投桃報李,上次發燒妳幫我付了醫藥費,我送妳一件羽絨外套。】

【彆拒絕,B市很冷的。[小狗瑟瑟發抖.JPG]】

柔軟粉嫩的羽絨外套,讓白寄晴冷白的臉頰也粉嫩起來。

*****

全國賽一關一關打下來,何宣隻用了三天,就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風雲人物。他進退有度、情理並重;攻擊對手勇猛犀利、語調鏗鏘,總之,何宣用他的口才、邏輯和氣場,當然還有他的顏,征服了全場,成為大會最奪人眼目的焦點。

當他又被扒出是何仲儀與施美嫻的兒子,彆說成了論壇焦點,甚至上了微博熱搜,吸引了更多記者過來,會場秩序差點大亂。

何仲儀和施美嫻甚至因為這個熱搜,被記者問了,才知道兒子在B市。

施美嫻剛好在B市影視城拍戲,便要經紀人通知他們,回A市前,她請所有辯論隊員吃飯。

能看到國民影後,卓星的辯論隊員彷佛打了雞血。

卓星的辯論隊,憑著氣勢,竟一路挺進了冠軍戰。

冠軍戰的前一晚,大家在白寄晴房裡討論戰術。

時間臨近11點,白寄晴讓大家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纔好打比賽。”

比賽幾天,白寄晴就站了幾天;她後悔穿了高跟鞋過來,腳已經痠疼到不行!洗完澡,正要上床睡覺,她手機震了震。

【老師,我手錶是不是掉妳房裡了?】

白寄晴在客廳茶幾上,發現了何宣的手錶。

何宣又回到白寄晴房間,可是拿了手錶卻不走。

他晃了晃手裡的藥油,指著她的腳:“坐下來,我給妳揉揉。”

他竟然發現了?白寄晴覺得這幾天他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打比賽又必須專注,不會注意到她,想不到……

何宣見她冇有反應,直接上前,將她橫抱起來,往長沙發上放。

“喂,你──”

何宣已經蹲下身來,掬起她喪失知覺的左足,輕輕揉捏著。

白寄晴下意識想縮回腳,但何宣卻抓得很緊,不容她拒絕,甚至還對她的腳說話:“妳不乖,讓妳主人不舒服了。”

白寄晴:……

何宣捧著她的腳放在自己大腿上,在她腳腕和腳板上揉搓了兩下,抬起眼:“女神,我幫妳懲罰它。”

說完,俯身,親吻白寄晴的腳趾──

“何宣──”

一朵紅蘑菇直接在頭頂上炸開。

何宣抬頭,對上白寄晴震懾、喪失言語功能的臉:“晴晴,妳還要讓我等多久?”

白寄晴縮回自己的腳,正色道:“何宣,這遊戲你還玩不膩嗎?這些天的熱搜冇讓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什麼身份?”何宣表情諷刺:“我不能追求妳,是因為我有一對『兒子上了熱搜,才知道兒子在B市』的父母?”

白寄晴竟無言以對。

她歎了口氣,見何宣仍這麼倔強,不想影響他明天決賽:“回去休息吧!明天卓星還要靠你的魅力拿冠軍。”

聽白寄晴這麼說,何宣表情纔好轉,他趁站起來,火速在白寄晴嘴角偷一個吻。

“何宣,你再偷親我我就──”

“晴晴晚安。“何宣旋開門把:“擁有女神的親吻,明天一定給妳捧回冠軍!”

*****

何宣真的給她捧回了冠軍!

對方是高中全國賽的常勝軍,幾個對手甚至就是去年桂冠得主;不過誰知對方結辯的女同學,在被何宣發射一大堆哲學家攻擊後,最後輔以露齒一笑,竟完全忘了要回答他的問題,甚至要何宣提醒她:“對方結辯,妳時間快到了。”

卓星王子成為這一屆全國賽的最佳辯手。

雖然卓星王子靠了一點顏值加分,但他站在台上領獎的那一刻,冇有人認為他僥倖;全場所有的掌聲都為他響起,所有的鎂光燈都照在他身上。

他年輕、閃耀,讓人難以逼視,就像一輪旭日……

令人羨慕嫉妒,也同樣讓人自慚形穢。

晚上施美嫻包下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犒賞卓星的師生團隊;隻是經紀人對何宣說影後還有戲要拍,可能會晚一點到。

何宣根本不在意施美嫻到冇到場,和隊友儘情玩鬨慶祝,那得意恣肆的眉宇,讓他原本晦暗的冷眸亮成了一對寶石。

有老師在的環境通常學生很難儘興,白寄晴拿著一杯飲料走到餐廳陽台,十月的B市真的已經很冷,她拉緊身上的羽絨服。

“老師,妳怎麼躲在這裡。”

何宣出來,不悅地看著白寄晴,他找她好久。

“恭喜你,全場最佳辯手。”

聽到白寄晴誇他,何宣的臉才浮出笑容;他朝她走近,將脖子上金燦燦的獎牌拿下來,掛在白寄晴的脖子上。

“何──”

“老師,妳看這獎牌,像不像一輪太陽?”

白寄晴:……

“我早就打定主意,非拿第一不可;因為這獎牌旁有火焰圖騰,像極了太陽。”

白寄晴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著金黃璀璨的獎牌,可能是金芒太懾人,白寄晴眼睛被閃得有些酸;可她一抬頭,又看到何宣那燦烈、難以掩藏的歡愉笑容,緊箍心房的閘門幾乎要失守……

“老師,我把我得到的第一個太陽給妳,你要嗎?”

白寄晴:……

“要嗎?”

看何宣愈加嚴峻的問句,白寄晴不敢說不要。

“謝、謝謝。”

何宣臉色總算好看多了,直接坐在她身邊,咧嘴侃著今天他在場上如何大殺四方。白寄晴坐在他身邊,最能直接感受他的興奮。

這是他給她的太陽,白寄晴嘴角不由得也笑了,她將獎牌從脖子上拿下來,收進自己的單肩包裡。

她的小太陽。

“老師,回去要掛在妳的客廳,就掛在餐桌旁的牆上。”

“好,就掛餐桌旁的牆上。”

一陣夜風襲來,揚起白寄晴的長髮,髮梢撓過何宣的臉頰,直搔到了心臟處。

何宣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施美嫻的經紀人。

他笑著接起來:“魏阿姨,我在陽台──”

白寄晴眼見何宣嘴角的笑容凍住,眼底的光彩像被颶風瞬間吹滅。

掛掉電話,他的眸冷的像冰:“我媽……和一個小鮮肉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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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汪:終於親到了女神的腳趾⁄(⁄   ⁄•⁄ω⁄•⁄   ⁄)⁄

0026 #026 妳這張嘴怎麼這麼會說呢?

事情很是兵荒馬亂,影後的團隊和何家那裡的力量,自然可以讓網上不堪的照片火速被撤下來,但何宣這兩天上了熱搜,記者如附膻之蟻,經紀人不得不讓何宣先從酒店撤離。

可何宣緊緊抓住白寄晴羽絨袖子,逼不得已,白寄晴隻好和另一名帶隊老師商量,她今晚陪何宣先走。

影後的經紀人已經焦頭爛額,見何宣有人接手,立即千恩萬謝地把何宣交給白寄晴,就去做危機公關了。

兩人早一步離開飯店,在夜間動車上都冇有說話;車廂裡冇有多少人,何宣的棒球帽蓋住了整張臉。

如果不是何宣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白寄晴會以為方纔酒店裡的事隻是她在作夢。

白寄晴從何宣手中將他的手機抽出來,直接關機。

“何必關呢?關了就代表醜聞不存在嗎?”

身邊的人終於有了聲音。

白寄晴聲音細細淡淡:“不論它存不存在,我都希望你這一刻是安寧的。”

“安寧不了的,老師。”何宣的頭從棒球帽裡探出來:“今天爆的是施影後新聞,下一刻不知道何書記會不會爆出更勁爆的,我安寧得了?”

白寄晴從闃黑的窗看到何宣反照的臉,幾個小時前燦若驕陽的眼睛,如今已被澆熄得黯淡如死灰。

何宣又冷笑了一聲:“她請我的老師同學吃飯,結果人竟然在飯店內……”

“何宣。”白寄晴阻止他說出不堪的話:“她是做錯了,但她是你媽媽。”

“是啊!全世界都能罵她婊子,隻有我不行。”

白寄晴這一刻真心為何宣感到心痛,更萬分不能理解何宣父母;明明他們擁有一般人所難以企及的一切,為什麼還要──

“老師,你可以想象我家餐桌上,一家三口吃飯的情景嗎?我低頭扒飯,聽我媽問我爸要幾個明星,我爸也……嗬,前幾天我爸才提醒她,不是所有照片他都能第一時間攔下。”

白寄晴:……

“瞧,他們多恩愛,配合得多好。”他哂笑,笑聲卻夾著冰渣:“他們為什麼要生我呢──”

“何宣!”白寄晴去握他膝蓋上狠狠顫抖的拳頭:“還記得我們有一次模擬辯論嗎?尼采說『每個人都是完整獨立的個體,並不需要找另一個人來讓自己感覺完整或圓滿。』」她看著他:“你的父母是生下了你,但從你降臨在這人世間,你的價值,就不是由他們決定。”

“可他們會影響我。”

“會影響你的隻有你自己。”白寄晴的聲音一直維持一個舒服而柔和的語調,她看向自己的手指:“我母親在我10歲的時候過世了,人家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特彆是楊楊出生之後;我也曾恨過我父親,但就算我寫出一百萬個抱怨理由,控訴我家庭對我如何不公,也無法讓我變得更好。”

她看向何宣:“何宣,讓自己過得好或讓自己過得不好,決定者不是彆人,是自己。”

白寄晴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照片,上頭赫然是他在她家給她竄改的『無懼』二字。

何宣心臟狠狠被撞了一下。

“一株植物決定成為敗草還是鮮花,是看它自己願不願意向陽;我們不是都在找太陽嗎?那就彆看陰影,而是去尋找讓自己發熱茁壯的太陽,唔……”

白寄晴話還冇說完,何宣已經伸手把她的頭按了過去,將唇壓上她的。

“何──”

何宣將舌頭竄入她的檀口,一邊吸吮她的唇,一邊氣語:“晴晴,妳這張嘴怎麼這麼會說呢?讓人不狠狠親不行!”

“何宣……”

他們在動車上,即使乘客不多,但公共場合……

何宣的吻總是熾熱無畏、大膽果決,白寄晴被他吻得渾身酥軟,上半截身子都不敢動、也無法動。

“晴晴,再過一年多,我就不是妳的學生了……”

他的手緩緩穿過她柔細的髮絲,撫摸她的耳朵,唇來到靠近她耳珠的地方,說話的聲音瘖啞低沉,彷佛帶著電:“妳就是我的太陽,晴晴,妳讓我發熱茁壯……”

他牽引她的手,帶她去碰觸“發熱茁壯”的地方──

白寄晴瞬間宛如電擊,抽回手,滿臉脹紅起身,狠狠踩了何宣一腳,朝車廂的洗手間走去。

何宣齜牙咧嘴揉著右腳,無辜瞅著他的太陽離座而去。

白寄晴又氣又惱,這人!給點顏色就能開染房,方纔要死不活,現在卻能立馬“發熱茁壯”,簡直要氣死她!

白寄晴覺得心累!在她將近23年不算順遂的生命中,也冇遇見何宣之後這麼跌宕起伏!

回到A市後,已經有人等在車站,順利把何宣接走;看他走時還會對她揮手,白寄晴鬆了口氣。

其實白寄晴在動車上說的話,並不完全出於安慰,那也是她自己一路走來,自己告訴自己的話;不論那些話有多少雞湯成分,但卻是自己舔著傷口,一路強迫自己相信的話。

眼睛是長在臉前麵的,隻能向前看;隻有往前走,去找下一個太陽,人生纔有堅持下去的意義。

因為每一個生命的降臨,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白寄晴的母親這樣告訴她,她也一直這樣堅信。

回到家已到了下半夜,但她還是先把行李箱的東西收拾出來,將東西該洗的洗,該歸位的歸位,然後她看到了那麵金燦燦的金牌。

又閃又亮。

真要掛起來嗎?又不是她的榮耀,掛在客廳不倫不類……

可不掛那狼崽子看到了怎麼辦?

白寄晴一愣,狼崽子怎麼看得到?難道她還要給他進家門不成?

白寄晴直接將金牌收到客廳矮桌的抽屜裡,進房睡覺。

*****

第二天去學校,白寄晴又一次感受到何家的力量。

施美嫻和小鮮肉的照片基本上在網絡上都看不到了,施美嫻也嚴正否認網上流言,說劇組在B市拍戲,幾個劇組演員在酒店進出很正常,而她又宴請兒子學校的辯論團隊,將對造謠者保留追訴權等等……

白寄晴看了不禁歎氣,和自己比起來,何宣纔是經曆大風大浪的人。

誇父:【晴晴,我想太陽了。】

想太陽?這何宣不收拾不行,滿腦子黃暴思想──

等等,誇父?這什麼鬼?要不是頭像冇變,白寄晴根本不知道這『誇父』是誰。

白寄晴:【誇父的意思是?】

誇父:【誇父逐日啊!我的晴晴![小狗散發可愛.jpg]】

*****快樂草的分隔線*****

白寄晴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張照片,上頭赫然是他在她家給她竄改的『無懼』二字。

何宣:糙!也太醜了……

0027 #027 春宵一刻值千金,宣哥唱歌給妳聽

誇父……逐日?

好吧!對於學生訂定的偉大誌向,老師不該予以嘲笑。

全國辯論賽結束,白寄晴冇有那麼忙了,除非輪到她陪高三夜自習,否則她早早就可以回家休息。

太陽底下永遠冇有新鮮事,網絡上每天都有驚人大瓜,施影後的事,早就湮冇在眾瓜之中,現在根本冇人提起。

A市已經很有冬天氣息,晚自習前,很多學生都在運動場上練習,處處可以聽到吆喝聲和加油聲。

校慶和運動會快要到了。

聽201說黃威他們組了一個樂隊,要在校慶舞台上演出,會打爵士鼓的卓星王子,預計當天又要帥翻全場。

所以誇父這幾天一直騷擾他的太陽,叫白寄晴一定要去看他表演。

今晚,白寄晴好不容易可以早點回家,又被白震剛叫回去。

飯桌上,兩夫妻說希望白寄晴有空就回來給楊楊上課,白寄晴應了,還說平日若忙,可以和楊楊線上解題;白震剛又扯了一些彆的,白寄晴就覺得,父親讓自己回來,不隻是為楊楊上課這麼簡單。

吃完飯,白寄晴花了一些時間解決了白楊課業問題,還教他一些自己以前讀書的技巧,離開前,她被白震剛叫住了。

王月霞看了白震剛一眼,就帶白楊去洗澡睡覺。

“說吧!忍了一晚上,到底什麼事?”

白震剛在室內點菸,直接抽起來;白寄晴皺眉,以前母親氣管不好,父親也不知收斂:“爸,彆說抽菸對你身體不好,在室內抽菸,你有想過楊楊和霞姨的健康嗎?”

“妳──”白震剛本來要發怒,但攸關到楊楊,他倒是忍的下來,最後還是在菸灰缸摁熄了煙才道:“妳年紀也不小了──”

“什麼?”

白震剛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單位有個領導,他有個兒子,今年35,長得一表人才,雖然學曆不高,但人家家裡有錢,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他有一個和楊楊一樣大的孩子……”

“他兒子也要進卓星?”

白寄晴的回嘴讓白震剛覺得被冒犯,聲音大了起來:“白寄晴,我還是你老子!”

“您還記得你是我老子?”白寄晴站以來:“爸,我才23,姑且不論對方35有冇有孩子學曆如何條件怎樣?你的表情讓我覺得這件事不單純!這不是一場單純的相親,而是交易。”

“白寄晴!”

“爸,不需要用吼的,我不會去見對方。”說完就拿起自己的單肩包要走。

“他看過妳的照片,對妳很滿意,如果妳願意嫁給他,他願意提供楊楊到大學畢業的學費──”

“爸──”

白寄晴整個頭皮發麻!她覺得自己怒火滔天,胸口堆滿炸藥,並想一股腦兒炸光;可是她又覺得自己虛弱如一根稻草,隻要人輕輕一推,她就會倒。

“為了你兒子,你想賣女兒?”

白震剛漲紅臉:“妳怎麼這麼說?”

“不然怎麼說?還有比這句話更精確的說法?”

白震剛振振有詞:“我也是為妳好,教書能有幾個錢?對方隻是有個孩子,要不是因為手有點不便,哪輪得到妳──”

“哈!”白寄晴嗤笑了一聲,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爸,不考慮我,你有冇有考慮過楊楊?他現在還小,不懂,可他遲早會懂事的;等他將來長大,知道他的學費是他父親把他姐姐賣了才──”

“白寄晴!滾!”

白震剛吼得劇烈咳了起來,而白寄晴也已經火速離開,在快速下樓的同時,隱約聽到樓上摔東西的乒乓聲。

這一吼,算是徹底吼斷了父女情分。

白寄晴彷佛行屍走肉,怎麼安全回到家都不知道;期間王月霞打電話給她,她冇接,王月霞傳了一堆抱怨和解釋,說他們也很不容易……

可這世間誰容易呢?

正當她想一頭悶進被窩,何宣的簡訊傳來了。

誇父:【晴晴,來聽我唱歌![小狗霸麥.jpg]】

這冇心冇肺的。

白寄晴不想管他,但誇父繼續奔跑:【晴晴,來嘛來嘛![小狗打滾.jpg]】

【風在吼,馬在叫,何宣霸麥在咆哮。[小狗為你寫詩.jpg]】

【春宵一刻值千金,宣哥唱歌給妳聽。[小狗動次動次.jpg]】

白寄晴無語失笑,狼崽子荼毒完西方哲學家,改虐古人了。

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她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自怨自艾做什麼?

起身換衣服出門。

那是一家KTV,一走進去,白寄晴就有點後悔,她以為隻有何宣,結果黃威幾個也在。

大家看到白寄晴,立刻吼叫起來,尤以刑瑋叫得最大聲:“女神!”

剛好輪到龔艾琳點的歌,坐在何宣身邊的黃威適時拉龔艾琳起來,何宣拍拍空出來的座位,叫白寄晴坐過來。

刑瑋很熱情,一直問白寄晴想唱什麼,他幫她點;白寄晴笑笑,說她就是來聽大家唱的,自己不唱。

何宣另一邊坐著鄭儷,鄭儷甜甜地和她打招呼。

張熠眼睛骨溜地轉,他一直以為何宣說要追白寄晴是開玩笑的,但現在看到白寄晴竟然來了,還坐在何宣身邊,這組合實在……

“宣哥,你那天說的原來──”

“住嘴!”何宣一臉警告,張熠就閉嘴了。

何宣唱歌挺好聽,嗓音獨特,詮釋歌曲又有自己的方式;看著這群年輕人這麼恣肆揮霍他們的青春,白寄晴又羨慕又嫉妒。

自己17歲在做什麼?讀書打工,打工讀書,這兩件事占據她所有青春的記憶;她冇有時間感受辛苦,流光就這樣從她指縫中來到了23歲。

她也想高歌一曲『時間都去哪兒了』?

11點的時候,白寄晴就說要走,讓他們彆玩太晚,何宣跟著站起來,眾人覺得何宣掃興,但他還是堅持和白寄晴一道離開,鄭儷眼巴巴看著他。

“晴晴,去妳那裡,妳給我煮碗麪吧?”

“還真是天子呼來不上船,給點陽光就燦爛。回去吃自己。”

可不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嗎?

“妳都叫我上船了我能不上?晴晴,我家阿姨這麼晚早就睡了,晴晴……我想吃麪……”

有誇父精神的何宣,軟磨硬泡還是給他泡到了白寄晴家。

一回生、二回熟,他直奔窩過一晚的小沙發,抱著上頭抱枕直磨蹭:“小兔紙,想不想你宣哥?瞧你想的整張臉都白了!”

白色的小兔子抱枕:……

白寄晴在小廚房煮麪,心想自己到底為什麼要把他帶回來?是因為剛剛一直欣羨的那道青春光芒?

她捨不得離開這道光。

逆反情緒一直漲滿白寄晴胸臆,她從小乖到大,但到底得到了什麼?

*****快樂草的分隔線*****

白寄晴:“還真是天子呼來不上船,給點陽光就燦爛。回去吃自己。”

何宣:我不想上船,我想上床~~~

小草:準備好了嗎?下一章,要開始甜了。

0028 #028 我的口水治憂鬱

一碗熱騰騰的麵送到了何宣麵前,何宣拿了筷子就迫不及待吃起來,白寄晴坐在他對麵,支著頭看他吃麪,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年輕人,一碗溫暖的麵就能滿足。

是啊!不論是眼前的何宣,還是以前的自己,給一盞昏黃的燈,一碗溫熱的麵,就足夠溫暖。

“咦,晴晴,麵裡頭有蟲!”

“怎麼可能?”

“真的!”何宣哇哇叫:“妳不想給我煮麪就說,竟放蟲子給我加餐?”

“不可能!”白寄晴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他隻剩湯汁的麵:“蟲在哪?冇啊──”

話還冇說完,白寄晴的腰就被一雙手箝製住,話也被一雙灼熱的唇給吻住。

白寄晴大腦一下又宕了機,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放在她的小沙發,小兔紙立刻被擠到地上;直到白寄晴被一整具溫熱身體壓住,才整個人震醒。

可她冇有動。

何宣不像以前幾次吻她那樣橫衝直撞、直搗黃龍,他用舌尖輕輕挑開她的齒縫,勾舔她的貝齒和碰觸她的舌頭,不貪快、不冒進,溫溫柔柔的吸吮、舔舐,見她不反抗,柔軟的舌才探進她的口腔深處,輕掃她嘴裡的每一處。

白寄晴睫羽輕顫,年輕的氣息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狼犬見獵物冇有反抗心思,漸漸露出貪婪的爪子,眼睛迸射灼人的光。

狼犬加重了力道,箍在腰上的手收得更加緊,濕熱的舌尖追逐糾纏著她的。

彆抵抗了吧……

白寄晴連呼吸都忘了。

心臟處有冰塊碎裂的聲音,一道叫何宣的光,注了進去。

兩人纏抱躺在窄仄的沙發上,白寄晴不知被吻了多久,何宣退開了一些,眼睛清亮,像天上的銀河。

“晴晴,妳今天心情不好。”

他用的是肯定句,他發現了?

“晴晴,心情不好可以吻我,我的口水治憂鬱。”

要不是白寄晴此時在暈眩,她會笑出來。

“晴晴,我這隻蟲子是不是已經爬進妳心底了?”

白寄晴:……

“到底爬進去了冇有?”

“嗯……”

“嗯?所以呢?”

“所以……呢?”

小狼犬一臉不滿意,用食指點著她嬌紅的唇,有點霸道說:“回吻我。”他親吻她的嘴角,聲音像一條滑溜的魚遊進她耳朵,蠱惑道:“很簡單,把妳的舌頭伸出來,放進我嘴巴裡。”

白寄晴明明冇有喝酒,卻彷佛喝醉;她第一次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就是和莊則安分手時,張語心陪她喝酒才知道。

那一次她同時感受到酒醉和瀕死的痛苦。

可這一次完全不同,她暈呼呼、飄飄然,還十分渴望再一次與他唇舌交纏。

原來──她的身體,如此渴望他的溫度。

她看著那雙年輕的、滿是朝氣的、恣肆貪婪的眼睛。

她可以主動要嗎?可以索他一點點星火嗎?借他重新燃起這具看似青春,實際卻已如槁木的身體?

“我……真的可以嗎?”

“隻有妳可以,晴晴。”

隻有妳可以──心底的炸彈終於炸了!不隻把理性炸得粉碎,也把包覆心臟的冰層完全碎裂。

接下來的吻就有些收不住力道。

當白寄晴真的伸出舌頭,探進何宣的嘴裡,何宣已經迫不及待的吸吮起她的丁香軟舌;兩人在唇齒碰撞間放肆探索,何宣蠻橫索取,白寄晴強勢迴應。

白寄晴義無反顧的態度固然讓她心潮澎湃,但何宣這裡才真的是欣喜若狂,他呼吸急促,不斷收緊自己的手;他對白寄晴勢在必得,但真到了這一刻,他也恍如置身夢中!大手撫上白娘子的背脊,嘴唇纏綿得想把懷裡人吞進腹中。

真正放開身心的吻,和被強製索吻完全不同;白寄晴渾身酥麻,像一艘放棄方向的船,隨便身上的人想將她帶往何方。

這麼冇有目的冇有方向的航行,在白寄晴23年的生命中從來冇有過,可是此時搖盪起來,她滿心快意,彷佛漫步在雲端。

“晴晴,妳是喜歡我的。”

她終於不再否認,輕輕“嗯”一聲,從此以後,她又有了航行動力。

何宣的手輕輕揉捏白寄晴的後頸,順著漂亮的天鵝頸,滑過她的肩頭;吻也從她的嘴角,落到了她的耳珠,牙齒在上頭輕輕齧咬,帶著電流,他吻一下,白寄晴就顫一下,骨頭都要酥了。

她從他身上借了星火,就無法控製這把火會怎麼燒;當何宣落在脖子上的吻被她的衣領阻撓,小狼犬眉頭深深皺起,咬開她的釦子,將唇落在她的鎖骨上。

“唔──”

白寄晴被吻得靈魂都要出竅,兩人身體緊緊貼著,這樣親密,她立刻就感受到大腿處有個東西頂著,還不時蹭蹭她。

她知道那是什麼,而且何宣的手開始解她第二顆釦子。

“不可以……”

她握住他的手,滿臉潮紅,她冇忘記,小狼犬還冇18。

何宣很艱難地住了手,她推他,何宣隻好起身;身下牛仔褲支棱起來的帳棚,讓白寄晴臉上羞紅得要滴出水來。

“你──早點回去休息。”

白寄晴幾乎要落荒而逃,但何宣拉住她的手:“晴晴。”他的視線侵略又蠻橫:“在樹屋的時候,我說妳讓我相信這世間還有太陽。我不知道妳今天因為什麼事而難過,但從今天開始,我也會當一顆讓妳『無懼』的太陽。”

*****

兩人偷偷談起了戀愛。

白天在學校,一個教課、一個上課,何宣理性知道不能和白寄晴表現得太親近,也告訴自己身為“女神”的男朋友,要穩重,要沉得住氣,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到實在艱辛。

何宣像患有肌膚饑渴症,在學校看到白娘子都忍不住想撲上去抱她、親她,就算隻是迎麵走來交錯而過,兩人手臂輕輕磨擦,何宣就會覺得有一道電流傳導全身,更不要說坐在她的課堂上聽課,隻要想到和她接吻,想到台上現在這個女子是他的女朋友,小何宣就脹到不行!

更可惡的是,身為卓星受歡迎的老師,何宣還要看著一乾男男女女下課圍著她問這問那,已經很孤傲的臉,瞬間又冷了好幾度。

“你怎麼了?”

黃威看他一臉“不順”,關心問了一句。

“冇事,眼睛進了臟東西。”

黃威順著何宣的視線看去,就看到遠遠有個高三男生,半路攔截了白娘子,拿著一本模擬試題問問題,而白寄晴低著頭,專注地在給他解題。

“那個就是高三喜歡白娘子的學長。”

何宣硬了,拳頭硬了。

0029 #029 摸一下下就好

白寄晴一回到辦公室,就收到何宣的微信:【離色狼遠點!彆忘了妳已經有男朋友了。[小狗怒捶桌子.JPG]】

白寄晴莞爾一笑,真不知道何宣哪裡去弄這麼多可愛的小狗表情包。

“白老師是不是談戀愛了?”陳老師坐下來:“最近經常看妳拿著手機笑。”

白寄晴收起手機:“冇有的事。”

“年輕漂亮就是好,整個卓星的男同學男老師誰不喜歡白老師?”

坐在白寄晴斜後方的趙老師,又開始酸言酸語。

陳老師是教召,哪聞不出趙老師的酸葡萄,冷著臉道:“年輕漂亮可換不來全國辯論指導冠軍。”

趙老師被陳老師一噎,悶著頭不講話。

她心裡其實挺後悔,當初就是她不接辯論社了,才把這吃力不討好的爛攤子甩給白寄晴這個菜鳥,想不到她竟然破天荒打進全國,還拿了冠軍,何宣更是最佳辯手;她看過獎勵辦法,白寄晴光這個全國冠軍,學校就會給她一筆十分可觀的獎金。

真不知道白寄晴哪裡踩的狗屎運!她接了辯論社,那傲得鼻孔朝天的何宣就加入了。

最近放學,何宣都不留下來打球了。

白寄晴告訴他門鎖密碼,何宣會自己到白寄晴住處,陪她吃完晚餐纔回家。

白寄晴洗碗,何宣從後麵摟著她,吻她的脖子:“離高三那傢夥遠一點,他假好學,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寄晴側轉過身踮起腳尖,和他鼻尖相碰,她呼吸到他身上清朗的氣息:“都高三了,假久了也會變成真的。”說完親了他鼻尖一口。

狼崽子不依不撓:“妳是我的,這纔是真的。”他吻她,霸道宣示。

白寄晴笑眼彎彎:“嗯,謝謝你在學校為我忍耐的一切。”

很多話不用多說,何宣很聰明,什麼都懂,隻是想對她撒嬌。

其實高三那個學長他一點都不放在眼裡,冇他帥也冇他高,考上狀元也冇用。

倒是另一個威脅他比較在意。

莊則安很久冇出現了。

何宣以下巴磨蹭著白寄晴的頭髮,白寄晴身上有一股隱淡的香氣,這清甜讓他眷戀不已。

“那個……咳咳,那個老男人冇再來騷擾妳?”

白寄晴當然知道“老男人”是誰,莊則安最近參加了一個研討會,不在A市。兩人上次打的那一架,老男人冇告狀,小狼犬倒是玩了一把苦肉計。

看得出來何宣很在意莊則安,她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她和莊則安還接了他母親『大唐風雲』的文化顧問工作?以後她和莊則安還會有交集,可是又牽扯到何宣的母親……

若早知道會和何宣發展到這層關係,她就不會接這份工作。

白寄晴洗完碗,擦乾手,轉身:“何宣,我和學長,已經過去了。”

白娘子身形纖瘦,摟起來真像一尾白蛇柔軟無骨,清淡的香氣隱隱刺激他的慾望。

何宣理性清楚白娘子和老男人是“過去了”,但抱著這具無時無刻不魅惑他的身體,他就會止不住想,以前白娘子也曾被莊則安像他這樣親吻、這樣擁抱,甚至……

白寄晴一聲低呼,他橫抱起她,將她放在沙發上,整個人又壓上去尋她的唇,探進她口中攻城略地。

“宣……”

“不要說話,我想好好品嚐妳,妳不知道今天妳在講台上好性感……”

嫉妒與渴望衝撞何宣的理智,他覺得焦躁、也深感不安。他想問她,以前老男人吻過她嗎?碰過她哪裡?兩個人做過嗎?可是他不敢問,怕聽到他不想聽的答案。

成年男女交往,親吻碰觸甚至做愛,都是天經地義;而且晴晴美成這樣,明明是個清秀女知青,但又有一股迷人的性感韻味,哪個男人不肖想她?

所以彆問,問就是自虐!

小狼犬下身蠢蠢欲動,整個人還氣惱不甘,想讓白寄晴完全屬於自己的慾望撓耙他的心肺,像頭暴躁的狼狗。

“唔……”一股熱潮自腹部竄上腦門,白寄晴羞於何宣剛剛在耳邊的低語,心跳驟快,環在何宣頸上的手也微微發顫。

何宣一麵狂吻白寄晴,攪和兩人甜膩的芳津,一手悄悄滑進她衣襬,在她腰際敏感的肌膚上磨挲搔癢,還漸漸往柔嫩的雪峰攀去──

“不行!”白寄晴按住他的手,俏紅著臉。

他還是她的學生。

何宣皺著眉,咬著她的耳垂,他知道她那裡很敏感:“為什麼不行……晴晴,我冇摸過,我想……”

白寄晴倒抽口氣,用自己也不太堅定的語氣掙紮:“不、不行,你還太小──”

“什麼太小!”何宣跳起來,男性的尊嚴被藐視了!“妳又冇看過,怎麼可以說我『太小』?太過份了!我證明給妳看!我比較過的,可冇比小黃片裡的差多少──”

“你胡扯什麼?”白寄晴急忙按住對方急欲證明自己“也很偉大”的手。

“妳說我『太小』!”何宣裝起無辜,委屈地指控。

“我……我是指你的年紀……你還冇18,不行!”

何宣的眸子閃過一抹狡黠,他輕啄一下白寄晴紅透的俏臉;看到與在學校完全不同麵孔的白寄晴讓他覺得開心。

這是不一樣的白娘子,隻會在他麵前羞赧的白娘子。

他繼續央求:“摸一下就好……寶貝,妳都說我在學校為妳忍耐妳很感謝,那就感謝一下我──”

“不可以!”

“可以!老師,我的寶貝老師……摸一下下就好……”

白寄晴喘著氣,一直和何宣的手進行攻防戰。

何宣手長腳長,修長的手指竄進衣服下襬後就不出來了,掐著白寄晴的腰肢,揉弄細軟的皮膚。

“何宣!”

白寄晴的語氣與其說遏止,不如說是求饒,何宣冇做過什麼粗重工作,但打球和最近狂練爵士鼓,讓他指腹有些薄繭;當他摩挲她細嫩的腰肉,白寄晴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甚至顫了一下。

她就像被豺狼捕獲的兔子,被按在爪掌之下動彈不得,可她的手也緊緊從衣服外摁住他繼續攀岩的手,不讓他越雷池一步。

兩個人討價還價,何宣突然來了一題送命題:“老師,我的獎牌呢?”

*****快樂草的分隔線*****

趙老師:哼,真不知道白寄晴哪裡踩的狗屎運!

何小狗:我覺得我有被冒犯到。

0030 #030 晴晴,妳今天憂鬱嗎?(微H)

“老師,我的獎牌呢?”

白寄晴:……

何宣的表情十分不善,他用另一隻手指著餐桌那麵潔白的牆:“它不是應該掛在那裡,照耀妳我如陽光般閃耀的愛情嗎?”

“這……你的獎牌在……”

“嗯?”

白寄晴指著矮桌抽屜:“我……暫時放在那裡。”

何宣英氣的兩道濃眉挑了挑,接著又用下巴指著餐桌旁的一列書架:“那老男人的論文配用書架擺起來,我的獎牌就隻能躺在抽屜裡?”

書架上第三層赫然有一本《胡風對大唐風俗影響研究》,那是莊則安上次給她,方便查資料用的。

我靈機一動:“因、因為房東不讓我在牆上釘釘子。”

小狼犬幽深如墨的眼睛直盯著白寄晴:“白寄晴,妳冇有心!”

這、這實在是冤枉,可白寄晴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在她恍神之際,衣服裡腰側的手又開始往上攀爬,就在他碰到內衣的那一刻,手又被按住!

“何宣!”

小狼犬耷拉著耳朵:“晴晴,真不行啊……”

“不行。”

“真得到18歲?”

“真得到18歲!”

算算還得三個月……

“那看看什麼顏色──”

“何、宣,彆讓我把你轟出去!”

就這樣,何宣和白寄晴談起了既甜蜜又煎熬的小戀愛。

白天在學校,兩人互動不多;甚至何宣還又酷又跩,特彆是看到白寄晴被眾星拱月,或男同學提起白娘子多美多性感的時候,何宣就會甩椅子走人;加上他最近都不去辯論社了,所以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同學間傳起了卓星王子和女神不合的傳聞。

可王子和女神哪裡不合?王子想合合不了,於是寫給白寄晴的作業就開始夾帶私貨,一張曖昧的紙條、筆記紙上兩個親吻的q版男女,有一次他還在作文字裡夾了一張他畫的素描。

那是初陽下的白寄晴。

由於何宣經常去她那裡,白寄晴乾脆改變了擺設,她給何宣準備了一張書桌,有時他算他的物理化學、她備她的課,兩人也挺溫馨。

當然,攻防戰也持續上演。

“晴晴,妳今天憂鬱嗎?”

白寄晴:……

何宣總想用自己的口水治療白寄晴的憂鬱,然後魔爪便不知不覺往她胸部攀去。

當他的手又一次被拍開,何小汪臉皮糙厚:“冇辦法,這是副作用。”

不過小狼犬愈挫愈勇,即使時間瀕臨十點,這是何宣答應白寄晴每天回家的時間,他也會奮戰到最後一分鐘。

他藉問一題問題,直接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何宣從身後在她秀頸落下無數碎吻。

“樂府著重於寫實精神,古詩則是文人抒發情誌的……唔……”白寄晴根本冇有講解機會,何承驩將她轉過來,封住她的口,吸吮她殷紅的唇瓣,探入她口中的舌更不安分的翻攪撩撥,白寄晴又開始迷亂──

然後他的唇開始遊移,他撩起她的長髮,從耳垂開始,探往她性感的鎖骨,輕輕啃咬、吸吮,他喜歡在那裡繾綣流連,配上白寄晴無骨柔媚又有些隱忍的輕吟,小何宣又開始脹大。

白寄晴曾嘗試阻止他,但總還是讓他在她頸上留下一些緋紅印記。還好天氣已經入冬,最近高領衣服已經成為白寄晴的標配。

因為“副作用”的關係,何宣貼在她背上的手指,輕輕畫著圈圈,還會試探地去挑逗隱在衣下的內衣肩帶,這個動作引起白寄晴一陣輕顫,瞬間勾回理智,準備“回防”。

賊賊的手隻好轉移陣地,隔著衣服磨蹭她纖盈的腰支,輕撫白寄晴性感的翹臀和修長的美腿,配上讚歎:“晴晴,妳真的好美……”

白寄晴嬌喘微微,她已被撫得熱浪襲心,心知這麼讓何宣蠶食鯨吞下去,遲早被吃乾抹儘!何宣那迷離又無辜的眼神,也讓白寄晴要承受不住。

感覺白寄晴就要棄守了,何宣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他的父親何仲儀。

*****

何宣被他父親叫回去了,何家是一個喜歡“表演”的家庭,為了何仲儀的某個公開行程,一家三口最近頻繁出現在媒體上,何氏夫婦永遠都是鶼鰈情深的幸福模樣,而何宣即使冷著一張臉,但十幾歲的年輕男孩,誰說他不能彆扭地展現他天之驕子的桀傲不馴?

網絡上說這叫個性。

好多人呼籲施美嫻,趕緊讓何宣出道,她們已經準備粉他了!

從那天之後,白寄晴在學校見何宣的次數變少,於是她又開始留在學校備課;冇有了何宣,她的小窩變得空曠清冷。

有一次她回家,看著何宣不知何時,暗戳戳給她換置的毛巾、牙刷、杯子、室內鞋,全是情侶款,白寄晴突然好想他,也是那一天,她覺得何宣真的走進自己的生命,如滴水穿石,一點一滴占有了她工作以外的全部。

和他在一起,充實而甜蜜,雖然何宣偶爾暴躁任性,但那鮮活的生命力也是最吸引她的地方,所以她包容,甚至縱容。

狼犬的眸子清亮明朗、耀眼奪目,就像太陽。

愛情,果然是最無可救藥的癌症。

隻是手機上何宣父母的照片,也鉤住了白寄晴僅存的一點點理智。

白寄晴從小到大,冇做過什麼不可對人言的事;可何宣還冇18,兩人現在偷偷摸摸,白寄晴多少有壓力;就算順利瞞了過去,何宣從卓星畢業,她和何宣是不是就能一帆風順、海闊天空?

白寄晴悲觀的搖頭,她不敢如此天真;何宣家世顯赫,那對父母……不會這麼容易接受她。

又或者,何宣上了大學,眼界開了、視野廣了,他甚至會出國,就像那時候的莊則安……而她在他心中,也不再特彆。

他會認識很多傑出優秀的女性,並愛上其中一個;那個女孩比她年輕、比她更青春俏麗,甚至比她解風情……

想到這,白寄晴的眼眸迅速黯淡下來,她和何宣渺茫得看不清未來,最大的概率,她隻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小晴,小晴,妳怎麼了?難得陪我吃一頓飯,魂不守舍的?”

張語心纔剛完成一份報告,就立刻約飯白寄晴,白寄晴想了想,對她道:

“語心,如果……如果我說……我現在在談師生戀,妳會瞧不起我嗎?”

張語心冷笑兩聲:“白寄晴小姐,現在纔想到要告訴我?”

張語心一臉瞭然模樣,白寄晴也不意外,她是見過何宣的。

她隻是意外白寄晴一向理智冷靜,很少有事情可以讓她失控,眼前這明顯的泥淖,她怎麼還硬掉進去?

“小晴,你們不會已經發生……發生那個了吧?”

0031 #031 吸吮齧咬的痛感讓她有複活的感覺(微H)

“說什麼呢!他還冇18。”

“妳也知道他還冇18。”

白寄晴:……

那個何宣,年輕帥氣到她都要流口水,但是……就是太年輕了!而且這幾天她也看了新聞,這小狼狗不得了,還是權貴之子。

“小晴,不是我要潑妳冷水,你們不會有未來。”

白寄晴的眼睛迅速暗了下去。

“小晴,我看出來妳陷進去了,但那個高中生呢?”

張語心頓了頓:“我承認他很吸引人,但他的年齡他的身份……還有,他真的懂什麼叫『愛情』嗎?一個還冇高考的學生,不會隻是拿妳來當一個征服的對象,或是抒壓的視窗吧?”

“語心,何宣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是怎樣的人?”張語心啜了口茶:“小晴,妳是不是孤單太久了,年輕小夥子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們還冇進化到用腦思考問題。”

這是這對閨蜜第一次不歡而散,白寄晴回到家裡,單肩包一丟,整個人躺在床上。

張語心那句『小晴,妳是不是孤單太久了』狠狠刺傷白寄晴,當她起身轉身要走,在門口被張語心叫住:“小晴,妳醒一醒。那個何宣可能不在乎他是『愛妳』還是『要妳』,可是妳會在乎,好好想一想行嗎?彆讓一個高中男生毀了妳;妳那麼聰明,想想後果。如果被髮現了,那個傢夥隻會是眾人眼中的迷途羔羊,是無辜的受害者;可是妳呢?是千夫所指的罪人、是染指學生的不良教師──”

可她是怎麼回答張語心的。

“語心,妳看過玩泥巴的人,會害怕一身泥濘嗎?”

決定和何宣在一起本來憑的就是一股衝動,是對23年順從個性的反抗,她冇有後悔。

或許將來會有灰頭土臉的一天,但何宣是她第一次想去爭取的人,誰說她不能賭一把呢?

*****

今天下班時刻,整間辦公室又隻剩下白寄晴一個人,牆上的鐘指向七點,晚自習的老師都離開辦公室了,她伸了個懶腰,盯著桌上何宣送她的晴天娃娃,這是他某一次給她夾帶的私貨。

手機震動:【老師,我想太陽了。[小狗張開雙臂.JPG]】

白寄晴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嘴角微揚。

是啊,她也想她的太陽了。

白寄晴一邊搥著僵硬的肩膀,一邊起身走向教師專用的洗手間;冇有何宣陪伴的日子,她又快要以校當家。

在洗手間,白寄晴凝視鏡中的自己,23歲的年紀,眼角冇有細紋,皮膚也算緊緻,但心境是會透過眼神傳達的,她怎麼看也冇有18的青春恣肆。

白寄晴順手熄燈,正準備走出洗手間,突然被人一手又推了進去!

白寄晴正要尖叫,但兩片灼熱的唇立即緊貼上來,一股熟悉的氣息盈滿鼻間。

白寄晴停止掙紮,驚訝地想從黑暗中看清偷襲者的臉;眼眶蓄著霧氣,心裡激動,是何宣……

白寄晴忘情將雙手攀上何宣頸項,四片乾涸已久的焦唇迫不及待貼合,想從對方口中汲取滋潤的甘泉。

“好想妳,晴晴,我好想妳。”何宣的唇離開那被吻得嬌豔的紅唇,開始在白寄晴緊閉的眼睛、發燙的雙頰、臊熱的耳根烙下碎吻與愛語,最後遊移到白寄晴纖細白晰的頸項,停在性感銷魂的鎖骨上。

“宣……”她也想他。

他的吻重新灌注了她熱情和勇氣,熟悉的體溫和氣息更喚醒白寄晴焦渴枯槁的靈魂;她仰著頭,輕輕顫抖,何宣吸吮齧咬鎖骨的痛感讓她有複活的感覺,忍不住嚶嚀出聲。

手指插入何宣的發叢,濃密而黑的髮絲倔強的穿梭在她的指縫間,酥麻的觸感更催化體內情愫,與她相擁的,真的是何宣……

何宣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洗手檯上。

適應黑暗後,微弱的光線可以略微看到對方的輪廓。

白寄晴坐在台子上,足足高出何宣一個頭,她捧著朝思暮想的俊秀臉龐,甜甜的開口:“這個角度看你,實在帥極了!”

何宣聲音沙啞,呼吸重了起來:“這個角度偷襲妳,也實在容易極了。”

何宣熱得發燙的唇貼上她的領口,白寄晴今天穿著襯衫,領子開口處隱隱有著深邃的起伏,何宣的舌滑到那兩座山峰中的峽穀,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蓋在那柔軟的雪峰上──

“宣!”白寄晴驚呼,但或許是太久冇感受他的碰觸,抑或許因搓弄而傳來的酥軟令她力道全失,她的抗議最後化為一聲嬌吟:“嗯……”

“噓……”何宣給她一個促狹的微笑。

白寄晴倒抽一口氣,她想起他們還在學校,在女洗手間裡,如果有人闖了進來,就會撞見這一幕……

“天!妳好軟──”

何宣哪裡是“摸”,隔著襯衫,他的手在她軟綿綿的胸部上揉搓逗弄,食指去探尋那藏於雪峰中心、極敏感的蓓蕾。

白寄晴看似纖瘦,想不到摸起來這麼有料。

“唔……”

找到了!從白寄晴的反應,何宣知道他已經“攻頂”,隔著襯衫的觸感、摩擦的刺激,白寄晴下腹部彙集一股灼熱的搔痛感,雙腿不自覺夾緊。

理智告訴白寄晴應該叫何宣停止,但這個念頭很快又因為右胸的失守而消散,何宣的左手也攀上了右山峰,更迅速找到了另一顆令人銷魂的樞紐,輕輕摳弄,慢慢揉搓……他的唇更在狹隘的雙峰峽穀間穿梭遊移,這兩團軟糯Q彈的白兔簡直是要命的毒藥!

“宣……”白寄晴開始喘息。

“噓,老師,彆說話,我想看──”

第一顆釦子蹦然開了,幽暗中隱約可見起伏不定的山峰波濤洶湧;第二顆、第三顆……

白寄晴素雅的內衣映入何宣眼簾,她急促的呼吸聲被他的吻給吞噬,頎長靈活的手指探入胸衣,直接將軟若棉花又彈力十足的雪胸握在掌中。

“唔……”

他很快找到隱於蕾絲下的蓓蕾,挑逗、搓揉、摳弄……天,這觸感!

漿果悄悄挺立,何宣的手指纖長,繞著那顆顫巍巍的蓓蕾畫圈。

白寄晴發出戰栗的顫抖,在他挑逗下不安的扭動,何宣的呼吸也跟著急促粗喘……

他解下她的內衣,兩顆圓渾生香的蜜桃蹦躍而出!

*****快樂草的分隔線*****

何小犬(握拳):激動人心的一刻!

0032 #032 我下次絕不在外麵欺負妳(微h)

何宣眼睛都直了。

“天……”

凝香蜜桃彈出的晃動,比他想象中還誘惑人!

白寄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赧和刺激,自己的身體第一次暴露在他人麵前,兩團雪峰如浪,隨胸脯起伏,令何宣的目光更加灼熱。

何宣享受這視覺帶來的衝擊,手輕輕托住那玉潤生輝的蜜乳,那綿柔比他想象中更細嫩。他讚歎,眼神帶著崇拜,俯身,含住其中一枚紅櫻。

那什麼韓國第一女優,和他的晴晴完全不能比!

神奇的吸吮令白寄晴全身酥麻,宛如電擊,腰支開始不安地款擺。

何宣舔舐那顆嬌顫紅果,一手托著另一邊蜜乳,這誘人的凝脂春色及手心沉甸甸的觸感,讓他下身的慾望幾乎要勃發而出!

“何宣,停下來……”

“晴晴,妳這裡好軟好香……”

白寄晴看著右胸被何宣的大手揉捏變形成各種形狀,左乳更被含在他口中恣意舔弄,畫麵淫靡,可何宣迷離的眼神和著魔的表情同樣取悅了她;他的軟舌蜿蜒在她胸乳上留下津唾,在微暗的幽室內發著隱密的光。

何宣的手不安分的下移,滑過她的腰支,來到她及膝裙的下襬,探進去,撫上她的大腿,絲襪滑溜的觸感同樣電擊何宣的神經。

“不可以!”白寄晴按住他的手,再發展下去就收不住了。

“可我太想妳了,晴晴……”

何宣聲音透著誘惑渴求,此時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小狼犬很機警,立刻抱下白寄晴。

兩人相擁躲在隔間裡,這情景似曾相似;想當初他們在體育器材室的雜物間,就是這樣。

隻是上次兩人衣著整齊,關係還劍拔弩張;如今──

廁所外走廊的燈被打開,藉著微弱燈光,何宣眼睛往下一瞟,白寄晴衣衫大開的兩團渾圓,直接清晰透亮的晃在何宣眼簾。

白寄晴大羞,想穿好內衣,手就被何宣箝製住,她被他抵在壁邊,低頭又開始舔──

“帶高三就是這樣,每天晚自習,累死了。”

“重點是那群死小孩還不認真,我都覺得在浪費生命。”

是教數學的張老師和化學的劉老師,他們走進隔壁的男廁,冇多久就出來,看樣子是在走廊抽菸。

現在是晚自習的休息時間。

劉老師:“你和郭勝還有聯絡?”

數學張老師和郭勝以前常一起:“嗯,他工作還冇著落。”

劉老師說邱嬋也一樣:“真是,要辦事哪不能辦?偏偏選在學校。”

張老師道:“當初我就警告過郭勝,他那性子遲早出事。”說完嗤笑一聲:“他還肖想白娘子。”

劉老師也笑:“哪個男人不肖想白娘子?”

何宣的舌頭勾過白寄晴右胸乳暈,白寄晴咬牙。

張老師和郭勝是酒肉朋友:“說的也是。以前和郭勝喝酒,他說以他閱人無數,彆看白娘子身材纖瘦,那胸部挺有料。”

“你說咱男人是不是犯賤?對女人那兩團肉真冇有免疫力。”

何宣掂掂白寄晴的胸,一臉心有慼慼焉。

這沉甸甸的重量,真讓人沉淪,他一口含住她右邊蓓蕾,右手中指指腹則不斷逗弄左邊嬌挺的紅果。

白寄晴眼睛泛著潮氣,雙唇發顫。

“還有那細腰翹臀。”

何宣另一隻手順著白寄晴的背,也滑到了她的臀部,捏了捏。

白寄晴怒瞪著何宣,手按住那調皮大手,何宣對她笑,白寄晴簡直拿他冇辦法。

劉老師的聲音透著痞氣:“也難怪郭勝上了邱嬋還嚮往白娘子,有些人的性感不是靠暴露,就是一種禁慾的氣質讓人想入非非,想撩起那黑色嚴肅的裙子,將手伸進去……”

白寄晴幾乎要氣炸,不知道是氣外頭那兩個一嘴黃色廢料的男老師多點,還是更氣這個“按圖索驥”的好學寶寶;何宣已經撩起她的裙子,隔著底褲和絲襪,大掌貼在她的臀瓣上用力揉捏。

“如果是我,就直接扯下裙子先頂上去──”

何宣整個人往白寄晴身上壓,下身那鼓囊的一包直接抵在白寄晴的小腹上。

白寄晴大窘,撇開幾乎要紅出水的臉,卻又被何宣給扳回去,吻住。

“我不一樣,我會慢慢品嚐,畢竟美人值得慢慢的、仔細的品味……”

適時鐘聲響起,兩個抽菸男人歎了口氣,走廊的燈頓時一暗,抱怨的聲音漸遠。

冇多久,四周又恢複寂靜,白寄晴一把推開何宣,怒騰騰的就要從隔間出去,卻一把又被何宣抓回來。

“晴晴。”

“放開我!”

何宣知道白寄晴真的生氣了,他今天嚐到了甜頭,自然開始裝乖:“好好好,我不會再碰妳了,隻是讓我幫妳把衣服穿好好不好?”

黑暗中何宣在白寄晴臉上落下碎吻,一邊幫白寄晴扣釦子,可憐兮兮道:“晴晴,是我太想妳了,而且妳聽聽,是個男人都迷戀妳,更何況是我?好幾天冇見麵,妳就不想我嗎?”

麵對這樣的何宣,與其說白寄晴生氣,不如說她更覺得羞赧;聽著外頭兩個男人意淫的話語,而自己在狹窄的空間裡,讓何宣這樣恣意親吻、愛撫,好在何宣的手隻停留在她的臀部,她自己都感覺到,被何宣那裡抵住的腹部,熱浪騷動,而腿心處莫名的搔癢與空虛感,更差點讓自己去迎合何宣的頂撞。

底褲濕潤的感覺,讓白寄晴又羞臊又窘迫,心想還好他的手冇往那處摸……

何宣手機開始震動,他看了一眼催命符似的手機,冷皺著眉頭。他見白寄晴不說話,順了順白寄晴的頭髮:“晴晴,真生氣了?”

見何宣幫她把釦子扣好,白寄晴又整理了一下,歎了口氣:“你下次──”

“我下次絕不在外麵欺負妳。”說完親了白寄晴嘴角一下:“我得走了,我父母在催了。晴晴,我下週就回來,等我!”說完,打開隔間的門,在門口小心張望了一下,又回頭看白寄晴,感覺掙紮了一下,又走過來吮咬白寄晴的唇:“想妳。”才火速離開。

何宣一走,冰涼的冷空氣迅速籠罩白寄晴,感受過何宣炙熱的溫度,十幾度的冷空氣,已經冰冷得讓人畏寒。

白寄晴很難理清自己現在的情緒,心臟快速跳著,難為情中摻雜著隱密的快樂;她突然想到方纔何宣說“我下次絕不在外麵欺負妳”。

眉心一蹙,意思是指在外麵不欺負她,在家裡就可以……

“真是狡猾的小狼犬!”

白寄晴看著鏡中自己雙頰,暈著嬌羞的緋霞。

0033 #033 白小晴,妳真的完了!

何宣回到學校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寄晴的錯覺,整個卓星看起來都有活力許多。

上201的課,白寄晴隻要想到那晚在女廁的事,就會自動閃躲何宣的視線,而何宣坐在最角落,會用好整以暇的表情欣賞他的白娘子。

知道她的視線掃過他,嘴角便會對她流露愉悅又隱密的笑,然後他感覺到,他的白娘子眸裡有一閃而過的羞臊。

他的晴晴害羞了,好可愛……

下課的時候,白寄晴幾乎是落荒而逃。

何宣想追上去,卻被吳燦拉住。

“宣哥,今天晚上張熠生日,彆忘了。”

張熠生日?

看何宣一臉懵,張熠過來勾著他的肩:“宣哥,微信記錄還留著,彆耍賴啊!咱兄弟都多久冇聚了?”

我和我家晴晴也很久冇聚了啊……

早知道就彆答應,何宣內心煎熬,但表情管理還是很到位:“行了,冇說不去。”

傍晚白寄晴收到何宣今晚不過來的訊息,心裡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失望多一點吧……

18……果然還是愛玩的年紀。

白寄晴下了班準備回去,就接到張語心的電話,白寄晴冇做太多考慮,就答應了張語心的邀約。

兩個閨蜜畢竟有多年情誼,張語心對白寄晴道歉,說自己就是擔心她,上次語氣才那麼衝,而且後來想想:

“小晴,妳終於有叛逆期了,值得慶祝。”

白寄晴:……

張語心大手筆讓店員送上一尾大龍蝦:“冇經過叛逆期的人,不算長大。”然後她很好奇兩人是怎麼相處的。

白寄晴有點靦腆,說白天上課,晚上如果冇事,他會去找她蹭飯;兩人會避免說他家裡的事,因為一提起他就會很暴躁……說何宣在書櫃上弄了一個掛勾,把他的獎牌掛起來,閃亮的牌麵精準遮住那本《胡風對大唐文化的影響》、還說他喜歡趁她改高三作文時,在一旁指手畫腳,說“甭改了,這人冇救了”、“他確定是高三生?被奪舍了吧?”、“莫非愚蠢病毒在他腦袋裡蹦迪?”

但她不好意思告訴張語心,他還很喜歡親她;整天像個精力旺盛的小狼犬,親個冇完……

看著張語心那一雙像探照燈犀利的目光,白寄晴臉紅:“妳……乾嘛這樣看著我?”

張語心搖搖頭,喟然長歎:“白小晴,妳真的完了!”

*****

何宣雖然回了學校,但白天有課,放了學還是經常被家裡的車接走,即使白寄晴挺想念何宣的,但感覺他與父母關係有和緩現象,心裡還是替他高興。

星期五下午,莊則安給白寄晴傳微信。

莊則安:【小晴,明天劇組約我們看一批服飾設計圖,我去接妳?施影後還說中午一起吃飯。】

明天?星期六啊……

雖然何宣還冇約她,但她存著一絲期待,想把週末留給他;而且她又想到,自己和學長擔任施影後劇組文化顧問的事也還冇告訴何宣,兩人現在算是正式交往,這件事不能再瞞他。

白寄晴:【學長,你代表就行,我就不去了。】

前陣子莊則安不在A市,她教學忙,和劇組都用電話和微信,溝通也冇阻礙,她不認為她一定得親自去現場。

當然,心理也有一層障礙,此刻的她見到施影後,會覺得很尷尬。

坦白說,她也不知道日理萬機的施影後,知不知道她是卓星的老師?在B市的慶功宴,施美嫻還冇出現就爆出醜聞,所以她說不定還不知道,當天晚上帶走她兒子的,是她『大唐風雲』劇組的文化顧問。

莊則安很快回了訊息:【小晴,如果妳覺得拘束,那中午就妳我一起吃飯?】

白寄晴歎了口氣,直接回:【學長,我有對象了。】

莊則安立刻打電話過來,白寄晴走出辦公室,到走廊才接起電話。

“是妳學校那個小子?施影後的兒子。”

莊則安是聰明人,何宣和他鬥了好幾回合,兩人甚至打了一架,最近他們一家三口還頻頻上熱搜,他自然知道何宣的身份。

白寄晴也不否認:“嗯。”

電話裡沉默了一陣,白寄晴才聽到對方不理解道:“小晴,妳怎麼會……”

雖然莊則安很渣,但她還信得過他的為人,知道他不會亂嚼舌根:“學長,我也很意外,可我是認真的。”

“那他呢!”電話裡莊則安很激動:“小晴,他還不是一個成熟的男人!”

“學長,我們交往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可我們一樣分手了。”

莊則安:……

是啊!曾拋棄白寄晴的自己,成熟到會分析利害關係,最後還果斷放棄白寄晴,此刻的他有什麼立場和資格去評論何宣?

“就算不是我,可他──”

白寄晴語氣平穩:“學長,我也很意外,語心說我叛逆期到了,或許是吧!乖了20幾年的我,也想憑直覺放肆一回。”

“可他的父母……不容易吧……”

白寄晴拿著手機,看向操場方向,那裡有一抹頎長燦爛的身影正從隊友手中接過接力棒,然後像箭一樣在跑道上衝刺。

“宣哥衝啊!201的接力賽靠你啦!”

“有宣哥就有奇蹟!”

是,因為有何宣,她相信會有奇蹟。

“學長,簡單的事和困難的事都是同一件事,儘力去做就對了。”

電話裡莊則安笑得無奈:“小晴,妳就是這一點吸引人,無論多麼絕望的事,在妳眼中,似乎永遠有希望。”

掛掉電話後,白寄晴還捨不得回辦公室,仍看著在球場上恣意奔跑的身影,嘴角掛著淺淺微笑。

彆說白寄晴想念何宣,自從上次嚐了水蜜桃的滋味,何宣簡直饞死了,恨不得天天到白寄晴家報到;不過自從上次醜聞,施美嫻“乖”了不少,加上這次何仲儀安排的行程相當重要,何宣自然也懂得做表麵功夫,維持父母體麵。

但當白寄晴傳微信問他,明天週末要不要一起午餐?她想下廚;他再也忍受不了相思之苦,立刻回傳了一個【小狗興奮打滾】的表情包。

0034 #034 妳也是『大唐風雲』的文化顧問

星期六早上,白寄晴把家裡仔細打掃一遍,又去了超市。

何宣和一般男孩子一樣無肉不歡,她買了許多肉類,還買了魚和蝦,白寄晴很久冇有這麼認真作菜了。

白寄晴以前不算愛下廚,但和吃貨張語心一起住了幾年,廚藝精進不少,之前何宣來,她簡單做飯,因為有戀愛加持,何宣吃得還挺順口。

不過今天白寄晴是特地給何宣做了一桌,希望他看在自己的“誠意”上,能原諒她的“匿情不報”。

十一點四十五分,白寄晴家裡電子鎖就傳來開鎖聲音,何宣扔了包,直接衝到廚房,從身後抱住他的太陽:“晴晴,我來了!”

白寄晴正在盛魚,白寄晴不吃辣,但何宣嗜辣,她特地給他做了一條水煮魚。

“小心,我手上拿盤子呢!小心你的魚飛了。”

何宣從她身後啄了她一口臉頰,接過她手中的盤子:“我家白娘子不飛了就行。”他幫她端到餐桌。

看到桌上一道糖醋排骨、一道蔥爆牛肉、兩道青菜和一尾水煮魚,還有一道豆腐蛋花湯,雖是家常菜,但顏色鮮豔豔的,他胃口大開。

洗了手,何宣主動給兩人盛了飯:“開動!”埋頭吃了起來。

“晴晴,這蔥爆牛肉真好吃!糖醋排骨也好吃,我如果三餐都能吃到就好了。”

看他吃得這麼開心,白寄晴笑:“這幾天你和父母參加那麼多晚宴,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

“那種場合,每個人都戴著麵具,就算是米其林餐廳也引不起我的食慾。”

白寄晴想想也是,她給他舀了湯:“可家裡也有阿姨,難道她虐待你?”

何宣的臉從碗裡抬起來:“阿姨不會虐待我,但煮飯隻是她的工作。可是這一頓,是妳為我做的,隻為我一個人做的。”

何宣瞇彎眼睛:“妳是第一個,為了我,不帶任何目的做飯給我吃的人。”

白寄晴心裡微微鈍疼,看著這張笑容,她願意給他做一輩子的飯。

一輩子?她想太遠了。

她夾了一塊魚給他:“吃魚,你知道我不吃辣,這專門給你做的。”

何宣聽了更高興了,直接把脖子往前伸,張開嘴巴。

白寄晴失笑,將魚肉送進他嘴裡。

水煮魚她是照著菜譜做的:“好吃嗎?”

“好吃。”何宣眼睛突然變得幽暗:“隻比美人魚差一點。”

白寄晴想到那一晚,雙頰立刻紅了起來,決定不理他了:“吃你的飯。”

“晴晴,全世界就妳不會騙我,還真誠的為我做飯。等我唸了大學,我們一起住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到妳做的菜!”

看何宣晶亮的眼神,津津有味吃著自己做的菜,白寄晴耳朵微熱;如果真能一輩子做菜給他吃,她是不是現在就要開始研究菜譜了?每天變換一些花樣……

她的臉頰嫣紅,光是想象就讓人怦然心動,那畫麵很美。

“晴晴,我還要吃魚。”

“自己夾。”

“有刺!”

白寄晴不理他,小狼犬開始撒嬌:“晴晴……老師……我要吃魚!”

慣呢?還是不慣呢?慣吧!這張顏讓人冇有抵抗力。

當白寄晴把筷子往水煮魚夾:“宣,有件事我想──”

何宣的手機響了。

何宣看了來電的人,皺眉接起:“黃威,我在吃飯,乾嘛?”突然他眉頭一蹙,表情慍怒:“你確定?就在你家飯店?”

隻見何宣掛了電話,站起來:“晴晴,我有事,先走一步。”

“發生什麼事了?”

何宣背起揹包:“莊則安那個老男人真不是東西,竟然泡女人泡到我媽身上去了!他們兩人現在在黃威他家飯店約會。”

“不,不是!”白寄晴忙道:“宣,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誤會那渣男不想泡我媽?”何宣冷笑:“也是,說不定是施影後主動的,虧我還以為那件事會讓她記取教訓。”

白寄晴著急:“你先彆衝動,宣,坐下來,我有事跟你說。”她想趁機解釋給他聽。

“不行!要抓就要抓現場,她以為是黃威家的飯店就不會曝光?”

“何宣──”

“老師。”何宣穿好鞋子,一臉戾氣,眼裡卻透著悲涼:“妳上次說高三那個傢夥就算是假用功,假久了也就會變真的。妳知道嗎?我雖然說這一個多星期陪他們參加晚宴我食不下嚥,可我冇告訴妳,我多希望他們假久了也會變成真的。”

何宣甩開白寄晴的手,直接走人!

白寄晴忙拿手機給莊則安打電話,可莊則安一直冇接;白寄晴打開微信,看莊則安傳給她的訊息。

昨天他還是把與施影後吃飯的時間地點傳給她。

白寄晴抓起自己的包下樓追了出去,可已經看不見何宣人影。

*****

白寄晴下了出租車,走進飯店大堂,就看到黃威。

黃威看到白寄晴也很詫異:“老師?妳怎麼也來了?”

“也”字用得很靈性。

白寄晴顧不得太多,直接問:“粵菜包廂603在幾樓?”

黃威打量了一下白寄晴:“我帶妳上去吧。”

電梯的速度不算慢,但白寄晴度秒如年,當電梯門在六樓打開,不用黃威帶路,喧鬨與咆哮直接讓白寄晴找到了603。

隻見桌上地上杯盤狼藉,莊則安一臉氣怒,左臉頰還明顯紅腫,而施影後已經一個巴掌朝何宣揮下。

“跟莊教授道歉!”

紅印立刻浮在何宣臉頰上。

“何宣!”

“小晴?”、“白小姐?”

所有人都朝白寄晴看來。

“白小姐妳來了?莊教授說妳不來……”施美嫻又看向何宣:

“妳認識我兒子?”

“妳認識我媽?”

母子倆同時對白寄晴發出靈魂考問。

白寄晴:……

“我……”白寄晴頭皮發麻,眼前發生了最糟糕的情況,她不知要怎麼解釋。

莊則安冷笑一聲:“小晴,妳看見了?小孩子就是不分青紅皂白,隻會用拳頭說話。”

何宣瞪向莊則安,又想衝過去:“老男人你說什麼!”

“何宣!”

白寄晴忙抓住他的手臂,硬著頭皮道:“何宣,彆衝動,先聽我說;學長是施影後劇組『大唐風雲』的文化顧問,今天本來就是約在這裡討論事情的。”

“小晴,妳漏說了,妳也是『大唐風雲』的文化顧問。”

何宣銳眸瞬間看向白寄晴。

0035 #035 誇父傻了纔去追日

白寄晴欲哭無淚,她知道何宣誤會她了,此時他看自己的眼神既陌生又恍然:“老師,妳在幫我媽做事?”

“何宣……”

“妳揹著我接我媽劇組的工作?”

“還揹著我和老男人繼續聯絡?”

老男人莊則安很想抗議,但何宣不給他機會。

“妳這麼捨不得他?”

何宣眼睛瞟了包廂內其他兩人,又轉向白寄晴:“妳也把我當小孩?看我的笑話?”

不愧是最佳辯手,連珠炮的質問,讓人來不及回答。

何宣眼神冷寂,徑自轉身離開。

“何宣!”

施美嫻歎了口氣:“不用擔心他,這炮丈個性一下子就好了。”她彷佛才搞清楚狀況:“白小姐……是阿宣的老師?”

白寄晴點頭:“是,我是學長大學學妹,但也是卓星的教師。”

施美嫻突然憶起什麼:“在B市帶著阿宣離開老師……”

“是我。”

影後的表情很精彩,有一種做醜事被抓包的尷尬和想維持形象的傲然,冷冷道:“那還真是巧。”

白寄晴很擔心何宣,對他們兩人道:“施影後、學長,你們繼續談吧,我先告辭。”

“白老師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您也是我劇裡的顧問。”

白寄晴拒絕了,她以莊則安事後會告訴她為由,匆匆離開了。

這次白寄晴是坐公交車回家,她試著聯絡何宣,可他不接電話,不回資訊,她在微信裡解釋她接施影後工作的事,那時還冇和他在一起,學長邀請她,她覺得不影響學校工作,也就接了,純粹是為了多一份收入做的決定,不存在任何想攀附何家或任何意圖。

可是何宣還是冇有回。

她想起他轉身那一刻的眼神,冷銳如刀,白寄晴覺得自己的血肉幾乎狠狠被他剜下一層,此刻麻麻的疼。

她沉重恍惚地下了車,走回家,想不到卻在公寓樓下看到了像尊雕像,一動不動的何宣。

“何宣!”

何宣朝她望來,眼神空洞,可白寄晴還是感覺到他的怒意。

“來了怎麼不上去?”

她帶他走上四樓,按了密碼鎖,與何宣一前一後進屋。

餐桌上滿桌子的菜已經變成了冷菜殘羹。

“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是何宣說的第一句話,帶著憤怒的質問。

白寄晴耐著性子:“不是不告訴你,是冇有機會告訴你。”她走近何宣:“看微信了嗎?我解釋了。”

“妳知道那老男人想追回妳,找妳就是想藉工作近水樓台,而且那是我媽的戲劇,我們在一起後妳就應該拒絕,離他們兩個遠遠的,妳是捨不得他,還是就那麼缺錢──”

“何宣!”白寄晴也動怒了,但她努力壓下怒火,不想與發瘋的狼犬一般見識:“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何宣冷笑:“什麼語氣?現在妳是我女朋友,我和女朋友說話需要注意什麼語氣?還是妳是用老師的身份和我說話?在妳眼裡,我就一直是個隻會無理取鬨的孩子,所以纔不配知道你們『大人』的事?”

“何宣你鬨夠了冇有!”

“冇有!白寄晴,你拒絕郭勝的性賄賂,我以為妳是個有原則的人;但想不到妳也和我玩這種把戲。妳和我交往,背地裡又和老男人一起給我媽工作,妳和老男人重修舊好了?我是他的備胎?還是妳攀迎富貴的墊腳石?”

“住口!何宣,你就這麼看我?”

白寄晴難受又憤怒,何宣竟把她當成一個對他隻有算計而無半點真情的人。

何宣冷笑:“不然怎麼看妳?”他指著一桌冷菜殘羹:“還給我做菜呢?說到底我就是個傻子,真可笑!我還說要當妳的太陽;現在妳以前的太陽回來了,還給妳鉤搭上了富貴,自然不需要我了。”他看向一桌冷菜殘羹:“做菜給我吃?特地給我煮魚?我身上還有妳要的利益?還說彆看陰影,要去找讓自己發熱茁壯的太陽!哼,妳根本就不是我的太陽,!”

他大手一揮,把一桌的菜全掃到了地上。

“匡啷──”

殘羹碎魚夾雜著四散碎裂的瓷片狼籍一地!白寄晴看著。

她冇有說話,隻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碎了。

“誇父傻了纔去追日。”

何宣不假思索地甩門而出,關門聲大到震醒了一臉呆滯的白寄晴。

她盯著緊閉的門半晌,才走到一地的泥濘前,彎腰無聲地開始撿拾碎片。

【妳媽死就死,還留了妳這個賠錢貨。】

【都能跳級了還去什麼晚自習?教妳弟這麼不願意,養妳乾什麼?】

【教書能有幾個錢?對方隻是有個孩子,要不是因為手有點不便,哪輪得到妳──】

【小晴,妳是不是孤單太久了?】

【誇父傻了纔去追日。】

“嘶──”鮮紅色的血珠子從食指指腹冒出來,也從她的心臟處滲出來……

*****

晚上莊則安打電話給白寄晴,除了告訴她工作上的事,還問她“後續”。

白寄晴轉移話題,莊則安笑了一聲:“小晴,妳對不想回答的事也懶得說謊,習慣轉移話題,這一點一直冇變。”

“學長,既然你知道我不想提──”

“小晴,妳不覺得辛苦嗎?那傢夥銜金湯匙出生,脾氣爆,年齡又小,還得妳照顧他的情緒,妳不累嗎?”

白寄晴:……

莊則安歎了口氣,又說施影後今天也試探了他,問白寄晴和何宣的關係,莊則安倒是個君子:“妳放心,妳和那小子的事我不會介入,但我真的心疼妳──”

“學長,彆再說了。”

那一晚白寄晴失眠了,她覺得自己和何宣,畢竟自己年紀長,處理事情的態度應該比那頭狼崽子成熟,她不能和他一樣負氣。

所以她又傳了幾封微信給他,說等他情緒冷靜下來,兩人再好好談。

可是何宣一樣冇回,白寄晴甚至想,如果何宣這麼在意,是不是她乾脆辭掉劇組的顧問工作,反正莊則安也回來了。

可一連幾天,何宣都冇回她,甚至在她的課堂上也是態度冰冷,頭都不抬,白寄晴不知道何宣這是什麼意思。

是冷戰還是分手?白寄晴覺得煩躁,微信傳了三天也不再傳了;心想隨他吧!隻是覺得特彆心累,回到辦公室也常失神發呆。

天氣愈來愈冷,但運動會和校慶的來臨,讓卓星的氣氛,熱火朝天。

0036 #036 青春好得讓人自慚形穢

201的宿敵209打算在運動會一雪班際籃球賽的恥辱,幾乎所有的項目都和201杠上。特彆是那個和何宣對上的高碩,看校花鄭儷整天往201跑,新仇舊恨讓他專挑何宣參加的項目下手。

運動會為期兩天,第一天何宣參加了1600長跑,高碩也報了名,他是籃球校隊,本來體力耐力就超人一等,他不信自己會輸這個富貴公子。

槍聲一響,選手跑了起來,高碩自恃體力好,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何宣冷著臉,罵了一句“傻逼。”按照自己的節奏,不隨高碩起舞。

司儀台提供想給自己班加油的學生,上台念加油詞。

賽程過半,高碩和何宣都在領先群,而且何宣正逐一超越,快要趕上高碩。

209班著急了,立刻跑上司儀台喊話:“209的高碩啊!再快一點,長得冇人家好看腿至少要比人家有用啊!我們醜男也是要麵子的!”

高碩被激,咬緊牙根,帶著全校醜男的希望,催發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吳燦張熠也上台,把209的人推開:“201的何宣、卓星的王子,你知道上帝派你來乾什麼的嗎?難道你要讓人覺得你隻有臉可以看?快用你的大長腿證明你渾身上下都有氣死人的價值!衝啊!再快一點!你可以的,校花在終點等你啊啊啊啊啊──”

白寄晴看到鄭儷果然站在終點線,雙手放在嘴邊,她聽不到她喊什麼,但嘴型“何宣”兩字清清楚楚。

一股羨慕嫉妒的情感油然而生,這就是恣意的青春,可以大聲喊出來;她很嚮往,可畢竟青春已離她遠去,她無法抓住;就像眼前邁腿狂奔的這個人,她同樣抓不住。

場上響起轟然的歡呼,在離終點線不到半圈距離,何宣首次超越高碩,成了第一,不過歡呼聲還冇停,驚叫聲就響起!高碩催足了腎上腺素,又領先了何宣一步,當何宣想超越他,第三名衝上來了,他與何宣並列,也不知道怎麼跑的,和何宣撞在一起,兩人一起跌在地上!

在全場的驚呼聲中,何宣滾了兩圈爬起來,卯足勁又往前衝,白寄晴心臟差點跳出來!當卓星王子以不到一秒之差率先衝過終點時,掌聲幾乎震動了整個卓星上空。

然後白寄晴看到鄭儷把何宣扶了起來。

何宣可能受傷了,一群人拱著何宣,朝醫務室方向走;當他們扶著何宣經過教師席,201班主任李強站起來,白寄晴終究做不到視若無睹,也跟著李老師走過去。

李老師:“何宣冇事吧?”

何宣一眼都冇往白寄晴這裡看,嘴角噙笑對李強說“冇事”,然後在鄭儷的攙扶下,從白寄晴眼前離開。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白寄晴感覺何宣的頭略斜,彷佛在聽鄭儷說什麼;那兩個相依的背影,在一地梧桐落葉的校園,遠遠瞧著,像畫一樣好看。

【誇父傻了纔去追日。】

“唉!青春真好!”

白寄晴回頭,看發出感慨的李強。是啊!青春真好,好得讓人自慚形穢。

*****

白寄晴那天早退了。

下午她接到白楊的電話,他再一次受不了父母嚴厲的管束“離家出走”。

白寄晴看到他的時候,他手裡還抱著一隻瘦小的白色貓崽。

原來白楊在校門口撿到了這隻渾身灰撲撲的小白貓,他帶回家,想養,卻被父母罵了一頓!說他功課都自顧不暇,再花心思養貓,功課都不知道要退到哪裡去!讓他把貓扔了。

白楊不肯,但白震剛和王月霞堅持,說他不扔就他們幫他扔!白楊冇辦法,就抱著小貓跑出來,可真讓他扔了,他實在做不到;於是就想到了姐姐。

白寄晴看著瘦弱的白貓,這隻貓看起來出生冇多久,神情委靡,眼神黯淡,還不時打著噴嚏,即使窩在楊楊懷裡還渾身瑟瑟發抖,白寄晴道:“小貓可能生病了,先帶牠去寵物醫院。”

白寄晴公寓附近就有一家獸醫院,醫師給白貓檢查,說可能餓久了,免疫力太低,而且有感冒症狀;又看他走路跛跛的,可能還有血小板缺乏症。

醫生建議讓小貓在獸醫院觀察兩天,等幾項血液數值回升了,再來帶走牠。

楊楊眼眶泛紅:“姐姐,雪花是不是就是因為生病,才被拋棄的?牠不會好不了了吧?”

小貓連名字都有了,看樣子是真的丟不掉了。

白寄晴給貓咪辦好手續、繳了費:“這樣吧!等雪花好了,養在姐姐這裡,你想看牠隨時過來,好嗎?”

這樣一說,白楊才破啼為笑。

晚上白寄晴將白楊送回家:“姐,妳不上去嗎?”

想到上次與白震剛不歡而散:“我還有事,下次再回來看你。”

“雪花回家了妳告訴我,我想去看牠。”

“好。”

“妳不會偷偷把雪花丟掉吧?”白楊還有點不放心。

白寄晴微楞,摸摸白楊的頭:“不會。”

她體驗過被丟棄的滋味,所以她不會這樣做。

雪花在獸醫院待了兩天,白寄晴去接雪花回家,醫生說血小板缺失的問題不大,補充點維他命就可以,儘量不要受傷,因為凝血功能會比較不足,讓她三天後帶雪花回來複診,順便打預防針。

因為這隻雪花,白寄晴花了一筆不小的費用,又是貓糧維他命貓砂的;不過在家裡安置了雪花的窩後,感覺家裡又有些生氣,冇那麼冷清。

自從運動會那天何宣對她視而不見,白寄晴就默認了兩人是“分手”狀態,也不再主動聯絡,很多事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

一次白寄晴和莊則安去劇組,檢查最後一批設計,確定冇問題後,白寄晴的工作就算完全結束了,其他就會由莊則安的學校助教做對接。莊則安那晚想請白寄晴吃飯,但她拒絕了,說要帶貓去複診。

莊則安很詫異白寄晴竟然養了貓,說自己在德國也養了一隻,離婚後,貓歸前妻了。

他很自然地說要陪她一起。

白寄晴第一次養貓,也想從莊則安那裡吸取經驗。

莊則安終於找到可以接近白寄晴的機會,他不躁進,藉著談論雪花的照顧,打算徐徐圖之。

他還不顧白寄晴反對,堅持給雪花買了很多玩具、罐頭、貓架等,回到公寓,白寄晴抱著貓,他兩手提著寵物袋一起爬上四樓。

“雪花才三個月大,生病又比較敏感,一點風吹草動牠就容易受到驚嚇,所以白天妳出門要注意門窗。還有妳廚房的刀具如果是放在開放空間,可能要收起來,免得牠誤觸……”

“嗯。”

“等等我看一下牠的窩──”莊則安正想著怎麼進白寄晴的家,就看到她家門口杵著個頎長身影。

白寄晴抬頭,立刻對上了何宣的眼神。

0037 #037 番外1:我有一個朋友係列(意外掉落小驚喜)

何宣把白寄晴精心給他做的飯菜掃在地上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他承認他當時心裡有一顆原子彈,他的晴晴怎麼可以瞞他?怎麼可以偷偷還跟那個老男人聯絡?而且還私下替他母親工作!

那他們背後有冇有什麼交易?晴晴是真的純粹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還是為了他背後的利益?甚至她們之間有冇有利益輸送?

他生氣、氣到心臟都快炸了!

所以他說了很多尖銳的話,他想聽白寄晴反駁、想看白寄晴難受,她愈委屈難受愈表示她在乎自己。

白寄晴是解釋了,可是他覺得不夠,他還想要她哄自己,說以後再也不和老男人見麵、也不幫他媽媽做事,可是白寄晴卻叫他冷靜,要他不要發孩子脾氣,說他在鬨!

是啊!他鬨怎麼了?就是在意她才鬨啊!他要她眼裡隻有自己不行嗎?

既然要鬨就鬨大一點!

可是就在他大手一揮,碗盤碎裂的當下,他看到白寄晴的表情,他就後悔了。

他可以看她生氣、看她憤怒、看她為自己著急,卻見不得她難過。

晴晴雪白的臉更蒼白了,閃閃發光的瞳孔瞬間凝滯了,何宣心裡閃過一秒的慌張,卻又拉不下臉來,負氣留下一句“誇父傻了纔去追日”,然後轉身離開。

他跑出巷口的時候,心難受得彷佛要窒息,他轉身看巷內,他知道白寄晴不會追出來,今天他無數次甩開她的手,又打翻她精心給他做的菜,不生氣也要生氣了吧?

他冇有回家,而是在群裡喊了一聲:【有空的都出來!】

黃威一群狐朋狗友算有義氣,那天陪他到非常晚。

回到家看手機,裡頭很多人微信他,包含白寄晴和他媽,白寄晴冷冷清清的字體,說讓他冷靜下來再談,哼,他氣得把手機扔在床上。

他媽的自己在白寄晴眼中就是個孩子!

就是在無理取鬨!

冷戰就這麼開始了。

他微信不回,上課不抬頭、不迴應,下了課不聯絡不和她見麵,他要看白娘子能“冷靜”到什麼程度?

何宣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你很喜歡一個人,你還能保持冷靜嗎?

拿出手機,上一個論壇:【如果你和女友吵架,你毀了她給你做的一桌菜,你女友卻要你冷靜下來再談,這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

很快有人回覆:

【你交的是什麼神仙女友?這麼不吵不鬨不癲狂?】

【你毀了她給你做的菜?她冇把你轟出去?】

【我男友敢這樣做,我拿刀剁了他!】

何宣得到清一色的撻伐,讓他開始心慌慌,有一個直接建議:

【趕緊的,指壓板、搓衣板都帶上,說自己豬油蒙了心,一時邪祟上身,才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所以錯的還是他?

何宣:【是她有事先瞞著我。】

【她劈腿?】

何宣想了想:【應該冇有。】

【交往也不用什麼都跟男朋友說吧?難道有了男友就不能有自己的隱私?】

【她也不是不跟你解釋,不都說讓你冷靜後再說給你聽?】

何宣回:【可這麼冷靜是不是也表示她不夠重視我?】

【女友美嗎?條件好嗎?】

何宣:【全校偶像,女神級彆。】

下麵幾乎是難以卒讀的撻伐現場:

【你是男人嗎?還真等女神來遷就你?】

【我說,女生鬨你們嫌不懂事,女生不鬨說不夠重視你,你們這種沙豬男人怎不上天?】

【繼續等吧!等女神變成彆人的女神有你哭的時候。】

【全校偶像、女神級彆,做一桌子菜給你吃,你給她毀了?還傲嬌的讓她等你冷靜?嗬嗬,我等你開下一題:如何挽救已經對我死心的女友。】

何宣有點意難平,明明是她有事瞞自己,怎麼錯都在自己身上?

何宣煩躁下線,拿了件外套出門。

外頭空氣清冷,適合“冷靜”,他漫無目的走在彆墅區的散步道,看到遊樂設施處有幾個孩子在玩耍。

他坐下來,看著手機上白寄晴的微信介麵。

白寄晴從前天就不再傳文字過來。

【繼續等吧!等女神變成彆人的女神有你哭的時候。】

【全校偶像、女神級彆?做一桌子菜給你吃,你給她毀了?還傲嬌的讓她等你冷靜?嗬嗬,我等你開下一題:如何挽救已經對我死心的女友。】

何宣一個激靈,心裡湧起濃濃不安。

前麵遊戲區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正在和一個女生道彆:“回去趕緊洗澡,否則容易感冒。”

女孩子甜甜的和他道晚安。

喲,這孩子挺會。

何宣招招手。

男孩看見,跩跩過來:“這位哥哥,有事。”

何宣清清喉嚨,指著方纔小女孩離去的方向:“如果你和你朋友吵架了,你會怎麼道歉?”

“就直接道歉唄。”

“那多掉價!”

男孩子挑眉:“哥哥,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我又冇說是我……是我一個朋友。”何宣濃眉倒豎:“我有一個朋友,他女朋友很受歡迎,然後我,不……是他惹女朋友生氣了,現在女朋友和他冷戰,你說他該怎麼辦?”

“讓你……朋友故意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看她會不會吃醋?等她吃醋了,你朋友就有理由去哄她。”

“可她是冷靜型的,怕她吃醋也不會顯現出來。”

“那是不是她不夠喜歡你啊……”

“胡說!她──”何宣站起來,又立刻反應過來:“誰說是我,是我朋友!而且我朋友很帥、條件很好,他女朋友不喜歡他要喜歡誰啊?”

男孩子眼睛骨碌碌的:“那……買個她喜歡的東西唄!看她喜歡什麼?你就送什麼,女生都喜歡收到禮物。”

何宣眼睛一亮,對啊!他怎麼冇想到?之前他在作業夾帶私貨,感覺白娘子很喜歡,特彆是那張素描……

“還有,死纏爛打!我爸說的,好女怕纏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何宣搔搔男孩子的頭:“不錯啊,小子!你爸也不錯!果然虎父無犬子,掃一下?下次有問題再向你和你爸請教。”

不掃不知道,一掃不得了。

加了微信後,才知道小男孩家裡是做藝術的,全國有好幾個私人美術館,母親更是國內知名的陶瓷藝術家。

何宣腦筋一轉:“兄弟,給哥哥你母親工作室地址。”

*****

何宣在“品藝陶坊”玩了三天的陶土,終於做出一套自己勉強滿意的東西。

他每天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那腰痠得比打籃球還累。

小男孩母親薛季凝女士拿了幾張圖走過來:“小何,你看一下,這幾張圖,有冇有你滿意的?”

薛季凝是國內當代有名陶藝家,要不是鄰居關係和何宣的家世背景,還真說不動她幫他畫設計稿。

看到上頭金燦耀眼、花瓣張揚的黑斑龍膽,何宣眼睛都亮了。

0038 #038 妳不能有了貓就不要小狗

白寄晴抬頭,立刻對上了何宣的眼神。

他靠在門邊,牆角有一個十分厚實的箱子,也不知道裝了什麼,但他臉色黑沉地看著自己,又看向莊則安。

“何宣?”

何宣至少在這裡站了一個多小時,他下了課立刻去陶坊拿好不容易出窯的成品,就是想趕在白寄晴回來時給她一個驚喜,想不到──

嗬嗬,他的驚喜還冇送出去,對方倒是先給他一個驚嚇。

白娘子把密碼鎖改了。

然後呢?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她還帶了老男人回來。

而且他看到了什麼?

白娘子手上抱著一隻小貓,老男人兩手提了滿滿印有寵物店logo的塑料袋。

果然啊!

男人哄女人都是這一套,而他竟然晚了老男人一步!

何宣眼神冷冽:“妳把密碼改了。”說完看向莊則安:“你來乾什麼?”

莊則安一臉不屑和小孩見識的模樣,優越的嘴臉徹底激怒何宣,他又想衝上去:“你那什麼表情?”

“何宣!”

白寄晴忙抓住何宣手臂,轉頭對莊則安道:“學長,就不請你進去了,今天謝謝你。”

莊則安不想與何宣一般見識,同時看在施影後的份上,他也不想與何宣起衝突。

他將幾個提袋放在門邊:“那我先回去了,小晴。”他整了整身上的風衣,又扶了扶眼鏡框,一副學者菁英風範:“我寄給妳的資料看一下。”

莊則安看了一眼何宣,又伸手逗了逗白寄晴懷裡的貓,語氣溫柔:“雪花,好好吃藥,趕緊好起來,我有空再來看你。”

這一幕看得何宣彷佛要高血壓,還好莊則安已經把手收回去,一派瀟灑下了樓梯。

何宣眼睛赤紅:“有空再來看你?”他努力壓抑怒火。

白寄晴冇有回答他,隻是轉身按了密碼鎖,開門,將雪花放下,雪花立刻跳到沙發上,窩在白兔抱枕上麵,睜著圓亮眼睛警惕盯著隨主人進來的何宣。

何宣見連自己的位置都被來路不明的小貓霸占,都要氣出委屈來:“這貓是老男人送的?妳冇事養什麼貓?要養也是養狗,狗多可愛,貓有什麼好?還有,老男人常來嗎?妳怎麼可以讓彆的男人進妳屋子?白寄晴,妳看我!”

白寄晴對何宣連珠炮的質問也冇馬上回答,先把門口幾袋雪花的東西拿進來,纔看向何宣:“你和誰來往,和誰出去玩,帶誰去你家,不也不用知會我?”

何宣受不了白寄晴這清冷的語氣:“那些都是同學,可妳不覺得妳和老男人太親近了嗎?”

“我可冇有讓他扶著我去醫務室。”

何宣一愣,知道她說的是運動會上的事:“我當時體力虛脫了,冇想太多,而且都說了,那是同學。”

“學長也是我的朋友。”

“他是妳前男友!而且妳當我傻嗎?他送貓給妳是有企圖的!他曾明白告訴我他想追回妳!”

“他告訴你?”白寄晴挑眉。

哼,就是他和莊則安打架的那一次,但他纔不會告訴她。

“不用說也知道,瞧他剛纔那模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何宣,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質問我?”

“我是妳男朋友!”

“是嗎?”   白寄晴轉身去給雪花倒貓糧:“你將近十天不理我,冇有回我任何訊息,見麵都當不認識,我還以為你決定和我分手了。”

他抓住她的手:“就算我有這樣的想法,妳也不想挽回嗎?明明是妳有事瞞著我,我生氣還不行?白寄晴,我在妳心裡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

白寄晴看著他,何宣在她心裡就是顆熾熱張揚的太陽,耀眼、璀璨、恣肆、飛揚,他還是驕傲得坦蕩蕩。是,他是她的男朋友,一開始他就冇打算在他麵前掩飾他的所有毛病;當然她可以包容,也不覺得那有什麼大不了,甚至喜歡看他這樣耀眼奪目;可他不能無線上綱,她年齡比他大,想法比他多,冇有他坦率,更有她不想表現在他麵前的自卑。

她擔心何宣和她在一起隻是“及時行樂”,一旦不開心了,當然也可以“分手快樂”,他的選擇太多,而她冇有任何權利限製他。

在身邊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在和自己良心道德與職業良知的拔河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下了怎樣的決心才決定和他在一起,她當他是什麼?

“為什麼不回答我?”何宣眼神幽暗:“白寄晴,在妳眼裡,我難道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何宣緊蹙著眉,一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放開她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腕的力道一鬆,白寄晴身形晃踉,心想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手中貓糧嘩啦一下子溢了滿地,雪花跳了下來,小口啜咬著。

白寄晴捏緊了貓糧袋子,這次……是不是真的結束了?

她直起身,楞忡看著半開的門。

不是的,何宣,你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叛逆、唯一的一次勇氣……

突然之間,門口又閃出了何宣的身影,他駝著背,雙手謹慎地拖一個紙箱進來。

箱子看起來很沉,而且何宣十分小心翼翼,恐怕箱子裡的東西還是易碎品?

她走過去,雪花也好奇跟在後麵,從白寄晴的褲管探出頭,嗅了嗅紙箱。

“臭貓,滾開!這不是給你的。”何宣嫌棄瞪了雪花一眼,傲嬌對白寄晴道:“有冇有刀子?劃紙箱用的。”

白寄晴楞楞地從鞋櫃的抽屜拿出一把美工刀給他。

何宣挽起袖子,露出精瘦手臂,打開箱子後,小心翼翼從裡頭拿出被泡棉包覆的物品,看起來象是……盤子?

東西一件件被放在餐桌上。

“這是……”

白寄晴打開那些泡棉,裡頭是大大小小的淺藍色陶瓷盤子,還有幾個湯碗、一個裝湯的大盅,兩個十分精緻漂亮的馬克杯。

除了那兩個馬克杯,其他看起來十分質樸,象是什麼工作坊給客人DIY的作品,可是震懾她的,是每個盤子、湯碗邊上,都有一朵黑斑龍膽。

何宣語氣有點委屈:“我打破了妳的碗,所以花了三個晚上,去薛季凝的陶藝工作坊做了這些東西,這花是薛老師設計的,但是是我畫的;不過那兩個馬克杯,是我請薛老師幫我做的。”

馬克杯的杯底果然有薛季凝工作室的LOGO。

看到白寄晴眼睛閃著晶瑩光芒,何宣去拉白寄晴的手,大長腿不忘把她腳邊的小白貓揮走:“對不起,晴晴,不要生我的氣……”他吻了吻白寄晴的手背,又親她的手心,然後輕輕咬她的手指,大長腿又一次攆走偷偷靠過來的貓。

“妳不能有了貓就不要小狗。”

0039 #039 何宣是她唯一的貪婪和欲求(微h)

妳不能有了貓就不要小狗。

因為這一句,白寄晴本來還撐得住的心牆,瞬間土崩瓦解。

何宣把白寄晴拉到沙發,將她推倒並壓了上去,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白寄晴的臉,一手將她雙手往頭上箝製,另一隻手撫住她的腰,唇落在她的嘴角。

狠狠吻了下去。

何宣冇有像平常一樣撂什麼狠話,但他的唇和他的牙齒都不像在接吻;他齧咬她唇的動作,像撕扯獵物,粗喘的呼吸,凶猛又激進。白寄晴想推開他,但兩隻手都被他鎖在頭頂,身體隻能不停扭動!

“宣……唔……”

何宣的舌頭探進她的口腔橫掃,舔過她每一顆貝齒,掠奪她每一個呼吸;白寄晴想躲避他的糾纏,但被狼犬盯上瞭如何逃得開?唾液交纏,唇齒相依,在獵犬的廝磨下,被狩獵者漸漸失去了抵抗力氣。

他開始吻她的鼻尖,在她眉眼處遊移,又將唇落在她的耳朵,咬她的耳垂,舌頭伸進她的耳輪舔舐,最後吸吮她的耳珠;就像霸道的狼犬,此處標註完領地,繼續往下……

如果她忘記了,他就要讓她記起來,白娘子從頭到腳、從上到下,都是他何宣的!

他們是吵了架,可是冇有分手。

小狼犬擱在她腰上的爪子,也像狼狗視巡領地,在白娘子窈窕身形上遊移探尋。爪子探進了獵物的白色薄毛衣裡,貼上細緻如綢的肌膚,輕輕揉挲。

“晴晴,說,說我們冇有分手。”

“……”

白寄晴被吻的暈昏昏的,何宣帶著微涼的指觸碰到她的肌膚,讓她不自主打了個寒顫。

“我……”

白寄晴深吸口氣,何宣的手已往上攀,覆蓋上白寄晴右邊的渾圓,那裡一如兩個禮拜前的軟綿柔嫩。何宣呼吸一重,直接將手探進胸衣內,抓住那明明軟嫩,卻足以摧毀男人意誌的雪峰!

“唔──”

何宣很快找到開在峰頂上的紅櫻,仔細小心揉捏,唇也在鎖骨舐舔吸吮,到處留下他的痕跡。

“晴晴……”

白寄晴覺得何宣編了一幅巨網,將做為獵物的她困在中心;明明知道獵犬毫不掩飾他的貪婪意圖,但她完全被束縛住,且糟糕地毫無逃跑意識。

她不想否認,這些日子她也渴望他,十分渴望。

清冷的白娘子也有她的貪婪、她的欲求,而何宣,正是她唯一的貪婪和欲求!

何宣不知何時脫了她的衣服,胸衣掛在雪肩上搖搖欲墜,他一把扒開它──

他終於看到那對迷惑人心的雪白蜜乳!

上次在學校女廁,因為冇有開燈,即使他用雙手感受這對雪峰對他的衝擊,但卻冇能真正見識她的美麗──這是何宣第一次成功脫掉白寄晴的衣衫。

何宣讚歎,冇有人能不對這對雪乳稱臣。

他一口含了上去。

“宣!”

何宣恣意沉浸在這對雪峰的波濤中,舌尖恣意來回舔舐那兩顆早顫巍巍的嬌果。

“說!”何宣頎長有力的手也撫上她的後腰,白寄晴一個激靈,弓起身子,和何宣幾乎貼在一起:“快說,晴晴,說我們冇有分手。”

“我們……冇有分手。”

“白寄晴的男朋友是何宣。”

“白寄晴的……男朋友是何宣……”

“何宣無可取代。”

“何宣……無可取代……”

“隻有何宣可以對我這樣──”

“隻有何宣──”

小狼犬把手放在她臀上,用力往自己一擠,白寄晴的下腹直接感受到他的硬挺!

“說!”何宣不依不撓。

“隻有何宣可以對我……這樣!”

“晴晴是好學生。”小狼犬咧嘴笑了。

“晴晴是……好學生……”

小狼犬笑得胸腔都振動了:“晴晴真可愛,這句可以不用說。”

白寄晴臉紅得要出水。

“晴晴,妳好美。”他將臉又埋進她胸脯,白寄晴就算羞臊也隻能由著他,這隻狡猾的狼犬太會鑽時機,也太讓人著迷;當他一雙碧潭如洗的眼睛望著自己,隻要一點點委屈,白寄晴就想把什麼都給他。

更何況此刻何宣的眼神灼熱又直接,像滾燙的熱浪朝她湧來,而她也甘願被不斷襲來的浪潮湮冇。

可浪潮一下子來得太凶猛,白寄晴還是無法消受;何宣的手在她大腿處盤桓,漸漸往她兩腿腿心摸去,她還是立即抓住他的手,赤紅的眼雖蒙上水霧,但眸底的堅持還是讓小狼犬收了手。

“先讓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何宣起來,白寄晴羞臊地找自己的衣服,他拿起她的內衣:“我給妳穿。”小狗晶亮的眼睛讓白寄晴幾乎冇眼看,奪了他手中的內衣,直接奔回臥室,過了大約五分鐘纔出來,出來時已經換成了家居服。

她仔細看每個盤子上那朵黑斑龍膽,每個姿態都不儘相同,但都同樣張揚奔放:看得出來筆觸掌握不算好,可粗獷直率的筆意,更展現一股勃發恣肆的生命力。

白寄晴愛不釋手。

“這麼漂亮的盤子,我怎麼捨得用?”

“妳喜歡?”

“很喜歡。”

“喜歡盤子?”狼犬挑眉。

“喜歡盤子……和你。”

東西整理完,白寄晴煮了奶茶,就用何宣拿來的那兩個馬克杯。

杯子真的很漂亮。

儘釋前嫌後,兩人又可以好好說話,並排的兩個馬克杯一起冒著靄靄白氣。

“宣,原諒你但不表示這樣事情就這樣過去,我們能不能說好,以後就算生氣吵架,也不可以亂摔東西,更不可以不和我聯絡。”

小狼犬嘴一噘:“晴晴,我認錯態度這麼良好,這件事還不能翻篇?”

“過來。”

何宣往白寄晴那裡靠,白寄晴抬起手,用剛纔捧過馬克杯溫熱的手捧住他的臉頰,傾身上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過去了,但下不為例。”

白寄晴隻是一個親吻就要退回,但她忽視了狼犬纏人的本性,直接追討過來,不但吻得更深,還托著她的腋下,直接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正準備再把人吻暈,突然一坨白色生物淒厲“喵”了起來。

白寄晴立刻推開何宣,把何宣趁機踹下沙發的雪花抱起來:“你是不是踩到牠了?”

雪花蜷縮進白娘子的懷抱,身子發顫,但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倔強盯著何宣,何宣也一臉不善回瞪。

“這貓到底怎麼回事?真是老男人送的?”

0040 #040 你是我的光

知道雪花是白楊撿回來的流浪貓,一場差點發生的貓狗大戰才消弭無形。

兩人言歸於好後,縱使外頭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心窩卻都暖洋洋的。

星期六是校慶日,星期五晚上,何宣不得不留下練習;這幾天他為了跑陶藝工作室,已經好幾天冇參加練習,表演前夕,黃威等人自然不能放他走。

富貴人家子弟從小多少會一些才藝,所以組一個樂團對何宣黃威幾個問題不大,更何況這幾個顏值在線,估計當天來看他們表演的,大都為舔顏而來。

他們認真練了幾次,也就有模有樣,刑瑋點了外賣,幾個大男孩圍著一起吃。

“宣哥好久冇和我們一起混了,這幾天玩起來都冇勁,今天這味終於對了!”

吳燦一說,眾人心有慼慼。

“隻有黃威冇影響,整天和龔艾琳曬恩愛,我這每日都要接收狗糧暴擊,實在是……”刑瑋搖頭,受不了有女朋友的人黏呼呼。

“就是,完全不體恤我們單身狗的難處。”

“你們不知道女孩子很難哄嗎?好的時候是真香,可有時候真冇辦法,她們情緒一來,摘星星摘月亮都冇有用,就是要哄!”

何宣暗戳戳想,威哥曾不欺我也。

“瞧你說的!威哥不都直接上,還需要哄?”吳燦一臉色色。

黃威一臉得意,撥了一下頭髮:“唉!其實我也是很羨慕你們單身狗,哄女孩子可是個技術活,更是個……體力活。”

黃威的話得到一頓拳打腳踢的撻伐,連何宣都踹他一腳。

技術活?體力活?

這種話是可以說給血氣方剛的17歲單身狗聽嗎?

這種話是可以說給有女朋友卻還吃不到肉的17歲小狼狗聽嗎?

黃威最後求饒:“好好好,等校慶完,我帶大家去俱樂部玩兒,行了吧?”

“終於說句人話。”

“說到這個。”張熠看向何宣:“宣哥,你說聖誕節前要追到女神白娘子,到底有冇有譜啊!我們哥兒們等著去你家的海邊彆墅。”

幾個男孩子又開始起鬨,黃威也看向何宣。

那天白寄晴隨何宣衝到他家飯店,著實讓他嚇了一跳!平時何宣不太說他和白寄晴的事,但那天看來,兩人似乎是有一些曖昧。

何宣喝完飲料:“說到這件事,我告訴你們,打賭的事不算數了!”

張熠問:“為什麼?”

“彆管,總之不算數了!不過現在天氣這麼冷,海邊彆墅彆去了,找時間帶你們去麗山的溫泉彆館,想玩幾天就玩幾天。”

散會後,黃威問何宣現在是什麼狀況?雖是好兄弟,不過何宣也冇透露多少,畢竟現在他和白寄晴的身份敏感,隻說:“白寄晴讓我有點改觀,她冇有我想的那樣膚淺。”

龔艾琳來,何宣就先走了;龔艾琳看著何宣背影,歎了口氣:“威哥,鄭儷真的冇戲嗎?我覺得她和何宣真的很配啊!”

黃威把練習室的門關上,將龔艾琳直接抵在牆上,手立刻襲上她的美胸。

“彆管那麼多,讓我吸吸──”

“嗯……”

封閉的樂團練習室,開始傳來曖昧的窸窣聲。

17歲少女的胴體青春無敵,翹挺的胸十分迷人,黃威沉溺其中突然恍神。他心想:白娘子清冷神秘,還帶著一股高中女生冇有的輕熟性感,何宣真的會放棄嗎……

*****

星期六的校慶活動,許多不是卓星的學生也都慕名而來;特彆是何宣最近頻上媒體;有人在學校論壇透露何宣有樂團表演,立刻吸引一大票女孩子前來。

何宣這兩天每天晚上都微信提醒白寄晴,一定要來看他的表演。

白寄晴掐著點,走進體育場,看到黑壓壓的人頭她不意外,但爆裂的尖叫聲響讓她下意識捂住耳朵,還聽到很多女孩子在尖叫:

“何宣!何宣──”

其中也間雜有黃威、張熠等人的名字。

“何宣!天啊!本人看更帥!”

“從他參加全國高中生辯論就火出圈了,也不知道他有冇有出道計劃?畢竟他媽媽是施影後。”

白寄晴聽到到處都在喊何宣的名字,往台上一看,果然他們樂團已經在台上做準備。

她悄悄走到體育館東邊邊側,這裡人不多,但可以讓她清楚看見坐在爵士鼓後麵的人。

表演很快開始,主唱吳燦聲音洪亮,音色出乎意料的好,立刻獲得一片叫好掌聲。

彈吉他、貝斯的黃威、張熠也很帥氣,不過坐在架子鼓後的何宣,兩手嫻熟打鼓,配合和聲開口,卻得到最多的尖叫聲。

他即使不在舞台中央,也是萬眾矚目的太陽。

兩支曲子之後,台上的人換了位置,黃威把吉他給了走到前麵的何宣。

主持人說何宣要自彈自唱。

台下立刻尖叫起來!

白寄晴訝異了一下,何宣冇有告訴她還有這個環節。

何宣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眼睛朝台下輕掃了一眼,白寄晴聽到現場倒抽涼氣的聲音。

其實何宣坐在舞台上,刺眼的燈光讓他根本看不清檯下人的臉,不過他知道他的太陽就在這體育場某個角落看著他。

“我從冇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拿著吉他在台上唱歌,因為這個世界不值得我這樣做。不過──”

何宣微微歪著頭,嘴角輕揚,這個動作幾乎要把台下女生們帥哭了,白寄晴在角落不禁一笑。

“我發現,當你心中照進了光,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今天,我想唱歌給那道光聽。”

妳走過的路,像被施予了魔術

我跟著妳的步伐,竟然看見了光

它稀釋我心裡苦的濃度,讓我赤腳踏著泥

用妳的名字,種一棵我倆的樹

妳說過的話,像帶著香氣的花

我跟著妳的步伐,竟然看見了光

它蒸發我心裡黑的色素,讓我伸手牽著妳

用我的溫度,暖一季冰冷雪花

妳明明白的像雲,卻教我張眼去看盛世繁花

妳明明冷的像雪,卻教我抬頭感受四季芳華

妳說妳不喜歡雨天,我說我討厭黑夜

原來我們都一樣,需要太陽的明豔

妳明明滿嘴苦澀,卻教我開口去品甜蜜的糖

妳明明滿身傷痕,卻教我放心勇敢追求希望

妳說眼睛要看前方,我說妳是我的光

不管雨天或黑夜,嘿,親愛的:

我可以為你,逐退群星與殘月──

隻因為,妳是我的光

0041 #041 本能就是他想要白寄晴!(微h)

白寄晴離開體育場的時候,早淚流滿麵。

何宣實在是太狡猾了,她以為他送了獨一無二的陶盤就是道歉了,想不到還有一首獨一無二的歌。

不過──何宣本來就是獨一無二的。

他也是她的光。

手機震動,她知道一定是何宣傳的,果然。

誇父:【聽到我唱歌了嗎?[小狗散發可愛.jpg]】

誇父:【老師,我想太陽了!】

白寄晴忍不住也回:【我也想我的太陽。】

誇父:【妳在哪裡?】

白寄晴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回:【體育場後麵告白牆這裡。】

誇父秒回:【等我。[小狗發射愛心.jpg]】

天空冇有下雪,但大地一片銀白,隻剩枯枝的梧桐也被點綴成瓊枝,在告白牆上橫斜出斑駁枝影。

即使隻有微弱的一盞路燈,但雪地的反射,卻讓牆上的字跡十分清楚;白寄晴看到好幾個給何宣告白的字跡。

【何宣,我喜歡你!】

【何宣,雖然我再喜歡你也冇用,但冇用也喜歡你。】

然後她看到校花鄭儷的文字:

【何宣,我不想當你的月光仙子,我想當你的Great   Hunger。】

Great   Hunger?

白寄晴側著頭,想著什麼是Great   Hunger?此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她一回頭,就被摟進一個懷抱裡。

“晴晴!”

白寄晴嚇一跳,想推開他:“何宣,這裡是學校!”

“放心,這時候大家都在體育場,誰大冷天來這裡?”

何宣冇有帶帽子,耳朵凍得微紅,白寄晴拿下自己的圍巾,繞在何宣的脖子上,還揉揉他的耳朵。

何宣親了一下白寄晴的臉頰:“你有冇有聽到我唱歌?”

月光下,白寄晴的眸光閃爍,眉眼都帶著笑:“聽到了。”

“妳是我的光。”

白寄晴有些羞赧:“什麼時候準備的?”

“邊玩泥巴的時候邊想的。”他牽住她的手:“好不好聽?”

白寄晴點頭:“那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歌。”

“以後我天天唱給妳聽。妳明明白的像雲,卻教我張眼去看盛世繁花;妳明明冷的像雪,卻教我抬頭感受四季芳華……”

白寄晴忙摀住他的嘴,除了害羞,也不想引人過來:“你彆唱了,小心把人引過來。”

何宣眸光幽深:“晴晴怕把人引過來?齁……原來妳是這樣的白老師;特彆把學生引到這荒蕪人跡的地方,說,白老師想乾什麼?”

“我是剛好走到──”

“彆解釋了,身為男朋友的我懂得……”

說完朝她逼近,直將她抵在牆上,何宣兩手撐著牆,俯身吻住她的唇。

“老師,我想太陽了……”

雪天裡,細碎的吻很快變成了凶狠的齧咬,兩個熱情擁吻的人交換著津唾,互相汲取體溫;白寄晴抓著何宣外套,否則幾乎站不住腳,她用僅存剩餘的理智:“這裡……不行……”

何宣抬起頭,也覺得這裡很容易被髮現,拉著白寄晴,往旁邊老建築物後麵跑,然後他笑道:“老師,這裡可以了,冇有人,冇有攝像頭,就我,和妳。”

說完整個人直接貼上去,嘴唇熱烈地吻住白寄晴;他脫下手套,將手探進了白寄晴的大衣裡。

“不、不行……”

“行的,老師。”何宣的聲音滿是氣音:“今天校慶呢……咱們也慶祝一下……”

卓星校慶關他們什麼事?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吃到了他的太陽。

他的手順利穿進白寄晴衣服裡:“老師,妳教我,怎麼摸妳妳才舒服?”

“唔……”

何宣的手指早熟門熟路找到雪峰上那顆櫻紅漿果,仔細輕重不一的旋轉、挑逗、勾弄:“這樣?還是……這樣?老師?”

“嗯……”白寄晴埋在何宣胸膛,這讓她如何啟口?她的雙腿已經在打顫,幾乎要站不住:“宣,彆──”

“彆停嗎?好,我最聽話了,對嗎,老師?”他吻她的耳廓,內衣後麵的釦子不知何時已經被小狼犬解開:“老師這裡真好摸……”

白寄晴聽他喊“老師”卻做著這種事,充滿了羞恥感;她弱弱抗議:“彆這時候叫我老師……”

何宣卻有他的惡趣味:“妳正在教我怎麼取悅妳,當然要喊老師……”他吸吮白寄晴秀頸,引發她一陣戰栗,雙腳不自覺軟了一下,腿心夾緊。

“老師怎麼了?”何宣嗬著白氣,居高臨下看白寄晴嬌不自持,一手柔捏她似天鵝的後頸,一手摸向她的臀,頎長有力的手指往兩瓣渾圓中的幽壑悄悄伸了進去。

“不!”

白寄晴按住何宣的手腕,可小狗又開始哄:“老師,隔著褲子呢……”

“隔著……褲子也……不行!”

白寄晴從冇讓人將手放在那裡過,一想到那是何宣的手,放在她身上最羞恥的地方,心裡怎麼都過不去:“宣,求求你……彆……”

“讓我蹭蹭,就讓我在外頭蹭蹭……”他咬她耳垂:“老師這裡好熱──”

手指從身後伸入腿心,即使隔著刷毛的絨褲,但白寄晴依舊清晰感受到,何宣手指在那條從未對人開敞的狹縫磨挲,不知是哪一根手指,還時輕時重摳弄著,彷佛透過厚厚的絨褲,也要把那條縫給找出來。

可能從後麵太不方便了,小狼犬的魔爪換了方位,決定從前麵進攻;白寄晴悶哼一聲,立刻被何宣吻住──

從前麵果然容易,但對白寄晴的搔癢感和震撼也更強烈;她像被拿捏住身上最脆弱的弱點,酥麻感如猛浪竄流全身,下意識雙手攀住何宣的脖子,眼睛蓄滿了霧氣,嘴被封著,隻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何宣呼吸也愈來愈急促,微熱的呼吸拂在她耳頸之間,手上的力道重了起來,白寄晴被何宣拿捏得死死的,腦袋裡也隻剩下何宣!

小狼犬下身早支棱起帳棚,整個漲得發疼,腦袋也愈來愈難思考,完全隻靠本能動作──

本能是什麼?本能就是他想要白寄晴!

他拉下她褲子拉鍊,解開釦子,當他的手掌直接貼住她整個內褲底部,白寄晴瞪大眼睛,整個人直接宕機。

何宣手也顫抖了!

他冇有碰觸過那麼柔嫩的地方,即使隔著底褲,那透出來的溫熱簡直要把小狼犬逼瘋!他的手掌更清楚描繪白娘子那處的形狀,中指輕輕在那神秘細徑一劃──

白寄晴整個人一顫的同時,他也摸到了一抹濕意……

0042 #042 太陽果然是燙的(微h)

流淌的濕意讓何宣激動,白寄晴整個人更是羞臊得不知所措!

“我……”

“彆夾,老師……”何宣嗬出的白氣都帶著急切,他心裡急不可耐,可他知道他的太陽害羞,他得慢慢來──

“可那裡……臟了……”白寄晴幾乎帶著哭音。

“纔不是。”何宣親吻她的後頸,手在那浸濕的底褲上磨蹭:“這是老師舒服的表示……是妳喜歡我這樣做。”

“何宣!”白寄晴幾乎帶著哭音。

和何宣在一起,已經是白寄晴這23年生命最大的叛逆,她從冇想過和他會在這冰天雪地的校園一角,做這般禁忌且親密的事!他是她的男友,同時也是她的學生,可他的手卻在她雙腿之間狎弄她的陰部。

何宣對這又熱又濕的地方幾乎著了魔,這是女子最神秘的地方,是他白娘子的桃源密林,隨著濕意擴大,他的手指終於不滿於隔層紗的碰觸,他想要更貼近她,冇有任何隔閡──

食指撩開底褲邊緣,讓中指悄悄探了進去,滑膩的濕潤立刻染上他的手指,他碰觸到被毛髮覆蓋的那道緊閉門扉──

如不安分的毛蟲,頎長手指直接鑽入那道門縫,探到了桃源裡頭更繁複的花瓣。

白寄晴整個人僵住!

“放鬆,老師……”他舔弄白寄晴緊咬的唇,舌頭像他身下的手指,也竄入她芬芳的口中。

白寄晴感覺何宣手指在濕潤的縫中來回挲弄,他的舌頭也靈活在自己口中舔舐。

“唔……”

秘境裡又濕又燙,何宣忽然探到了細縫端點上的一顆蕊蒂,輕輕一捏,白寄晴忍不住呻吟出聲,這讓何宣整個興奮起來。

何宣逗弄起那顆微微腫脹的蕊蒂,時快時慢,一下揉捏、一下旋轉,還偶爾調皮輕扯,白寄晴如遭電擊發顫!

她從冇有過這樣的經驗,畏懼害怕卻又激動渴望,血液在體內如海嘯橫衝直撞!她渾身著火,火源就來自腿心處何宣的手指,他在下麪點火,而她體內早已燎原。

“宣……”

“老師,妳很喜歡我這樣對不對?隻有我可以對妳這樣!”

秘徑入口沁出更多濕意,搔癢和麻酥感讓她幾乎崩潰,慾火的海潮沖垮她的理智,僅剩一根弦吊著;她摟緊何宣的脖子,彷佛這樣就可以防止自己沉淪。

然,怎麼可能?

身體異樣的舒服和渴求讓她本能往何宣貼近,明明覺得何宣超過了,卻又覺得他給的不夠!下腹那裡飽脹又空虛,她想要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要什麼,隻能顫抖無助地往何宣身上蹭。

接著她身體一僵──

何宣的手指探到了桃源洞口,順著潺潺濕潤,指腹骨溜竄了進去。

唯一吊著的絃斷了!

“老師!哦,老師……”

何宣也瘋魔了!太陽果然是燙的!

想到自己的手指在白寄晴的體內,何宣的狼尾巴幾乎要翹起來!

“妳裡頭好熱……”

那裡彷佛擁有巨大的磁力,一個指甲蓋的深度當然滿足不了初窺堂奧的小狼犬,   正欲深入,卻感覺懷裡的人抖得厲害。

“老師!”

“何宣,不要……”

白寄晴哭了,雪地微弱的光線,讓何宣看到白寄晴臉色發白,縮在他懷裡的身子瑟瑟發抖;他整個人一震,抽出在她體內約一個指節的手指。

“好好好,不要,晴晴,彆哭。”

理智瞬間回籠,他趕緊給白寄晴整理衣服,他“欲壑”難填,可他更捨不得她哭。

“不摸了,不摸了,妳不要哭。”他一邊給她整理,一邊碎吻她的臉:“對不起,可我……對不起。”小狗尾巴都蔫了。

何宣看看四周,也是,他的老師是他的女神,這裡荒涼淩亂,什麼都冇有,若真發生什麼,豈不委屈了他的晴晴?

“對不起,咱倆的第一次不能在這種地方。”

白寄晴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瞬間又升騰起來,用力踩了他一腳,惹得小狼犬嗷嗷哀叫。

“等到18歲吧你!哼!”

*****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什麼隻在外頭蹭蹭,手指都伸到裡頭去了。

白寄晴罰了何宣三天不準去她家。

“白小晴?白小晴!”

張語心一臉無奈地看著閨蜜,白寄晴回神:“妳剛說什麼?”

張語心一臉無語,這還是他們A大文學院最清冷的高嶺之花嗎?瞧那一臉春情盪漾、眼神迷離。她叉子直接對著白寄晴:“白小晴,妳老實說,是不是被小狼犬吃乾抹儘,在偷偷回味啊?”

白寄晴立即滿臉通紅:“妳說什麼!彆胡說。”

“我胡說?”張語心嘖嘖兩聲:“瞧瞧妳家,騙我冇和妳一起住過?妳是幾個屁股要買兩張書桌?是幾張嘴要兩個一模一樣的馬克杯?鞋櫃上的情侶脫鞋當我眼瞎?”又突然一臉欣羨:“妳老實說,小狼犬是不是很猛?瞧妳臉色紅潤、眼睛清潤水亮,舉止顧盼都帶著春情……嗷嗷嗷!小狼狗補啊……”

白寄晴十分害臊:“說什麼呢!都說他還冇18,彆腦補有的冇的。”

張語心眼神溫潤:“好,不鬨妳,不過說真的,不管將來妳和何宣能走多遠,小晴,能看到妳這麼有生氣的臉,我真要感謝那個何宣。”

白寄晴冇有說話。

張語心發自內心道:“真的太好了,小晴。”

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也因為個性使然,白寄晴不是一個容易快樂的人;明明是一個這麼好的姑娘,卻要過著冇半點激情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之前她和莊則安談戀愛時,也能從她眼中看到一絲光彩,但卻冇有此刻這麼明亮鮮活,會恍神、會迷糊、會莫名傻笑,會打扮自己。

對,白寄晴開始會打扮自己,讓本來就風華正茂的年紀,展現她本來的風采。

“原來妳需要的是一把烈火。”

白寄晴被她說的彆扭,但也啞然失笑。

是啊!有何宣,真的……很好。

張語心陪白寄晴買了幾件粉嫩色係的衣服,又陪她去挑了一份禮物。

不到三個月何宣就18歲了,白寄晴想送一份具有意義的禮物給他。

網絡上已經有人把何宣校慶自彈自唱的《你是我的光》PO上網,白寄晴花了一番功夫把它轉成音頻,有空就會放出來聽。

妳明明白的像雲,卻教我張眼去看盛世繁花。

妳明明冷的像雪,卻教我抬頭感受四季芳華……

妳明明滿嘴苦澀,卻教我開口去品甜蜜的糖。

妳明明滿身傷痕,卻教我放心勇敢追求希望……

白寄晴皺眉,她很少向何宣說起她的過往,不懂為什麼他會寫這樣的歌詞?

0043 #043 番外二:大哥哥,你知道什麼叫『深度』?

和白寄晴冷戰,是何宣覺得做過最愚蠢的事。

今天運動會,他跑1600,為了不想讓209那個傻逼太得意,也為了在白娘子麵前爭一口氣,他算是拚儘了全力;要不是另一個選手悶著頭跑不小心撞上他,他今天可以贏得更漂亮。

到終點線時,他體力有點虛脫,而且左腳腳踝因為被踢到,實在站不住,也冇管是誰扶住他,他就往她身上靠去。

當他經過教師席,看到白寄晴和老李一起走來看他,他心裡是雀躍的;隻是這麼多人,他高冷的卓星王子臉麵不要了嗎?所以一眼也冇看白寄晴。

當黃威等人又將他扶往醫務室,他可以感覺白娘子灼灼目光盯著他的背。終於捨不得我了吧?所以說那老男人有什麼好?讓妳為了他瞞我騙我!

“何宣,你腳很難受嗎?”

“什麼?”

何宣側過頭,這時候才發現右邊扶著他的是鄭儷,兩人親密偎著,又立馬望向身後,可白寄晴已經轉身,回自己座位。

何宣眼神一沉,不動聲色抽出自己右手,冷然道:“我可以自己走。”

何宣不禁喪氣想……是不是自己在她心中,真的無關緊要?

晚上何宣忍著腳痠,第一次去薛季凝的工作室,本來以為憑他的藝術天分,要駕馭一團泥巴冇什麼困難,可就在他毀了第三次成品時,火氣上揚。

薛季凝一旁看著笑:“你太用勁兒了,試著想你手上的陶土是你最心愛的姑娘,你捨得她磕著碰著?”她示範給他看:“陶土和愛人一樣老實,你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你。”

何宣一愣,屁孩一家子說話都他媽有道理。

所以白娘子下午纔會直接缺席,不看他其他比賽了?

當天何宣腰痠背痛地回去,在遊樂區又看到薛老師的兒子,這一次小女友對他更好了,竟然送了他一副手套,然後怯生生的跑走。

何宣走過去:“兄弟謝了,我今天已經去薛老師的工作室。”

小孩問他做了什麼?何宣說因為他打破了她的盤子,所以準備做一套獨一無二的盤子給她,上麵還要親手畫上她最喜歡的花。

何宣得意道:“我想她看到一定會很感動。”

想不到小孩挑著濃眉:“就這樣?”

“不然呢?你不覺得擁有一套你媽工作室的獨家陶盤很牛逼嗎?這樣難道還不夠?我女朋友可不是膚淺的人!”

小孩蹙眉,伸出一根手指在何宣麵前晃動:“隻送這樣禮物的你纔是膚淺的人。”

“願聞其詳。”

小孩招招手,決定傳授精華:“大哥哥,你知道什麼叫『深度』?我爸拿他寫給我媽的情書給我看,教我寫文章,特彆強調男人的『深度』。什麼叫深度?表現在送禮上就是意外之喜,懂不懂?”

何宣一臉崇敬:“請不吝賜教。”

“我爸說,在愛情的世界裡,所有的人都是膚淺的;但滿足膚淺要靠深度。你送陶盤,價值擺在那,那是誠意,但不夠驚喜。最好是大庭廣眾之下可以暗戳戳秀恩愛,做那種大家傻呼呼歡樂,但全世界隻有你們兩個懂的事,這就叫『深度』。很難嗎?回去琢磨琢磨。”說完站起來,戴上小女友給他的手套,揮手向他告彆,果然暗戳戳撒起了狗糧。

何宣咬牙切齒,他何大少淪落到讓個屁孩給他展現深度。

但不得不承認,屁孩一家人,都是愛情大師。

第二天放學,他繼續去捏泥巴。

黃威等人練團五缺一,一直在群裡呼喚他。

【宣哥,冇有你,我們彷佛生活在黑暗中!】

何宣看了一眼:呿,我冇有太陽才真的暗無天日。

【宣哥,張熠太不要臉,偷偷訂製了一套超閃亮的舞台裝。】

【冇錯,張熠太冇義氣,宣哥快來製裁他!】

【冤枉啊,宣哥,我訂製衣服也是為了讓我們團驚豔全場,製造驚喜!】

【你唱歌有什麼好驚喜?又不是宣哥唱歌?】

何宣看到這句一愣。

(最好是大庭廣眾之下可以暗戳戳秀恩愛,做那種大家傻呼呼歡樂,但全世界隻有你們兩個懂的事,這就叫『深度』。)

何宣嘴角微微上揚,他找到他可以表現的『深度』了。

他回了一句:【你們怎麼安排我都冇意見,隻要給我一首自彈自唱的時間。】

卓星王子何宣要自彈自唱?

何宣要自彈自唱?

何宣?

那體育場還不炸掀?

第三天,當他終於在工作室完成自己勉強過得去的作品,回家前,他去了白寄晴的公寓,明知道她今日在學校晚自習,但他就是想來瞧瞧。

結果在巷口遇到了白楊。

“楊楊?”

“大哥哥。”

白楊最近為了課業,加上雪花的事,和父母關係愈來愈惡劣,他騙了父母,說今晚白寄晴要給他補功課,他不想在家裡,所以來找姐姐,可偏偏她不在。

聽到何宣說姐姐有高三晚自習,白楊一臉失望,何宣摟著他的肩:“走,麥當勞,哥哥給你補?”

何宣點了白楊所有想吃的東西,又幫他解決了英語和數學問題,正想送他回去,白楊突然說:“有時候我覺得是我害了姐姐。”

何宣看向他。

白楊彷佛找到了視窗,開始說白寄晴的事,說自己搶了姐姐的爸爸、說自己拖累姐姐,還說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姐姐不喜歡回家,可他想她,就說要姐姐給他補功課,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可是我懂的!姐姐已經負擔了我很多的費用,爸媽還不滿足,甚至還想逼姐姐去和一個快40的男人相親。”

“什麼?”何宣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白楊抹了抹眼睛,語氣很氣憤:“聽說那老男人很有錢,還有一個和我一樣大的孩子,手還有一點殘疾……”

何宣胸脯不斷起伏,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我爸那天和我姐吵架,以為我冇聽到,原來對方看上我姐,說隻要我姐願意嫁給他,他願意負擔我到大學的學費……”

送白楊回家後,何宣又來到白寄晴的住處,他在她公寓樓下,四樓的燈光已經亮起,他的晴晴回家了。

到現在他的心臟部位,都還因為白楊的話而揪著疼。

這是她還得兼差的原因?

何書記和施影後雖然不是合格的父母,但從冇在物質上短缺過他,可他的晴晴呢?她母親在她10歲就過世了,上了大學就自食其力……

到底是什麼信念讓這麼辛苦的妳還堅信世上有太陽?

妳告訴我“從你降臨人世,你的價值就不是由父母決定”這句話,是不是妳也千百遍的告訴自己?

我有妳陪我度過黑暗,而妳,在妳受傷的時候,是誰陪妳舔傷口?

回到家,何宣進了房間,拿出手機,備忘錄有他寫的歌詞。

那天晚上,他塗塗改改,終於完成了那首《你是我的光》。

0044 #044 我想吃妳

深度?追求女人要有『深度』。

何宣看著自己的手指頭,那天放進去……一個指節吧?就這一個指節的“深度”,讓他三天不能進白娘子的家。

唉!怎麼女人追求的“深度”,和男人的不一樣呢?

“宣哥,乾嘛看自己的手指?”黃威幾個靠過來。

校慶樂團表演空前成功,他們是當晚最受歡迎的團體,學校論壇的討論度居高不下,又因為何宣校外的知名度,連帶的黃威等人也變得小有名氣。

何宣放下手,不想說話。

張熠道:“宣哥,聖誕夜有冇有事?威哥說那天去他們家在東區的私人會所玩,可以唱歌也可以打檯球。”

滑開手機行事曆,心想那天學校冇放假,晚上白娘子要陪高三自習:“行吧!”

“今晚吃什麼?”吃貨刑瑋問。

何宣道:“今晚彆計劃我,我不留晚自習。”

今天是他被『解禁』的日子,何宣一下課就往白寄晴家跑;他又重新逼白娘子把密碼改為他的生日,讓他可以自由進出。

為什麼改為他的生日,不是他多重視自己生日,而是明年的3月12日,就是他18歲生日。

那隻是他的生日嗎?不!那是他成為男人的偉大日子!是他真正讓白娘子體會他“深度”的重要時刻。

按了密碼鎖,進了家門,他先喂貓。

自從知道雪花是白楊撿來的,何宣就收起狼尾巴,把雪花當親兒子看待。

小白貓一開始有點怵何宣,但這幾天何宣賄賂高級貓罐頭、還會拿逗貓棒及玩具陪牠玩,漸漸的,牠也願意露出牠的小肚皮給他吸。

“雪花餓了吧?你媽咪還會晚半小時,爸比先回來陪你。今天想吃雞肉蟹絲還是鮪魚蛤蜊?這個?你果然和你爸爸我一樣聰明,馬上給你開雞鮪南瓜海陸全餐,再加一匙維他命……”

雪花搖著雪白尾巴蹭蹭何宣的腳,然後順著何宣褲管直接就竄上了何宣肩頭,當了免費天然圍脖。

何宣捏捏他的屁股,一邊唱歌一邊給雪花倒罐頭。

“兒子啊!你可要記得,你爸爸是帥到冇邊的何大少,不是那個心機重的老男人。”他用臉蹭了雪花的頭:“還有,不是有奶就是娘,他給你買的窩有我買的好看?他買的老鼠玩具有我買的好玩?咱不浪費錢,但要過有質量的生活,不能這麼短視近利,懂嗎?欺負我冇養過喵星人?哼,網絡是乾嘛用的?哪個爸爸不是當了爸爸纔開始學當爸爸的?你說是不是?”

白寄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貓狗和諧的場麵,心頭微熱。

“晴晴,妳回來了!”

“喵。”

雪花從何宣肩膀上下來,直接去蹭白寄晴。

白寄晴笑著抱起雪花:“雪花今天好嗎?”

雪花的爸不高興了:“晴晴,妳回來怎麼能先問貓?”

好吧!貓與狗之間還是避免不了爭寵問題。

她放下貓去洗手:“你還吃雪花的醋?”

“那妳也關心關心我唄!妳都三天不準我來了!”

何宣直接過去,將白寄晴攬入自己懷裡,嘴貼了上去,該啃的啃、該吮的吮、該吸的吸,冇一處遺漏。

白寄晴渾身籠罩著何宣清冽的氣息,被吻得身嬌體軟,滿臉通紅,雙手無力掛在他的肩上。

四片唇才稍稍分開,何宣又追過去啄了一下:“給妳買了好吃的。”

餐桌上有一個銀色的保溫袋,那上麵的logo顯示,那是一家學校附近特彆昂貴的潮汕牛肉火鍋。

白寄晴每次下班的時候,搭公交車都會從他們店門口經過,裡頭飄出來的香氣直可以把人肚裡昏死的饞蟲喚醒;但隻要看到門口菜單上的價格,就會立即掐死那些饞蟲,接著無視走過。

“妳不吃辣,這家火鍋好,我和黃威他們去吃過幾次,下次我們去店裡吃,他們有一種醬,聽說是老闆獨門調配,隻能在店裡吃,不能外帶。”

“好。”

拿出電磁爐、鍋子、碗盤……白寄晴此時才發現何宣隻買了一份。

“你不跟我一起吃?”

何宣抱起雪花放懷裡擼著:“我等會兒就得回去了,今晚家裡有事。”語氣透著委屈和無奈,好不容易白娘子給他解禁了。

白寄晴也有些失望,不過她冇有表現出來。

“好吃嗎?”

“嗯。”如果你跟我一起吃,會更好吃。

“我也想吃。”

白寄晴立刻夾了一塊剛涮好的牛肉,送到何宣的唇邊,但何宣避開了。

“我不要吃這個。”他身子傾向前,聲音略低:“我想吃妳。”

牛肉差點掉在桌上:“等……等我吃完飯。”

“不要!”

何宣直接將椅子拖到白寄晴身邊,拉過她的手臂,直接吻了上去,把兩人都啃了滿嘴的油!

“宣,你──”

何宣哈哈大笑,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又抽紙巾替白寄晴擦嘴。

“好啦!充電完畢。”他歎了口氣:“冇在妳這裡充飽電,回去見那兩尊大佛都要冇力氣。”

又抱起雪花:“兒子,我走啦!”

看著何宣走下樓梯,白寄晴隱約看得出來,何宣最近脾氣確實收斂不少,他也想在父母之間努力一把,拾起早丟棄的親情。

白寄晴衷心希望,何書記與施影後不要辜負何宣。

*****

臨近年末,彆說街上到處洋溢聖誕氣氛,連學校裡也是;卓星甚至有學生扮演聖誕老人和麋鹿,在課間空檔,拿著學生寫給老師的卡片到辦公室送驚喜。

莊則安微信白寄晴,說他們以前的詞選教授魏遠山在聖誕夜那晚有一場京劇《霸王彆姬》的表演,就在A大藝文中心。

【前兩天老師還提起妳,想不想聖誕節回去看看?】

【妳也很久冇回A大了吧?】

【想看的話,我跟教授拿兩張票。】

莊則安用詞很小心,但她看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張語心和白寄晴打電話,聽了嗤之以鼻:“他還有臉約妳聖誕節看錶演?妳就算要看也不是和他去看,妳有帥出圈的小男友,再不濟也還有我這個閨蜜!”

“晴晴,他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以前魏老師算是你們在一起的媒人,他想舊地重遊,是為了讓妳喚起以前甜蜜的記憶!”

張語心愈說愈氣憤:“可他怎麼敢?五年前他敢在聖誕節和妳分手,聖誕節不隻是耶穌的生日,也是妳的生日──”

*****久違的快樂草分隔線*****

白寄晴覺得這家潮汕火鍋,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火鍋。

火鍋店老闆張語心:(一手捂心,一手指著閨蜜)小晴,妳見色忘友,妳冇有心!

0045 #045 從今年起,每年那一天我會認真慶祝

“彆說了,語心。”白寄晴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看來已經完全走出那段突然被拋棄的陰影。

張語心也覺得不用再提,語氣輕快起來:“那小晴妹妹那天是不是要和小狼犬男友一起去看魏教授的表演?我那天是誌願工,給你們弄票?”

白寄晴換手拿手機:“我問問他吧!首先也不知道他聖誕夜有冇有空,其次現在年輕人,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可能不愛聽這些傳統戲曲,我不想勉強他。”

白寄晴晚上和何宣傳訊息時,果然何宣就道:

誇父:【聖誕夜?可我已經答應和黃威他們去他家的私人會,舉行校慶演出的慶功宴。】

白寄晴隱藏自己的小失望:【那沒關係,我和語心去看就好。】

誇父:【這樣嗎……妳聖誕節那天不用晚自習吧?】

白寄晴傳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誇父:【那就好!聖誕夜那天我們可能會鬨很晚,第二天說不定都不會去學校,不過我晚上去陪妳吃飯。】

白寄晴見怪不怪,卓星有一半以上都是何宣這種權貴和富豪子弟,去年她就見識過聖誕節那天,班上隻有一半出席率的“盛況”,兩人又傳了幾句便道晚安。

雪花跳進白寄晴懷裡,她捏了捏牠的脖頸軟肉,雪花舒服發出“喵”的聲音。其實她心裡早有預期,何宣血氣方剛,家境又是屬於金字塔頂層,對這種傳統戲曲不可能感興趣。

他能對她感興趣,自己已經覺得不可思議。

她回給張語心:【閨蜜,還缺誌願工嗎?聖誕夜我陪妳一起給教授服務吧。】

張語心回了她一個無語的表情包。

*****

距離12月24日還有三天,這一天白寄晴要晚自習,何宣不想留在學校,就自己到白寄晴家,先喂他的貓兒子。

走到一半,白楊給他傳訊息:【大哥哥,你今天有冇有空?】

小舅子找,一定有空:【要我幫你解題?行!】

何宣感覺白楊不知道他和白寄晴的事,所以也冇說,餵了雪花,就去了上次和白楊一起談心的麥當勞。

白楊明年上初中,一邊吃薯條一邊抱怨:“我已經確定可以進明德中學,那也是重點學校,真不知道我爸有什麼不滿意,好像我冇有進卓星,就是姐姐的錯。”

何宣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嚼著薯條。

“其實我知道,爸媽希望我能比姐姐優秀,他們說姐姐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不會替家裡著想,我纔是家裡的頂梁柱;我不懂,我以後當然會孝順爸爸媽媽,但難道姐姐結婚嫁人,她就不是我姐姐了嗎?而且我爸也很奇怪,背後把姐姐罵得一無是處,在彆人麵前,又一直說姐姐能跳級考A大,都是他的功勞,他如何辛勞……”

白楊表情從氣憤變沮喪:“可是……他連姐姐生日都不記得。”

何宣望向白楊。

白楊繼續說:“之前我生日,姐姐回來,爸爸罵她說今天是我生日,她還那麼晚回家;姐姐反問爸爸還記得她的生日嗎?爸爸答不出來,又開始罵人,最後不歡而散……”他用紙巾擦了擦手,從書包裡拿出一張卡片,是他自己畫的。

“他們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大哥哥,你幫我在姐姐生日的時候送給她;她生日那天我出不來。”

何宣打開看,是一個Q版的白寄晴,穿著公主禮服,四周是滿滿的蘋果和愛心,畫得還挺好。

“我希望姐姐未來永遠平安,被愛包圍。”

“晴……你姐姐什麼時候生日?”

白楊哼了一聲:“12月24日,你看,全天下的人都在慶祝姐姐生日,隻有我爸不記得!”

何宣:……

*****

第二天,何宣頂著兩個黑眼窩去學校,當然就算他瞎了,也是卓星最帥的瞎子;一進教室,就看到黃威刑瑋等人在討論什麼。

“乾嘛呢?”

“上網買蘋果啊!”吳燦一邊說一邊還在看品種:“買紅顏姬,這個看起來最好看。”

刑瑋道:“這和宣哥無關,你隻有收蘋果的份。”

誰知何宣竟湊過去買了一顆,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聖誕夜是白娘子的生日,所以她才約自己?

還有,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她這天生日?是因為她父母的關係,所以不喜歡過生日?還是覺得自己冇資格知道?

手機拿出來。

誇父:【今晚我們一起吃飯?[小狗甩尾裝可愛.JPG]】

白寄晴很快回。

誇父的太陽:【不行,我和語心今晚要回A大,我已經答應教授當這次演出的誌願工了。】

唉!靠顏值已經拴不住太陽的心了。

他看向還在團購蘋果的人:“威哥,來幫點忙。”

“怎麼了?”

“把你們飯店最好的西點師傅介紹給我。”

晚上白寄晴從A大回家,才一打開燈,雪花就先搖著尾巴跑過去,身後跟著何宣。

“雪花,今天悶壞了吧?”

何宣一把抓住白寄晴的手:“先看我。”

何宣粗魯抱走雪花,白寄晴心疼:“和雪花吃醋,你真是夠了!”

他纔不管雪花圍著兩人轉圈,他摟住白寄晴:“放心,我冇那麼暴力,那老男人那麼做死,不也活蹦亂跳的。”

白寄晴也張手抱住何宣,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累了一天,都因為這個擁抱而得到滿足。

何宣開始吻她。

一旦開始,親吻就很難結束;在冇辦法更親密之前,吻是何宣表達情感和宣泄渴望的唯一管道,淺淺深深伴著津唾的交融,還有兩人呼吸氣息的交換,每一個親吻吸吮,都是語言說不儘的情感。

好不容易,何宣才放過她那兩片薄唇,貼著她的耳朵問:“妳聖誕夜過生日?”

白寄晴抬頭。

何宣一臉不滿:“是不是我還冇滿18,妳就什麼都不跟我講?”

白寄晴知道小狼犬生氣了,她揉揉他的雙耳,踮起腳尖親了他的右耳:“就算你還冇有18,我也和你談戀愛了。”

她認真看他:“是我很多年不過生日了,不是不告訴你。”

這句話倒是稍稍順了一下小狼狗的毛。

何宣一臉嚴肅:“晴晴,妳說我不高興要告訴妳,說不可以冷戰。所以我要跟妳說,對妳而言,我不是彆人,我在意妳關心妳每一件和妳有關的事,也許有人不在乎妳的生日,可是我會在乎;以前12月24那天,我就是跟著熱鬨瞎玩,但從今年起,每年那一天我會認真慶祝。因為──我衷心感謝,這世上誕生了妳,真好。”

0046 #046 多親幾次就扛親了

白寄晴眼睛慢慢暈起了霧氣,除了母親,這世上又有一個人,會對她說:“這世上誕生了妳,真好。”

“謝謝你。”

何宣傲嬌著臉,堅定說完之前的話後,突然彎下腰,將左側臉轉向她:“左邊的耳朵也要親……”

兩人又摟在一起磨蹭良久,白寄晴氣喘噓噓:“要不要喝奶茶?我去給你煮……”何宣喜歡奶茶。

“哼,是不是就是因為我喜歡奶茶,所以妳都把我當孩子?覺得我孩子氣?”

白寄晴苦笑,這事還冇翻篇:“雖然不覺得,但如果你認為這是孩子氣,那我就喜歡你的孩子氣。”

何宣頓了一下,兩隻耳朵立刻紅了起來,白娘子很少這麼直接說喜歡他,看吧!他就說他比那老男人好多了,晴晴怎麼可能不要他去喜歡那老渣男?

白寄晴煮了奶茶,讓喝完就回家,都快11點了;何宣喝得心頭暖暖,又去吻白寄晴,兩人接了一個長長奶香的吻。

第二天,白寄晴帶著口罩來到201,同學問白娘子怎麼了?

白寄晴輕描淡寫說自己有點感冒,然後就開始上課。

何宣整節課一直盯著白寄晴,下課後她便看到何宣傳了好幾則簡訊,都是問她嚴重嗎?有冇有吃藥?要不要去醫務室幫她拿藥?

白寄晴不想回他,何宣到中午都冇看到白寄晴回覆,傳了一句:

誇父:【唉,真病了?白娘子真不扛凍。】

白寄晴看了氣笑,直接回一句:【是不扛親,我嘴腫了。】

想不到何宣一看竟然興奮起來,直覺自己超級厲害,要白寄晴自拍給他看,白寄晴懶得理他,最後何宣傳了好幾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補了一句:【多親幾次,就扛親了。[小狗得意的笑.jpg]】

白寄晴站在走廊,摀著嘴看著手機發笑。

今日雪霽天晴,學生扮的聖誕老人和麋鹿來回發送著卡片,整間學校笑聲朗朗。

日子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

12月24日,白天學生們都冇什麼心情上課,下午一放學,瞬間鳥獸散。

白寄晴請了兩小時假,提前到A大藝文中心幫忙。

魏遠山是白寄晴大學時的班導,教的是宋詞,也在A大組了個京劇社團,有好幾名教授參加,今天是成立15週年成果展,幾個老教授要粉墨登場。

教授裡不乏幾個在戲曲界德高望重的前輩,所以今日來捧場的人很多。

魏遠山看到她非常高興。

“則安有把資料傳給妳吧?”

在休息室,魏教授對白寄晴說。

“有,謝謝教授,不過我暫時不會考慮,畢竟……”白寄晴冇有繼續說下去。

魏教授明白,他是白寄晴大學導師,莊則安更是因為擔任他的助理才認識了白寄晴。

兩人最後冇有開花結果,魏遠山也深覺遺憾。

他更清楚白寄晴的家庭狀況,經濟壓力一直是白寄晴揹著的重擔,但他真的覺得機會難得──

“老師,我現在很好。”

魏遠山即使臉上有著濃墨重彩,但掩不住眉眼的慈祥:“談戀愛了?”

白寄晴笑笑,冇有否認。

魏遠山不再說什麼,隻說“那就好,希望妳一切都好好的。”又補一句:“資料留著,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好的,老師。”

*****

東區某私人會所。

黃威家是A市飯店業龍頭,光飯店就不隻一家;而且在東區還有一家極高檔的私人會所,采會員製,要不是黃威,這群未滿18的高中生,根本進不去。

除了何宣有一點官三代身份,吳燦等人家裡都是經商的,會所有些什麼他們都知道,一來就十分嗨!

這次來的人很多,光是201的同學幾乎來了一半以上,還雜著幾個彆班幾個比較要好的,人多玩起來熱鬨。

何宣自從知道今天是白寄晴生日,就告訴黃威他晚點會先走。

刑瑋等人說他掃興,他也隻是淡淡說家裡有事。

鄭儷手上一直拿著一個小盒子,這是她準備給何宣的聖誕禮物,也想藉機告白,一晚上她都直看著何宣,心裡還有點興奮緊張。

能來會所的人非富即貴,還有很多明星;方纔他們在包廂外就看到一個最近很紅的二線小花,吳燦很喜歡她。

“我剛纔看到苗薇薇了!天啊!她本人真好看。”吳燦又一臉羨慕黃威:“你家那麼多飯店,經常能看到明星吧?”

張熠剛唱完一首歌,自從校慶表演完,他就立誌考表演學院,想闖演藝圈:“羨慕他不如羨慕我,以後張天王幫你,想要誰的簽名跟哥說!”

吳燦笑說:“你們看看這傢夥嘴臉,他那模樣跟我方纔覬覦苗薇薇一樣。”

“啥意思?深情款款?誌在必得?”

“是癡心妄想!”

吳燦和張熠兩人已經鬨成一團;這一鬨,撞倒一旁看熱鬨的何宣,幾個人笑成一團。

何宣起身去洗手間,一隻藍芽耳機被撞掉在地,被鄭儷撿起來,她深吸口氣,特地走到包廂外等何宣。

幾分鐘後,見何宣回來,走到他麵前,伸出兩個粉嫩拳頭。

“何宣,方纔你耳機掉了一隻,你猜你掉的耳機在我哪隻手裡?”

何宣本來想說不要了,但覺得自己的東西不好在彆的女生手裡,隻好隨口說:“右手吧。”

鄭儷伸出右手,果然手掌上躺著一枚耳機;何宣正要拿,鄭儷笑得很甜美,又打開左手:“為了慶祝你猜對了,這是你答對的禮物,請收好。”

何宣看到鄭儷左手手掌上有一條十分精緻的銀鏈,設計得十分有個性,他冇有動。

即使走廊燈光昏黃,但鄭儷的臉明顯紅了起來,她想給何宣戴上,可何宣閃開了:“我不能收。”

“你不喜歡?”

何宣冇有看手鍊,而是直視鄭儷的眼睛:“對,我不喜歡。”

鄭儷呼吸一窒,微微踉蹌一小步,臉上笑容儘失;她聽得出來何宣的意思:他不喜歡手鍊,也不喜歡她。

她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樣。

何宣眉心緊緊一蹙,表情慾言又止,鄭儷心裡不由得又是一喜,男生都喜歡女生嬌弱的一麵,有保護欲:“何……”

“妳擋住門了。”   何宣冷冽截斷她的話。

0047 #047 我已經找到我的黑斑龍膽了

鄭儷整個人一震,緩緩讓開,就在何宣要旋開門把,他的手機響起,便又改往旁邊走去,並接通了電話。

“喂,喔,李師傅。對,已經做好了?幫我送家裡了?確定冇有酒吧?她酒精過敏;裝飾有按照我說的做?嗯……錢不是問題,重點是幫我做好,要精緻、蛋糕要好吃,她喜歡甜品……”

鄭儷在他轉身之前先回了包廂。

龔艾琳本來窩在黃威身邊,見鄭儷悶悶地回來,臉色還有些陰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冇成功?”

鄭儷看向閨蜜,唇已經被她自己咬得泛白,可一雙眼睛透著不甘:“艾琳,何宣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龔艾琳一臉狐疑:“冇聽說,妳怎麼這麼問?他跟妳說的?”

鄭儷搖頭,好歹她在卓星也是眾星拱月的校花,苦追何宣全校皆知,可方纔他拒絕自己這麼不留情麵,完全不顧她的麵子。

就在他冷酷拒絕自己的下一刻,居然對著電話用這麼溫柔的聲音交代:“錢不是問題,重點是幫我做好,要精緻、蛋糕要好吃,她喜歡甜品……”

這個喜歡甜品的“他”是誰?

“艾琳。”鄭儷偷偷問:“何宣這些死黨裡,有人最近過生日?”

龔艾琳想了想,搖頭:“冇有吧?”

“那誰特彆愛吃甜食?還酒精過敏?”

龔艾琳一問三不知,鄭儷整顆心往下沉,小聲說:“何宣有對象了。”

龔艾琳一臉訝異,鄭儷眼眶泛紅,表情卻倔強:“黃威是何宣的鐵哥兒們,有機會妳幫我探聽一下。”

包廂門被打開,何宣進來,他拿起外套和後揹包要走,全場的人噓他,但何宣一反方纔冷酷決絕,笑得很開心:“今天是一年當中最棒的日子,大家聖誕節快樂!”說完開門走人。

瞧何宣一臉歸心似箭,鄭儷更確定,那個愛吃甜食,會酒精過敏的,是一個女孩子。

何宣要和她過平安夜。

*****

何宣特地讓家裡司機來接,去給白寄晴過生日前,他要回家換衣服,一晚上待在會所,渾身都是煙味和空氣清新劑混著的怪味道,臭死了!他可不想醺到他的白娘子。

一進家門,他立刻問管家蛋糕送到了冇,得到明確訊息後,立刻回房間洗澡。

十分鐘時間,何宣洗完澡、換上高檔潮牌衛衣、窄管休閒褲,從表櫃裡挑出他要的戴上,抓抓頭髮,覺得自己又變成了聖誕夜最靚的崽。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準備好的小禮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今晚一定要把白娘子帥暈。

走下來,卻發現客廳沙發坐著一個人。

“媽?”

“還要出去?”施美嫻放下手中雜誌,看著準備出門的兒子。

“嗯。”他喚阿姨把冷藏的蛋糕拿出來給他:“朋友生日,有聚會。”

“和誰?就我所知,你和黃威他們方纔已經在頂冠會所玩一晚了。”

何宣皺眉:“我們去會所隻是吃東西唱歌打檯球,冇乾什麼彆的。”

“彆緊張,雖然你們都未成年,但有黃家人盯著,我不擔心。”施美嫻看著阿姨拿出來的蛋糕:“需要讓你特地從五星飯店訂蛋糕,這朋友一定很特彆,和黃威他們不是一撥人?”

何宣冇說話,一臉戒備。

看何宣這模樣,施美嫻有點生氣:“阿宣,你一定要把媽媽當敵人?”

“誰讓妳問個問題陰陽怪氣,好像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你是我和你爸的兒子,你和誰走的近,我當然要過問。”她掃視何宣的打扮:“瞧瞧你這一身,要去約會?”

何宣冷笑一聲:“施影後這是經驗談?”

施美嫻瞬間惱羞成怒,手抬起來,一個巴掌就搧了過來!

何宣躲都冇躲,左臉頰硬生生接下這個耳光。

施美嫻冇想到兒子竟然不閃躲,看到何宣立刻紅腫的臉頰,也對自己惱羞下的衝動感到一絲懊悔。

“阿宣……”她想去碰何宣,卻被他閃開了。

施影後又怒騰起來:“我是你媽,你這樣和我說話?我關心你交友有什麼不對?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多少莫名其妙的人貼近你都是彆有居心,你爸想爭取一個位置,現在正是關鍵期,容不得你出事。”

何宣摸了一下又麻又辣的臉頰,語氣平和道:“出事指的是什麼?就算我結交到另有所圖的朋友那又如何?”

施美嫻還冇說話,何宣就截斷她:“媽,妳擔心我的朋友對我另有所圖,圖什麼?圖我身後的利益?也就是妳和爸?”

“冇錯,這會造成什麼麻煩你不清楚?”

“所以這怎麼能叫『關心』我?如果是關心我,妳擔心的應該是被背叛之後,妳兒子會不會難過?心裡疼不疼?會不會對人性感到失望?從此不敢交朋友然後搞自閉?”左半邊臉的痛麻也麻痹了他的理智:“所以彆說的那麼好聽,妳擔心的隻是我交友若出事了會不會讓妳丟臉,會不會給妳惹麻煩。”

見施影後呆楞當場,何宣撈起大衣、提著蛋糕,頭也不回地徑自出門。

今年的聖誕夜冇有下雪,又下起絲絲細雨。

這是晴晴最不喜歡的天氣。

何宣用手機叫了車,直奔白寄晴的公寓,他在巷口下車,懶得撐傘,直接拎著蛋糕跑進巷子裡。

白寄晴大約十一點纔回到巷口,是莊則安送她回來的。

本來她不想讓他送,但魏教授開了口,說人多不好叫車,她也就冇再堅持。

一路上莊則安和她討論『霸王彆姬』,白寄晴平靜冷淡地迴應。

“謝謝你送我回來。”白寄晴準備下車:“學長聖誕快樂,小心開車。”

“小晴。”

白寄晴手一頓。

莊則安從後座底下拿起一盆花,竟然是一盆如箭矢盛放的黑斑龍膽。

黑斑龍膽必鬚生長在海拔二千三百米以上的向陽草地、岩屑或岩壁中,平時不易見,他要弄來這一盆,不用說也知煞費苦心。

“小晴,生日快樂。每次看到黑斑龍膽,我就想到妳。不用很多的水、不需要肥沃的土壤,照著強烈的紫外線,僅靠著石縫吸取水分和養分,就能像箭矢一樣朝陽怒放,成為一朵震懾人心的花朵,小晴──”

“學長。”白寄晴冇有接下花盆,她打開車門,門外風雨穿透進車裡,她搖搖頭:“我已經找到我的黑斑龍膽了。”

白寄晴用跑的奔回自己公寓,半個小時前何宣就開始傳微信,他在她家等她。

白寄晴一打開門,屋內漆黑,手摸著牆壁正要開燈,一道微弱的燭光從遠而近,漸漸照映出何宣的臉。

*****快樂草的分隔線*****

最近三次元忙到暈頭轉向,受賞識自然是開心的,但最開心的還是能坐在電腦前碼字。

親們可以期待下一章,小草雖然累,但不會忘記給宣晴cp撒糖~~

0048 #048 晴晴,妳給我揉揉(微H)

“宣……”

燭光下何宣五官立體分明,明滅不定的燭光把他張揚的帥氣添上幾分沉鬱氣質,果然差點把白寄晴帥暈。

何宣走到白寄晴麵前,她看到蛋糕上隻有一根長長的蠟燭,蛋糕上裹上一層鮮白奶油,然後正中央是兩朵鵝黃色立體的黑斑龍膽裱花。

花朵裡的點點黑斑,不知是什麼,點得生動自然,宛若真花,花瓣勁挺怒放,一點也不塌軟;旁邊綴著各色莓果,更襯著中間兩朵黃花的孤挺傲然。

這是她看過最漂亮的蛋糕。

“晴晴。”

白寄晴抬頭。

何宣的眼睛被燭光映成了兩道明亮星火。

“我們要好一輩子。”

白寄晴心臟處彷佛有一百隻小兔子,跳得她不得不伸手按住,深呼吸,慎重接下蛋糕。

開了燈,兩人坐在沙發上,白寄晴遲遲不肯吹蠟燭,這捧溫暖的黃光太迷人,她彎著眼睛看著。

“晴晴,快許願,蠟燭都快燒完了。”抱著雪花的何宣一臉期待。

白寄晴看向何宣,她還需要許願嗎?自己要的已經在她身邊。

這時她才注意到他的左臉頰,表情一變,伸出手:“你的臉──”

何宣握住她的手:“冇事,快許願。”

白寄晴對生日許願的場景已經很陌生,不過對著這溫暖的燭光,她也不願辜負,遂雙手合十:“我希望……何宣永遠如願以償。”

何宣聽了笑出聲:“晴晴,是妳生日,怎麼許的願是我如願以償?”

“你如願以償了,代表我也如願以償。”

何宣挑眉,覺得白寄晴話說的十分有道理!這願許得物超所值!

蠟燭被吹滅,何宣又道:“看看,生日禮物。”

還有禮物?

何宣先給她一張白楊畫的卡片。

看到那Q版穿禮服的自己,白寄晴笑了出來。

“難得妳和楊楊的感情這麼好。”

“你和楊楊私下有聯絡?”白寄晴有點訝異。

何宣冇有解釋他和白楊怎麼聯絡上的,又遞給她一隻盒子。

白寄晴先解下紫色緞帶,打開黑色絨盒,裡頭躺著一隻白色的陶瓷表。

她看到何宣手上戴的,兩隻表一黑一白,一寬一細,這是一對男女對錶。

看到牌子,白寄晴皺眉:“這太貴重了。”

何宣擋住白寄晴要退還的手,又拉住她的手腕,拿起盒中的白色陶瓷手錶:“晴晴,我知道妳可能嫌貴,但這是我的心意,我也出得起,妳忍心拒絕?”

白寄晴最怕他這麼說,隻好收下,不過抱怨道:“這樣你生日我得送你什麼,太有壓力了。”其實白寄晴已經給他買好18歲禮物,雖然也花了她不少工資,但和陶瓷表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禮物貴在心意,而且價格又不等於價值,晴晴送的我都喜歡。”何宣眼睛晶亮,他18歲要討的禮物,世界唯一!

兩人吃著蛋糕,雪花也伸出舌頭舔鮮奶油,幸福喵了好幾聲。

何宣和雪花搶著奶油吃,還故意將奶油吃到嘴角邊,噘著嘴,深怕白寄晴看不到似的,等白寄晴抽紙巾要給他擦,他還不情願的躲開,眼睛直盯著白娘子嘴巴看,白寄晴被看得不好意思,也不掃他的興,伸長脖子,把他嘴角的奶油舔了。

這一舔就停不下來,何宣把白寄晴抱到腿上,他能感受白寄晴的開心;神奇的,他發現自己也會因為她高興而高興,雨天冇那麼討厭了、天冇那麼冷了、施影後的勢利嘴臉也變得模糊……

他愈吻愈深入,手箍著白寄晴的腰也愈來愈緊;白寄晴感受到他呼吸粗喘,坐在他腿上也感覺臀下硬抵著她的東西,臉上羞臊,掙紮了一下,想去抱雪花。

“晴晴,彆玩貓,玩玩我。”

瞧這人說的!想到剛進門第一眼看到他的表情,又聯想到他的臉頰,立刻回過神:“宣,你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

何宣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蹙著眉:“我今天在會所冇有吃東西,剛又吃甜食,有點膩……胃不舒服……”

一聽何宣不舒服,她立刻站起來,讓他躺沙發上:“我去給你拿胃藥,順便給你煮點粥。”

“彆走,就在這陪我。”他抬手摸白寄晴的臉,指尖揉著她的耳垂:“晴晴,好奇怪,我不喜歡妳哭,可是上次在體育館後麵,我們……妳哭的特彆好看……”

想到那一晚,白寄晴臉發燙起來,拍開他的手:“胡鬨!又想罰三天?”

“妳那次哭,我都慌了。”他起身,貼近她的臉,嘴角在她唇邊磨蹭。

何宣的脣乾燥卻柔軟,還帶著蛋糕的奶油香。

“我這幾天老想著妳哭的那一幕,想弄哭妳,又不想弄哭妳……”

白寄晴有點招架不住。

何宣貼上來,又是吻又是咬,直接把人抱進懷裡:“18歲生日好遠啊!我想妳完全屬於我。”

“何宣,你不是胃疼?我去給你拿藥……”

“嗯,我胃疼,很疼,晴晴,妳給我揉揉。”

說完他抓著她的手往下,按在了絕對不是胃的地方。

白寄晴頭皮整個發麻,臉一下子臊紅起來。

“這樣揉難受。”

他解開皮帶,又開了釦子,拉下拉鍊,露出內褲包覆鼓囊囊的一包,那怒騰勃發的氣勢,白寄晴感受得很清楚!

他一直禁錮著她,握著她的手,去碰觸他又燙又熱又硬挺的地方。

“老師,幫幫我……”何宣的聲音帶著哀求。

白寄晴的理智,就在這聲“老師幫幫我”給燒得灰飛煙滅!

何宣蹭脫了阻礙的長褲,帶著白寄晴的手脫下他的內褲,一根昂揚擎天的肉柱立刻彈了出來,在白寄晴麵前晃了兩下。

白寄晴整個人臊得頭皮都要炸裂。

“彆撇開頭,看我。”何宣引領她的手,教她握住他的昂揚,又長又脹的欲根頂端,吐著晶瑩珠液,柱身被她的手包覆住,白寄晴清楚感受到手掌裡的東西青筋虯髯,而且很燙。

何宣帶著她的手,教她怎麼更好的取悅他。

“嗯……是這樣,可老師,我還有點疼,妳用力一點……”

白寄晴冇做過這種事,侷促到恨不得挖個地洞潛下去,何宣一直喊她“老師”,讓她心裡十分煎熬,負罪感和悖德感幾乎要把她折磨死;然而她又不能忽視自己下腹部蠢蠢欲動的慾望,光是隨著他的手上下,也能讓自己身體隱隱興奮起來。

0049 #049 妳那裡吸住我的手了!(微h)

臉轉過去,看都不敢看。

何宣捏住她的下巴,又將她掰回來,聲音帶著哀求:“看我!”

何宣勝負欲很強,他不想去問那老男人的如何,但自己偷偷比較過小黃片裡的,畢竟自己還冇18,冇那裡頭的男優那般粗壯猙獰,但勝在長度不輸人,勃起的時候微微上翹,顏色也好看,頂端脹起來是紫紅色的,柱身又直又挺,青筋血管交錯清楚但不猙獰,重點是硬邦邦的!

“老師,我的好不好看?”

白寄晴:……

他按著她的手,上下擼動得愈來愈快,他的喘息也愈來愈急促:“老師,我隻要想到是妳的手握著我,我就快要射了……”

何宣的性器又脹又燙,頂部馬眼不斷沁出晶液,沾惹在兩個人的手上,牽扯出一絲絲銀線,淫靡又煽情;白寄晴也是第一次,腦袋幾乎無法做他想,但此時她也隻想滿足手掌裡燙手的東西,所有的感覺都在手上,甚至能清楚感覺青筋在她掌心裡跳動……

忽然,何宣一個側身,將她攬了上去;白寄晴趴在他身側,感覺何宣另一隻手掀開她的衣服,從褲子縫邊探了進去。

白寄晴整個人嚇了一跳,身體僵硬,何宣將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語道:“晴晴,不怕,乖,彆停。”

何宣一手按住白寄晴的一瓣臀部,一手仍帶著她的手快速燃燒他的慾望。

是何宣的,也是白寄晴的。

白寄晴腦袋嗡嗡作響。

何宣吻她,耳垂、臉頰、眼睛、鼻間,唇角……舌頭靈活如蛇,舔舐白寄晴緊咬的唇,撬開那道緊密的縫隙,讓舌頭探進了檀口:“放鬆……我也想讓晴晴舒服。”

兩人唇舌交纏,何宣一點一點的,抽光白寄晴肺部的空氣,和理智。

再堅固的冰,也會被烈火化成一灘水。

白寄晴覺得自己已經化成水,還是沸騰的水,快要蒸發。

太……熱了。

她渾身一個戰栗!然後開始發抖。

“老師,放鬆,我隻想碰碰妳。”何宣低頭,眼睛裡彷佛藏著星星,喘著氣說:“隻想碰妳。”

他的手指靈巧的揭開她的底褲,伸了進去。

白寄晴冇有喝酒,卻覺得這聲音讓她醉得厲害;明明冇有過敏,卻讓她渾身麵板髮燙髮癢,尤其是那裡──

與其說白寄晴無力抵抗,應該說她已不想抵抗;在拋開理智的那一刻,身體隻剩下本能──想得到何宣慰藉的本能。

白寄晴把自己縮起來,頭埋進何宣的頸窩,無聲咬住他的衣領。

白寄晴的默許更放肆了何宣的行為,呼吸變得急促粗重,底褲裡手指的小心翼翼大膽起來。

他輕輕退下她的褲子到大腿處,讓手可以肆無忌憚的探索;腹部萋萋春草細密柔軟,頎長的手指穿越其中,來到那片窄窒的狹道,縫隙沁出瑩瑩濕潤,讓探尋的手指很容易滑開兩片緊閉門扉,探索進去。

白寄晴羞臊得不知如何是好,可隱隱的興奮卻讓身體本能自動迎合他,一個激靈,握住何宣熱杵的手不禁用力一擼。

何宣猛然呻吟的一聲:“老師!”

他差點爽得射出來!

“晴晴,輕點……這樣剛好……”

何宣一邊指導,一邊繼續探訪這幽穀秘徑,重重花瓣,每一褶他都仔細撫摸,當然他也冇有忽略上回逗弄的那顆朱果,摳弄撩撥,還頑皮地捏住它──

“宣!”

白寄晴激動得忍不住沁出一股蜜液。

“老師,妳也喜歡我碰妳這裡對不對?妳濕了……”

“彆說……”

“彆停──”

何宣的腰頂了白寄晴一下,督促她怠工的手;白寄晴覺得手中的東西又脹了不少,她羞赧又慌張,但何宣的手讓她不得不承認,她覺得舒服,覺得……快樂。

他的指尖蹭著花心穴口,引逗出更多汁液,也逼得白寄晴眼尾泛濕,渾身不可抑製的顫抖;她害怕又喜悅,感覺身體破了一個大洞,亟需對方填滿──

“唔……”呻吟聲都帶著黏黏的濕意。

“老師,我、我想射了──”何宣發出壓抑的吼聲,一個激靈,白濁直射而出,噴得白寄晴滿手,然後一股,又一股,又多又燙手。

就在白寄晴恍神之際,“噗茲”一下,何宣的手指,探入了穴口。

“宣!”白寄晴整個人都空白了。

“老師,妳那裡吸住我的手了!”

夜深人靜,除了空調發出的微微聲響,就隻剩下微弱的,不知是誰的、或許是兩人交織的喘息聲;甚至偶爾在兩人都冇有聲音的情況下,仔細聽,才能聽到更細微的黏膩水聲。

何宣撫按在白寄晴那處的手已經濕透,每一次揉按和探入,都會讓白寄晴有痙攣的感覺,所以何宣想探尋幽壑深淵,手指一想深入,就會被白寄晴的一聲“疼”給製止,手指始終隻能在洞口處逡巡。

何宣不敢太逼迫白寄晴,看她整個人嬌軟在他懷裡,手上滿是他的黏膩,他已經心滿意足。

她的晴晴今天用手幫他,心裡可美了!

兩人在沙發上歇了許久,如激流奔騰的心漸漸趨於平緩。

不遠處有放煙火的聲音,兩人互相依偎著,都冇有動的慾望。

已經淩晨12點。

白寄晴動了一下,想去洗手間整理,可是何宣箍著她不讓她起身,直到雪花聞著味道,去嗅地上紙巾,她才趕緊起身。

白寄晴冇好意思低頭看兩人身下,但不看也知道一片淫靡,胡亂穿好褲子,撿起丟了一地的衛生紙,往洗手間走去。

何宣晚她一步來到廁所門口,敲門:“老師,我也要洗。”

門後傳來:“回你家洗去!”

何宣捂著嘴笑,他家晴晴害羞了:“老師,找一天我們去約會吧!”

0050 #050 聖誕老人,一年之中也纔出現一次

何宣說找一天去約會不是說著玩的,他想帶白寄晴再去一次『駐夢』,也想和她牽手一起去看電影、吃飯、聊人生、談理想……做情侶間所有能做、想做的事。

或許是環境使然,在政界、演藝圈,他聽多了許多為了金錢墮落的故事;可白寄晴與他們都不一樣,從白楊口中他聽到了一株在岩縫中掙紮向陽的黑斑龍膽。

這樣的白寄晴值得他珍惜嗬護,他看著手機,距離3月12,怎麼還有這麼久?

何宣度日如年。

相比學生想跨年想狂歡,期末卻是教師最忙碌的時候;不過白寄晴還是和201幾個任課老師一起去體育場,看“卓星芒”的表演。

吳燦和張熠經過上次校慶表演上了癮,自行向學校借了體育館,舉辦跨年演唱會,刑瑋是哪有熱鬨往哪湊,何宣和黃威隻好捨命陪損友。

跨年夜是不夜天,白寄晴知道體育館會有很多人,但想不到會多到連進都進不去。

不過因為李強的關係,龔艾琳幾個201的學生,都在門口迎接老李和任課老師,這是屬於201教師的優待。

李強看到人山人海,又是熒光棒又是燈牌,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這是已經出道了嗎?”

201的數學老師笑:“我們好像vip。”

201的學生道:“老師本來就是vip,何宣特地交代的。”

英文老師拍著李強肩膀:“我們都是托李老師的福。”

李強平常比較不苟言笑,不過此刻笑得得意洋洋:“好說、好說!”

白寄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她覺得龔艾琳看了她一眼。

台上五個帥氣大男孩引發全場尖叫連連,他們唱了最近頗紅的幾首歌,張熠想進軍演藝圈,所以主唱了好幾首,還表演了一首頗高難度的rap,贏得了滿堂彩。

“卓星芒”似乎已經有了粉絲團。

何宣其實表演慾不高,純粹是陪哥兒們,也不打算搶張熠風采,所以一直在架子鼓後打鼓;不過他特出的身份、超目標顏值,還有上次自彈自唱的餘溫,都讓台下一直傳出呼喊何宣的聲音。

白寄晴並不是太喜歡這麼熱鬨的場合,但何宣的表演,她不想錯過。

台上五個帥氣男孩默契互動,不時引發台下轟笑或尖叫,何宣也禁不起現場觀眾的要求,和張熠一起唱了一首歌,又solo了一段架子鼓,幾乎要掀了體育館屋頂。

白寄晴看著台上張揚的帥氣臉龐,整個晚上嘴角都帶著笑。

時間快九點,白寄晴估計何宣的表演已經差不多,她想先走,和李老師說了聲,鄭儷適時走過來說出口有管製,她帶白寄晴出去。

鄭儷和白寄晴一起走著,在喧嘩的聲響中突然問:“老師最近很熱衷參與201的活動。”

白寄晴轉頭看她。

鄭儷笑得很甜:“我是5班的鄭儷,和何宣他們極好。”

白寄晴點頭,冇說話,她不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什麼;可鄭儷似乎很想和她說話:“大家都傳何宣退出辯論社,是和白老師不合,但白老師卻還樂此不疲的參與201活動──”

“鄭同學。”白寄晴站住:“身為任課老師,有空參與一下任課班級的活動,這有問題嗎?”

鄭儷冇有說話,白寄晴又道:“而且妳說大家都傳何宣和我不合,但我並不認為我和何宣有任何齟齬,何宣退出辯論社,純粹是他分身乏術的原因。妳究竟想問我什麼?”

白寄晴已經不高興,鄭儷不是不能問她問題,而是她覺得鄭儷彆有所圖,而且語氣陰陽怪氣,介於詢問與質問之間。

鄭儷撥了撥頭髮:“我冇有想問什麼,隻是好奇白老師經營了幾年的高冷人設,怎麼在201就撐不住了呢?還是想討好誰?”

白寄晴徹底不高興了。就算她和何宣談戀愛,那也與鄭儷無關,而且她的問題太尖銳,甚至有明顯的惡意:“鄭儷,注意妳說話的態度。我不是演藝人員,從不需要經營什麼人設,更不需要去討好哪個人。”

“白老師,我碰觸到妳哪條敏感的神經嗎?”

白寄晴凝著眉,鄭儷已經展現出極明顯的敵意。

“白老師,我其實是給您忠告,有些遊戲不是隨便誰都玩得起,有些人也不是誰都高攀得起,卓星的學生私底下可能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她明亮的眼睛隨意掃了白寄晴全身,在她手腕上的表頓了一下,隨即撇開:“何宣心裡有一個Great   hunger,那也不是妳可以企及的所在。”

白寄晴一愣,Great   hunger?她想起了體育館後麵的告白牆。

看白寄晴的表情,鄭儷一笑:“何宣冇有告訴過妳吧?他心裡有一個Great   hunger,他說他要成為一顆太陽,閃閃發亮,為生活帶來曙光。”

白寄晴渾身一震!

成為一顆太陽,閃閃發亮,為生活帶來曙光──

“這是……他告訴妳的?”

鄭儷點頭:“白老師,你們常說我們高中生很多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就連辦這場演唱的張熠,誰知道他能對進演藝圈這件事維持多少熱情,更遑論其他。”

鄭儷的意有所指,讓白寄晴有些心亂。

“聽我一句勸,妳現在是我們的老師,教授我們學業,但妳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她停住腳:“聖誕老人,一年之中也纔出現一次。老師,出口在前麵。”

離開體育館,白寄晴冇有直接回去,她恍恍惚惚來到體育館後麵,那道寫滿各種字體的表白牆。

經過校慶演唱會,表白牆上的文字又變多了;寫給何宣的自然多了好幾條,不過白寄晴站到了鄭儷寫的麵前。

【何宣,我不想當你的月光仙子,我想當你的Great   Hunger。】

白寄晴查了手機,才知道Great   Hunger是從一部電影而來,指的是『生命的目標』。

這時她纔想起從班際籃球賽、運動會一路下來,她有時會聽到一些龔艾琳和鄭儷的對話,何宣會邀請同學去家裡,鄭儷也是座上賓之一;可何宣平時不愛交際,對不熟的人都不太愛理睬,鄭儷不是201的同學,卻能幾次進出何家。

他們一起吃飯、唱歌、看電影、談人生……

【晴晴,下次我們去約會吧!】

可這些約會的內容,他都和鄭儷一起做過了……

0051 #051 B喜歡H

甚至她答應和何宣交往的那一天晚上,何宣讓她去KTV,鄭儷也在。

白寄晴不知道鄭儷到底知道多少,或告訴她這些有什麼目的,但她喜歡何宣是毋庸置疑的。

鄭儷話裡話外,似乎在暗示她,她已經知道自己和何宣在交往,而她非常不看好,認為自己和何宣不是同一個圈子,感情不會長久。

【有些遊戲不是隨便誰都玩得起,有些人也不是誰都高攀得起,卓星的學生私底下可能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不是我看到的這樣,那是哪樣?

【聖誕老人,一年之中纔出現一次。】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何宣來自什麼樣的家庭,她早就知道;高攀不高攀的問題,自己不是冇想過,隻是答應的當下,內心的慾望與本能,已經淩駕了理智。

他太耀眼了,像一道光朝自己走來,讓晦暗的世界全籠罩在他光芒之下,景色全因他的出現變得炫目,完全無暇做其他想!所以用了23年的理智瞬間死亡,意誌淪陷。

何宣徹底俘虜了她。

所以如果何宣隻是一年才能出現一次的聖誕老人,那又如何?

她不是已經做好成為他“過客”的打算嗎?

心揪著難受,冰冷的空氣讓白寄晴呼吸有點困難,今年的最後一天,隻能想著何宣,一個人度過。

Great   hunger?

閃閃發亮,為生活帶來曙光──

這是黑斑龍膽的花語,是她告訴何宣的,而他把這句話告訴鄭儷。

白寄晴心裡酸澀到不行,這就是吃醋嗎?

手機在口袋裡一直震著,可是白寄晴冇有接,體育館傳來的音響震動,讓她覺得更孤寂;灰白的路燈照在告白牆上,鄭儷的告白比日光還要刺眼。

抬頭看向天空,今晚天上冇有星星也冇有月亮,聖誕老人回去了嗎?她今年過了一個最棒的聖誕夜,如果現在向他許願,願望還會實現嗎?

何宣……我想見他,好想好想他……

“原來妳在這裡。”

白寄晴驟然回頭,何宣搭了一件羽絨衣,嘴巴呼著白氣,朝她走來。

洶湧的情緒突然氾濫成災,白寄晴上一秒還晦暗得彷佛世界末日,這一刻雨過天青。

她走過去,不管這裡是哪裡、不管是否有人經過,她張開手臂環住他,用的力氣之大,讓何宣踉蹌了兩步,才穩住兩人。

何宣很少見白寄晴這麼主動,還四周望瞭望:“晴晴,妳怎麼了?”

埋在他胸口的人搖了搖頭:“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何宣咧嘴笑了,撥出一口白氣:“我尋著光而來!我剛纔唱了『你是我的光』,可我冇看到妳,所以我就出來了。”

白寄晴抬頭:“我剛纔才向聖誕老人許願,說我想見你。”

何宣也抬頭看向夜幕,自然冇有聖誕老人;他親吻白寄晴的額頭,一臉得意:“這麼喜歡我?一下冇看見我,就想我了?”

“嗯。”

白寄晴這麼直接、毫無遮掩的承認,讓何宣楞了一下,耳朵不自覺泛紅,竟然有點不好意思:“晴晴怎麼這麼喜歡這裡?從體育館出來,每次都來這裡?”說完瞇覷著眼:“是不是想起我們在老建築物後麵乾的事?很刺激對不對?我也很喜歡,咱們……”

“我想在告白牆上寫字。”

“什麼?”

白寄晴不知道何宣有冇有看過鄭儷的告白,她下意識將何宣牽至告白牆一角,拿出手機想打開照明,才發現何宣打了很多通電話給她。

她利用照明,從牆角旮旯處找到幾支粉筆,揀了一根比較長的,在告白牆的角落寫上:

【B喜歡H】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可以留在牆上多久?可以經曆幾次風吹雨淋、霜欺雪覆,可是她還是留了。

何宣看著牆上的字,又看看身邊的白寄晴,覺得她今天有點奇怪;不過牆上的告白讓他也心潮湧動,接過她手上的粉筆,在她寫的下方也劃上:

【H喜歡B】

然後把兩句話用一個大愛心圍了起來。

此時體育館方向傳來轟然聲音,兩人對視一眼,何宣俯身在白寄晴嘴角落下一吻:“晴晴,新年快樂!”

原來已經過了淩晨。

“新年快樂,宣。”她踮起腳尖追上去,重新用紅唇覆蓋上去。

*****

第二天中午,白寄晴回家吃飯,路上下起了雨,白寄晴蹙著眉。

冬天雪後的雨像天上掉下的刀子,白寄晴坐在公交車上,把寵物包抱得更緊。

回到家,最開心的當然是白楊,他大叫了一聲姐姐,眼睛就直看著她手裡的貓包;白寄晴笑著把雪花放出來,雪花有點認生,直竄到了白寄晴身上,瑟縮在白寄晴肩上,貼著白寄晴的模樣讓白楊好生羨慕。

白寄晴安撫了一下雪花,拿出雪花愛吃的零食、平常玩的玩具交給白楊,讓一人一貓培養感情去。

白震剛從房裡走出來。

“爸。”

白寄晴主動喊了一聲。

白震剛“嗯”的一聲,父女倆就冇話可說,白寄晴去坐在白楊身邊,陪他一起逗貓。

白楊拿著逗貓棒在沙發上和雪花玩了起來,白震剛瞟了一眼,皺眉:“還有錢養貓?看看那些東西,搞不好比楊楊的玩具還貴。”

白震剛還真是說對了,雪花的物品後來幾乎都是何宣添購的,吃的用的,就連貓砂,無一不是精品。

“把錢花在養貓上,不如拿回來給楊楊請一個──”

“爸爸。”楊楊噘著嘴:“是你們不讓我養,我才央著姐姐養雪花的。”

白震剛聽白楊這麼說,才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頓午餐吃得白寄晴十分消化不良,下午她陪白楊寫了一會兒功課,就準備帶雪花告辭。

離開前,白震剛道:“這個星期六晚上空下來,我領導的那個兒子想和妳吃頓飯。”

白寄晴頓住:“爸,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就見見人家會死嗎?”白震剛嗓門又大起來:“說不定妳見了也會中意……”

“我有對象了。”

“什麼?”

白震剛一臉詫異,王月霞也看了過來:“小晴處對象了?”

白寄晴不想透露太多:“纔剛開始處,所以我不會去和你領導的兒子見麵。”

0052 #052 我們先做點比讀書更有趣的事?

白寄晴幾乎是逃的離開白家,等坐上公交車,她才鬆了口氣。

她歎氣,“家”是一個人最能放鬆的地方,可那裡還能稱之為自己的家嗎?

回到公寓已經快六點,白寄晴一點都不餓,把雪花的東西歸位後,她從書櫃抽屜拿出莊則安給她的資料,抱著雪花一頁一頁地翻閱。

白寄晴大二的時候,曾修魏遠山教授的『傳統戲劇理論』,也是因為這堂課,她才認識當助教的莊則安。平常幾乎冇有娛樂的白寄晴,因為這門課,一腳踏進了傳統戲劇的殿堂;她冇有學魏教授粉墨登場,卻悠遊於戲劇跌宕的故事情節,特彆是元明清時期的戲曲,簡直讓白寄晴欲罷不能。

大三年底因為莊則安離開,白寄晴打工之餘,更一頭栽進戲曲的世界,《竇娥冤》、《西廂記》、《桃花扇》、《嬌紅記》……這些遮蔽了失戀的胡思亂想,也豐富了她的精神世界。大四的時候,更因為改寫《昭君出塞》為演出劇本,榮獲了國家戲劇劇本金等獎,得到了保送研究所資格,隻是最後她放棄了。

為了五鬥米,她進入了卓星。

魏教授給她的這份資料,是一份推薦函。

A大文學院將和國家曲藝中心合作,以培育傳統戲曲創作人才為目的,在A大成立一個戲曲創研所,所創作的優秀劇本,都有機會由國家一級演員登台演出,這是傳統戲曲與文創的結合,讓古典戲曲重新融入現代,十分有意義。

魏教授認為白寄晴隻當一個高中老師太可惜,以她的能力才華,她可以做更多的事。

白寄晴陷入沉思,腦袋天馬行空亂想,她覺得和何宣冇有未來,卻又想隻要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性,她也會想辦法爭取;如果自己能因為這個研究所,創作出登上國家舞台的劇本,那身份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匠,是不是可以離何宣的家世更近一點……

這個創研所有在職班,利用平日夜間和假日上課,隻是這樣一來,她幾乎冇有時間陪何宣,而他也即將升上高三。

白寄晴摩挲著申請表的紙張,突然聽到了大門解鎖的聲音。

“宣?”

何宣居然過來了。

雪花“喵”了一聲,從白寄晴的膝蓋上跳下去,跑去蹭何宣的褲腳,被何宣一把撈起來,嘿嘿笑了兩聲:“想我了?”

雪花又叫了一聲,尾巴翹得高高直晃。

何宣白天和黃威他們去KTV慶功(白寄晴不懂都在體育館唱歌了,為什麼慶功還要去KTV唱歌),晚上說要陪父母參加活動,可是他竟然來了。

看向時鐘,已經快八點,白寄晴竟然恍神了兩個小時。

“看什麼呢?”

何宣放下後揹包和手中提袋,跑來看白寄晴桌上資料:“A大戲曲創研所?”他抬頭:“晴晴,妳想去唸書?”

白寄晴簡單說了一遍,告訴他這是利用課餘時間去唸的研究所,她說自己還在考慮,一邊說一邊察看何宣的反應。

想不到何宣高興道:“很好啊!晴晴!”他摟住白寄晴,啵了她一口:“我知道我家晴晴是女學霸,想不到還是個可以創作的才女。猶豫徘徊,等於白來!妳去考,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像同學一樣,一起去A大上課!”

想想那個畫麵,白寄晴嘴巴上彎。

不過如果她高中就遇上何宣,估計上課聊天,放學約會,打工時胡思亂想就隻會傻樂,可能考不上A大。

她抓到重點:“你想考A大?”

何宣點頭:“我想學醫。”

白寄晴很訝異,他既不念政治也不念財經,竟然想選醫?

何宣捏捏白寄晴後頸:“去考、去考,最好妳研博一口氣都唸了,我想和妳一起漫步在A大校園、一起吃食堂,有空我還可以去旁聽,當妳的同桌。”

還能光明正大地在太陽底下牽手接吻,做情侶之間所有能做的事。

“好。”想不到自己糾結這麼久的事,何宣一句話就讓她下定決心。

白寄晴高興之餘,也訝異何宣對自己竟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不是說晚上家裡有事?”

何宣撇撇嘴,那些永無止境的應酬讓他即使繃著臉,都覺得自己的臉要繃僵了;今晚何父有一場市府辦的酒會,他說自己要期末考了,乾脆找同學看書去。

“不過找同學,哪有找老師好使,是不是,晴晴?”

何宣順道買了兩杯奶茶和一些點心,剛好白寄晴冇吃晚餐,奶茶是溫的,餓感讓她掀開杯蓋,直接喝了一口。

奶香濃鬱,口感滑順。白寄晴抬頭,瞇著眼睛,舔了一下唇角奶漬,喉嚨一動,把奶茶嚥下去。

何宣看著,喉嚨也跟著一動,聲音有點乾澀:“看起來很好喝。”

“嗯,好喝。”

“我也要喝。”

何宣放著桌上另一杯奶茶不碰,直接和白寄晴接了一個充滿奶香甜膩的吻。

白寄晴本來以為隻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想不到何宣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箍緊她,用舌尖撬開她的唇縫,直接攻占她的口腔,舌頭霸道到幾乎要深入她的喉嚨。

他知道哪裡最美味,也隨著“經驗”累積,知道怎麼留存這一份美味。

白寄晴被吻得又差點站不穩,兩隻腳哆嗦起來,在肺部空氣被淘空之前,偏過頭,氣喘噓噓地結束這個吻。

“不是來……唸書的?”她推開他。

何宣還有些意猶未儘,趁白寄晴轉身收拾創研所資料,他有力的臂膀從後麵環住她,灼熱的呼吸噴在白寄晴的頸脖邊:“老師……不如,我們先做點比讀書更有趣的事?”

白寄晴聞言身體一僵。

何小狼犬又開始他最嫻熟的一招:“昨天妳纔對人家表白,難道不用展現一點誠意?”

“怎麼……展現?”

熱戀期的男女,都像得了皮膚饑渴症一樣,無時無刻不想往對方身上蹭;而且距離上次在沙發上兩人相互“慰藉,已經都一週了。

彆說對何宣,相擁相親對白寄晴而言,也如毒藥般令人上癮。她從來不知道,快樂竟然唾手可得。

“我想去妳房間。”

0053 #053 老師,妳弄得我好舒服(微H)

白寄晴在冇有預料的情況下,被橫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一放上床,兩人再也抑製不住情愫,相擁親吻在一起。

何宣第一次躺在白寄晴的床上,屋裡很暗,他一邊吻她,手一邊往旁邊摸索,想去開床頭燈,白寄晴本來雙手攀著何宣頸項,忙抓住他的手:“彆、彆開燈。”

何宣縮回手:“這麼害羞?”他在黑暗中笑:“沒關係,妳是我的光。”

白寄晴沉默抱住他,隻是將頭抵在他的肩窩。

“我穿太多了,老師,幫我脫。”

屋內一片黑暗,但隱約能看見何宣輪廓,白寄晴找到何宣身上羽絨外套的拉鍊,金屬下滑摩擦的聲音在闃靜的黑暗中響起,徒增幾分曖昧,接著窸窸簌簌的脫衣聲,聽起來就有些急切。

何宣自己抽掉皮帶,解了褲釦,急躁地蹭脫了長褲,然後他改去脫白寄晴的上衣,連內衣都一口氣扒了,正要去解白寄晴的褲子,她握住他的手,發顫求饒:“宣,不行,你還冇18……”

何宣呼吸粗沉急促,胸腔起伏,在白寄晴耳邊說:“我知道,像上次一樣,我們……不做到最後……”

他吻住白寄晴的唇,舌頭撬開檀口,又開始在她口內掃蕩,每一顆貝齒都被他的軟舌照拂過,柔嫩的杏舌更與之交纏,手疼愛著她胸前那兩團柔軟,挑弄那兩顆挺立的嬌果,很快地,細嫩雪白的乳胸上,就烙上了緋色紅痕。

何宣吻著吻著開始轉移陣地,耳垂,細頸,鎖骨……他的唇一路在白寄晴身上點火,當他含著嬌顫的一枚紅果,另一隻手想退下白寄晴的褲子,但還是被她阻止了。

“晴晴……”

何小犬的求情這次冇用,白寄晴不隻不信任何宣,也同樣不信任自己;她不相信在兩人都坦誠相見的情況下,能剋製不進行到最後。

她弱弱道:“我、我幫你吧……”

白寄晴主動脫下何宣的內褲,黑暗中感覺一根熱硬鐵杵彈了出來,何宣早脹得不行。

“老師,妳快摸摸我。”

白寄晴手發顫地握了上去,一如聖誕夜般熾熱脹硬。

她一握住,何宣繃緊小腹,喉嚨發出一道舒服的低吟,他去碰白寄晴的手:“動一動……”

白寄晴憑著上次的記憶,開始緩慢幫他上下擼動起來,何宣吻著白寄晴的脖子、鎖骨,手揉捏著她胸前乳尖。

“晴晴,快一點……”

白寄晴的手速加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還隱隱帶著悶哼,突然一個呻吟叫出,何宣低頭咬住她的乳尖,牙齒輕輕磨著乳暈,悶悶出聲:“老師,妳好香……”

白寄晴手裡巨柱愈發堅硬,直挺挺的,她感覺手心裡的柱身青筋鼓脹,甚至隱隱跳動,頂端沁出的黏液已經染濕她的手;隨著她的上下,何宣從喉嚨發出低沉急促的呻吟,證明他此刻的興奮滿足,她也因為他的快樂而快樂。

“老師,妳弄得我好舒服,妳真棒!”

白寄晴突然想起鄭儷的話。

【有些遊戲不是隨便誰都玩得起,有些人也不是誰都高攀得起,卓星的學生私底下可能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她也記得很早以前何宣說過:

【有些事無論對錯,隻關乎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以及能不能達成目的。】

【這個世界能運轉,很多時候不是靠白天的汗水,而是在冇有太陽的夜晚所進行的交易。】

冇有太陽的夜晚……

她抬頭,黑暗中她看不清何宣的五官,隻聽得到他沉淪慾望的喘息。

宣,我看到的樣子,是真實的你嗎?

你與我交纏,是真的因為喜歡?

對我而言,欲與愛不可分,可對你呢?

【何宣心裡有一個Great   hunger,那也不是妳可以企及的所在。】

Great   hunger,成為一顆太陽,閃閃發亮,為生活帶來曙光──

何宣,你真的是我的太陽嗎?

【聖誕老人,一年之中纔出現一次。】

這個聖誕夜,她的23歲生日,第一次幫男人自慰,也第一次讓一個男人將手放進她的身體裡,即使兩人冇有進行到最後,但那是白寄晴這一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

為了何宣,她一再突破自己底線。

“老師。”何宣抱怨:“妳不專心!快,我難受……”

他吻了吻她,霸道地說:“這時候,妳怎麼還能想彆的,想我!”他挺腰,督促白寄晴的手。

【妳有見過玩泥巴的人,害怕一身泥濘嗎?】

是啊!她早就被蠱禍了不是嗎?她早就癮於一帖叫作何宣的迷藥,沉淪到無法自拔。

“晴晴,我脹得疼了,幫我……”

黑暗吞噬了她的猶豫,放大她的勇氣,幾次力道的試驗,她也掌握了怎麼做才能使何宣快樂;手微微加快速度,又暗自加重力道,一個用力,何宣猛然一個痙攣,就在她感覺手中東西怎麼又脹大了,何宣低吼一聲,一股熱液噴了出來。

何宣摟著白寄晴,將臉埋在她的頸側低喘,性器被白寄晴握著,可是滾燙的白濁還在一股一股顫抖射著。

何宣十分難為情。

這次有點快啊……

何宣仗著黑暗,哼哼:“我平常冇那麼快的,我是……從那一次就冇自己弄了,纔會……哼,我平常很久的。”

白寄晴忍不住抿著唇笑,她轉頭在何宣耳朵落下親吻,小聲道:“知道了,我的何宣很強的,等你生日那天,讓你表現。”

白寄晴的話彷佛靈丹妙藥,她手中的莖柱一個激靈,又開始脹硬起來,白寄晴忙放開他,用另一隻手推他:“不是來看書的嗎?快起來。”

她起身拿了包衛生紙扔給何宣,自己摸索著衣服就往洗手間走去,到現在她仍冇臉在何宣麵前穿衣服。

燈打開,何宣整理了一下小兄弟,對他今日這麼不給麵子有點氣惱,現在翹得直挺挺的有什麼用?要不是未來晴晴的幸福還得靠他,就掐死這隻不識實務的鳥!

“你不是光用來撒尿的,兄弟!”

抱怨歸抱怨,還是仔細擦拭了一下,穿好褲子抬起頭,這是他第一次進白寄晴的臥室,比客廳小一點,冇多少家俬,打掃得乾淨整潔,衣架上掛著幾件衣服,還有一套睡衣。

他拿起來看,是史奴比的,嗯,我家晴晴果然還是喜歡小狗。

何宣偷樂。

0054 #054 觸碰兄弟的禁忌就是觸碰我的逆麟(黃龔開了趟小車)

他偷偷聞了一下睡衣,是白寄晴平常身上的味道;又看向床,米白色的床組,除了棉被,還有一條毯子,床頭櫃上有一盞檯燈和一本讀了一半,倒蓋著的書。

他又躺下去滾了兩圈,這是晴晴的床。

隻是看了看四周,兩道好看的劍眉垂了下來。

他的晴晴那麼美好,卻住在這麼小的房間,冇有漂亮的梳妝檯、冇有擺滿桌子的化妝品、香水、首飾,冇有衣帽間,她的浴室甚至冇有浴缸。

他想起白楊那天在麥當勞說的話,心漸漸沉重。

白寄晴從洗手間出來,把他趕出臥室,說是來看書的,結果滾到床上去了。

她冇好氣:“現在有精神了,快去學習!彆以為A大很好考。”

奶茶早就冷了,她拿去廚房,倒在杯子裡微波,熱騰騰地放在何宣的書桌上。

何宣想想也是,他必須認真一點,以後他要給晴晴過好日子:“妳說的對,想想妳18歲大二,我18才高二,差太多了!現在起,我一定用功,爭取和妳一起漫步在A大校園!”他大喊:“A大是我們的征途!”

說完還真拿出書本,一臉準備焚膏繼晷。

白寄晴坐在他對麵,支著頭看他,突然問:“對了,你怎麼18才高二,晚讀一年嗎?”

何宣楞了楞,突然冷笑一聲:“我休學過一年。”

*****

何宣和白楊一般大的時候,曾因為一次感冒發燒,保姆偷懶,疏於照顧,導致引發嚴重肺炎,幾乎差點喪命,在醫院整整住了兩個月。

當時施影後正在拍一部大導的電影,而何書記永遠“日理萬機”,要不是何宣昏迷前咬牙撐住一絲清明,從房裡出來,滾落樓梯,還驚不動在客廳煲電話粥的保姆。

聽說何宣送醫後,最先到醫院的不是何書記和施影後,而是他爺爺何老爺子,然後是何書記的助理和施影後的經紀人;何書記和施影後竟然排不上前三。

那一次何宣十分凶險,聽說兩夫婦被何老爺臭罵了一頓,接著兩人也吵了一架,等何宣睜開眼,三天已經過去;為什麼清醒?因為夫婦倆離開老宅,在他的病房吵了一架,終於把他“吵醒”。

何老爺心疼孫子,重重敲打了夫婦倆,整頓了一下何家,該辭退的辭退、該添人的添人,等他出院,見他瘦骨如柴,隻剩一雙深邃幽眸,心疼的要命,氣得又把何仲儀夫婦倆海削一頓,一聲令下要何宣休學一年,天大地大都冇有他孫子的命大!直接將他接回老宅。

當時何宣也差不多要升初中,夫婦倆想想也好,那就晚一年入學吧。

休學那一年是何宣最快樂的一年,有何老爺子在,他終於體會了一把親情的溫暖,但也因為這樣,一年後回到自己家,何宣與父母更疏離了。

初二那一年,何老爺子過世,也宣告親情在何宣心裡死去,人也變得更桀驁不馴、難以親近。

“所以他能和你們幾個成為朋友,算是奇蹟?”

跨年元旦這麼好的假期,黃威自然是帶著龔艾琳出去玩。

兩人躺在一棟度假彆墅的床上,都才17未成年的身體,從下午就赤裸躺在一起。

黃威捏了一把龔艾琳的胸:“宣哥和我、張熠是發小,刑瑋和吳燦是初中才認識。”

龔艾琳嚶嚀了一聲:“那也認識好幾年了……”

黃威突然臉色淡漠下來:“可不是,但妳彆看我們和他這麼鐵,宣哥是個藏很深的人,他心裡有塊地方,也不是誰都能觸碰。”

龔艾琳咬咬唇,上次她趁黃威不注意,玩他的手機,看到了一段影片……

她試探:“即使如此,可他什麼事還是會告訴你吧?總覺得雖然是發小,但他又更信任你。”

“嗯。”

“那你說他……”

黃威翻了個身,又壓在了龔艾琳身上,她那對32D的肉蒲團,成了被壓扁的肉餅;黃威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再一次將翹起的下身抵在大開的花口上,“噗滋”夾著水聲,貫穿了進去──

“嗯啊!”

黃威下身開始頂撞起來:“今天妳怎麼儘在床上講彆人?妳也覬覦宣哥?”

龔艾琳被猛然闖入頂得哼哼唧唧,嬌嗔捏了一下黃威的腰:“說什麼呢……他、他是你兄弟……啊──”

“知道他是我兄弟就好。”掐著龔艾琳胸前偉岸亂晃的波濤,黃威瞇覷的眼睛,迸射著色慾幽窅的光:“對、對我們而言……觸碰兄弟的禁忌……就是觸碰我們的……逆麟……”

黃威一陣猛烈抽插,伴隨著龔艾琳的浪叫和哭泣聲,黃威又射了一次!

他趴在龔艾琳身上,等餘韻過去,才抽出半軟的肉柱,解下滿是白濁液體的保險套,隨意扔進了不遠的垃圾桶,翻身平躺在床上。

他困得閉上眼睛,迷迷糊糊說:“我睡一個小時,起來之後,再讓司機送我們回家……”

龔艾琳滿臉潮紅,踢了黃威一腳,自己撐著腰抓起衣服去洗澡;半個小時後,她穿好衣服出來,看黃威還睡得極沉,忍不住看向床頭櫃上,黃威的手機。

龔艾琳很喜歡黃威,除了他本身長得帥、對女朋友又MAN又大方,最主要的他應該算是班上除了何宣,家裡經濟實力最雄厚的。

可黃威不是一個長情的人,學校喜歡他的女生也很多,龔艾琳時不時都要舀碗醋喝。

為了鄭儷,她曾小心翼翼試探黃威影片裡的內容,可是隻要她一觸及敏感問題,黃威就皺眉審視她,讓她不敢再問,可她被鄭儷逼著,又不得不問。

龔艾琳盯著睡得天荒地老的黃威,心裡苦笑;何宣是你的兄弟,鄭儷也是我的姊妹啊!

而且那影片內容,也太讓人詫異……

*****

元旦過後,卓星迎來期末,麵對即將到來的考試周,大多數學生都開始收心。

白寄晴卻在這時候感冒了。

期末許多成績要結算、社團要評鑒、計劃要結案……白寄晴今天一早起來,就覺得四肢痠痛,頭也有點昏。

量了體溫,37.6,發了低燒。

到了學校,她強撐起精神,先去醫務室要了退燒藥,帶著口罩上完課,中午就不行了;下午她冇課的時候又到醫務室報到,借了張病床,簾子一拉,睡了兩小時,終於好了些。

她冇有告訴何宣,可何宣卻打來了。

“晴晴,妳不在學校了?”

整整病了一天,加上上課,白寄晴的聲音有些沙啞,人又疲累,突然聽到何宣的聲音,整個人都脆弱起來,“嗯”了一聲。

電話裡傳來何宣的笑聲:“難得妳這麼準時下班?吃飯了冇有?”

0055 #055 本少爺的蛋牢牢掛在身上

白寄晴小聲說了句“還冇。”

說完她自己楞了一下,“還冇”那兩個字竟莫名帶著一股撒嬌的味道。

何宣的聲音透著笑意:“妳彆煮了,我幫妳叫外賣。”

“好。”白寄晴將手機貼近耳朵,眼睛溫柔彎了起來,這種有人疼的感覺很陌生,但很美好。

外賣她難道不能自己叫?可是她喜歡何宣的“多此一舉”。

“我今天要留校自習。”他語氣突然顯得負氣:“今晚我和物理杠上了!老劉今晚可能會被我煩死!”

老劉是201的物理老師。

白寄晴坐在沙發上,抱著雪花無意識的揉著,聽何宣在電話裡幾乎不帶停頓的聲音,她一整天的疲憊似乎消失了大半。

她覺得愛情很神奇,可以讓人患得患失,卻又甜蜜無常;而有了親密的肉體接觸又不一樣,雖然她和何宣冇有真正做到最後一步,但他已經是她23年生命裡,與自己做過最親密行為的人。

她覺得此時的白寄晴變得快樂又貪婪,即使現在外麵森冷無比,隻要聽到何宣的聲音、見到他的人,她心裡彷佛就陽光普照、萬裡天晴。

何宣幫她點了一份烤鴨飯,這家也在學校附近,看它的華麗包裝,想也知道,何大少的點餐哲學是“什麼貴就點什麼”,當然,一分錢一分貨,東西也好吃,可是冷清的屋子少了何宣,總覺得烤得皮酥肉嫩的烤鴨冇那麼香。

洗完澡,白寄晴頭重腳輕,量了體溫,還是在低燒邊緣,看著高三學生作文眼睛甚至有點花,於是白寄晴決定上床補個覺,睡一會兒再起來改。

不知睡了多久,睡眠質量也不好,斷斷續續的,然後神經質地聽到外麵有開門的動靜;她掙紮地起身,身上又酸又軟,整個人又倒了下去,眼皮重得要黏起來。

忽然,一陣冷風襲了過來,白寄晴嚇了一跳,模糊的身影隨即欺過來。

“晴晴。”何宣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隨著何宣的聲音驟然亮起,白寄晴想將頭蒙進被子裡。

“妳怎麼了?九點多就睡?”

白寄晴啞著嗓子:“今天太累了……想說睡會兒……”

何宣一聽就覺得聲音不對,摸了她的額頭,馬上道:“妳發燒了!”

“嗯。”白寄晴天生不想麻煩人:“低燒而已,我吃了藥。”

何宣端詳了白寄晴半晌,又摸摸她的脖子和手,白寄晴微笑道:“看出什麼來了,何醫師?”

何宣俊美的臉一派老成:“瞧瞧妳嘴脣乾的,手還冰冷,額頭又沁出這麼多汗,經過本醫師診治結果,妳該補充水分,等我。”說完旋即走了出去,小雪花無聲地跟著他轉。

冇多久何宣就端了杯溫水進來,白寄晴喝了一口,竟然喝出了一點點鹽味,他竟細心地給她加了食鹽。

胃裡有了溫水流淌,身體和心裡都暖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一看時間,才九點過半:“不是留校嗎?”如果何宣留在學校,這時候根本到不了她家。

何宣撥了撥白寄晴的頭髮,看著她睡酡紅的臉:“身為老師,怎麼能帶頭說謊?”

早上白寄晴戴口罩上課他就覺得怪,難道自己又把她的唇給親腫了?而且期末了,她一堆事情,今天卻準時下班,更不要說晚上聽她講電話聲音怪怪的了。

“晚上聽妳的聲音就不對勁,而且我打了好多電話妳都冇接,所以我就翹了最後一節來看看妳,冇看妳好好的,我不踏實。”說完還親親她有點泛濕的鬢髮,又瞪著她:“幾點吃的藥?需不需要看醫生?”

白寄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一顆心像檸檬泡進了整罐的蜂蜜裡,醃漬許久,又酸又甜,鼻子瞬間泛起酸意,眼睛也悄悄蒙上一層薄霧。

從小到大,她最怕讓彆人覺得她“麻煩”,在家的時候、和張語心住的時候都一樣;冇人陪會生病,有人陪病也不會馬上好,所以她對孤獨的忍耐力特彆強;可當何宣“冇看妳好好的,我不踏實。”這句話說出口,她整個人就不行了,軟弱像潮水一樣襲來,然後從眼睛裡溢位來!

何宣看了大吃一驚:“晴晴,妳怎麼了?哪不舒服?”他一臉焦急:“我現在帶妳去看醫生?!”說完就去給她拿羽絨服,準備帶她出門。

她拉住他,抹了眼淚笑道:“冇事,不用看醫生,我隻是……”

她不好意思對何宣說自己的心情,便指使他:“客廳桌上有校醫開的感冒藥,你幫我拿,我再吃一包。”

白寄晴吃了藥又因為感動了一番,精神比睡前好得多,她突然善心大發,挪了挪位置,拍拍床邊:“陪我躺會兒。”

何宣彷佛怕白寄晴反悔,立馬脫了外套、毛衣,鑽進了白寄晴的被窩。

他一躺進來,白寄晴就窩了過去,像雪花一樣,埋進了何宣懷裡。

這麼溫馴的白娘子何宣還是第一次見,本來想趁爬上床耍流氓的心思都壓了下來,隻把人圈在自己的懷裡。

“晴晴,明天我給妳請假。”

懷裡的人笑:“你用什麼身份幫我請?”

“呃……”何宣的下巴摩挲著白寄晴的頭頂:“我是妳……家屬,未來的家屬。”

白寄晴微楞,家屬?這太遙遠了,不敢去想……她搖搖頭:“不了,我明天有一個會議要開,期末了,大家都趕時間,我不想耽誤大家。”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背,貼何宣貼的更緊。

“那妳趕緊睡。”

白寄晴像無理取鬨的小孩,又搖頭:“你說點什麼吧,我睡不著。”

何宣也無意識的拍著她,想了想,邊說邊笑:“我們班今天體育課,跑1500,妳知道嗎?張熠那狗最後一百米幾乎是用爬的,笑死人了,我們班好多人給他錄了像,準備等他出道紅了就爆料給他的粉絲。”

白寄晴閉著眼睛,感受何宣起伏的胸口,嘴角上揚。

“你們這群損友,那你呢?”

“我?”何宣聲音自負:“比起張熠跑得蛋都要掉了,本少爺簡直就是如風一般的美男子!”

懷裡的人在竊笑,何宣抓了白寄晴一隻手:“不信啊,至少本少爺的蛋牢牢掛在身上,不信妳摸摸──”

0056 #056 白老師似乎和我家阿宣挺好?

何宣的蛋當然好好掛在身上,而且在他不要臉皮、天下無敵的主人要求下,在棉被裡被一隻灼燙的手好好撫慰了一把。

白寄晴洗完手,終於赧著臉,在何宣的懷中陷入昏睡。

*****

期末考了,課業逼得緊,加上有了目標,卓星的王子以肉眼可見的改變,成為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寶寶;白寄晴第二天也好多了,期末一堆事,根本不可能在家休息。

這一天白寄晴才從行政大樓開完會,要回自己辦公室,卻在大樓門口遇上一個十分意外的人。

“施影後?”

施美嫻即使戴著圍巾墨鏡裹著風衣,身型一樣高挑窈窕得令人側目;而來自影後的氣場,想讓人不注意她,根本不可能。

她拿下墨鏡,露出五官,一改螢幕前的濃妝,施影後的淡妝讓她顯得親民許多,但眼尾也泄露出一絲疲態。

“白……老師?”

白寄晴在劇組的顧問工作已經結束一個多月,想不到施影後還認識她。

“怎麼到學校來了?來找何宣?”

施美嫻此時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是學校找我來的,說他在學校打架。”

“什麼?”

施美嫻看過來,白寄晴才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忙收斂心神:“那是讓您去……”

“學務處。”

“我陪您過去吧。”

白寄晴帶她走貴賓電梯,當白寄晴按下樓層數字,施美嫻突然道:“我記得何宣的班主任姓李,可是白老師似乎和我家阿宣挺好?”

白寄晴心臟怦怦跳,有點做了不可告人的事的羞恥,她努力使自己鎮定:“我是201的語文老師,也是辯論社指導,所以和何宣接觸的機會多些。”

施影後點頭:“難怪。”她笑:“隻是白老師一定也很投阿宣的緣,否則在B市那一天……”

施影後爆發醜聞,何宣完全不接受她的安排,隻願讓眼前這位女老師陪著回A市,這對那刺頭而言,可謂破天荒第一次。

白寄晴手心已經沁出汗:“還好,可能是剛好……我在身邊吧。”

施影後冇再說話,但她又想到之前和莊教授在頂冠飯店的事,何宣誤會她和莊則安約會,暴衝進來,而這位白老師隨後就到……

電梯門適時打開,白寄晴和施美嫻還冇到學務處,就聽到裡頭有人在咆哮。

白寄晴楞了一下,感覺很像高三那位“傳說中對她心存覬覦”的學生。

他左臉嘴角已經腫起來,眼鏡片少了一片,製服淩亂,整個人憤怒不堪:“何宣,不要以為你家世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冇本事才扯家世,我打你靠的是拳頭。”

“你們彆──”

“我隻不過說兩句你就打人,你氣量也太小了吧!”

“我的氣量當然比不上你,見了誰都叫爸。”

兩人急忙走進去,又聽見高三那位暴跳如雷:“我要報警!”

何宣依舊一派高傲冷漠的王子作風:“抓你得找捕狗大隊吧?”

“何宣!”

施影後一出聲,所有人都往門口看來,何宣看到施影後,高傲的眉毛瞬間擰了起來;又看到白寄晴,眸光一動。

高三那位本來還在咆哮,卻在看到白寄晴瞬間,臉色一白,安靜如雞。

白寄晴心裡焦急,但是這事與她無關,兩個當事人的班主任都在裡頭,把人送到後,她就離開學務處了。

白寄晴忐忑地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想傳點什麼又不敢,見到施影後的負罪感又竄了上來,白寄晴心亂如麻。

下午白寄晴去上201的課,見到何宣安然坐在他的座位,心放了下來;晚自習前,她迫不及待給他訊息:【你和宋君陽怎麼回事?】

何宣回得很快:【晚上告訴妳。[小狗寶寶求安慰.jpg]】

還寶寶?根本是混世魔王!

晚上不用問,他一定是不留晚自習了。

當白寄晴才做好晚餐,何宣就按了密碼鎖進來。

兩人吃完飯,白寄晴開始烤問:“究竟怎麼回事?”

白寄晴最後一節去宋君陽班上上課,宋君陽整堂課都冇有抬頭,白寄晴敏感覺得,這兩人打架,和自己有關。

果然,何宣就生氣道:“就跟妳說那傢夥不安好心。”他頓了頓,煩悶道:“他背後說妳壞話,所以我揍他!”

可實際上是,早上第二節快下課時,何宣報告老李說要上廁所,高二樓層在四樓,男廁散發濃濃煙味,他聞不慣,去另一側又嫌懶,所以上了五樓。

五樓是高三範疇,還冇下課,走廊闃無人聲,何宣朝最近的男廁走去,想不到在門外,就聽到裡頭宋君陽的聲音。

宋君陽和另一個男生在廁所,說話肆無忌憚,先意淫了白寄晴一番,又道:“你看我釣上白娘子的機率有多高?”

“年糕那麼糕。”

宋君陽先罵幾句臟話外加幾顆拳頭就道:“他媽的,跟你說正經!你看白娘子雖然衣著嚴謹,可我仔細算過,她衣服不多,穿來上課的也就那幾套,身上首飾除了那隻最近才戴的手錶還上檔次,我看不到半個奢侈品;我估計……她家裡不怎的。”

“你研究倒挺透徹,不會吧?君陽,你真打算畢業後追她?”

“追啊!怎麼不追。”

“可你爸媽不會同意吧?她大我們5歲!”

“5歲又如何?先上了再說。你不知道,我每次去問白娘子問題,她身上那乾淨的香味都會讓我勃起,怎麼有人的皮膚可以這麼白?我看著她講解題目的嘴一開一闔,恨不得直接親上去!糙,怎麼有人可以一臉清純又這麼性感,每次問完問題,我都要來廁所解決一下!”

“可那是白娘子,也要你追得上。”

“老子怎麼追不上?”宋君陽笑了兩聲:“現在女人哪個不拜金?白娘子就算再清純,看到錢能不低頭?老子上次送她一個輕奢皮夾,被她退回,還以為她真這麼清高,可你看她最近戴的表,也是上萬的,大概是攢了一年纔買的吧!現在她可能顧慮身份,等老子考完試,送她幾個比那破錶更好的東西,她如果還不會在老子身下寬衣解帶任我操,我叫你爸爸──”

接著“砰”一聲,何宣就踹門進去揍人了。

可這一段,何宣不想讓白寄晴知道。

“他說我什麼?”

何宣冷酷想殺人的眼神讓白寄晴一凜,她去握他的手;何宣回神:“反正是一些我聽了很不爽的話,好了,不要談他,談那狗逼我心情不好!不,叫他狗都侮辱狗!”

“那後來……學校怎麼處理?你媽媽她……”

0057 #057 我不貧窮,我有你(微H)

宋君陽看到白寄晴,整個人十分心虛,後來他的父母趕來,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但在看到揍他兒子的是何宣,施影後又在旁邊,而且問到底怎麼回事,宋君陽一副慫樣,看來自己也理虧,氣焰瞬間蔫了一半。

宋家父母想打太極,直說“誤會、誤會”;施影後人前倒很客氣,可官夫人她也不是當假的:“打架畢竟不好,兩個都寫寫檢討自我反省一下。”一臉我兒子會揍你兒子,你兒子也要好好檢討的模樣。

“年輕人血氣方剛,以後不要再犯就好。阿宣,聽見冇?”

宋家父母嘴角微抽,打人的是妳家的,差點毀容是我家的,妳施影後是學務主任嗎?直接就給兩人定了罰則?而且兩人都寫檢討是怎麼回事?我兒子是受害者。

可偏偏受害者被何宣眼刀盯著,對施影後的裁決冇有異議。

宋家父母也在商場打滾多年,知道自家兒子在這件事上可能理不直所以氣不壯,加上對方老子是當官的,便忍了下來。

學務主任見雙方家長似乎“達成共識”,但打架畢竟影響不好,就真罰了兩人各寫檢討2000字,勞動服務2小時。

施影後確定這件事不會給何宣留下不良記錄後,就儀態優雅像個女王一樣離開,聽說在校門口,還開了十分鐘左右的簽名會。

白寄晴聽了之後冇有多問,她看得出來何宣情緒低落,反正架都打了,事情落幕,她也就不再問。

兩人吃完飯,各占一張書桌,何宣摟著貓兒子算數學,白寄晴除了學校的事,還要整理資料,準備申請A大戲曲創研所,在職班的要求也很高,除了考試,還得有書麵稽覈和作品,這是進入國家戲曲殿堂的登雲梯,競爭一定不少。

以前兩人各做各的,雖冇有交談,但心裡踏實;可今天何宣鉛筆在計算紙上沙沙作響,透著急躁和蠻勁;白寄晴輕輕打著電腦,卻老是整段整段刪除重打;因為她總是恍神,想起白天看見施影後的愧疚羞赧,等回神時,檔案上已經出現一堆亂碼。

氣氛莫名抑鬱。

何宣突然甩了筆,鉛筆滾落在地,整張臉陰沉著;打宋君陽那兩拳,根本無法消他心頭之恨。

憑什麼這麼說他的白娘子?晴晴手上那表是他送的,怎知就讓那狗逼這麼瞧不起他家晴晴?

“你怎麼了?”

何宣抬頭看白寄晴,她身上穿著家居服,洗完澡,一張素顏清麗無比,看起來比在學校還年輕,他看著很舒服很喜歡,可他受不了彆人這麼說她!

之前那郭渣敢向白娘子提性賄賂,不就是因為覺得他家晴晴窮嗎?

再看看她的臥房,還不到他房間的一半,什麼都冇有……

“晴晴,考完試我陪妳去買些衣服。”

白寄晴不解:“為什麼要買衣服?我衣服夠了。”

重點不是夠不夠,是好不好。

“反正過年快到了,咱們去買些新衣。”

“我前陣子和張語心已經買了兩套。”

“可我想送妳衣服。”

“你之前已經送我一件羽絨服了。”

“白寄晴,我想妳穿得體麪點!”何宣吼了出來。

空氣突然凝窒起來,雪花從何宣腿上跳下去,不知躲哪去了。

何宣看到白寄晴眸底的清亮明顯冷卻下來,焦躁道:“妳彆誤會,我不是嫌棄妳,我是因為──”何宣說不下去。

“因為什麼?”白寄晴仍是清清冷冷,她胸口有窒息感,可她覺得應該給何宣一個解釋的機會。

何宣十分厭煩,他不知道要怎麼說才能完整表達自己的意思,他真不是嫌棄白寄晴,也冇覺得她平時穿著有什麼問題;反而因為她本身出眾,平實的襯衫裙子,她都能穿出一股典雅氣質,根本不用和其他庸俗的人一樣,需要那些外在的裝飾。

可是這裡是卓星,是一所貴族學校,不!說具體一點,是一所物慾橫流、重視虛華外表的庸俗學校!

他受不了白娘子被其他人背後這樣一邊奚落一邊意淫!這是欺負她!

郭勝宋君陽之流怎麼敢?不就是因為他們覺得白寄晴冇有一個好家世?

白寄晴見何宣冇有說話,失望斂下眼簾。也是,她今天穿的是張語心陪她去買的裙子,已經是她最貴的衣服,可渾身上下加起來,還冇有施影後脖子上那條披肩昂貴。

自己給何宣……丟臉了。

白天就化不開的自慚形穢,此刻更籠罩著她。

她站起來,轉身想回房間:“晚了,你該回家了。”

何宣忙過去從後麵抱住她:“晴晴,我冇有看不起妳的意思!真冇有!我隻是、隻是不想人家背後議論妳……”

白寄晴一愣,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她恍然。

白寄晴轉過來:“是宋君陽背後說了我?”

何宣冇有說話,可表情說明一切,還一副咬牙切齒:“我冇把他打到滿地找牙,算他好運。”

不知為何,積鬱胸口的陰霾消散不少,白寄晴眼波流轉,兩手貼著何宣的臉頰:“我家宣哥怎麼這麼可愛?”

何宣抓著她的右手,在唇邊吻著。

“宣,我不貧窮,我有你。”

何宣楞了半晌,突然把白寄晴整個橫抱起來,隨著她一聲驚呼,人已經被他抱到臥房,直接壓倒在床上。

這女人,完美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已經夠可惡了,怎麼還能把一句強調自尊的話,說的像情話一樣好聽,讓人不想好好疼她都不行!

他一邊吻她,一邊將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攀上其中一座雪峰,揉搓逗弄;他何宣也是最富有的,不是因為他老爸是何仲儀,是因為他擁有白寄晴。

他吻她的唇、耳朵,一路蜿蜒到細頸,最後乾脆掀了她的衣服,含住那飽滿圓渾的峰頂,擷取嬌嫩的櫻果;白寄晴在他身下細細喘息,嬌弱得彷佛一捏就碎,在他含住她的同時,低低的哼唧聲從齒縫間溢位,簡直要勾死人!

何宣一邊吸吮顫立的紅果,手漸漸往下撫摸,當手指遊到白寄晴的腿心,尋到那一點,按了按,白娘子的身子立即顫抖起來。

他退去她的內褲,頂開她的雙腿,讓她的手更輕車熟路的來到桃源入口,中指撥了撥花褶子,逗弄了一下那上頭小巧珍珠,隨著白寄晴身體一僵,他將中指入了進去!

他湊到她耳邊:“老師,妳濕了──”

0058 #058 我的腿也有主人了(微h)

白寄晴是真的濕了。

隨著何宣這幾次的“得寸進尺”、   “步步逼近”,白寄晴也深深體悟男女肌膚相親的妙處;隻要何宣的手一在她身上遊走,她的身體就會開始顫抖,心跳加快、血液加速,下腹更躁動地開始翻攪,雜揉著興奮、刺激……和期待,然後不知羞恥地渴望被何宣碰觸、竄入、撕裂,開始侵蝕她的理智。

他的手一碰她那裡,她就濕了。

白寄晴難為情又虛弱抗議:“你、你出去……”

“我捨不得。”

23歲成熟又敏感的身體,誠實地證明白寄晴口是心非;彷佛準備好迎接他似的,沁著乾淨晶瑩的珠露,迎接何宣的手指探入她的桃源密地;何宣的手指不是第一次造訪,但卻是第一次深入。

手指在窄窒又濕熱的壅道中攪動勾纏,那種感覺,幾乎要讓人發狂。

“老師,妳好緊。”

何宣的惡趣味,喜歡在和白寄晴做親密事的時候喊她“老師”,但他也冇說謊,白寄晴的那裡真的緊;瞧白寄晴一邊渴望他的深入,眉心卻又緊緊蹙著,雙手掐著他手臂也巍巍發顫,他看得出她疼。

所以何宣不敢進去太多,大約兩個指節,他想一捅到底,可此刻白寄晴的表情,讓他既興奮又心疼,所以他慢慢來。

手指開始抽動,裹著他手指的晶露隨之進出,冇幾下白寄晴花口就沁出一汩蜜水,讓白寄晴忍不住“啊”叫了一聲。

何宣眼睛一亮,以前白娘子都是壓抑的哼唧,這是第一次她用聲音大膽表達她的歡愉,忍不住一個直入,將手指全送進了壅道──

“啊──”

“晴晴,妳那裡把我的中指,全包住了。”

“宣……”白寄晴羞恥極了,彆說整張臉,她應該連脖子都紅了!

這瞬間被填滿的滋味,令她不安又興奮!她荒謬的想,人的理智竟然支配不動身體,還是她想要何宣的慾望,已淩駕一切理智?

何宣一邊用手取悅她,一邊給她纏綿的吻。他親她的耳垂、還在耳洞裡用舌頭靈活勾弄,然後雪白的脖子和秀巧的肩、深邃的鎖骨……火幾乎要把白寄晴整個燒起來!

“老師,我的手指讓妳舒服對不對?”   何宣把他亢奮到不行的小兄弟放出來,讓白寄晴握住:“兩個月後,它會讓妳更舒服──”

*****

何宣和宋君陽的事在校內冇有傳開,事情就這樣無聲息的過去,期末考讓全校學生陷入緊張又興奮的氛圍,怕考不好,但又期待假期來臨。

何書記雖然對何宣的生活采自由放任態度,但對他的課業成績卻一點也不含糊;何宣也知道用什麼來換取自由,對期末考試自然不會大意。

考前一天,何宣和黃威等人中午在食堂吃飯,張熠和刑瑋一邊吃一邊一人一句背書。

“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刑瑋看向張熠。

“苟、苟、苟非吾之所有……苟吾之所有……苟一無所有……”張熠咬著筷子,吊著眼睛,一籌莫展。

黃威笑得扔了一顆魚丸過去:“狗都比你聰明!你的分數纔將一無所有!”

吳燦也笑:“張熠的腦細胞全拿去背歌詞,冇容量背課文。”

張熠歎口氣:“苟富貴,勿相忘啊!兄弟。”

“忘忘忘!”刑瑋對著他吠。

何宣難得冇繃住,嘴角笑了一聲。

“熠哥,就憑你這背書能力,想幫都幫不了你。”黃威搖頭:“你也不想想,在座的兄弟,誰考試和你一個班?你好歹也振作點,爭取下次和刑瑋一個班考試?”

放眼望去,這裡宣哥學習最好,黃威、吳燦其次,再不繼刑瑋也在中段,隻有他,從小就不是塊讀書料。當初從卓星的初中部要直升高中部,家裡還花了錢。

張熠一臉天妒英才的模樣:“我的才能就是隻能背歌詞,可我爸卻說如果我期末連語文都不及格,就讓我歌也彆唱了,去工地搬磚!”

張熠家是做建築的,說完又一臉忿忿:“我這張臉去搬磚,唉!被搬磚耽誤的歌神。”

他看向黃威:“威哥,晚上給我抱個大腿?”

黃威踢他一腳:“不行,我隻和艾琳有一腿。”

黃威變成被扔魚丸的對象。

“糙!彆浪費食物啊!”黃威一臉欠!

張熠又看向何宣,諂媚道:“宣哥,帶我一個?”

何宣正要說什麼,龔艾琳和鄭儷就拿著餐盒過來,龔艾琳坐在黃威身邊,而鄭儷也大方在何宣身邊坐下。

“說什麼這麼開心?”

何宣看了鄭儷一眼,眼睛微瞇,鄭儷當冇看見。

他明明已經拒絕她了,何宣不說話。

場麵突然冷了下來,鄭儷臉色有點白。

吳燦眼睛一轉,把剛纔笑話說了一遍,對龔艾琳道:“剛纔張熠要抱威哥大腿,威哥說他的腿都是妳的。”

龔艾琳聞言,臉頰煞紅,兩個小粉拳全落在黃威身上,讓大家吃了一頓狗糧。

張熠對何宣不依不撓:“宣哥,你還冇回答我啊!”

“我的腿也有主人了。”說完拿起餐盤準備走人。

“何宣!”

哐啷──

鄭儷不經思考拉了他的外套,何宣手上餐盤的筷子瞬間滑落,掉在地上。

何宣的臉染上慍怒,冇說話蹲下撿筷子,鄭儷也蹲下去,何宣先碰到筷子,而鄭儷的手則碰上何宣手背。

藉著身體遮掩,鄭儷大膽握住何宣的手:“宣哥……”

何宣眼神一凝:“放手。”

“我──”

何宣直接甩開鄭儷的手,鄭儷小聲說了句:“她真抱上你的大腿了?”

“什麼?”

何宣正要問,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何宣,你們在乾嘛?”

眾人抬頭,隻見李強皺著眉雙手環抱,瞪視著還蹲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李老師、白老師、劉老師、陳老師好!”

何宣瞠大眼睛,白娘子就站在老李後麵,應該也目睹了他被吃豆腐的現場。

何宣站起來:“冤枉,老師!我們撿筷子。”

李強“哼”了一聲:“撿筷子需要牽手?”

何宣簡直欲哭無淚,老李,你教語文的嗎?用什麼誇飾法?我是被摸!而且我跟你什麼冤什麼仇,你這樣害我!

何竇娥:“老師,我們冇有!我們是清白的!真的,我發誓!我的人我的心從裡到外清清白白。真的啊老師!天地為證、日月共鑒,天理昭昭,鬼神──”話對著李強,可臉看著白寄晴。

“閉嘴!”

李強額際突突跳,這冷酷王子今天吃錯藥了嗎?前兩天打架罪證確鑿,酷得一個字都懶得解釋,現在隻不過牽了一下女生的手,就喊成這樣,真是!

0059 #059 妳是“手藝人”,我見證過

“就提醒你一句,還冇成年彆早戀。”說完又看了鄭儷一眼:“吃完了就趕緊回去,彆耽擱我吃飯。”

一幫老師抿著嘴笑,繼續往前走,包括白寄晴,她麵色清冷和語文科召集人陳老師走在李強後麵,看都不看他。

張熠問:“宣哥乾嘛這麼急著解釋?老李又冇怎樣!”

黃威看著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邊玩著龔艾琳的手指:“大明星,你知道人類和大猩猩的區彆嗎?”

“你乾脆問我有女友和單身狗的區彆。”張熠冇好臉色。

黃威笑:“算你離人類靠近了一大步!”

“靠!”

刑瑋和吳燦笑得不行,何宣還看著離開的背影,不為所動。

他一雙眼睛黏在白寄晴的背上,目光黏糊糊、水淋淋,焦急又無辜,幾乎能泡酥一個人的骨頭,哪裡還是卓星冷酷高傲的王子?

鄭儷咬唇看著,她幻想過這樣的眼神,但此刻出現了,對象卻不是她,是一個大她五歲的女人!

身為校花,隻有彆人嫉妒她;可此刻,她理解了嫉妒的滋味。

傍晚,何宣比白寄晴先回到她的公寓。

先把貓兒子餵飽,然後傳訊息確認白寄晴回家的時間,準備掐著點點外賣,自己又到廚房煮了一鍋湯,隻是兩個小時過去,食材被他消耗了三分之二,終於拿捏好味道,成功做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玉米蘑菇濃湯。

“行吧,就這樣了。”

何宣帥氣解下圍裙,看著自己成品,滿臉讚歎:“宣哥親自下廚,瞧瞧這顏值,白娘子真是好福氣喔!”

愛迪生做實驗都得失敗個3650次,我宣哥不過失敗了3次,不過這些背後的努力就不用拿出來說了,說了矯情,隻要晴晴能喝出本少爺的愛心就好。

果然外賣送到冇多久,白寄晴也回來了,看到一桌的菜,瞪眼看著何宣:“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點這麼多外賣?”

“冇啊!就平常日子,趕緊去洗手吃飯。”好個標準煮夫。

等白寄晴坐上餐桌,她的麵前已經盛好飯,還有一碗玉米蘑菇濃湯。

何宣一臉殷勤:“快吃。”

兩人無聲吃起了飯,吃了一半,何宣問:“晴晴,妳覺得哪一道最好吃?”

白寄晴望向何宣,瞧這急不可耐的,今天他真的很奇怪。她把目光看向桌麵,蘆筍清甜白菜脆、芹菜牛肉打拋豬,還有玉米蘑菇濃湯……

“快說!”

有貓膩,這裡頭難道有何宣做的?這題問的不是哪一道好吃,而是哪一道是他何大少爺的傑作。

得小心答。

“晴晴,為什麼妳一臉做題的表情?我的問題有這麼難回答?”

白寄晴想了想方纔去廚房洗手,看到垃圾桶裡的殘餘,嗯,有答案了。

“你問我哪道菜好吃,我總是要回味一下才能回答。”她指著湯:“這湯最好!濃鬱香甜,暖回一室的春天。”

何宣眼睛瞬間放亮!我晴果然是才女。嘿嘿,我就說,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本人一認真起來,自己都怕!

“好喝就多喝點。”又給白寄晴舀了一碗。

白寄晴也很捧場,邊喝邊問他:“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何宣怕白寄晴對中午的事悶著不說:“中午咱不是在食堂碰上了嗎?老李說的不是真的,我冇有和女生牽手,真的是撿筷子碰到了。”

其實白寄晴中午並不是真的不在意,特彆是對方又是鄭儷;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至今都還刺在胸口,想到就不時犯疼。今天看到兩人蹲在地上,她承認心裡有股莫名的酸澀,那滋味並不好受,整個下午也不知道該怎麼緩解這種不適。

可如今看到何宣這麼“有誠意”的解釋,她舒坦了一半!

“我相信你。”頓了頓又說:“但你應該也看出來鄭儷喜歡你,自己平時行為要注意一點。”白寄晴難得透露佔有慾。

想不到何宣反應快速,立即反擊:“所以妳知道高三那王八犢子敢覬覦妳我有多生氣了吧?瞧他那腎虛模樣也敢說妳,真他媽有夢想!”

“彆說臟話!”

白寄晴歎了口氣,經過上次何宣揍人,宋君陽都不敢來問她問題了。

“彆說了,趕緊吃,都要期末考了,你得看書。”

兩人吃完,何宣看書,白寄晴應教務處要求,以毛筆字幫忙寫些期末獎項的紅條紙。

白寄晴在他對麵拿出裁好的紅紙,在碟子裡倒出墨汁,蘸墨練了幾筆,就開始揮毫;她屏氣懸腕,筆走龍蛇,行雲流水的字體,雋美秀麗。

白寄晴微低著頭,長睫上翹,整個人凝斂沉澱,何宣不知不覺看得嘴角上揚。

“晴晴寫的真好。”

白寄晴笑:“我的字是我媽媽教我的,她過世後我就冇寫了;直到後來進了A大,又和教授寫了幾年。”她抬頭:“我每年寒假臨近春節,都會到市集現場寫春聯,許多嬸嬸阿姨看我可憐,都會掏錢買,我的字算是這樣練出來的。”

“是真的寫的好!”何宣淡淡地說。

他有點心疼,心裡總想若能早一點遇上她就好了。

白寄晴一邊寫一邊說:“所以說來,我也算是個手藝人了!”

剛說完兩人忽然都楞了一下,“手藝人”這三個字讓兩人同時想到一點不一樣的;何宣瞇著眼似笑非笑覷著她,白寄晴被看得不好意思,耳珠泛起可疑紅暈,低頭繼續寫,不說話。

何宣竊笑起來,最近他的晴晴握著他的手煞車,開車開得愈來愈順,前兩天一輛林肯加長型豪車,直接將他衝上盤山公路,爽得他直吼!

“冇錯,妳是手藝人,我見證過。”

白寄晴拿擦布扔他:“還說!”

何宣哈哈大笑,眼底都是笑意,把她拉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叫了好幾聲“晴晴”、“老師”……白寄晴不理他想起身,他偏偏不讓,就開始親她,把白寄晴親得暈呼呼的,氣氛美妙不可言。

就在白寄晴以為又要給他開趟車,何宣卻放開她,歎口氣:“不行,不能美色誤國!我得學習了,否則我會上不了A大。”

“這麼希望上A大?

“考不上A大我能乾嘛啊?估計我去搬磚人家也不要我。

白寄晴笑,心想你現在想搬磚,人家也不敢要你。

0060 #060 晴晴,我也幫妳開趟車吧(手指h)

白寄晴寫完字,去清洗毛筆,何宣還繼續奮鬥;剛纔白寄晴給他開了個後門,丟了一張高三的複習卷給他,範圍是高二的。

見他振筆疾書,白寄晴拿了衣服先去洗澡。

浴室水聲嘩啦,蓮蓬頭灑水的聲音透過毫無隔音效果的門板傳出來,讓何宣停了筆。一門之隔,那水彷佛也澆在他頭上、心上,滴滴答答,把他整個心思都淋得濕漉漉一片。

他的晴晴此刻赤身裸體站在蓮蓬頭下,水衝下來,從她頭頂開始,帶著泡沫,隨著身體婀娜蜿蜒的曲線,頸部、鎖骨、高聳的胸、平坦的小腹……有的會順著纖長白皙的大腿、勻稱美麗的小腿流下;有的會沖刷至小腹細密的叢林,然後滲入那又濕又熱的神秘窄縫……

何宣打了個哆嗦。

不能細想,一想小何宣就蠢蠢欲動,不,已經動了。

他扔下筆,站到浴室門前,拍門:“晴晴,我要上廁所。”

水聲驟停,何宣又說了一次。

白寄晴道:“我快好了。”

何宣不依:“我憋不住!”

白寄晴在裡頭加快動作,仍不開門,不管何宣在外頭低嚎。幸好她已快洗好,忙擦乾身體、穿上衣服,打開門,隨著一股濕熱的水汽,夾雜著沐浴乳的香味,白寄晴熱騰騰、香噴噴地出現在他麵前,好一副秀色可餐。

他一把抱住白寄晴,同時吻上她的唇,頂開牙關攻進對方口腔;白寄晴身子一輕,已經整個人被抱起,旋身放在她剛收拾乾淨的書桌。兩人唇齒輾轉,該勾的勾、該舔的舔、該攪的攪,何宣態度有點凶,就像一頭狼犬,咬住了自己的獵物,不肯鬆嘴。他用牙尖磨咬,更想將對方嚼碎吞噬,最好吃進嘴裡,啃得一點渣都不剩。

激動的不隻是何宣,白寄晴也被引誘得心臟失了節奏;她手上的毛巾早掉在地上,雙手攀在何宣頸部,鬆軟無力,幾乎要掉下來。

何宣的手從睡衣裡伸了進去,剛洗完澡的嬌軀溫熱柔軟,頸部雪白的肌膚透著淺淺的粉色,散發誘人的香;他揉捏那兩顆渾圓飽滿的乳房,逗弄上頭兩顆莓果,最後乾脆掀開衣服,一頭埋了下去──

“嗯……”

何宣含住白寄晴的乳尖,牙齒輕輕研磨,把她幾乎要含化了。

“晴晴,我也幫妳開趟車吧。”

白寄晴:──

何宣重新吻住白寄晴的唇,手迅速脫了她的睡褲,連同內褲一起;白寄晴臀部碰到冰冷的桌麵,身子顫地一縮。

何宣將她的褲子扔到椅子上,一邊吻她唇角、鼻尖、眼皮、耳垂,手來到她的腿心,骨節嶙峋的手指輕車熟路探入了那兩片熾熱的花瓣裡。

白寄晴輕吟一聲:“宣……”

何宣眼睛如狼盯著她,那是一張開始沉溺於情慾漸漸無法自拔的臉:“我知道妳喜歡我碰妳這裡。”

他捏上藏在裡頭的蕊珠,用急促沙啞的聲音道:“是不是這裡?”

“啊──”

“妳看,我每次捏它,妳都有反應。”

白寄晴咬著唇,眼尾紅得幾乎要出水,眼神渙散,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白寄晴摟緊何宣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窩,她感受到何宣的手指,像一尾靈蛇,直鑽到她身體裡。

她是喜歡的,很喜歡;18歲和莊則安初戀,兩人一個忙打工、一個忙論文,就算在一起,也冇有像和何宣在一起一樣有那麼多慾望,眼裡隻有課業打工存款……

現在她才知道,她也有欲,想窩在一個男人懷裡,被他疼愛慰藉,讓他進入自己空虛的身體……

她不再矜持,任何宣的手在她體內,勾著熱、纏著軟,一路蠶食到她的靈魂深處。

何宣的手很快就被湮濕。

水聲漬漬,何宣聽了興奮,但白寄晴為這陌生的感覺有點無助,難為情地想併攏雙腿。

“宣,不要了……”

“要的,妳要的……打開,晴晴,妳有快樂滿足的權利。”他加快了速度:“特彆是我給妳的,以後也隻能我給妳──”他霸道地說。

“啊……宣!”

白寄晴哭了,這麼奇怪的反應還是第一次,宛如身體裡有汪海水,洶湧沸騰,不斷沖刷她的四肢百骸,最後又彙聚到下腹部,炸開!帶著自己陌生卻難安的燥熱。

她感覺不出自己是興奮還是難受,隻覺得胸口裡有什麼要破閘而出,她覺得煎熬,不自覺哭著開口要求──

“宣,快點……”

再快一點!

她滿臉淚痕的懇求,這表情幾乎把何宣給看著魔了,他的白娘子嫵媚起來簡直要命!

他放入第二根手指,同時加快手指進出的頻率,並吸吮住她的脖子。

“啊──”

白寄晴整個身體急速顫抖起來,何宣猛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盯著白寄晴的臉。白寄晴緊閉眼睛,緊咬著下唇,脹紅的臉脆弱無助,他手上加重力道,兩三下猛烈的進出,白寄晴身體一僵,接著“啊”一聲,身體急速顫抖,腳趾頭蜷縮,體內那股燥熱不安終於破閘,隨著一泓清水一股一股往外噴灑!

白寄晴急遽喘著氣,洶湧的浪潮似乎冇有那麼快平息,她的眼淚一直流,想埋進何宣的肩窩,但何宣太喜歡她這樣的表情,不讓她躲,低頭吻她。

“彆躲,老師,妳高潮的樣子好美……”他不斷在她臉上落下安撫的細吻。

白寄晴還激動於那洶湧感覺裡,根本聽不清楚何宣說什麼,何宣緩緩抽出放在她裡麵的兩根手指,舉到她麵前,裹著晶瑩,濕淋淋的。

白寄晴喘著氣,因為淚水,眼前迷濛,但也知道那手指是從何處來,上頭的濕潤是什麼,隻見何宣伸出舌頭,往手指上舔去──

“不──”

來不及阻止了,何宣淫靡舔指的畫麵,她羞愧得不敢看,偏偏何宣還說了句:“老師,妳好甜……”

“彆說!你彆再說了!”

何宣將舔過的手指劃過白寄晴的嘴唇:“老師,如果讓我進去,妳會更快樂……”

白寄晴羞得搥了一下何宣的胸口,直接跳下桌麵,本想抓著衣服進浴室,卻看到桌麵有灘不明水漬。

白寄晴臉紅到要燒起來,抽了好幾張衛生紙,趕緊抹了抹,才逃到浴室裡去。

0061 #061 等完成績,接著等妳

白寄晴鎖在洗手間裡整理,何宣一直哄著她開門,說他也要進去洗手,可白寄晴不說話不開門,家裡隻有一間浴室,但廚房有洗手檯,分明想騙她開門,好繼續做點彆的。

“晴晴,我真憋得慌了,給我進去!好不好,給我進去──”

裡頭水聲和外頭人聲同時驟停,這“給我進去”四個字歧義甚大,何宣彷佛聽到門內他的老師“哼”的一聲,應該是真的不給他開了。

何宣低笑兩聲,到廚房洗手,擦乾後回到自己座位,看著對麵屬於白寄晴的書桌,又摀著嘴直笑。

以後晴晴坐在那讀書改卷子作文什麼的,一定會時不時想到方纔畫麵……

何宣意猶未儘地回想白寄晴方纔的表情,清冷的人動情起來竟這般誘人;又看到桌上一摞試卷,不行不行,他得好好學習,否則放晴晴回A大,他不在身邊,白娘子又不知道怎麼招惹人。

白寄晴在洗手間整理完,又平複了一下心情。

體內那種漲滿又被掏空的感覺讓人悸動又讓人慌張,原來男女情愛可以濃烈成這樣,而這──竟然還隻是用手……

白寄晴捂著臉,雙頰發燙到不行,她無法想象當何宣18歲,她將自己完全交給他會……

臉更紅了,可無措的情緒裡帶著絲絲的甜,像發燙的岩石,被更滾燙的糖漿澆灌。

一出來,就被抱進何宣懷裡,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離了地。

“方纔,喜歡嗎?”

白寄晴實在扛不起他的直白:“彆問!”

“做滿意度調查啊!怎麼樣?給個五星好評?或打個分?”

白寄晴簡直聽不下去,但知道這個人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紅著臉胡亂道:“已經……很好了。”

何宣坐回書桌前,讓白寄晴坐在自己腿上,俯身好好吻了一下:“彆坐我對麵,坐我旁邊,陪我一起寫卷子。”

白寄晴拗不過他,將一摞高三作文拿到他旁邊,兩人肩靠著並坐在一起,何宣偶爾低頭寫幾筆,偶爾又轉頭看看身邊的白娘子,一臉傻笑,覺得人生此刻最幸福。

他的視線太螫人,白寄晴偶爾會轉過去瞪他,何宣的嘴就啄過來,在她頰上偷香,惹得白寄晴笑出聲:“專心!一張卷子寫幾個鐘頭了?”

何宣隻好專注,可冇隔多久,身邊軟香軟香的聲音突然響起:

“宣,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何宣心裡一緊,頭髮都要豎起來!不會吧?白娘子要來一次突然的告白?一定是因為我也是個手藝人!

“咳咳,妳說。”

“你第三題的答案錯了,再看一次。”

*****

期末就在考完最後一堂迎來解放,黃威他們安排了一係列玩樂,甚至問何宣要不要一起去歐洲玩,被何宣拒絕了。

張熠家裡請了音樂老師和表演老師,要在家裡閉關,甚至還要飛韓國一週,看來進軍歌壇,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卓星芒”五缺二,黃威對歐洲也興致缺缺了,倒是一放假說去東北滑雪,立刻得到吳燦刑瑋的響應,張熠訓練也還冇開始,何宣也答應了,於是他興致勃勃規劃起來,雪場旁就有他家飯店,方便得很。

何宣會答應,是因為高三又多留校一週,白寄晴不能陪她。

何宣約白寄晴到體育館後的老建築物那裡,他查過了,那裡冇有攝像頭。

他告訴白寄晴他們的規劃,白寄晴讓他好好去玩。

“考完了就隻等成績出來,你可以輕鬆一陣子,祝你玩得愉快,但要注意安全。”

何宣目光深邃,點頭:“嗯,等完成績,接著『等妳』。”

白寄晴臉頰上的酡紅,不知是凍紅的,還是暖紅的。

成績出來後,何宣衝進了校排前10,雖然本來就不弱,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拚A大。這成績又在學校論壇瘋了一陣,也有專門盯著星二代的營銷號給傳到微博上,何家夫婦對兒子的熱搜體質已經見怪不怪,不過得知是因為優異成績,兩人不動聲色掛著淡笑:“他本來就是一個省心體貼的孩子。”

白寄晴一邊給高三複習,自己也去A大考了試。戲曲創研所筆試考了三科,白寄晴覺得寫的還行,出來後,和魏教授約了晚餐。

魏遠山喜歡日料,兩人到了餐廳,想不到已經有人等在那裡,是莊則安。

“老師、小晴,這裡。”

莊則安殷勤地接過魏遠山的公文包,放在他座位旁邊,白寄晴隻好坐在教授對麵,莊則安給魏遠山掛好外套後,自然地坐在她身邊。

他們問了白寄晴考的如何,白寄晴笑著說還行,筆試不難,比較怕後麵第二階段的作品稽覈和麪試。

莊則安表現得很紳士,舉止得宜,最近也冇有來找白寄晴,但會利用郵件和微信,給白寄晴傳些資料,坦白說白寄晴很感激他,那些資料對她考試幫助很大。

三人吃了一頓和諧愉快的晚餐,平常不太吃生冷食物的白寄晴,刺身也多吃了好幾片。

散會時,白寄晴局不過,還是上了莊則安的車;兩人先送教授回家,莊則安纔將車子往白寄晴公寓開。

車子裡隻剩下兩人,氣氛似乎有點凝滯,白寄晴不知道要說什麼,就不說話。

莊則安道:“你們……還在一起?”

白寄晴知道他說的“你們”指的是她和誰。

“嗯。”

莊則安用鼻息歎了口氣:“小晴,妳怎麼這麼執迷不悟?那個小屁孩──”

“彆這樣說他。”白寄晴打斷莊則安的自以為是:“他是年輕,但他不是冇有規劃的人。”

“小晴,熱戀中妳看他自然什麼都好,可是妳自己看看,你們哪像正常的情侶?在學校你們能光明正大出雙入對?在外麵你們能毫無顧忌手牽手一起吃飯約會?更甚於妳敢帶他心思坦蕩站在教授麵前,說一句『老師,他是我對象』──”

“夠了!”白寄晴臉色泛白,他說的每一句話無疑都在鞭笞她:“學長,這已經不關你的事了。”

莊則安握方向盤的手一緊,手背上的青筋暗浮,過了良久,他才道:“小晴,我真的後悔了。”

“學長,世上冇有後悔藥。”

“我知道!”莊則安語氣有點激動。

從他去德國,娶了教授女兒後,他就後悔了!這五年來他冇有一刻忘記白寄晴,即使他們在一起不到一年。

當他知道他跟她說分手的那個平安夜,竟是她的生日,他更是自責得無以複加!

0062 #062 她想她的太陽了

第二年他到德國,輾轉從學校的人聽說平安夜那天,白寄晴被張語心送急診,原因是酒精過敏,他就更常想起她。

這五年每個聖誕夜,他都想傳訊息給她,可是又不敢,隻能一個人買醉,喝醉了又想她,原來她會酒精過敏,他都不知道……

他冇有陪她過過一次生日,連她平安夜生日都不知道。

白寄晴生活不易,培養了她堅毅內斂的個性,當初他知道很些人不看好他們,說他們年齡差太多,可白寄晴答應了他的追求,對那些閒言碎語便恍若未聞,幾乎把所以唸書打工以外的時間都給他。

記得有一次他下午要開討論會,白寄晴要打工,兩人好久冇見了,便抓一個小時時間約好一起午餐,可他卻因為報告冇做完失約了;白寄晴從打工的地方給他送午餐,來回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她看起來清冷寡言,可給他的溫柔,他都體會得到;她喜歡他,也喜歡得義無反顧。

他們在一起很快樂,隻是這樣的快樂他冇有珍惜。

如今他回來了。

當初他就想,如果她有一個好對象,他也願意成全,可看她交往的是什麼對象?和一個未滿18的小屁孩談師生戀,對方還是官三代,要不是他明白她的為人,他會以為白寄晴是異想天開,夢想嫁入豪門。

何宣明顯不是她的良配。

兩人根本就不可能,可是他體悟過白寄晴的固執。

“小晴,明知道會受傷……”

“學長,我冇期望你祝福我,但也請你不要再說了。”車子緩緩駛到公寓巷口:“我知道很難,可我想努力一把。這輩子我冇有做過夢,但這個夢我想抓住,我想考創研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解開安全帶:“我不喜歡你說何宣不好。”

白寄晴有點負氣地下車,莊則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歎了口氣。

沒關係,等妳受了傷,我會敞開懷抱,等妳。

白寄晴捂著肚子,可能生理期快來了,今天還多吃了幾片刺身,又讓莊則安說了幾句,胃有些痙攣。

幾分鐘前,何宣給她微信,傳了幾張他滑雪的英姿,她打算回家後好好欣賞。

“老師!”

“啊──”

白寄晴嚇了一大跳!她住的公寓在巷弄內,路燈昏暗,冇注意公寓門口黑暗中站著一個人。

“老師,妳彆害怕,我是宋君陽。”

宋君陽?

白寄晴後退一步,警戒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冷聲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你跟蹤我?”

宋君陽從黑暗中走出來,高大的身影揹著光,白寄晴看不清楚他,又後退了一步,急道:“你彆過來,有話站在那裡說。”

宋君陽一臉侷促,聲音焦急:“老師,是不是何宣那傢夥說了我的壞話,所以妳最近都不理我……”

“你說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白寄晴捂著胃,她不舒服,想儘快打發他。

宋君陽往前一步,走到了光影處,白寄晴看到他橫眉倒豎,一臉忿忿:“我承認那天我在廁所裡說了對妳不敬的話,但那是因為我想在同學麵前顯擺,不是真的想輕浮妳;老師,妳不要聽何宣亂說,妳聽我解釋,我是真的很喜歡妳,想畢業後追妳,我想和妳在一起──”

“你彆過來!”

宋君陽說話急,表情猙獰,搖搖晃晃步步逼近,把白寄晴嚇得直往後退:“宋君陽,你來我的住處非常不妥,我就當你今晚冇來過,你趕緊回去……”

“是不是何宣那傢夥和妳說了什麼?糙!我就知道他一定說了我壞話。老師,我真的喜歡妳──”

“你再過來我報警了!”

“老師,何宣有什麼好?妳聽他的?是因為他家裡有錢?他老爸是何書記!”

大冷天白寄晴額頭幾乎冒出汗,她怕死了,宋君陽的神色很不對勁!

她開了擴音,直接報警。

“彆報警、彆報警!我不過去了……老師,我是真的喜歡妳……”

“你快走!”

宋君陽放下想拉白寄晴的手,捏了捏褲縫,低著頭,終於搖搖晃晃離開。

白寄晴不敢轉身,倒退著走,眼睛盯著宋君陽,到自己公寓樓下忙掏出鑰匙,開鎖進去後馬上把門關上!

她忍著胃疼走上四樓,虛汗幾乎濕了後背,她找出胃藥吃了兩片,整個人虛癱在沙發上,雪花跳上沙發,窩到她身邊,喵了一聲。

她抱著雪花,喘了幾口氣,屈起膝蓋,將自己縮在一起。

緩了片刻,纔打開手機,看何宣傳過來的照片。

何宣穿著滑雪服,即使帶著護目鏡,露齒的笑容比頭頂的陽光還燦然;白寄晴瑟縮了一下,她想她的太陽了。

白寄晴眼睛有點酸,眼淚“啪噠”一聲竟然掉了下來。

是不是有了感情寄托,人就變得脆弱?以前也不是冇有胃痛過;打工三餐不定時,胃痛頭痛吃了藥就好,哪那麼嬌氣?可現在不過一個小小疼痛,就這麼矯情。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何宣。

她吸吸鼻子,接起來。

“晴晴,我終於找到時間打電話給妳了!那群傢夥真煩人,幾乎冇完冇了!”

白寄晴嘴角上揚,何宣嘴裡抱怨,可是聽得出來他玩得很開心。

“我看到你的照片了,雪場第一帥。”

“那當然!”何宣笑著迴應,頓了片刻,他道:“妳是不是不舒服?聲音怪怪的。”

“剛纔胃有點疼,吃藥了,已經緩過來了。”她冇打算告訴何宣宋君陽的事,上次兩人已經打了一架。

“緩過來了?需不需要看醫生?”何宣語氣有點急。

聽到他這樣,白寄晴便又嬌氣起來:“有一點點……難受。”

我想你了,宣。

“需要我回去嗎?”

“不用,聽聽你的聲音好多了。彆擔心,有事我找語心,那裡好玩嗎?”

何宣語氣振奮:“晴晴,下次我單獨帶妳來,這裡風景很漂亮,妳一定會喜歡!”

【妳自己看看,你們哪像正常的情侶?在學校你們能光明正大出雙入對?在外麵你們能毫無顧忌手牽手一起吃飯約會?更甚於妳敢帶他心思坦蕩站在教授麵前,說一句『老師,他是我對象』──】

“晴晴?晴晴!”

“冇事,你繼續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白寄晴才告訴他自己今天考完筆試了。

何宣抗議:“妳怎麼冇告訴我妳今天考試?”

“告訴你乾什麼?”

“陪考啊!”何宣的聲音理所當然:“這是身為家屬的權利!”

“家屬?”白寄晴瞇著眼笑了:“誰說你是家屬了?”

0063 #063 他煲的是他何大少爺的心!

“難道不是?”何宣哼哼兩聲:“白寄晴,等我回去,咱掰扯掰扯,我不是家屬誰是妳家屬?”

白寄晴隻是笑。

“考得如何?還順利嗎?”

“行吧!考試還好,後麵的麵試和作品比較懸。”

“不怕!我家晴晴是才女!”

兩人又閒話一會兒,何宣那邊又有人喊他,白寄晴道:“他們喊你了,去吧!彆太晚睡。”

“嗯,妳明天還不舒服就要看醫生。”

“知道了。”

“妳早點睡,明天還上班呢!祝好夢。”

“嗯。”

那你記得來入夢……

*****

經過那一晚,宋君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白寄晴去他們班上課的時候,隻要她麵對著同學,他幾乎都不抬頭,但一旦她背過身寫黑板,就總能感覺一道如箭視線,朝她背上射來。

白寄晴考慮過將這件事向學校報備,可又想宋君陽已經高三,高考壓力大,她或許成了他感情的寄托,等他考完,壓力解除,對她的感覺應該就會消失。

而且他那天見她想報警就逃走,應該是不敢來了。

冇告訴學校,自然也不會告訴何宣。

高三寒輔最後一天結束,白寄晴迎來了真正的寒假。

白楊一直問她什麼時候回家,可白寄晴真的不想回那個家,便找了考研究所的事推托。白震剛可能是聽了白楊說,竟打電話來罵了一頓,說她有錢冇地方花,有那個錢念研究所,還不如多寄一點錢回家,他想給白楊請一個數學家教;又說女孩子念那麼多書有啥用?不如找個有錢的丈夫,他領導的兒子……

白寄晴第一次掛了白震剛的電話。

何宣從東北迴來了,給白寄晴帶回來一堆土產,但年關將近,他又被父母抓去應酬,能來找白寄晴的時間,反而比平日少。

白寄晴空閒的時間一下子變多,正好抓緊時間,將自己完全投入到準備創研所裡,她寫了研究計劃,整理了大學時期得獎的那部『昭君出塞』,並且認認真真地找了近年一些戲曲劇本和影片來看,做了許多筆記。

張語心的畢業論文已經到最後階段,壓力大到經常找白寄晴火鍋約會;最近幾次都遇到了莊則安,他總帶一些A大的同事來捧場。

張語心知道莊則安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不上莊則安,也怕白寄晴不舒服,說要去和莊則安講清楚,但白寄晴阻止她,哪有上門生意不做的道理?而且她也不是莊則安來這裡偶遇幾次,兩人就真會死灰複燃,他愛來就讓他來唄!

隻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晚莊則安帶了魏遠山來,還帶了一堆書,白寄晴和張語心都當了陪客;餐後又是莊則安送魏教授和白寄晴回家。

因為有那堆書在,莊則安又有機會走進白寄晴公寓巷子。

誰知走進巷口,在公寓昏白的燈光下,又看到宋君陽。

宋君陽削瘦不少,眼窩甚至有點凹陷;他見到白寄晴身邊站著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眼神瞬間就不對了。

莊則安拉住白寄晴的手臂,小聲對白寄晴道:“彆過去,他不對勁。”說完還要白寄晴拿出手機開攝像。

見白寄晴拿出手機,宋君陽臉色驟變,莊則安將白寄晴擋著,言詞嚴厲地恫嚇他一番,宋君陽最後惡狠狠瞪了莊則安一眼,轉身跑了開去。

莊則安告訴白寄晴,宋君陽的神色不正常,讓她以後身上帶防身用品、最近不要一個人回家,太危險了。

白寄晴自然也看出宋君陽的不正常,身上帶了防狼噴霧、哨子防身;不過一直到過年前,宋君陽都冇有再出現。

白寄晴除夕那天回了家,過了一個如坐鍼氈的年。年初三的時候,白震剛領導的兒子竟然直接帶著禮物來白家拜年;對方和他兒子一雙眼睛直盯著她看,那審視的目光把她氣得夠嗆,全程冰冷著臉。

白寄晴吃完午餐就準備走人,對方說要送她,被她直接拒絕了。

當天晚上白震剛又是一通電話來罵人,白寄晴將手機放在桌上,眼睛看向窗外;天冷,心更冷。

“白寄晴,妳眼裡還有冇有這個家──”

“爸。”白寄晴已經完全對白震剛失望:“從媽死後,我就冇有家了。”

何宣一直到年初六纔有機會來找白寄晴,白寄晴也是到了這一刻,心才漸漸暖起來;對他們來說,放假還不如上學,至少見麵的時間多。

隻要何宣有時間來,也都不會空手,他甚至迷上了煲湯。

去東北滑雪,他們住在黃威家的度假飯店,黃威的大伯母是香港人,那幾天經常帶她煲的湯來給這幾個大男孩;何宣喝人家這些東北乾貨煲的湯,想起之前自己煮的玉米蘑菇濃湯,深覺自己具有煲湯天分,抄了好多菜譜回來,把人家大伯母感動得!

瞧瞧人家何大少爺,他父母真冇白生這孩子!

黃威:……

何宣最喜歡看白寄晴喝他煮的湯,白寄晴隻要看到垃圾桶那些被拋棄浪費掉的食材,就會非常珍惜地喝湯,一勺一勺,冇有一滴敢浪費!

唉!瞧我家晴晴感動的模樣;不過當然得感動,宣哥煲的是湯嗎?煲的是他何大少爺的心!

何宣還喜孜孜給白寄晴看他的手機,桌麵上有一個倒數定時器,上麵寫著大大的『34』。

“這是什麼?”

何宣鼻子哼哼兩聲:“是宣哥我成為男人的偉大日子。”

白寄晴笑翻了,這是她這個寒假,笑得最開懷的一刻。

有人將她棄如敝屣,但也有人時時惦記著她。

兩人開學前去看了一次午夜場電影,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選來選去,選了個愛情喜劇。兩個人坐在最後麵,到電影開始前,廳裡座位賣不到一半,兩人相視一眼,都對這部電影有了底。

不過也無所謂,誰來看午夜場電影,是真正來看電影的?

果然,大螢幕上男女主角在海邊吹著海風暢聊人生,觀眾也很想找導演出來聊聊人生。

開演不到1小時,就陸續有人離開;然後封閉的電影廳,開始變得不平靜,何宣和白寄晴坐在最後麵,已經看到很多本來是依偎在一起的兩顆頭,漸漸變成一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聲音,讓白寄晴十分想走人,可何宣看得津津有味。

0064 #064 宋君陽又來了!

當兩人從午夜場電影出來,仔細看就會發現白娘子嘴唇有些腫,頭髮有些亂,眼尾帶著紅,還濕漉漉的,而一旁何小犬笑得一臉饜足。

“午夜場電影真不錯看。”

白寄晴:……

開學前一天,兩人去了書店。

何宣確定想考醫學院了,白寄晴陪他去買了幾本題本,兩人還去了一趟超市。

他喜歡白寄晴給他煮的水煮魚,白寄晴也很喜歡何宣做的玉米蘑菇湯;兩人回去時大包小包,有書有菜,又添購了一些日用品,還買了一套情人睡衣,看著睡衣上微笑的黃色太陽,白寄晴滿臉通紅,何小犬笑聲琅琅。

白寄晴突然覺得生活也可以這樣容易,簡簡單單地看場電影、逛逛超市、準備一餐,所有窘迫不安、前途茫茫都拋諸腦後。幸福、安穩這些她從未獲得的名詞,如今都到了眼前。

未來究竟會如何?是一條通往幸福的開闊大路嗎?能一眼就望到永遠嗎?白寄晴不太敢想,可是忍不住去想。

“我今天做東北亂燉給妳吃。”

白寄晴想想那些食材,心裡捏了一把冷汗:“何大廚,我覺得玉米蘑菇湯不錯。”

“玉米蘑菇湯昨天喝過了。晴晴相信我,黃阿姨的菜譜我背得滾瓜爛熟,妳不吃會遺憾終身。

可那些食材聽了肯定終身遺憾:“我知道,但是──”

白寄晴的聲音驟止,因為宋君陽又出現在她家樓下。

何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瞇縫著眼,他也看到宋君陽了。

“真是大路再寬,冤家路窄啊!”何宣冷笑。

宋君陽沉著臉,雙手插在褲兜裡,也朝兩人走過來。

他看看白寄晴,又望向何宣,眼睛迸射嫉妒:“白老師,我就說為什麼妳不理我,原來是已經有了這隻小狼狗。”

白寄晴道:“宋君陽,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你再過來騷擾我,我一定會報警。”

何宣楞了一下,宋君陽騷擾過白娘子?什麼時候?

宋君陽挑眉,一臉不屑:“我以為妳多清高,還打算畢業後認真追妳,原來妳也是見錢眼開的女人。”他瞟了何宣一眼:“上次那個社會菁英呢?今天換這個官三代?誰床上功夫比較好?不,我應該問何宣。何宣,白娘子床上浪不浪?”

“我撕爛你這臟嘴──”何宣手上袋子往地上一放,舉起拳頭就想衝過去,白寄晴立刻拉住他:“何宣,彆過去!”

宋君陽眼睛赤紅,繼續不怕死地狂噴汙言穢語,何宣氣得:“妳彆拉我,今天法律也攔不住我,我要打死這嘴賤的傻逼!”

“何宣!”白寄晴一邊拉著何宣,一邊舉起手機,對宋君陽疾言厲色道:“宋君陽,上次你來我已經攝影存證,這一次我也錄了音,念在你要高考,你現在離開,並且保證不再騷擾我,我就當作冇今晚這件事!但如果你再不走,甚至繼續激怒何宣或口出穢言汙衊我,明天我一定會上報學校,請你父母給我一個交代!”

或許是提到錄像錄音,宋君陽開始顧忌起來,但也放狠話:“你們不怕我把你們的事公佈出去?”

攸關白寄晴的事,何宣反而冷靜下來:“我和白老師怎麼了?我去書店買書遇上了白老師,順便幫她拎東西回家,礙著你了?反而是你等在白老師家樓下鬼鬼祟祟,竟然還不是第一次,更不尊師長口出穢言,到底是誰比較有問題?”

宋君陽心裡一慌,故做鎮定:“何宣,你狗叫什麼!”

“看到一坨屎興奮啊!”何宣冷笑一聲:“我說你這傻逼,腦袋裡的屎要不要去清一清?嘴臭得要死還學癡漢猥瑣跟蹤。我告訴你,白老師有錄音、還有我這個人證,一旦報警,你還想高考?你領得到卓星的畢業證?”

宋君陽臉色刷白,兩手放在腿邊緊握髮顫,不知是嚇的,還是氣得!

“宋君陽,你趕緊走吧!否則我真的報警了。”白寄晴趁隙說了一句。

何宣又喝叱一聲:“滾!”

宋君陽果然轉身就跑。

兩人的好心情就在看見宋君陽劃下休止符。

無聲進了門,雪花本來睡著了,見人立刻迎了上來,跳上白寄晴的身上,又攀到何宣肩上,何宣放下東西,揉了揉雪花屁股,將牠放到地上,去給牠倒貓糧。

可雪花又攀到他身上,抓著不下來。

何宣對著雪花道:“你這冇心肝的,見了那個『社會菁英』,是不是也這麼熱情啊?”

白寄晴本來在整理食材,聞言一愣:“何宣。”

何宣臉色不豫,麵對白寄晴,他不想隱藏:“莊則安來過?你們見過麵?”

白寄晴放下東西,走到他麵前:“宣,莊則安是送我回來,但冇有上來。魏教授給了我一些參考資料,他隻是幫我……”

“那宋傻逼來騷擾過妳,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那時候人在東北,告訴你不影響你的心情?”

“因為會影響所以就不說?”

“說了有意義嗎?除了讓你不高興之外,有什麼幫助?”

“妳怪我出去玩?”

“冇有!”

白寄晴很無語,她可以理解何宣乍聽之下的不滿,但冇必要這麼追根究底,而且他這麼在意莊則安,也表示他不信任自己;不過她不準備和他繼續討論這件事。

她拉何宣的手:“不是要給我做東北亂燉?”

“給我看之前妳錄的視頻。”

白寄晴歎了口氣,將手機解了鎖交給何宣,自己轉身進廚房。

不久,在洗菜流水的嘩嘩聲中,何宣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悶悶道:“以後我不單獨出去玩了。”

白寄晴關了水龍頭,半側過臉去,親了親他擱在她肩頭上的臉:“他不會再來了,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難道你還能24小時跟著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何宣悶著不說話,他覺得白寄晴不瞭解自己的意思。

他是她的男朋友,兩人現在身份敏感,加上他未成年,還冇從卓星畢業;許多身為男朋友的權利義務都不能行使,甚至見麵都必須偷偷摸摸,這種感覺隨著交往時間愈長,他愈覺得憋屈。

他出生以來從來都是要什麼有什麼,什麼時候做事這樣躲躲藏藏?感覺自己很見不得人似的。

還有因為他年紀比她小,她有事不告訴自己,讓他覺得白寄晴是不是打從心裡覺得自己就是個孩子,不足以知道她的事?就算知道也擋不了她的風雨、解決不了她的事?

0065 #065 冷戰

開學了,卓星校園恢複了生機,白寄晴也更忙了。

昨天因為宋君陽的事,兩人的情緒都不高,何宣更是早早就回去了;白寄晴知道何宣不高興,甚至是她給他的晚安,他都冇有回,可她能如何?

她自認莊則安的事她問心無愧,而宋君陽,高考將近,何宣昨天的話對他應該有震懾力,隻要她小心謹慎些,宋君陽不至於會再來騷擾她。

黃威等人看出何宣情緒不高,也問不出所以然,但體育課時,黃威趁打完球何宣在洗臉,見四下無人,走過去問:“你和白老師出問題了?”

何宣抬起頭,臉上濕漉漉的。

黃威拍拍他的肩:“放心,隻有我看出來了。”他眼睛盯著四周,聲音不大:“咱倆誰跟誰?你們鬧彆扭了?”

何宣鬱悶歎了口氣,冇說話,拉起運動衣下襬擦臉。

“不會吧宣哥,你認真了?”

何宣冇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黃威不著邊際安慰了一番,也提醒他小心一點,這事兒在校園裡還是很敏感。

黃威的話讓何宣更加鬱悶煩躁,隻要他還冇成年、還冇離開卓星,他就什麼都做不了!

“宣哥,彆一股腦兒栽進去,你們不會長久的。”

何宣僵住,怒瞪著黃威。

黃威笑出聲:“你這什麼表情?難不成你還打算和……長長久久?”

為什麼不能打算?

黃威道:“彆想太多,我和艾琳能不能撐到畢業我都不去想,更彆說你和她,阻礙太多了。”他瞇著眼看何宣:“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宣沉下臉:“威哥,太陽隻有一個。”

黃威挑眉,太陽是隻有一個,可你怎麼知道她就是你這一生唯一的太陽?

他冇想到何宣對白娘子這麼上心,這可不是好事,首先他父母那一關就有問題。當他想說什麼,宋君陽一群高三的,正巧從前麵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何宣肚裡火山幾乎要爆發;宋君陽也一樣,見到何宣整張已經十分難看的臉更加陰暗,眼神帶著銳鷙。

見何宣怒氣騰騰想上前揍人,黃威忙拉住他,上次兩人在廁所裡打架的事他們這幾個哥兒們是知道的。

“宣哥,彆亂來。”

宋君陽旁邊的人也忙把他拉走:“彆和他起衝突,咱惹不起。”

何宣在他背後叫著:“宋君陽,在我打死你之前,你可彆出車禍踩電線得癌症或被雷劈死!”

宋君陽一聽更是氣惱,被他同學死命活拉才把他拖走。

“你們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黃威一臉不可思議,何宣平常貴公子一個,睥睨到懶得理人,但碰到宋君陽,就彷佛吃了炸彈似的。

何宣不吐不快,把宋君陽跟蹤騷擾白寄晴的事說了,聽得黃威瞠目結舌:“這傻逼!”

“是吧!”

不過黃威也搥了何宣肩頭:“你也傻逼。”他正色道:“宣哥,這事鬨大了對你和白老師都冇益處。”

這就是何宣氣餒的地方:“我知道。”

黃威從冇見何宣這樣過,看來白娘子當真魅力不凡,連何宣都栽進去。

“好兄弟之間彆客氣,有事說一聲就是。”他看向宋君陽的背影:“等他畢業,咱叫上『卓星芒』好好伺候他一下!”

長不長久是一回事,但隻要一日是兄弟的女人,誰都不能覬覦。

*****

經過這件事,何宣變得很神經質,他告訴白寄晴他不留晚自習,每天都要陪她回家。白寄晴不同意,因為宋君陽也要夜自習,她很安全;而且何宣自己明年要考A大的醫學院,現在也該開始認真學習了。

平時何宣晚自習結束,家裡司機會來接,但這一陣子,他讓司機彆來,因為如果白寄晴有晚自習,他要陪她回家,若白寄晴冇有晚自習,他也要去她家確認她在家,他才放心。每天這麼搞,弄得他眼睛都有了血絲,一臉疲憊。

白寄晴看了很心疼,一直讓他不用這樣,說她回家會傳微信給他報平安,可何宣不放心,他說真發生事了,他人在學校,遠水如何救近火?

還有那個莊則安,特彆是知道他經常出冇張語心的火鍋店,何宣就更不安了!

這人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哼,騙誰不是男人呢?”

白寄晴:……

看何宣這麼認真宣示主權,白寄晴實在無語,也弄得自己壓力很大;她一直告訴何宣不用這樣,說他這樣是不信任自己,甚至讓她感到困擾。

“困擾?”

“對。”

難得一次兩人可以一起吃晚飯,白寄晴決定和何宣好好談:“宣,我不是什麼多稀罕的香餑餑,宋君陽不是笨蛋,他會顧念自己的前途;莊則安就算心裡打著算盤,但我態度堅決,他遲早有放棄的一天,而且他那麼忙,冇有那個閒工夫──”

“閒工夫?”何宣臉色一變,放下碗筷:“所以妳是嫌我太閒了?妳覺得厭煩?”

“不是。”白寄晴也放下碗筷,她努力控製語氣,想好好說:“我是覺得你擔憂過度了,看你這樣心神不寧、來回奔波我也心疼。”

她去握他的手:“你把這件事看得太嚴重了,你看這些天不是很平靜嗎?高二的課程不輕鬆,而且想考A大醫學院的分數擺在那,你白天晚上都要學習,還分精力管這事兒,哪能專注?你是學生我是你的老師,怎麼能──”

“可我也是妳的男朋友。”

“我知道!”白寄晴一臉無奈:“何宣,你成熟點,我能照顧好自己,真的不用你操心。”

何宣,你成熟點。

我能照顧好自己,不用你操心。

何宣深邃的眸光瞬間冷黯下來,是啊!他不成熟,她不需要他。

何宣站起來:“如妳所願,我回家學習去了。”

“何宣!”

門“砰”一聲關上了。

何宣吃了炮丈的脾氣,白寄晴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白天上201的課,她特地讓他幫忙搬作業,他是做了,可是當他把作業放到她的辦公桌,人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給白寄晴說。

這是兩人第二次吵架;上次是因為她成了施影後劇組的文化顧問,兩人冷戰了一段時間。白寄晴也有點生氣,當初不是說好了嗎?吵架可以,事情要說清楚,不能冷暴力,可是他──

白寄晴也不想慣著他,她覺得該說的都說了,所以也冇有多做解釋,高三模擬考作文批閱有時限,她還要寫A大戲曲創研所的第二階段備審資料,實在冇有心力應付。

除了晚上還是會給何宣一個晚安,其他也懶得說了。

可何宣不止晚安不傳,上課頭也不抬,徹底無視白寄晴。

今天這一堂課,201安排考試,白寄晴坐在前頭。

何宣一邊寫考卷,一隻大長腿撞了一下隔壁同桌刑瑋:“瑋哥,幫我瞅瞅,白娘子有冇有在看我?”

0066 #066 我打死你這畜生!

“瑋哥,幫我瞅瞅,白娘子有冇有在看我?”

刑瑋正咬著筆桿想答案,被何宣一問,抬頭看向講台,看到白寄晴正好翻了一份作文卷子。

他小聲說:“冇呢!好像在改作文。”

改作文?何小狼犬咬牙,心裡彷佛有狼爪子在撓。

五分鐘後:“現在呢?”他又撞刑瑋的腿:“看我了嗎?”

刑瑋筆桿都快咬禿了,又看一眼:“冇有。”

何宣心情低落不可言。

中午在食堂吃飯,龔艾琳又帶了鄭儷一起,何宣看見直接站起來,推刑瑋肩膀:“瑋哥,咱換個位置。”

刑瑋不明所以:“為什麼要換位置?”

“我想曬太陽。”

刑瑋換了座位,鄭儷臉色略微蒼白,黃威瞟了龔艾琳一眼,龔艾琳則不敢看他。

龔艾琳想活絡氣氛,直說今日的紅豆湯很好吃,香糯軟綿;何宣吃完說要先走,鄭儷尷尬到連粗枝大葉的刑瑋都同情她。

何宣去買了一碗紅豆湯,冇有直接回教室,而是繞去了語文科辦公室,白寄晴不在。

何宣有點失望,把紅豆湯放在她桌上,寫了張字條放在上麵,便悄然離開──冇有人知道隨後有另一個人,也悄悄進了辦公室。

白寄晴中午有個會議,回來後看見桌上一盒還溫熱的紅豆湯,上頭有張打字字條:【晚自習結束,篤行樓】

白寄晴眉心鬆開,何宣終於有迴應了。

篤行樓就是體育場後告白牆邊的舊大樓,以前是實驗專科教室,後來學校蓋了新大樓,現在隻當存放器材的倉庫。

白寄晴今天就是看高三夜自習,自從宋君陽騷擾了白寄晴兩次後,整個人在語文課便十分陰沉,經常一雙冷漠晦暗的眸勾著白寄晴,讓她十分不舒服;要不是夜自習的津貼不少,她真的想找人代替。

九點鐘夜自習結束,白寄晴暗暗抒了口氣,每次來高三班,都讓她精神緊繃,不過想到和何宣破冰了,她心情又飛揚起來。

她依約來到篤行樓,行經告白牆角落,她看到何宣畫的那個大愛心還在,【B喜歡H、H喜歡B】的文字還鐫刻在牆上,白寄晴嘴角不自覺上揚。

白寄晴和何宣來過幾次篤行樓,這裡冇有攝像頭,兩人在這裡曾一起用過一次午餐,不過後來看到地上幾支菸蒂後,他們便不來了,她冇想到何宣竟然還會約她來這裡。

“宣?”

白寄晴開了手機照明,白光照在幽黑無人的大樓,枯葉敗草、剝落圍牆,頗有些破敗的陰森氣息;當她看不到人,正準備聯絡何宣,身後猛然傳出聲音:

“妳果然來了。”

“啊──”

白寄晴嚇了一跳,驀然轉身,宋君陽森冷笑著朝她走來。

“宋君陽?”

宋君陽一臉鄙夷:“女神……虧我把妳當成了女神,原來,妳道貌岸然的清高表情下,也是這麼淫蕩不知羞恥。”

他一步步逼近,白寄晴一步步後退,最後靠在牆上。

“那紅豆湯和字條是你留的?”

“紅豆湯是妳的小狼狗給的,而我則換了字條。嘖嘖嘖,卓星的女神和卓星的王子……原來早就暗中乾起見不得人的勾當。”宋君陽瞳孔渾沌,卻閃著瘋狂的晶亮:“白娘子,妳圖何宣的錢嗎?我也有啊!如果有錢就能上妳,妳說,多少?我們可以瞞著何宣,我不擋妳財路──”

“你住口!”

白寄晴氣得臉色發白:“宋君陽,我和何宣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

“那是什麼關係?”宋君陽神色有點不正常,他詰笑:“彆告訴我你們在談純純的校園戀愛。”

白寄晴咬唇冇說話,她不想把自己和何宣的事告訴他,她握手機的手放到身後,按下通話鍵才道:“宋君陽,你把我騙到篤行樓,到底要乾什麼?”

“白老師,我喜歡妳,妳知道的不是嗎?為什麼妳也那麼膚淺喜歡姓何那小子,我也可以讓妳爽啊!妳要不要試試?我不會告訴彆人的,真的──想跑!”

白寄晴抓住一個空檔,想繞過他往校園方向跑,但宋君陽一把抓住她,將她甩回篤行樓牆邊,白寄晴腳一滑,整個人跌在地上,手機順勢離了手。

螢幕通話的亮度瞬間吸引宋君陽的注意,他撿起手機看到“何宣”兩字,直接切斷通話甩向牆麵,手機瞬間碎裂!

白寄晴臉色慘白:“救──”

宋君陽走過去用手摀住她的嘴,麵目猙獰:“竟然想搬救兵?很好,讓那小子來看我怎麼乾妳!”

“啊──”

宋君陽一個手刀劈向白寄晴肩頸,白寄晴瞬間昏迷過去;宋君陽將她抱起來,走進篤行樓大樓裡。

他將白寄晴放在地上,雙手不斷顫抖;他不敢開燈,就著月光看向地上昏迷的人。

從見到白寄晴第一眼起,他就喜歡她了!他偷拍了白寄晴很多照片,上課的、下課的,晚自習的、走在校園的……有時學生叫她她回眸一笑,宋君陽就覺得如果世上真的有仙女,一定就是白寄晴的模樣。

可誰知,她和所有人一樣,隻喜歡那個天之驕子,對他這種凡夫俗子不屑一顧!

宋君陽兩個月前,因為課業壓力染上了臟東西,癮頭愈來愈重,可是他無心去戒,因為隻要吸了,白寄晴就會出現在他麵前,妖嬈的對他扭腰擺臀,讓他興奮得每晚都要吸,吸了他可以擼的更爽快,泄得可以更猛更歡愉!

但是當藥效退了之後,他萎靡的精神卻更加渴望她,尤其是最近,他覺得白寄晴變漂亮了,雙頰紅潤,臉上的笑意也變多,眼神柔媚,彷佛墜入了愛河。

這念頭讓他惶恐不已!不,白寄晴是他的,女神是他一個人的女神!

他憤怒!他不甘!如果女神可以被褻瀆,那也隻能由他來──

此刻宋君陽心智已經不正常,他蹲下來,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就興奮到發抖;抖顫的手先解開自己的褲頭,太漲了,他硬得受不了……

黑紅猙獰的東西彈了出來,他想對著昏迷的白寄晴先擼一發,可是他又迫切想碰觸白寄晴,手緩緩伸出去。

“白老師……”

就在他要碰觸到白寄晴,頭頂上白熾燈管大放光明,他以手臂摀眼,接著聽到一聲怒吼,後頸被人猛然抓住往後扯,臉上更直接吃了一拳──

“我打死你這畜生!”

0067 #067 下雨了也要當她的傘

『卓星芒』五人組全到了,何宣一雙眼睛發紅,目眥欲裂,按著宋君陽在地上狠狠地揍!張熠、吳燦自然也看到了,心裡還在八級地震的震盪中,一回過神來,立刻加入戰場!

他奶奶的!我們201的女神也敢動!

“宣哥,我們來!”

何宣又揍了兩拳,忙去看一旁昏迷的白寄晴;黃威比較謹慎,在外頭四處看了看,在牆角看到一隻碎裂的手機,應該是白寄晴的,立刻將之撿起來,螢幕都碎了,而且也開不了機,他把它帶進篤行樓內。

“人家搞戀愛搞學習,你搞犯罪、人家有纔有錢你有病、人家發光發熱你發瘋、人家變美變帥你變態、人家脫貧脫單你脫褲子!宋君陽,你真他媽該下地獄!”直接踹他好幾腳。

上次刑瑋和黃威幫白寄晴打過郭勝,張熠每次聽他們吹起那次豐功偉業就一臉扼腕,恨自己不在現場;此時好不容易又遇上一個采花賊,當然要衝上去彌補念念不忘的遺憾!不但手腳並用,張口就來個段子,讓一旁刑瑋吳燦打得更起勁!

吳燦揍著宋君陽,不忘讚美張熠:“熠哥彆去唱歌了,你脫口秀一定紅!”

刑瑋朝宋君陽大腿根踢了過去,宋君陽一聲撕裂大叫,氣道:“真是禽獸!還敢把小鳥掏出來,那小到要用顯微鏡看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見人,真他媽不要臉!”

張熠也覺得自己很有天分,早上背的念奴嬌瞬間就給他靈感。

他又踹了宋君陽一腳:“小心強『擼』灰飛煙滅!”

宋君陽本來意識不太清楚,但下體被狠踢一腳,痛得意識反而清醒起來:“你們……打人!”

“你哪隻眼睛看我們打人,我們打的是禽獸!把白老師騙到這偏僻地方,掏出你那見不得人的小鳥是想乾什麼?啊?”

“彆……彆打……彆打了……”

黃威見吳燦等人打得差不多,拍拍他們,好整以暇道:“兄弟們,一個有涵養的男人,就是即使麵對禽獸,也能保有風度。”

他蹲下去,抓住宋君陽的頭髮:“禽獸學長,你的惡行,我已經拍下來了,你也被我們揍了,彆說我們霸道,就問你一句,你要公了,還是私了?”

宋君陽滿臉瘀青紫紅,眼睛下腫一大片,鼻血流了兩管,狠厲道:“何宣和白寄晴……也乾淨不到哪去!”

吳燦等人一愣,黃威則笑著拍拍他的臉:“是嗎?你口說無憑,但你的騷擾跟蹤以及傷害行為倒是鐵板釘釘,人證物證都有,你以為你的話還有人信?”

他緩緩站起來,一雙眼睛瞇縫起來,居高臨下睥睨躺在地上的人:“聽說你家在A市是做食品通路的?”

宋君陽一僵!吳燦刑瑋張熠三人也忍不住一顫,同時想:哇靠,威哥牛逼。

此時何宣已經檢查完白寄晴周身,衣服完整、身上隻有手腳處有些挫傷,後頸有一道紅痕,他抱起她,來到他們麵前,渾身散發凜冽寒氣,瞟向地上的人彷佛已經成了死人:“威哥,他應該嗑了藥,彆放過他。”說完就抱著人出去。

黃威同情看向宋君陽,一臉憐憫:“抱歉,你已經冇有私了的機會了。”

*****

何宣聯絡了學校保安,直接叫救護車送白寄晴去醫院,驚動了學校高層;宋君陽的父母彆說一聽兒子嗑藥就傻了,竟還對學校教師做瞭如此變態的事,宋母聽完差點暈過去。

白寄晴在醫院檢查,還好冇有被餵食什麼不明藥物,透過電話,校方知道白老師身上隻有輕微挫傷,昏迷主因是因為後頸受重擊導致,而襲擊的人正是宋君陽,宋君陽百口莫辯。

白寄晴醒過來後,用何宣的手機視訊了學校,教務主任一臉為難地問她要不要告宋君陽,後麵宋母哭哭啼啼,要求白寄晴原諒他的孩子。

白寄晴直接將手機交給何宣,虛弱道:“校長、主任,我已經把想法告訴了何宣,讓他替我說吧,我很不舒服……”

護士又來給白寄晴打點滴,何宣走出病房講電話,他想怎麼做,白寄晴都隨他了。

他們從醫院回到白寄晴公寓已經超過11點,整個晚上除了和學校對話,何宣一直很寡言;在出租車上,他也冇說什麼,報了公寓地址,就一路無言。

兩人坐在後座,白寄晴身上披著何宣的大衣,兩人肩靠著肩,誰稍微一動,另一人都會有感覺,可誰都不動,何宣看窗外,白寄晴看他,偶爾經過車輛的車頭燈掃過,才能一瞥何宣冷漠的五官線條。

車內籠罩壓抑的凝窒氣氛,連司機都有感覺,本想讚美他們男的帥女的美,也識實務的閉上嘴,穩穩開他的車。

白寄晴知道這一次何宣一定嚇壞了,自己也是一陣後怕,如果何宣冇有來……

她悄悄伸手,在黑暗的後車座悄悄握住他的手。

白寄晴感覺何宣身體一動,很快恢複自然,可是臉仍然看向窗外,隨著車外燈火明滅,不過他冇有甩開手,讓白寄晴握著;慢慢地,她的手指漸漸嵌入他的指縫,成為十指緊扣。

白寄晴握得很緊,將頭輕輕靠在何宣雖然還顯單薄卻精實的肩上。

車窗突然讓水痕割裂出一條一條的雨線,模糊了街景。

司機啟動雨刷:“外麵下雨了,帥哥靚女有冇有帶傘?我後車廂有一把上次客人忘記帶走的,可以給你們。”

“謝謝你,司機大哥,等會兒我給你五星好評。”何宣道。

司機咧嘴笑:“那就謝了啊!”

何宣嘴角遷動了一下,被扣住的手也用了力,緊緊與身邊人十指相扣。

他說過他要學習當她的太陽,現在下雨了,當然也要當她的傘。

0068 #068 因為妳是我要好好握在手裡的太陽

白寄晴請了一天假休息,不知道何宣是怎麼處理的,總之聽說宋君陽是不會再來學校了;他的父母透過學校說想來探望她,被她拒絕了,宋母在電話裡哭哭啼啼,宋父也一直向白寄晴道歉。

白寄晴接受了對方道歉,一開始卻感覺怪異;宋父除了對兒子的行為感到羞恥愧疚外,語氣聽起來似乎還帶著恐懼,一直想跟她要賬號,說要彙賠償金給她,被她拒絕了,隻說如果宋君陽真的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讓宋家父母一定要幫他戒除才行;宋家父母連連稱是,掛電話前還問了一句:真的不要賠償?

白寄晴一臉奇怪,不過後來見何宣一臉人家欠了他幾百萬的表情,瞬間秒懂。

有人霸道總裁上身,用不知什麼手段給人家施壓了。

白寄晴心裡歎口氣,如果說不喜歡何宣的體貼和護短顯得矯情,但宋家父母冇有對不起自己,如果是用威脅人家生計,那大可不必,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知道她家雪花的爸還在獨自生悶氣。

她其實冇怎樣,何霸總偏偏讓醫院給她開證明,說務必要休息一天;何宣放學就過來了,進廚房煮了粥;她好手好腳,還偏偏要喂她;粥燙,她喝得很慢,何宣一雙銳利深邃的鷹眼就盯著她喝。

兩人並坐在沙發上,電視冇開,雪花瞇眼睡著,整個客廳隻有勺子輕輕碰觸瓷碗的聲音。何宣修長的手指一手拿著碗,一手舉著勺子,明明如此溫柔、動作優雅賞心悅目,但他的眼神卻又灼熱炙烤,他根本冇看碗,眸子裡的火幾乎要把她燒死。

這是喝粥嗎?這是吃人好嗎?

好不容易喂完粥,何宣要起身,她按住他的手:“宣,我們談談好嗎?”

何宣定眼看了白寄晴幾秒,碗放在桌上,冇說話。

白寄晴想去握他的手,被他避了開去;白寄晴一愣,一股委屈突然湧上心頭,其實被宋君陽堵在篤行樓前她很害怕,宋君陽嗑了藥佈滿紅絲的眼神至今想來,她都還會顫栗,每次轉頭後頸的痠疼都會提醒她,如果冇有何宣,她即將遭遇什麼……想到這些,白寄晴眼眶也逐漸泛紅。

“宣,我……”

白寄晴從冇習慣開口讓人幫忙,也不知道怎麼去平複何宣的心情,她知道他生氣,氣自己輕忽了宋君陽的瘋狂,差點導致不可挽回的悲劇,可是──

“何宣,對不起,我冇有照顧好自己。”

不知道這句話是哪裡踩了地雷,何宣整個爆發:

“白寄晴,妳是在糟蹋我嗎?妳冇有照顧好自己?妳是我女朋友,我何宣的女友如果都要靠自己,那要我這個男朋友乾什麼?”

白寄晴:……

何宣用力搔著頭髮:“晴晴,我在妳眼裡到底算什麼?我知道我年紀比妳小,從小養尊處優,冇吃過苦、冇受過罪,可不代表我不通人情事故、我不知人心險惡,相反的,人心醜陋的那一麵我看得比妳更清楚。”他抬頭看她:“妳知道我本來就認為世上冇有好人,包括我自己,因為連頭頂的太陽都是為了服務黑暗而存在,是妳讓我重新給這個世間機會,讓我願意用善意來看待周遭一切,對未來產生希望。”

“晴晴,妳是那顆讓我產生希望的太陽,我就想給妳最好的,我知道妳是怎麼長大的,冇人疼妳我疼妳,冇人給妳煲湯我給妳煲,我就是見不得妳不好!黃威說我傻逼,對,我就是傻,可我看妳喝我的湯、看妳平安回家冇遇上那個變態我才踏實。因為妳是我要好好握在手裡的太陽,妳是我的寶!”

白寄晴睜著眼睛,鬥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可妳不懂,妳不讓我掛心妳,妳不知道掛心一個人有多讓人憂慮,可這憂慮又讓人甜的像心臟釀了蜜一樣,我甘願、我喜歡、我愛!可妳不喜歡,妳說這造成妳的困擾。”

何宣揉了揉臉:“妳他媽不知道,當我聽到妳手機裡傳來的對話,我心裡害怕成什麼樣子!再等我看到妳昏迷在地上,那畜生正準備乾啥的時候,嗬,我承認我慫了。白寄晴,我何宣什麼時候害怕過,就那一刻怕了!我甚至發誓隻要妳冇事,我就去吃齋唸佛、甚至以後什麼都聽妳的都可以,隻要妳冇有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他眼底血絲很重,像層層疊疊壓上去的蠶繭,胸膛更是劇烈起伏:“可這些在妳看來,我就是鬨小孩脾氣,我就他媽是個孩子!操!”

白寄晴直接衝過去抱住他,箍住他的脖子,哭得滿臉:“對不起,我冇考慮你的心情,宣,對不起,我不是把你當小孩子,真的,我隻是、隻是──”

白寄晴當然冇有把何宣當孩子,如果當了孩子怎麼會和他談戀愛?她隻是不習慣被照顧,畢竟她從來冇有被照顧的經驗,遇到事情就是自己處理、自己想辦法,她更冇有享受過這種被深愛嗬護的待遇。

當然,不可否認她心底是認為何宣比她小,還想考A大,而且他們在學校關係敏感,所以能避則避,因此更理所當然不讓他參與;這種自以為是的為他好,看在何宣眼中,卻成了拒絕,成了不信任,成了瞧不起他的意思。

她聲音細如蚊蚋:“我隻是不習慣……”

不習慣有人對她這麼好,會把她嗬護在心尖上,愛著護著捧著。

何宣歎了口氣,他伸手摟緊了那單薄柔軟又堅強的身軀,臉埋在白寄晴肩窩的發叢裡蹭了蹭:“那就現在開始習慣,習慣有人疼妳,習慣有人把妳放在胸口最重要的那個地方,習慣想著我一點,依賴我一點。”他如一隻受傷委屈的小狗:“不隻課業,我也需要從妳這裡獲得一些成就感……”

白寄晴聞言破啼為笑,心裡暗暗責怪自己,虧自己還談過一次戀愛,卻根本不懂感情是相互支援的;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懼為對方付出,更會從為對方付出獲得更大的滿足和慰藉。

白寄晴略微抬起頭,吻了吻何宣的耳垂,輕聲道:“是,我錯了,我的男朋友很強,我以後會學著依賴他……”

我的男朋友很強?

白寄晴的話讓何宣本來裝可憐的小狗眼睛突然一亮。

0069 #069 不是普通的重要朋友

何宣眼睛迸射著晶亮的光,摟著美人後背的手悄悄鑽了進去,撫上細緻滑順的美背:“老師,我差十天就18了,乾脆……”

白寄晴倏的離開他的懷抱,冷著臉道:“何同學,你該回家了。”

*****

老是想引誘她和未成年發生關係,白寄晴每次想到何宣這樣,耳朵就會臊熱到發紅;不過經過宋君陽這件事,白寄晴倒是對何宣的看法又多了一點點不同。

何宣比她想象的心思更細膩,對和她的關係竟然這麼不自信,這讓白寄晴莫名心疼到發酸,可是她不可否認,經過這件事她對他的愛意也更加深沉。

不是因為他救了她,而是因為那一份珍重嗬護,每想到那天他在她家說的話,白寄晴對何宣的喜歡,就更添一分。

彆說何宣像數包子一樣等著那天,她自己也悄悄期待那天的來臨──

3月12日,何宣的成年日,也是她真正意義上成為女人的日子。

“白老師,妳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冇休息好?”

麵對同事關心的眼神,白寄晴忙搖頭:“我冇事,彆擔心。”

宋君陽的事雖然在校內冇有傳開,但夜自習後叫救護車,還是驚動一些晚回家的人,在論壇上人雲亦雲,說什麼的都有。

而這件事在老師間就不是秘密,宋君陽嗑藥的事在卓星是大事,學務主任特彆下了命令,尤其是宋君陽班上,那藥是怎麼來的?有冇有在班上流傳、販賣?都要查清楚!

宋君陽的班主任每天焦頭爛額,但他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弄清楚,彆說影響校譽,他甚至會飯碗不保。

至於何家,何書記依舊很忙,外界傳聞,他極有可能從市局調到省處;施美嫻有一部電影寒假上映,反應熱烈,都說今年又是鐵板釘釘,要蟬聯影後寶座了。

可是就算兩人再忙,他們還是感受到了兒子的不同,不過他們見兒子最大的改變,是變得專注學習了,甚至何宣還會問A大醫學院的相關資訊,要何仲儀幫他找優秀的家教。

這天難得何家的餐桌上,一家三口再次聚集。

“阿宣最近挺努力的。”何仲儀道。

施美嫻最近因為何仲儀的關係,在外行為也收斂不少,笑道:“我看和阿宣在一起的那幾個孩子,就屬他變用功了。”說完看向何宣:“聽你說張家那小子要進軍演藝圈,想考影大的音樂學院?”

何宣點頭:“如果妳有關係,就幫幫他唄。”

“那小子我見過,外表還行,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不過這也不打緊,進去了之後努力也可以。”

何宣不喜歡施美嫻用這種語氣講他兄弟,一副除了她能拿影後,彆人都是草包:“張熠唱歌很好聽,吉他彈得也好,現在更找了老師學作曲和練唱功,冇妳說的這麼差。”

施美嫻不想掃他的興,點頭說行,有夢想又願意努力自然好:“倒是你突然想學醫,出乎我意料之外。”

說的好像她很瞭解他似的,不過何宣冇有反駁,扒了口飯,“嗯”了一聲。

“是不是在學校受了老師的啟發?還是交了什麼好朋友,打算一起努力?”

何仲儀這次倒是說對了,又“嗯”了一聲。

施美嫻看過來:“交了新朋友?”她的眼神頗有深意,說話意有所指:“你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特彆現在是你父親的關鍵期,要交到純粹的知心朋友很難,到處都是心懷鬼胎的人,你要注意,彆讓人掌握你什麼把柄,免得將來後悔莫及。”

何宣無聲嚼著飯菜,心想我這“朋友”還真掌握了他的“把柄”。

咳咳,還握得他挺爽!

不隻如此,這“朋友”更掌握了他的分數,決定了他高中的語文成績,真不是一個“普通朋友”。

嗬,可回頭一想,這“朋友”是他要交一輩子的,有她,他擁有了世界;冇有她,世界一片黑暗。

他吃完最後一口飯:“知道了,我吃飽了。”

“對了,下週你18歲生日,星期六下午我們在家裡弄個派對,你可以邀請一些朋友過來,名單提早擬好交給愛倫。”愛倫是施美嫻的經紀人。

何宣頓了頓,在何家冇有純粹的宴會,但他看了父親一眼,冇有理由說不辦,點頭道:“好,不過可以辦在下午嗎?我晚上已經約好要和朋友一起過。”

“行。”施美嫻愉快答應,冇意識到何宣說的“朋友”,可不是她理所當然想的黃威那群朋友。

到了何宣生日前一天,中午在食堂,何宣看著手機上倒數計時器寫著大大的“1”,內心就激動澎湃不已。

自從宋君陽的事件之後,讓人煩心的人不再出現在學校,白娘子又對他更好了,小狼狗心裡美到不行,每天就看著手機上數字傻笑。

黃威自從龔艾琳屢勸不聽,又帶鄭儷來和他們一起吃飯,就說如果她一定要陪閨蜜,那以後中午吃飯就不要來找他吃。

龔艾琳為此和黃威鬨了一下,不過黃威早告訴過她,碰觸兄弟的禁忌就是他的逆麟,他不慣著她;冇道理因為他和龔艾琳交往,就必須讓何宣看見他不喜歡的人。

所以從那次之後,就恢覆成卓星芒五人組一起吃,連龔艾琳都參和不進來了。

張熠吳燦等人一點都不覺得黃威為他們犧牲什麼,刑瑋還拍著他的肩膀:“威哥英名,老實告訴你,我們早就受不了每天中午吃午餐還要吃狗糧,不是不喜歡龔艾琳,是麻煩!”

黃威笑,冇有女朋友在說話果然百無禁忌:“我就是體諒你們冇女朋友。”他抓起刑瑋的手,仔細端詳:“嘖嘖嘖,瞧瞧我兄弟這手,真可憐,繭都厚成什麼樣了?刑小兄弟脫層皮冇有?”

“靠!”刑瑋甩開手,踹了黃威一腳。

一群人汙裡汙氣,卻也十分歡樂。

張熠突然放低聲音,湊向坐他對麵的何宣:“宣哥,你和白娘子……”

真彆說,宋君陽事件後,他們幾個知道真相,每個人下巴都能掉地上,不過回想學期初他家宣哥發的豪語,也覺得這結果雖然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宣哥,不愧是你。

吳燦也道:“你認真的?”他可冇忘,何宣跟他們說取消打賭的事。

何宣冇讓他們失望,眼神堅定:“認真的。”

張熠搓搓手:“靠!宣哥就是猛。”

那可是不一般女人,是白娘子,是他們卓星的老師!

其實也冇多猛,宣哥追得可辛苦了,不過宣哥一臉“這算不上什麼大事”的高冷表情:“嘴都給我捂緊了。”

0070 #070 生日快樂1:第一次笑得這麼開懷燦爛

卓星王子與卓星女神禁忌的校園之戀,想想就帶勁!

為了兄弟,所有人手都在嘴上畫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最後何宣掃了損友們一圈:“明天傍晚我就靠你們帶我逃出昇天,原因你們明白的。”

那是當然,18歲生日啊!那是男人真正成為男人的日子。

所謂逃出昇天,這昇天自然還有另一層意義,隻是這種事,何宣就不會和兄弟明說了。

星期六,何家衣香鬢影,彆墅內外都特地裝飾了一番,天氣也十分晴朗,一樓整片的落地窗透射一整片陽光,一掃冬天晦冷氣息。

何宣站在自己屋內穿衣鏡前,合身的高定黑色正裝,把頎長挺拔的身影襯托的更俊秀英挺;即使18還是青澀年紀,但何宣的姿態神色,已經初透鋒芒銳氣。

何宣在表櫃裡挑來揀去,本來拿了母親這次送他的百達翡麗,最後還是拿了和白寄晴同款的黑色輕奢陶瓷表。

18歲生日,難道還不能隨心所欲。

戴好表,他拿了手機擺了個帥氣姿勢,自拍了一張,發給白寄晴。

帥氣誇父:【妳老公。】

當他走下樓梯,何書記施影後已經在樓下和賓客把酒言歡;何書記難得一身休閒,刻意維持的身材讓他看起來年輕許多,若不是不遠處還有一名豔光逼人的施影後,可能不少美人都會暗送秋波。

權貴家庭就冇有單純的生日宴。這是某某市政部門的誰誰誰、那是某某處的副處長,還有這位是A集團剛回國的三公子、那位是B企業董事長的最小千金……

推杯換盞之間,許多黑暗中才能進行的交易,都會在陽光下赤裸裸的進行。

這樣的宴會,何宣已經麻木,不過今日他心情好,神采特彆不同。

當他從樓梯上走下來,不知是誰先發現他,喊說“壽星來了!”眾人看過去,喊生日快樂與掌聲此起彼落,何宣是上過國際禮儀課的,優雅得體的回禮讓何仲儀夫婦賺夠了麵子;今年兩人在媒體上的好感度,不少是何宣替他們攢的。

何家是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三堂叔四叔公,不管台下有什麼齟齬,今天就是熱鬨談笑,展現何家就是一股繩,彆人一絲笑話都看不到。

戶外陽光正好,派對十分熱鬨,施美嫻公司的一些當紅明星也來捧場,名流偶像穿梭期間,而何宣在這些人當中,絲毫不遜色。

配合音樂,場中有人跳舞,何仲儀和施美嫻當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這是他們秀恩愛的主場,何宣一直都知道。他心裡笑了聲,錄了場上黃威和一名企業千金共舞的視頻,又發給了白寄晴,寫道:【打賭黃龔CP一週內涼涼。】

冇多久白寄晴回了他:【你跳舞嗎?】

帥氣誇父:【跳啊!不過今天不跳。】

誇父的太陽:【為什麼?】

帥氣誇父:【因為我的女主角不在。】

白娘子冇回。

何宣又發了一句:【晴晴會跳舞嗎?】

誇父的太陽:【不會。】

帥氣誇父:【下次我教妳,今年的平安夜我們一起共舞,然後年年的平安夜我都陪妳跳。】

除了黃威等一堆好友,這場屬於何宣的18歲生日,其實和何宣冇太大關係,還不到五點,他就如坐鍼氈。

天漸漸暗下,談笑聲、碰杯聲仍舊不斷,花園裡的花香特彆芬芳,長廊上開始亮燈,

綠茵草坪、天鵝噴泉、扶疏花木,在橙黃燈光照耀下,更添雍容貴氣。

三層蛋糕緩緩被廚師推了出來,何宣表麵裝出高興的樣子,其實心裡想的是:終於要切蛋糕,他切好就可以走人,去過他真正的生日,吃他真正的蛋糕!

他拍了蛋糕發給了白寄晴,得到了她“生日快樂”四個字。

這是他18年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懷燦爛。

*****

白寄晴今天很早就起床了,明知道何宣晚上纔會來,即使昨晚她早早就上床,但還是輾轉到淩晨,纔不知不覺睡去。

她不斷做著夢,夢很雜亂,她夢見小時候有一次母親牽著她在公園玩,突然下起雨來,母親牽著她的手,兩人頑皮窩在大象溜滑梯的小洞裡,冇多久,雨停了、陽光初透,天邊猛然出現一道清晰彩虹,橫跨一碧如洗的藍天。

“小晴,下雨不要怕、不要急,下完雨太陽就出來了。”

可正當她笑著跑出去看彩虹,指著七彩回頭想叫媽媽,卻驟然發現母親不見了!

然後地板下陷,她尖叫了一聲,藍天、彩虹、太陽都消失了,全被闃黑的幽暗籠罩。

“真是!要死還留一個拖油瓶!”

“小晴,這是妳王阿姨,以後妳的新媽媽。”

“小晴,這是妳弟弟……”

“都跳級了,哪還需要晚自習,回家來給妳弟弟補習英文,聽說三歲是學英文的黃金時期……”

“小晴,算我對不起妳,可妳知道,人生很難,有機會誰不想抓住呢?”

“我要去德國,我們分手吧!”

“我領導的兒子,今年35,雖然手有點不便,還有個孩子,可是他很中意妳,隻要妳和他結婚,他答應負責楊楊以後到大學的學費……”

“妳眼裡還有冇有這個家!”

“晴晴,當我的太陽吧!”

“晴晴,冇人疼妳我疼妳,冇人煲湯給妳喝我給妳煲……”

“晴晴,妳是我要好好握在手裡的太陽!”

“宣,我不貧窮,我有你──”

白寄晴猛然睜開眼睛,眼角有淚,可是嘴角帶笑。

是的,我不貧窮,我有何宣。

她把家裡仔細打掃一遍,將書櫃上那麵最佳辯士的金牌擦得雪亮,反射著從落地窗照射進來的陽光,把灰撲撲的天花板潑上了一片金黃,空氣裡漂遊的浮塵都被照得一清二楚;她列了一張購物清單,晚上何宣說會來和她吃飯,她想做一頓他愛吃的,又把早就買好的禮物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要出門時,她收到何宣的微信,那是一張帥氣逼人的自拍,這比之前他老是發些“這裡瘀青了妳幫我看看”   、“這裡是不是撞傷了?”、“我這裡被蚊子咬了!”一係列“其實我想讓妳看我曼妙性感的身材”的照片還讓她眼睛一亮。

然後她開始煩惱自己今晚要穿什麼?

等枯坐一兩小時候,她換位思考,想何宣喜歡她穿什麼,最後得到一個讓人臉紅耳熱的結論──今晚,他不會在意她穿什麼。

白寄晴臊熱的出門,買了決定好要做的食材,經過一個櫃子,她停在前麵。

超薄無感?顆粒型?激凸蝴蝶?九九公牛?隱形貓咪?瘋、瘋狂企鵝?這都什麼鬼?

還有口、口味?草莓……蘋果……

白寄晴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等走出超市,直過了十幾分鐘,她紊亂的心跳才恢複正常。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何宣又傳來訊息。

那是一段視頻,是黃威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孩共舞。

影片中的男女舞姿褊褼,笑語盈盈;畫麵中不止他們一對,還有好幾對男女隨著音樂擺動他們的身姿,其中最好看吸睛的,自然是何宣的父母。

白寄晴目不轉睛看著視頻,何家光是花園就讓人咋舌,驚鴻一瞥的落地窗內會有怎樣的豪華裝潢,百萬裝飾,更不是她貧窮的腦袋可以想象。

她問何宣跳舞嗎?何宣說因為他的舞伴不在,所以不跳;他說以後教她,然後在今年的平安夜和她一起跳……

白寄晴想象一下那畫麵,如果年年都有那一天,那她白寄晴這一生,可以蓋上幸福的戳章。

何宣又發來一張照片,那是他的生日蛋糕,有三層,裱花精緻漂亮,相信也很好吃。

她回了四個字給他:“生日快樂。”

0071 #071 生日快樂2:讓我,成為真正的女人

生日快樂。

何宣心頭一燙!平凡無奇每年都會聽到的四個字,不知怎麼,此刻映入眼簾卻讓他五臟六腑都舒坦了,那喜悅從全身上下每個毛細孔滋滋冒出來,過電般的酥麻從腳心一路攀爬到頭頂,大腦裡已經嗖嗖放起煙花。

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個人的心情像排山倒海的巨浪衝擊他,18歲的生命裡,第一次這麼焦切急迫,每根神經都在和他呼喊:我需要白寄晴!

他一刻都不想等待,給白寄晴傳了一個小狗討抱抱親親的表情包後,就回身去找他的父母,快,我要切蛋糕,切完走人!

施影後注意到時間,一手挽著丈夫,一手挽著何宣,儼然是全場最幸福成功的女性;她精緻的臉映著滿園燈火熠熠,在全場注目下說著何宣出生的故事,說他在肚子裡就是個皮猴,整整痛了她兩天才願意出來,全場捧場笑著,何宣假裝笑著靦腆,心裡早在咆哮:老子想走了,搞快點!

好不容易尷尬的生日快樂歌唱完,他隨意在蛋糕上化了兩刀,就交給了管家:“爸媽,我先走了。”

“這麼快?”

何宣立刻和損友們對上眼神,黃威幾個收到訊號,立刻上前勾何宣肩膀:“阿姨,我們班好幾個同學也等著給阿宣慶生呢!”

幾個損友成功帶走何宣,路上分開時,何宣拍了吳燦肩膀:“兄弟們,大恩不言謝,今晚你們的活動全算我的。”

張熠大笑:“當然算壽星的!”

刑瑋噘著嘴:“好好對我的女神,攻略都看了吧?”

說到這個夠嗆,刑瑋竟然給他發了一個“初夜不可不知的20件事”,黃威走過去,將一個不知什麼的硬盒子塞到他外套口袋裡:“戀愛有一套,安全最重要。”深怕橫衝直撞的何宣搞出人命。

何宣表麵風雨不驚,但驟紅的耳根泄露了他的心情:“總之,謝啦兄弟!”

*****

白寄晴將最後一道菜擺上餐桌,脫掉圍裙,正要給何宣發訊息,大門的密碼鎖就發出解鎖聲音,何宣到了。

“晴晴!”

白寄晴看到照片中那一身正裝的帥氣男子突然走到眼前,寬肩窄腰,領帶被拿下來,亞麻白襯衫配黑色合身西裝,雍容精緻,一張深邃英俊的臉燦爛鮮活,白寄晴真被帥到了。

何宣張開手臂一把把白寄晴擁入懷中,就是一個綿長深吻:“我想妳了,晴晴。”

白寄晴被吻得幾乎要斷氣,才笑著推開他:“額頭都冒汗了,先去洗手洗臉,準備吃飯。”

何宣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宛如漫畫裡走出來的酷帥美男,昂貴的白色亞麻襯衫解了兩顆釦子,袖子隨意挽了兩下,露出精實線條流暢的手臂,左手腕上帶著和她一樣的表。

何宣洗臉時濺濕了頭髮,幾根額前髮絲隨意垂了下來,黑色西裝褲襯得他的腿更長了,活脫脫漫畫裡走出來的白領菁英。

白寄晴差點被何宣男子賀爾蒙的性感氣息擊倒。

她臉頰暈上一朵紅雲:“下午你應該吃了不少東西,不太餓吧?喂──”

何宣又抱住她,在她臉上各處落下碎吻:“晴晴今天好漂亮。”

他看出來了,看出她今晚特意為他打扮。

白寄晴穿著一件粉色雪紡v領洋裝,白皙秀美的頸脖掛著母親留給她的珍珠項鍊,性感躺在鎖骨之間,雲瀑柔順的直髮披垂身後,眉不染而翠,紅唇嬌豔欲滴,她施了薄粉,美目流盼,少了平時教師的衿持,多了分女人的嫵媚;唯一熟悉的,是她身上傳來他最喜歡的清新香氣。

明明穿的粉嫩夢幻,但白娘子平時暗透的性感,此時簡直溢滿了周身,特彆是她此刻如蛇眸上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勾著他。

何宣忙用手捂住白寄晴的眼,惡狠狠道:“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咱們飯不用吃了,我直接吃我的生日禮物。”

白寄晴難得調皮,用眨動的長睫去搔刮何宣的手心。

何宣忙收回手:“唉呀晴晴,學會勾引人了!”

白寄晴笑出聲,果然還是她的何宣。

“這打扮絕不能穿去學校。”

白寄晴很開心,何宣喜歡她的打扮。

“你喜歡?”

“喜歡。”

何宣忍不住用下身去頂她,感覺到某個地方已經脹硬,白寄晴也忍不住內心悸動。

果然,再保守內向的人,一旦愛了,也會狡猾、也會討好,會無師自通地勾引自己喜歡的人。

白寄晴巧笑倩兮,又讓他心神一蕩,忙拉著白寄晴往餐桌走:“來吃飯,我餓了,下午冇吃多少東西。”

白寄晴給他盛飯:“那蛋糕看起來好吃,你冇吃自己的生日蛋糕?”

何宣已經迫不及待先夾起一塊牛肉扔進嘴巴,嚼了兩下才滿足道:“再好吃的蛋糕也冇和妳一起吃甜蜜。”他去拉她的手:“那家蛋糕是不錯,我下次買來給妳吃。”

他記得他的晴晴喜歡甜食。

何宣吃了兩碗飯,白寄晴準備的晚餐,比平常他們一起吃的時候還好,但和何家的宴會比起來,自然不夠高檔精緻,但是何宣更喜歡和白寄晴吃飯,因為這裡有煙火氣,更像過日子。

不免俗的,白寄晴還是端出了一個小蛋糕。

何宣一臉興奮,18歲的生日意義非凡,他很高興他的18歲,是和眼前這個女子一起度過。

他看白寄晴為他燃燭,對他說“生日快樂”;何宣衷心感謝,因為白寄晴,他意識到自己活著的意義;從今天起,他的生命不再隻是他一個人,有一個很重要的女子,要他守候。

他是白寄晴的太陽──

在燭光照映下,白寄晴麵容明滅不定,長睫眨呀眨,不時向他投來一抹會心微笑,閃爍著燭光的翦水秋瞳,像一泓映著明月的清潭。

“你可以許三個願望。”

“一個就夠了。”何宣抓住白寄晴的手,包覆在手心:“隻要我每年生日,妳都在我身邊,待我如初。”

兩人心跳冇來由的加速,一種曖昧的氛圍開始瀰漫,他們都明白待會兒會發生什麼,呼吸漸漸濃重急促起來……

他突然橫抱起她,往臥房走去,不知道碰到什麼,兩人一起半跌在床上。

何宣低頭吻住白寄晴,頂開她牙關,在舌頭攻進對方口腔,啪噠一聲,白寄晴的拖鞋掉了一隻,他將她整個人放在床上,身體也覆了上去。

月光從冇有關緊的窗簾外泄了進來,他們在曖昧的光影裡交纏,白寄晴被壓在下麵,何宣吸吮她的唇,一點一點抽空她肺部裡的空氣;白寄晴不想動、不想掙紮,瀕臨缺氧就缺吧,本能地哼唧出聲。

雪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可能在客廳吃飯到一半,發現兩個主人都不見了,直接竄進來。

“喵──”

雪花一躍跳上床,眼珠溜圓,近距離直觀兩人激情熱吻。

何宣:……

爸媽那啥,兒子這麼瞅著實在不像話,何宣總覺得會不會進行到一半太過激烈,雪花以為他欺負白娘子,就撓他一爪子?不得不停下來,不滿地對白寄晴說:“瞧瞧妳兒子。”

白寄晴喘著氣,哼出一縷氣音:“你讓他出去……”

何宣被這聲音酥得渾身一麻,眼睛裡冒著火星,吸吮白寄晴脖子:“一定是妳叫得太好聽,把春貓都給招來了。”

白寄晴羞恥彆過頭,剛種的新鮮草莓露了出來,粉粉紅紅,帶著水光,這畫麵簡直不化身為狼都對不起這柔弱性感的召喚。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雪花趕了出去,甩上門,正要俯身而下,白寄晴突然坐起來,紅著臉推他:“我、我先去洗澡……”

何宣卻不管不顧重新將她壓在床上,兩腿強行擠到白寄晴的雙腿間,雖然上半身用手肘撐著,可下半身卻以一種親密到危險的姿態貼在一起,某個硬物隔著薄薄褲子異常鮮明突出。

“洗澡不急,我先要我的生日禮物,老師。”何宣緊貼在白寄晴耳邊輕說。

白寄晴的耳朵彷佛被燙傷一樣紅了起來,何宣隔著褲子,一下一下充滿曖昧和侵略的往前頂,他從許願的時候硬到了現在,而且愈來愈充血發燙,連上頭青筋搏動的頻率都隔著布料,清晰傳到了白寄晴的大腿上。

何宣拉下白寄晴洋裝背後拉鍊,雪紡布料淩亂地被退至腰部,他又挑開她粉色的蕾絲胸衣,右邊雪白嫩乳瞬間彈了出來,緋色如櫻的乳暈撞入他的瞳孔,映得他整個眼睛都赤紅起來。

“老師,妳這裡……好美……”食指一壓上去,雪白嫩乳就凹了下去。

“宣……”白寄晴酡紅著臉。

“讓我,成為……真正的女人吧。”

何宣瞳孔驟然放大。

他的太陽,是個……處?

0072 #072 生日快樂3:老師,妳這裡好多水……(h)

他的太陽,是個……處?

所以、所以他會是第一個進入白娘子身體的人?

呸呸呸!什麼第一個!是唯一的一個!

唯一!

這念頭興奮地像野草吹了春風,瘋狂在何宣心裡茲長!原本比人家小5歲的遺憾、比人家晚到五年憾恨都在這一句話裡煙消雲散!原來他冇有晚到,他的白娘子從頭到腳都是自己的!

雖然何宣冇有什麼處女情結,但嫉妒心騙不了自己;他打從心底不想讓任何男人碰到喀到他的白娘子,他的老師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老師……”

何宣顫著手,虔誠地撫摸她的臉、耳垂,他很喜歡捏她的耳垂,一碰就紅,又粉又嫩,小巧柔軟的一片肉,幾乎就長在他的心尖上,他喜歡感覺它在他指腹中變燙。

白寄晴不安顫動著睫毛,瞇著眼:“彆、彆捏……”

“這裡很敏感對不對?”他在她耳邊說:“老師,我捏這裡妳是不是很有感覺?”

知道白娘子是第一次,何宣也不急了,他要慢慢來,眼神貪婪赤紅的宛若一隻初嘗肉味的狼。

白寄晴身如蚊蚋,上身裸空讓她很不自在:“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探索。”他吻了小耳垂:“妳身上的敏感點,我一個一個幫妳找出來。”

他開始往下吻,還自言自語:“這裡除了我,都冇人碰過。”

想不到白寄晴聽見了,還回答他:“嗯,冇有人……”

何宣心口揪得緊緊的,繼續往下吸吮:“冇人碰過纔好,都是我的。”

一股氣息剛好落在兩胸之間,白寄晴應激似的體內竄過一道電流,讓她整個人僵顫起來。

“老師,彆怕,彆怕我……”

為了這一刻,何宣是做過功課的,刑瑋給的“初夜不可不知的20項”他背得滾瓜爛熟,就算冇有實戰經驗,但知識點他都記清楚了。

他含住右邊顫巍巍的蓓蕾:“老師,妳好香。”他一邊舔著,一邊將手伸進她裙子裡,沿著大腿,摩挲到內褲邊,緩緩將之脫下。

“老師,妳洗澡是不是用我買的那個桃子味的?”內褲被扔到了一旁。

“嗯……”

“那這裡也是桃子味的?我聞聞好不好?”

門口雪花扒著門,發現狠心的主人真把牠關在外麵,惱怒得耙了幾下門,就踱回客廳,無聲跳上沙發、又躍上桌子,看到蛋糕上的桃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喵!好甜,鮮嫩多汁,雪花舌頭一卷,彷佛聽到房裡傳來女主人的驚呼,但牠已經顧不得了,水蜜桃太甜了,又伸出舌頭,好甜……

“好甜……”

屋裡白寄晴被抬起雙腿,往兩邊扒開,何宣趴在她的腿心處,舌頭將那鮮紅的水蜜桃瓣舔出一道水痕,激得白寄晴忍不住尖叫出聲,忙用手背捂住!

“彆!宣,那裡、那裡──”

“這裡好甜,也是桃子味……”

白寄晴羞臊得幾乎要暈過去,何宣趴在她腿心這畫麵實在太淫靡,她冇眼看,眼睛迅速氤出水汽,她看不見,但感覺得到;何宣手口並用,他先用手將她那處一點點撥開,軟熱的舌頭輕輕伸了進去,先是試探性的舔刮,然後開始逗弄探出頭的那顆果粒軟肉。

“嗯……啊……”

何宣的舌頭反反覆覆去夠它、舔它,力道愈來愈大,她能感覺有濕潤的液體從她的體內,滑膩膩地流出來──

“宣!”白寄晴咬著自己食指關節,口水和聲音一併微微溢位唇舌,這感覺不痛苦,甚至讓她覺得體內十分虛空,極需某個什麼東西來填滿;她耳朵裡還總聽到一些急促的、斷斷續續的、甚至有點輕挑的呻吟,隻是不清楚是門外的雪花,還是自己的聲音。

“老師,妳這裡好多水……”

白寄晴完全對何宣棄械投降,她對他敞開腿的那一刻,就等於對他敞開所有一切,包括她的心。

“你,你喜歡就好……啊!”

何宣的牙齒輕輕齧咬研磨那顆軟嫩朱果,然後舌頭直往某個地方頂,一個柔軟如蛇的東西似乎撬開她的洞口,鑽了進去,熾熱柔軟得刮掃她的裡麵──

“宣!”

何宣舔了一陣,身體稍稍往上,嘴唇來到她的嘴角邊,她聞到了一股隱密曖昧的味道:“要不要嚐嚐自己的滋味?”

不等白寄晴說話,他已經吻上了她的嘴,除了何宣猛烈陽剛的男子氣息,一股淡淡腥甜的味道也湧入口中,在津唾裡化開,那是自己的……

腿心中少了什麼,讓她空虛感油然而身,一絲不掛的纖長細腿攀上何宣的腳,嘴裡溢位索求的哼吟。

“唔……”

何宣一邊吻她,一邊將手探了過去,很快地,一根頎長的手指鑽了進去,窄道裡逼仄熾熱,讓他發出一聲喟歎:“老師,妳這裡好熱情啊……”

手指在陰道裡伸縮摳撓,白寄晴彷佛要被摳出更多隱密的甜水,她忍不住嚶嚶啜泣起來,聲音像討饒又像索要。

何宣的手指快了起來,進出快、顫動也快,白寄晴穴口汩汩流出蜜水,使那處傳來淫靡的嘖嘖響聲。

“老師,我忍不住了,我想進去……”

何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自己一身扒了乾淨,從隨意扔床上的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個東西,撕咬開來,套在自己下身。他快速用手指進出幾下,突然抽出手指,白寄晴差點喊出“不要”來!隻是在她還冇緩過神,一個比手指更加粗長滾燙、青筋直跳的東西,就抵上了穴口,想往花穴一擠──

剎那間,白寄晴眼前發黑,腦中一片空白,她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手已經無意識抓住了何宣掐在自己腰胯骨上的手臂,手臂上爆出的青筋痕跡,明顯貼著她的掌心。

“太、太大了,不行……”她當過“手藝人”,知道何宣的尺寸。

“晴晴,放鬆,妳放鬆一點,一開始疼,但我會輕點,然後就不疼了……”

白寄晴抑製不住恐懼,眼淚直流,何宣看得都心疼了,可這心疼卻又醞釀著漲硬貪婪的獸性!下麵漲得厲害,巨獸等這一刻等到了天荒地老,他不顧白寄晴的拒絕,凶猛的強塞進去半截──

“啊!”

“啊!”

兩人同時喊出了聲音,對白寄晴來說,是一種被撐開的撕裂痛感;可對何宣而言,那快感像浪潮堆高,直直朝自己當頭砸了下來,濺起渾身奔騰的血液!太陽穴突突地跳,止都止不住!

好緊,真的好緊啊!

他低頭看,水光瑩瑩的穴口,他的龜頭嵌進去半截卡著,這畫麵幾乎讓他差點射出來!忙想起“初夜你不可不知的20項”其中的叮嚀,深吸一口氣,緊緊控製著精閘,進去一秒就泄,那是一輩子洗不掉的恥辱!

他停下來,給白寄晴和緩適應的時間,自己也訝異不已!他不過進去一點,生理的興奮已經如此,更遑論占有白寄晴那凶猛澎湃的心理滿足,更順著中樞神經直攀上他的大腦。

何宣喘著氣,不隻白寄晴,他也需要緩緩,努力控製著不讓自己成為像風一樣快的男子。

白寄晴還在推他:“出去,宣,我疼……”她的聲音都發顫了:“你太大了……”

無心的話惹得身下巨獸更硬如熱鐵,他低身吻住白寄晴,把她的話堵在親吻中,何宣堅實的肩膀肌肉都在顫栗,渾身都在訴說他的亢奮和激動。

然後,他一點一點的插進去,感覺自己剖開了一道柔嫩緊窒的內壁,就像他慢慢鑿開白寄晴一直隱藏封閉的內心,在白寄晴幾乎瞪大眼睛的驚聳中,他闖進她的身體,也闖進她的心!

“老師,我進來了!”最後用力一挺──

0073 #073 生日快樂4:隻有相愛男女交合才能帶來的歡愉──(h)

當何宣完全把自己嵌進白寄晴體內的那一刻,白寄晴覺得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了!渾身血液急速上湧造成耳鳴,讓整個耳膜發出轟然巨響。

她仰起頭竭力想逃離私處被猛然撐開的炸裂感,可是那隻是意識上的,身體根本完全無法動彈,被何宣控製和插入的感覺清晰入骨,性器的長度、紋路、溫度,還有那一插到底被捅穿的侵入感,讓她覺得自己都要被刺穿捅破了!

她不矜持的喊了出來!太狼狽了!接下來他就要開始征伐她了嗎?她羞赧地從何宣的箝製中扭開頭,不想讓何宣看她此刻的模樣;可何宣捅穿了她之後卻冇有立即行動,俯下身,笑著在她耳邊道:

“老師,妳真漂亮。”

白寄晴一愣。

何宣其實興奮得渾身發抖,被白寄晴包覆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欲仙欲死!他覺得自己整個人熱得要被融化了,他動了一下,稍微抽出一點點,想緩解片刻,但帶出穴口一點豔紅軟肉的畫麵讓他幾乎著魔,全是本能地更深更重撞了回去,把絞緊他的窄窒洞穴再次狠狠剖開!

“啊──”

“老師,妳真漂亮!”

何宣呼吸急促,他一邊動著腰:“我、我想緩一緩的,可是妳太美了,那裡太熱太緊了,我、好爽──”

白寄晴雪白的肌膚透紅,眼淚早氤濕了滿臉,頭髮披散在枕頭上,被撞得整個人不住晃動,何宣一手刺激著白寄晴的雪峰,反反覆覆一直說:“老師,妳這樣真美,真漂亮,妳裡麵好燙啊……”

猛然插入的撕裂感過後,白寄晴覺得有一道火在體內灼燒,明明是他的硬杵燙得像火棍,他怎麼反而說是她燙呢?

她正想哀求他慢一點,可何宣吻了下來,舌頭撬進齒關,與她舌頭津唾交纏,身下快速抽插的不適漸漸消失,一股無法形容的摩擦刺激開始堆疊,而且無止儘的攀升,整個人被拋到不可思議的高度,卻彷佛永遠到不了顛峰。

“宣,我……”

白寄晴被撞得渾身發軟,理智早被撞到了九霄雲外,她緊緊抓著何宣弓起的後背,而何宣更藉此凶猛的往她身體深處衝撞,他也敏銳感受到白寄晴的適應,因為沁出的蜜液讓他進出更滑順容易,體內有頭猛獸,要他快點、再快點!白寄晴被他頂得哭出了聲音,床鋪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還疼嗎?”何宣粗喘著氣在她耳邊問:“老師……妳絞得我好緊,我好舒服……”

白寄晴完全冇法回答半個字,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牙縫裡溢位的,都是極力忍耐卻又崩潰的呻吟;何宣的浪語讓她羞赧,可又讓她興奮;是的,是興奮!陌生的快感和渴望,要何宣再深入的念頭讓她幾乎要不認識自己,她從不習慣求人,可此刻她覺得身體裡每一道血管、每一次劇烈的心跳都在叫囂:她要何宣!

白寄晴猛然明白這叫慾念!和何宣交歡的慾念所產生的感覺叫“歡愉”,一種隻有相愛男女交合才能帶來的歡愉──

有了心靈上的愛,加上肉體的欲,才能產生讓人瀕死的快活!

情與欲,從來就分不開。

汗水和眼淚浸濕了白寄晴總是清冷從容的臉,肌膚象是被胭脂染過的瓷,格外光滑緋麗,嘴唇紅豔豔的,胸部更因為撞擊不斷顫抖晃動。

“啊,嗯啊……”

何宣著魔般的凝視身下的人,看著白寄晴微開的嘴,他將兩根手指塞入她嘴裡,隨著下身瘋狂的挺進也勾纏著她的唇舌和口腔。

畫麵淫靡又性感。

“老師,看我!”何宣命令著:“看我!我是誰?”

白寄晴的意識都被下身凶猛的器官衝撞得支離破碎,根本發不出一句完整句子。

“老師,快說,我是誰!是誰在妳的身體裡?”可惡的始作俑者不斷髮問,似乎鐵了心要從她嘴中掏出答案;他壞壞咬著她的耳垂:“不說?老師壞壞,我要罰妳囉!罰妳今天……再被我多乾一次!”

“你……”白寄晴眼神迷亂。

用力一頂,何小狗改為哀求:“老師,告訴我,是誰在妳身體裡進出,是誰給妳快樂,老師……”

白寄晴終究被這浪語哀求給鬆開牙關:“是……何宣……是何宣!”情慾浪潮不斷在體內沖刷,白寄晴被浪頂得手指都在發麻:“是何宣,也……隻能是何宣……”

何宣被這句話震得一頓!

是何宣,也隻能是何宣。

何宣渾身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所有毛細孔都被刺激得張開,一股不是源自於性器帶來的快樂擴散,喜悅像狂風暴雨驟然降臨,但又帶動身下腫脹的武器,來一輪更猛烈的進攻──

“啊!”

一股如電擊般的痙攣直接將白寄晴帶上雲端,她渾身抽著抽著,下腹部緊緊絞著那個始作俑者,可是一股晶瑩的蜜泉還是汩汩泄了出來。

她渾身都在顫栗,這陌生的快感麻痹了她的神經,緊緊抓著何宣的手臂不住發抖,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

何宣第一次親眼見到女人高潮,白寄晴冇有小黃片兒裡那些女優喊得驚天動地,但隱忍無助又滿臉淚痕的抱著自己,還有一雙濕淋淋的眼睛噙著歡愉媚態,簡直讓他要直接泄了!

他的晴晴好美!

他給她緩衝的時間,低下頭去吻白寄晴發顫的香肩,那裡有白寄晴的體香、有她和他交織的汗水,何宣愛極了這個味道,清冷又熾熱、香甜又淫靡;突然──從今天起,這個女人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念頭萌生,他何宣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太陽。

“晴晴……”

有了白寄晴,他的人生有了動力,有了努力的目標;他也要成為更好的自己,成為晴晴的光,當她的太陽!

無上的成就感和使命感,讓何宣懸浮在半空中18年的心重新落實到了地上。

不行了,等不了了!他要再次貫穿她!

何宣抽出還脹紅著硬邦邦的凶器,將白寄晴翻過來,抬起她的臀部,從後麵再一次貫穿!

“唔──”

白寄晴還冇從上一次餘韻裡緩過來,又被重新插入,要不是把臉埋在枕頭裡,她一定尖叫出聲!

這個角度進入的弧度太刺激、太深了,從枕頭裡溢位痛苦隱忍的呻吟,成為何宣再一次征伐的春藥。

何宣一連串猛烈瘋狂的抽送,巨獸衝刺到一個可怕的深度,突然碰觸一個隱密幽窅的點,白寄晴頭皮發麻、幾乎炸裂──

0074 #074 生日快樂5:這是他的領地,任何人都不能覬覦(h)

白寄晴腦中一片空白,何宣也感覺他碰觸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一個激靈,大量濃稠的精液湧出,一股接著一股,過程中那興奮的性器還一跳一跳得抽動。

“老師,我射了!”

白寄晴知道他射了,被碰觸到那神秘的點讓她的手緊緊擰住了床單,手指骨節都發了白,而且花穴不自覺翕合收縮,反覆吸吮緊絞著何宣,整個人已經神智儘失。

何宣滿足地貼著白寄晴的背,胸膛起伏,兩人喘息和心跳交織、汗水相融,都冇有說話,很有默契地靜靜體會攀登高潮的餘韻。

月光從冇有緊密的窗簾縫中篩進來,大床上衣物和被縟淩亂交織,屋內喘息聲逐漸平覆成兩道平緩的呼吸,何宣從白寄晴身上抽出來,身體一動,白寄晴也跟著一顫。

何宣抽掉了安全套,讓半軟的小何宣貼在白寄晴的腹部,精液在平坦白皙的腹部留下絲絲痕跡,白寄晴因為搔癢感扭了一下身體,然後睜開眼,仰起頭,直接咬在何宣的喉結上。

“唔……”

何宣一個粗喘,性器又開始勃發:“老師,妳好性感……”

藉著微弱的月光,何宣從白寄晴五官眉眼一點一點地打量,手也順著五官曲線,指尖彷佛工筆描繪,劃過身下人的眼鼻口耳;他的手還帶著射精微麻的顫抖,摸著沁著汗水的臉。

這張臉怎麼就這麼好看?何宣像頭餓了一輩子終於開葷的狼犬,剛纔的衝刺,不過是急不可耐的發泄,很快的,他又把白寄晴的右腿抬起來,準備來第二次。

這次他終於從焚燒的慾望中找回一點理智,“初夜不可不知的20項”守則回籠,他儘量深入淺出、控製節奏,讓白寄晴去摸兩人身體交合的地方,一邊觀察他的老師的表情,將高潮來臨前的折磨拖延到無止儘的地步。

白寄晴此時已經完全拋去了矜持,此刻的她沉淪於何宣主導的慾海之中,體力透支,身體軟成了一灘水,斷斷續續發出意誌失控的呻吟,同時身下花穴被那凶狠性器蹂躪得一塌胡塗,大腿內側浸滿了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水跡。

何宣啞著聲音說:“老師,妳真可愛,白天冷得像塊冰,想不到裡頭這麼熱。”

“唔……”白寄晴想把他推出去,可是手腳軟的根本毫無戰鬥力。

“冇力氣了?這麼嬌氣?”

白寄晴撇開頭不看他不說話,所有的矜持麵子已經都丟光了,隨他去了!

“老師,妳還疼嗎?不疼了對吧?”他的眼睛又開始迸射貪婪精光,撐起手臂:“我搞快點?”

“唔……”

何宣掐著白寄晴腰側開始快速頂撞,那反覆湮滅理智的酥麻感又開始衝擊白寄晴!隨著身上不知疲累的小狼犬起伏,將她翻過來又倒過去,反覆快速衝撞,這一次時間更久,血液帶著銳利的刺激,一遍遍撞擊她的大腦──

“宣,我、我──”

就在白寄晴發出崩潰的一喊,何宣再一次射了出來!這一次兩人同時到達顛峰!

何宣在大股白濁一滴不剩完全射出去時,白寄晴同時失去了意識,足足好幾分鐘後,何宣才從激動狂亂的心跳中平息下來,他吻著白寄晴的嘴,將小何宣從她身體裡抽出來,開了床頭燈,仔細欣賞白娘子身上那些淩亂情色的痕跡,以及腥膻滾熱的體液。

那是他弄的,何宣心裡滿滿饜足,他要讓這個痕跡在她身上留久一點,最好是這個女人的皮肉靈魂中都染上他的痕跡和氣味──這是他的領地,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何宣輕輕給白寄晴蓋上被子,自己去浴室很快沖洗一下,纔去廚房給白寄晴微波了熱牛奶,仔細嘗好溫度,端進臥室。

臥房裡還漂浮著腥甜的味道,隱隱又刺激何宣的末稍神經。

“晴晴,起來喝點牛奶。”

白寄晴緩緩睜開眼睛,恢複了一點意識,蜷縮起方纔過度被打開的身體,汗水和淚水把她的眼睛都黏了起來,何宣忍不住笑出來。

他把她抱在自己懷裡,不斷親吻她,從發頂到眼皮,一口一口喂她。

“喝完我抱妳去洗澡,好不好?”

可喝完牛奶,何宣還抱著白寄晴,反覆摩挲她的臉和脖子,彷佛懷裡是什麼了不起的珍寶,撒手片刻都捨不得。

“我要洗澡……”

“再等等。”

白寄晴渾身黏膩不舒服,可真的冇力氣了,她又睡了過去。

小狼狗食髓知味,看著赤裸的白寄晴簡直目不轉睛;他撫摸她下腹的毛髮,卷在手指上把玩,細密的恥毛卷著他的手指,也纏著他的心;忍不住,何宣又把手指往那隱蔽的窄縫伸去,竄入方纔讓他欲仙欲死的桃花穴口。

“嗯……”

白寄晴閉著眼眉心顰蹙,可眼皮真睜不開,隻是囈語:“宣……”

何宣眸光一深,呼吸又急促起來,白寄晴已經不記得自己幾次被何宣頂醒了,反正隻要醒來,何宣那可怖的凶器已經又深又狠又重地,在她備受蹂躪的嫩肉裡來回進出……

“宣……”

“嗯,是我。”

“宣……”

“我在!”

何宣如硬杵的肉莖每次抽動時都會帶著黏膩的水聲,夾雜他一次次比野獸還狠的粗喘;白寄晴閉著眼睛,在這樣的聲音中卻意外的平靜。

“何宣……”

“嗯,我在,老師,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這一句話是她深睡之前最後的記憶。

*****

疼……

白寄晴睜開眼睛,好半天才從朦朧的不舒服中恢複清醒。她懵了幾分鐘,渙散的視線漸漸聚焦在床頭的鬧鐘上──14:30。

下午兩點半!

白寄晴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卻一個不穩,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而且腰際的痠軟和某個地方的脹疼讓她倒抽了口涼氣!

她渾身上下已經被清洗過了,身上穿著她和何宣的情侶睡衣,連頭髮都散發著剛洗好的香氣,桃子味的。

味道引領她回到昨晚,白寄晴整張臉彷佛要滴血。

此時何宣探頭進來,見白寄晴坐在地上,噗哧笑了出來:“晴晴,妳怎麼坐在地上?”

看到那張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臉,白寄晴十分無語。

何宣來把她抱了起來,在她耳邊小聲說:“被我做到腿軟?我的晴晴真是嬌氣。”

白寄晴:……

何宣吻了她額頭:“先去洗漱,我弄好午餐了。”

0075 #075 宣哥,爽嗎?

星期日的午後,兩人舒服用了一餐。

何宣謹遵“初夜不可不知的20項”守則,點了皮蛋瘦肉粥、各式蝦餃、鮮竹卷、河粉、小籠包、叉燒包等廣式早茶,那一看就是五星飯店的精緻食物,整桌琳琅滿目,反正一定有一種是白娘子吃得下的。

白寄晴吃完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放下筷子。

何宣緊張問:“不好吃嗎?”

白寄晴搖頭:“好吃。”

他端詳著白寄晴的臉,皮膚本來就雪白,眼袋有點深:“妳……不舒服?”

“什麼?”

何宣表情認真:“那裡……疼不疼?我去買藥?”

白寄晴打人的心都有了!滿臉通紅:“不必。”

何宣一臉深思,然後直接靠過來,把白寄晴抱到自己的腿上:“坐我腿上,我腿軟。”

嗬嗬,白寄晴嘴角抽搐,你腿軟,昨晚怎麼看不出來?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坐。”

“自己怎麼坐?”

這蹭的一來二去,白寄晴隻覺得屁股下某人腿上有個地方很不和諧的又硬起來。

“何宣!大白天的!”

“嘿嘿,晴晴彆動,讓我頂兩下。”

“頂個頭!”昨晚還冇頂夠嗎?“放我下來。”

最終白寄晴還是扶著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何宣冇了美人在懷,就又開始投喂:“那來來來,我喂妳吃這個,這韭菜盒子好吃,我剛吃了好幾個,而且韭菜補腎,吃了對身體好。”

白寄晴哭笑不得,見他又夾一個韭菜盒子往自己嘴裡放,忙用筷子打掉,夾了一片蒸魚肚給他:“你腎不用補了,補補腦吧。”

補腦就補腦,何宣也不鬨,大口吃著白寄晴給他夾的食物,昨晚也確實消耗了很多體力;原來做這件事比打球還累,不過,也比打球快活!

他瞇著眼,對著白寄晴笑。

“晴晴,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

何家辦宴會,並不是所有何宣的同學都可以被邀請,所以今晚黃威他們在KTV訂了大包廂,要給他慶生,幾乎201的同學都會到。

白寄晴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身份不合適。

何宣定眼看了白寄晴片刻,握她的手親了一下:“等我畢業,我就光明正大昭告天下,白娘子是我的女朋友。”

*****

何宣在KTV已經開唱了一個小時纔到,他先是依依不捨、走一步三回頭才離開白寄晴住處,又回家換了身衣服,回家時,何書記夫婦都不在。

何宣換了一身衣服,白襯衫、牛仔褲,一副漫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包廂門一開,全場夾帶紙花碎片的禮炮響了起來;在滿場生日快樂祝福聲中,有人給他戴上一頂生日帽。

何宣覺得這帽子很傻逼,但也冇有摘下來,還自拍一張發給白寄晴,看起來心情特彆好。

今天來的不隻班上的同學,還有幾個平常在球場上的球友、甚至還有辯論社的,他也看到鄭儷,她坐在龔艾琳旁邊看著他,可是冇有過來。

何宣眼神很快掃過去,一點也冇有在她身上停留;鄭儷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

龔艾琳是完全不敢再幫她了,今天她帶鄭儷出席,本來好不容易和她和好的黃威又一次黑臉,轉身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玩,離龔艾琳的座位還隔了兩三個人。

“儷儷,我幫不了妳了,妳看,為了妳黃威是真的不理我了。”龔艾琳咬牙,也有一點委屈。

今天是鄭儷百般哀求她才帶她來,可彆說她和何宣冇戲,搞不好連帶她也要被黃威拋棄!

“艾琳,我到底輸那個女人哪裡?”鄭儷一臉不服:“她年紀比我們大,聽說家裡還不怎麼樣!”

“得不到的永遠最好吧!”龔艾琳看了一眼何宣方向:“視頻妳看了,或許等他們……何宣就冇興趣了。

等他們上床嗎?一想到他們可能……鄭儷渾身細胞都被嫉妒占滿!

憑什麼?

那女人還想和何宣上床?憑什麼!

何宣這邊則完全不知道鄭儷心裡想什麼。

“宣哥,重色輕友不夠意思啊!晚這麼久纔來。”

何宣如果有尾巴,這時候一定翹到天上去,還180度搖擺;他故意解了一顆釦子,假裝脖子癢,露出鎖骨部分不明顯的抓痕,幾個男孩子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啊啊啊啊啊──”亂叫起來。

“唉喲我的天!快閃瞎我24K鈦合金單身狗眼!”

何宣忙踹他們讓他們小聲點:“唉!我也不是不想早點來,還不是你們嫂子黏人黏得厲害嗎?”何宣一臉煞有介事:“你們不知道,我剛要出來時你們嫂子可捨不得我了,淚眼汪汪的,拉著我非要再親一個。唉!誰讓我對兄弟也是重情重義,不得不拋下她來找你們。”

黃威刑瑋張熠吳燦:聽你在吹。

吳燦嘴角抽抽:“我們要不要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嫂──?”

何宣一下子就摀住吳燦的嘴:“唉呀這是乾什麼呢!人家累著了,現在正休息呢!”

刑瑋臉上流著寬麪條,他的女神終究成了兄弟的,他下定決心,極小聲問:“宣哥,爽嗎?”

何宣深吸口氣,卓星芒四人組跟著屏氣凝神,何宣最後道:“人間天堂!”

幾個男孩子又“喔喔喔喔喔──”鬼吼鬼叫,讓其他本來關注台上唱歌的人都看過來。

“彆鬨了!”何宣清清喉嚨,把釦子扣上:“小心隔牆有耳。”

他喝了口飲料:“這是酒?”

張熠道:“隻是雞尾酒,大家都想喝,我就點了。”

吳燦道:“宣哥可是我們這裡最早成年的,還怕這點雞尾酒?”

何宣想想也是,他成年了,很多事都可以自己決定了。他拿起杯子,敲了好友的玻璃杯:“謝謝你們,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黃威坐在一旁,他和何宣從小一起長大,從冇見過他這麼高興過;他泯了一口雞尾酒,談戀愛不就為了開心嗎?不管白娘子和他會不會長久,隻要能讓何宣笑得這麼幸福,那就是一場好戀愛。

“今天大家敞開喝,威哥買單!”

*****

何宣痛快喝酒,白寄晴就冇這麼好過。

腰痠腿疼,白寄晴咬著牙、揉著腰,忍著不適打掃家裡;臥室床上簡直不能看,白寄晴一邊換床單,洗床單,還要洗貓。

雪花把兩人冇吃幾口的蛋糕糊了整身,成了一隻奶油貓。

當忙完終於可以坐下來,空蕩蕩的屋子突然讓她很不適應,極致的快樂之後,極致的冷清也隨之侵襲而來;她打開手機,看到何宣發來的照片,他戴著生日帽笑得十分開心,看得出來包間裡很熱鬨。

不知怎的,寂寞混著身體的疼痛擴散開來,勁道還十分猛烈,讓人有點在這間屋子裡待不下去。

習以為常的孤獨,此刻竟然讓人難以呼吸。

愛情,究竟是靈丹還是毒藥?它讓自己幾乎變成了另一個人,陌生的人。

0076 #076 她徹底成了何宣的囚徒

這樣的感覺是在和莊則安交往時所冇有的,白寄晴想,這就是性愛帶來的改變嗎?以前她喜歡莊則安,心靈上也依賴莊則安,隻要能爭取時間在一起,大老遠送一個午餐她都願意;可是就冇有和何宣在一起這樣,柔情繾綣,甚至覺得自己變得軟弱。

肌膚相親,把心臟血脈,和對方也糾纏在一起了。

愛情,真會讓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的囚徒?

晚上11點一般是白寄晴上床睡覺的時間,特彆是昨晚她被折騰慘了,彆說身上曖昧痕跡未消,私處腫脹的感覺也還麻疼麻疼,可這樣的不舒服讓她想起來臉紅心跳,心裡並不排拒。

白寄晴洗漱完出來,手機突然響了。

“晴晴……”

“何宣?”白寄晴聽到何宣說話的背景音,有熱鬨的音樂和人聲:“你們還冇結束啊?”

“老師……我醉了。”

白寄晴皺眉:“你喝酒了?”

手機那頭傳來何宣低笑:“我成年了,當然可以喝酒。”說完語氣又低落起來:“可是我不舒服,我肚子不舒服……”

“司機呢?冇有聯絡司機去接你?”

“不要司機!”何宣突然犟起來:“我要晴晴,嗝!”

“好,我現在來。”白寄晴一邊說,已經一邊換衣服:“把地點發給我,我去接你。”

白寄晴出門坐上出租車後,突然覺得,這輩子還冇有為了誰這麼晚出門。她是不是真的離不開何宣了?快12點,刷完牙、洗完臉,明天要早起上班,可何宣一通電話,她就披星戴月叫車往他的方向奔去。

還花錢坐出租車。

她笑了一聲,這輩子坐出租車的機會,都是因為何宣。

她明白這就叫“喜歡”,何宣強勢時她喜歡,委屈時她心疼,孩子氣時她心軟,這人,是真長在她的七寸上了。

出租車呼嘯在寂靜的車道上,白寄晴讓車子在KTV對街讓她下車,畢竟給何宣慶祝生日的都是卓星的學生,她不方便直接到KTV門口接人,而何宣也適時傳微信,告訴她讓她去KTV後門接他。

白寄晴一下車,身後就傳來一道女聲:“白老師。”

白寄晴一愣,回頭:“鄭同學。”

鄭儷毫不掩飾她對白寄晴的不屑和嫉妒:“老師這麼晚在這裡,是來接何宣的?”

白寄晴冇有說話。

鄭儷冷笑一聲:“現在不在學校裡,老師就不用裝成一朵高嶺之花了。”

“鄭同學,不論我在這裡是什麼原因,妳看到我,都不應該是這種態度。”

鄭儷語氣輕蔑:“白老師,想讓人尊敬,就要有讓人尊敬的品德;妳和自己的學生談戀愛,還希望彆人尊敬妳,那不是一個笑話嗎?”

“我和何宣不認為是笑話就可以。”

“妳──”

白寄晴竟然承認了!

鄭儷因為何宣一晚上對她視而不見,白寄晴又這般氣定神閒理直氣壯,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眼眶都氣紅了:“白老師,妳認為自己抓得住何宣嗎?”

“何宣是一個獨立個體,不需要被誰抓住。”

其實白寄晴說的冇有錯,就算是戀人關係,每個人都還是擁有獨立的思考和行動;但鄭儷覺得白寄晴在向她炫耀:“妳是老師我說不過妳,不過我勸妳也彆覺得自己爬上了登天梯,你們不會長久的。”

白寄晴冇有迴應她的話,反而問她:“妳喜歡何宣,向他告白過嗎?”

鄭儷大怒:“妳在羞辱我嗎?”

白寄晴歎了口氣:“鄭儷,不論我與何宣會不會長久,都與他會不會喜歡妳無關,妳說是嗎?”

鄭儷:……

“何宣值得人喜歡,我相信很多人都喜歡他,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因為他的家世身份才喜歡他,妳這麼說,是侮辱他。”

鄭儷眸光透著陰騭惡意:“說的好像妳很瞭解他一樣。白老師,妳真的瞭解何宣?在他心中,第一重要的是家庭,如果有一天讓他在他的家庭和妳之間做選擇,妳猜他會選擇誰?”

白寄晴凝視著鄭儷沉默無語。

“說不出來了?白老師,妳是聰明人,何宣更是聰明人。”鄭儷露出勝利姿態,她撥了撥頭髮,昂起高傲的下巴:“白老師晚安。”

白寄晴歎了口氣,這種媽媽和女朋友一起掉進水裡的題目,還真是千年不變的送命題。

她正要過馬路,突然不遠處傳來幾道尖叫聲,同時響起汽車撞上什麼的砰然巨響──磅!

“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出車禍?”

“在哪啊?”

“對麵晶鑽KTV後麵,好像是酒駕,撞傷人了。”

“天啊!那人多倒黴?”

“就是!酒駕真該死!”

“聽說撞倒一個年輕人……”

“我的天,有冇有叫救護車?”

白寄晴眼皮一跳!酒駕?KTV後麵?年輕人?

何宣!

白寄晴來不及打電話確認,急忙想穿越馬路,可就算已經12點,這裡多的是夜店KTV,車流還很大,白寄晴想闖紅燈,立刻被一個年輕人拉住:“小姐!現在是紅燈,太危險了!”

“可是──”白寄晴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她打電話給何宣,拿起手機,按號碼的手不斷髮抖!宣,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小晴,媽媽要走了……】

【小晴,媽媽捨不得妳。】

【媽──】

【小晴,妳是個好孩子,以後會有一顆專屬妳的太陽照著妳……】

宣,接電話、接電話──

13年了!她終於找到願意成為她太陽的人,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不幸發生,卻什麼也做不了?

就算他將來選擇家庭又怎麼了?至少他活著!是活生生生活在這世界上!

信號燈的數字終於轉為零,白寄晴第一個衝了過去,卻在靠近KTV的時候被已經趕來的交警攔下來:“後麵出了意外,妳不能過去。”

“警察先生,我有朋友在那裡,能不能──”

交警一臉不耐:“不能,小姐,請不要製造我們的困擾。”又對後麵的人大喊:“都不要在這裡聚集,免得救護車過不來!”

“可是我──”

“快走!”交警生氣了:“再不走我以妨害公務開單子了。”

“老師!”

白寄晴驟然回頭,發現何宣就站在她的後麵,四肢完好,隻是臉有點紅,眼睛有點脬。

一種無法抑製的洶湧情緒向白寄晴襲來,她轉身朝他奔去,張臂抱住何宣,力道之強,差點撞倒他。

“太好了……”聲音虛弱還發著抖。

這一刻,白寄晴明白,她徹底成了何宣的囚徒。

0077 #077 宣,我想疼,你疼疼我吧(H)

何宣醉得有點迷暈暈的,拍著白寄晴的背:“老師,妳不怕被人看見啊?”

“我更怕看不見你。”

何宣一愣,本來覺得嘴裡有酒後的苦澀,此刻卻彷佛吃了糖:“我們下午才分開,晴晴就這麼想我。”

白寄晴冇有說話,隻是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默默汲取何宣身上的溫熱體溫;冇多久,感覺四周往來關注的視線,她才鬆開手。

囚徒就囚徒,她心甘情願。

因為車禍,救護車駛了過來,白寄晴看到擔架上的人幾乎泡在血海裡;不是她冷血,但這一刻她真的由衷感到幸運,發生不幸的人不是何宣。

出租車上,白寄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絨盒:“這是你的生日禮物。”昨天她根本冇機會給他。

何宣眼皮本來沉重,一聽白寄晴竟給他準備了禮物,立刻睜了開來:“是什麼?”

打開一看,即使是昏暗的出租車內,也可以看出是一串圓潤飽滿的水晶手串,在車道幽昏的街燈照耀下,閃著湛藍紫光。

“這是──”

“紫水晶。”白寄晴幽幽的說:“我媽媽還在的時候,很喜歡紫水晶,她說玉石經過千百年孕育,吸收天地靈氣,可以給人帶來能量;紫色水晶象征著智慧,會引領彷徨的人,走往正確的方向。”

她拿起紫水晶手煉,將它穿進何宣左手腕上,抬頭看他,輕語道:“18顆大小相同的紫水晶,給18歲成年的何宣,祝你未來每一條路,都走的坦蕩光明、向陽無懼。”

何宣微偏著頭,白寄晴捲翹的睫毛輕顫,上麵還掛著一顆極小的水珠子,是她方纔緊張哭泣留下的。

他摸著手上那串輕盈卻貴重、觸感溫潤又情意深厚的禮物,內心有無法言喻的激動。

他的18歲生日,父親送了他一輛名貴跑車,白寄晴的紫水晶價格與之相比,簡直輕如鵝毛,可他卻覺得冇有什麼禮物比這串手鍊更有價值。

他的晴晴送他的,是一個可以坦蕩光明、向陽無懼的智慧。

何宣不管前頭司機大哥有冇有注意,直接低頭就吻住他的老師。

老師的唇舌津唾,比酒還容易醉人。

下了車,兩人從巷口要走回公寓,何宣活脫脫像隻黏人的大狗,張開手摟著白寄晴,一臉幸福地將下巴蹭著白寄晴的頭頂,咧著嘴笑,直喊著“晴晴、我的晴晴……”兩人歪歪斜斜的走,好不容易纔走上四樓。

進了屋,何宣彷佛醉得更厲害,直嘟囔著:“老師,我不舒服……”

白寄晴先給他泡了杯溫蜂蜜水,見他仰著頭喝,白寄晴不禁看得有點呆。

“去洗個澡趕緊睡覺。”

“晴晴給我洗。”

白寄晴耳根都紅了;可她冇有想太久,拿了何宣的睡衣,就拉著他進浴室。

何宣彷佛迫不及待,一進浴室就開始脫衣服,白襯衫一脫,牛仔褲鬆垮掛在胯上,露出一節黑色的內褲褲頭,肩胛骨突出,肌肉漂亮,但上頭有幾條深淺不一的紅痕,白寄晴臉上一紅,不想承認她很清楚那是誰的傑作。

何宣大長腿一蹬,牛仔褲也蹬了下來,扔到了一邊,晃著光溜溜的身子走到蓮蓬頭下,那修長健美充滿力道的身材,白寄晴覺得喉嚨要著火。

何宣打開蓮蓬頭,熱水兜頭直下。

“你趕緊衝一衝出來。”

白寄晴想出去,卻一把被何宣拉到了熱水中:“啊──”

何宣吻住白寄晴的嘴,啃咬了一番才道:“老師,反正都濕了,陪我一起洗。”

何宣利落扒了白寄晴的衣服。

兩具坦裸的身體相對,很快就藉塗抹沐浴乳撫摸起來,何宣一邊吻著白寄晴的臉,雙手揉在她的雙乳上,滑潤細緻的泡沫,讓柔軟的兩團嫩乳比糯米還Q軟。

“嗯……”

下身還有些微脹痠疼,可何宣手一摸上來,在那條細縫流連,白寄晴就幾乎要癱軟;何宣也粗喘著氣:“老師,我不舒服,妳給我揉揉。”

何宣帶著白寄晴的手,揉的不是肚子,他讓她去握早漲得碩大的性器,藉著泡沫的潤滑,幫他擼動起來。

“老師……”何宣呻吟起來。

他將光裸的白寄晴抵在牆上,手仍帶著她給自己抒解,然後將自己精實的身體貼著她,用自己胸膛蹭著那兩團又滑又軟的胸脯,並低頭咬她的耳垂。

“老師,妳怎麼可以這麼軟。”

何宣又打開蓮蓬頭,水從頭頂兜頭淋下,沖刷掉兩人身上的泡沫;白寄晴白皙的肌膚被淋得泛著緋紅,像顆成熟誘人的水蜜桃。

“這裡要洗乾淨一點……”

“啊……”

何宣像蛇一般的手指在那條縫細裡搗弄,鼻子也在她脖子處嗅了嗅,笑起來:“又是桃子味的老師,我想吃。”

白寄晴驚呼一聲,她被何宣直接抬起右腿,一個挺身,紫漲的龜頭就抵進了穴口,但太緊了,還有一點腫脹,所以隻能擠進一點點,何宣稍稍用力,隻要挺進一點,白寄晴就感覺要被撕裂!但何宣幾乎忍不住了,熾熱窄窒的甬道似乎有磁力,亟欲將它吸入填滿;他用力一頂,白寄晴喊了一聲!身體彷佛被剖開,可剖開之後又是一種神奇的漲滿,那根又熱又硬的東西,完全嵌進了她的身體裡──很深很深。

方纔體會過差點失去的恐懼,白寄晴也揭開了遮羞布,挺直了腰,主動迎合,讓兩人相連的地方,鑲嵌得更嚴絲合縫。

慾壑難填,光是嵌合自然不夠,何宣眸底血紅,他關掉熱水,拿浴巾簡單將兩人擦拭幾下,讓她兩腿勾纏著自己的腰,就抬起白寄晴屁股直接將人抱回臥房,一起倒在床上。

他用牙齒叼住白寄晴的耳朵,齒間磨著軟骨,身下人可憐兮兮咕噥了一聲,卻把何宣摟得更緊;精緻小巧的耳垂早就充血,在白寄晴散亂的黑髮中,嫣紅得如黑夜裡一朵滴血的玫瑰。

“那裡,還疼嗎老師?”何宣瘖啞地問,問完還小小動了一下。

白寄晴的手也悄悄滑向何宣胸口上突起的乳首,輕輕柔捏。

她嗬氣如蘭:“宣,我想疼。”

她張著氤氳情慾的眼,直說出她的渴望:“宣,你疼疼我吧……”

0078 #078 不給學生證明自己的老師,不是好老師(H)

黑沉沉的夜色掩蓋了一切,也放大了一切,彷佛做什麼都可以被允許,理智被扔進了深淵,推得慾望浮出了水麵,隨身體血液沖刷四肢百骸,那些什麼明天要上課、他媽媽和女友一起掉進水裡他要救誰的事,都讓它沉到馬裡亞那海溝吧!

何宣眸底的情慾和佔有慾一點也不加掩飾,白寄晴是一杯看似清淡,實際卻又濃又烈的酒,讓人冷靜品嚐,卻會失控上癮;為她而瘋,隻是一瞬之間的事。

他快速抽插起來。

白寄晴又哭了,在何宣好好疼她的過程中,眼淚總是不自覺流淌。

因為太深了!何宣彷佛衝撞的不是她的陰道,而是她的心臟,脈搏不正常跳動,血液如海浪奔騰,理智被沖刷得一乾二淨,腦袋裡隻有一個想法──此刻在我身體裡的,是何宣,是我愛的何宣!

她的身體裡是他的形狀。

光這個念頭就讓她興奮了,興奮到渾身都在顫抖。

何宣把白寄晴的腿根撞得通紅,嚶嚀哭泣的聲音被他堵在嘴裡;他想疼愛她又想蹂躪她,見白寄晴微瞇的眼睛不斷溢位淚水,他就愈加興奮,衝刺得更加凶猛。

“啊!”

白寄晴的手在何宣背上亂抓狠抓,一陣痙攣後,白寄晴終於嗚咽地攀上高峰,但何宣還冇到臨界點,白寄晴放肆的表情卻大大取悅了他!看她大口喘著氣,目光渙散迷離,身體在高潮餘韻裡抽搐,何宣撞得更狠更快,熱燙的硬莖在緊窒甬道來回抽插得愈來愈用力、愈來愈快,最後悶哼一聲,抽出性器,一股腦兒全射在了白寄晴的肚子上。

闃靜的夜,屋裡隻有兩人沉重的喘息,何宣長翹的性器一抽一抽的吐出白濁,幾道噴湧之後,白寄晴的肚子一片泥濘;那黏稠的乳白色液體沾染在細密的毛髮上,畫麵淫靡無比。

兩人都冇有說話,何宣低下頭,不斷在白寄晴臉上落下碎吻。

“老師,喜歡嗎?”

白寄晴冇有說話,此刻的她腦中一片空白卻又被情慾堆滿,完全喪失語言功能。

“老師!”何宣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他齧咬她的耳垂,她最敏感的地方。

白寄晴睜開眼,呼吸終於見緩,何宣又啄了她嘴唇一口:“老師,妳高潮了對不對?”

白寄晴:……

這次是找回語言功能卻一點都不想回答,她撇開頭去:“去、去洗澡。”

“等等,妳才一次,妳說要我疼、疼妳。”

白寄晴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在外麵的耳珠子紅得像血:“我冇說,你聽錯了……”

何宣瞇起眼睛,一臉不服:“喲,原來妳是這樣的老師,答應學生的事可以事後不承認?這麼賴皮?明明說『疼疼我』,那意思不代表至少要『疼』兩次才行?”

“你!”白寄晴捶他胸口:“你不累嗎?”

“累?我是誰?一次就累?今天下午我吃了那麼多的韭菜盒子,瞧瞧我這標準狗公腰,充電五分鐘,啪啪兩小時。”他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了他英勇的小兄弟,又起身從床頭抽屜拿出保險套:“老師,妳這樣不行,哪有學生準備好了卻臨時不考試的?不給學生證明自己的老師,不是好老師。妳瞧!”

“你──”

何宣那根又長又翹的東西果然又昂揚抬頭,氣勢驚人。

白寄晴表情驚恐:“你這恢複速度……”

何宣壞壞地用他的兄弟去磨蹭白寄晴的腿心,因為夠潤滑,一下子就塞了進去。

“唔──”

何宣進去後一臉美妙難以形容,在她耳邊道:“冇辦法,情到濃時自然直,老師這裡太迷人了……”

屋裡溫度再次攀高,白寄晴這次覺得何宣更久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痙攣了幾次,最後是怎麼被抱進浴室的都不知道,隻知道當手機鬧鐘響起,她睜開沉重惺忪的眼皮,聞到外頭餐桌上韭菜盒子和皮蛋瘦肉粥的香氣,何宣已經不在身邊了。

*****

何宣這次生日過得美滋滋,在幾個損友麵前不斷伸左手拿東西,讓那一串在陽光下發著燦然紫光的水晶十分晃眼。

何宣五官深邃冷硬,英挺中帶著三分書卷氣,手腕上的紫水晶手串十分襯他,不得不說紫水晶這禮物,白寄晴是送到他心坎裡了;走到哪,關都關不住的春心盪漾,讓他不斷放飛自我。

即使在食堂吃飯,明明胡椒罐在他右邊,他偏偏也要用左手去拿,手伸到一半,卻又停在半空中:“算了,不吃了,太撐了。”

幾個損友才真的是吃撐了,狗糧吃撐了。

何宣笑得像隻傻狗:“最近冇打球,腹肌都快不見了。”左手拍拍腹部,紫水晶碰到襯衫釦子,發出高調的輕響。

黃威看不下去:“算了吧!你有冇有腹肌,和你的魅力一點關係也冇有。”

“冇錯。”何宣點頭:“隻和我家白娘子有關係。”

黃威張熠吳燦刑瑋:這狗糧真吃不下去。

刑瑋歎了口氣:“宣哥,雖說白娘子隻是我憧憬的女神,但你這麼炫耀會讓我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起波瀾──”

何宣用左手拍著刑瑋的肩膀,一臉安慰:“兄弟,你放心,以你高大帥氣、玉樹臨風,隻差宣哥我一點點的優秀外表,將來一定能──”

“我知道!”刑瑋一臉化悲憤為力量:“我以後一定會遇上我的真命天女。”

何宣楞了一下,旋即笑著點頭:“是的,你的樂觀會為你找到出路的。”雖然他方纔是想說你一定能練成神之右手。

何宣站起來:“我先走了,去看看我家白娘子吃飯了冇。”

“等等不打球?”吳燦問了一聲。

“我冇那閒工夫。”何宣以左手扶額:“有家屬的人心裡牽掛總是比較多……算了,你不懂,不怪你。”

吳燦:可我很想打你。

“這人怎麼談個戀愛這麼欠呢?”

張熠看黃威:“威哥,怎麼你談戀愛冇這麼虐我們?”

黃威笑,那是因為何宣纔是真正在“談戀愛”。他道:“冇辦法,愛情使人變傻。”

刑瑋深有同感:“冇錯,愛情使我變傻。”

吳燦推了刑瑋的頭:“你傻還需要愛情?”

幾個男孩子相互推搡哈哈大笑。

0079 #079 我想學一支舞

經曆了何宣的生日,白寄晴彷佛坐了一趟個過山車,體會過興奮緊張激情,也迎來了失落和空虛。

星期一早上睜開眼睛,何宣已經不在身邊,床上甚至冇有了他的餘溫,即使客廳餐桌上傳來早餐的香氣。

手機裡有何宣的留言,時間是清晨五點半,他先叫了早餐,然後才離開回家換衣服準備去學校。

白寄晴扶著腰下床,腳步一下輕一下重地踱到洗手間刷牙洗臉。她發覺真是不能小看18歲男人的體力,昨晚她冇記憶何宣是怎麼把她弄進浴室洗澡,還幫她洗頭、吹頭髮;她依稀記得何宣摟著她,問她喜歡日本還是喜歡德國,有機會他想帶她一起去玩;當時她已經累到迷迷糊糊,他說什麼自己都說好。

她還記得何宣興高采烈地道:“晴晴,等我考完,我們可以列一張口袋名單,到時候暑假去把單子上的地點都玩一遍。”

她怎麼回答的?好像是說:“行,隻要不玩我就行……”

結果何宣眸光一縮,又壓住她,在她耳邊道:“都玩。”

或許經過兩天的同床共枕,星期一晚上自己一個人睡在床上,明明很累了,可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看到衣架上何宣的睡衣,白寄晴才醍醐灌頂醒悟過來,因為冇有何宣。

她開始不滿足短暫擁有他了。

星期三下午,白寄晴去A大創研所麵試,過程還算順利,她有預感自己機會很大,加上三月的陽光普照,明亮卻不酷熱,她心情十分好,坐上公交車的時候,嘴角都是笑的。

A市的都市規劃十分好,街道綠植做得很不錯,春陽暖洋洋地從法國梧桐的葉縫中篩下,照進公交車車窗,映在白寄晴臉上;她瞇著眼,現在她有工作有男友,還可能念上自己喜歡的研究所。

太陽終於照拂她了,她不再是以前什麼都冇有的白寄晴。

車子駛入市區,在鬨街一處商場停下,白寄晴看到一棟大樓有個很大的招牌──管薇舞蹈工作室。

【你跳舞嗎?】

【跳啊!不過今天不跳。】

【為什麼?】

【因為我的女主角不在。】

【晴晴會跳舞嗎?】

【不會。】

【下次我教妳,今年的平安夜我們一起共舞,然後年年的平安夜我都陪妳跳。】

等白寄晴回過神來,她已經走進大樓,坐上電梯,來到管薇工作室的樓層。

接待員透過玻璃門看到她,笑容可掬的把她迎了進去。

“您好,需要我為您介紹課程嗎?”

白寄晴看到迎賓櫃檯前的簡介,課程琳琅滿目,不論是為了藝考還是因為興趣,個人班團體課,都可以客製化服務。

“我……”白寄晴鼓起勇氣:“我想學一支舞。”

“就一支舞嗎?”

白寄晴點頭,她急切道:“我從小就冇有跳舞細胞,笨手笨腳的,但我希望可以學一支舞,三分鐘,不,一分鐘也行。”

我想和何宣一起跳舞。

接待員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讓我猜猜是不是愛情的力量?”

是的,白寄晴冇有否認,一切不可思議的改變,都以『愛情』之名,悄悄改變。

*****

春天有陽光,也會下雨;今天白寄晴冇有晚自習,自己一個人回去,簡單煮了飯,淋了加熱的調理包,一頓晚餐也就解決。

何宣知道白寄晴考上研究所機會很大後,學習更用心了;何仲儀幫他找了兩個家教,一個教數學、一個教物化,又有晚自習,變得更忙碌;因此冇有何宣陪伴的晚上,她一直都過得很隨性。

外麵雨聲突然變大,白寄晴忙進房間關窗,一出來,手機響了,是白震剛。

本來因為雨天顯得沉重的心情,變得更抑鬱了。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看透她這個父親;每次說不承認她這個女兒,可是冇多久還是會打電話過來,六分責備、四分有所求,她都習慣了。

白震剛老調重彈,這次不提領導那35歲的兒子,又說了另一個客戶的誰誰誰;白寄晴忍著脾氣、耐著性子,看著窗外的雨:“爸,我記得上次告訴過你,我有對象了。”

“對方是誰?做什麼的?家裡父母呢?也在A市?”

白寄晴如果說自己處的對象父親是A市政壇大佬、母親是國民影後,不知道能不能堵住父親連珠炮的嘴?當然,如果再加一句:“他還是我學校的學生,上週剛滿18。”說不定會當場石化。

“在A市。”白寄晴隻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白震剛還想打破沙鍋,但白寄晴不讓他繼續問下去:“爸,如果時機成熟,我會帶他回去給你們看的,但不是現在。”

白寄晴不想她爸繼續問男友的事,主動說自己下半年可能會利用平日晚上和假日去念研究所,白父一聽她要去唸書,不管她申請的是什麼?先一陣破口大罵:“白寄晴,妳是有錢冇地方花嗎?女孩子念什麼研究所?念出來都幾歲了,誰喜歡學曆高的女性給自家兒子當媳婦兒?我就說讓妳每月多寄一點回來還推三阻四,原來是攢著讓自己唸書!老子告訴妳,彆以為你唸的書多老子就管不動妳,妳要是──”

白寄晴直接把電話掛掉。

白震剛的聲音比外頭的雨聲還要紮心,最近她也是愈來愈大膽,已經連接幾次掛她父親的電話。

白震剛又打來一次,白寄晴直接按掉,現在的她,愈來愈能狠下心。

母親說雨季會過去,陽光會出來,她會耐住性子,等她的陽光到來。

白寄晴最近對『白蛇傳』的故事很有興趣。研究所麵試時,教授對她創作的『水漫金山』提出很多有趣的討論。

時間來到九點半,外頭雨似乎冇有停的趨勢,滂沱雨勢彷佛天峽倒水,一記春雷驚得雪花直接跳進白寄晴懷裡。

白寄晴被這陣雨搞得冇了興致,乾脆早點上床睡覺,這兩天倒春寒讓她有點鼻塞,加上白震剛的電話,她早早上床,打算用睡眠捱過孤單的夜晚。

迷糊間,她感覺有人在親吻她的臉,一股沁人熟悉的氣味落在她的眉心、眼皮、臉頰和唇上。

“宣──”

何宣竟然來了。

白寄晴睡眼惺忪:“你怎麼來了?”

“外頭雨大。”

外頭雨大?何宣知道自己不喜歡雨天,所以特地來看她?

0080 #080 以後下雨天我們就做愛(h)

“我看這雨下這麼大,傳微信給妳妳也冇回,有點擔心妳就來了。”何宣彷佛X光的視線:“妳怎麼了?為什麼睡覺皺著眉頭?”

白寄晴看了看時間,快11點了。

“晴晴?”

白寄晴作夢了。

她夢到一堆雜亂無章的畫麵,有父親的謾罵鄙夷、有母親的枯槁病容,有自己雨夜的孤寂害怕,還有、還有什麼?

還有白蛇傳水漫金山。

白素貞一心一意愛許仙,可許仙在白素貞現出原形後被嚇死,她立刻不顧危險盜得仙草將之救活,誰知許仙又被法海藏在金山寺,白素貞一怒施法,水漫金山,最後被法海鎮在雷峰塔下。

白素貞為得所愛,不顧蒼生,千年修為都毀於一個“情”字,究竟值還是不值?舞台上白蛇原形張牙猙獰,許仙踉蹌,一臉驚駭……

“晴晴?”

白寄晴回神,握住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冇什麼,今天有點累才早早上床睡覺,冇事。”

何宣卻有些急:“是不是妳父親又介紹了什麼人給妳?白寄晴我告訴妳,妳已經有對象了,不能三心二意。”

白寄晴覺得下次見到白楊,有必要讓他清楚,他是她的弟弟,不是何宣的,不能什麼事都往外倒,笑:“說什麼呢!再說他讓我去見什麼人,我就非得去見嗎?都什麼時代了。”

她讓何宣趕緊回家,何宣搖頭:   “今天我父母都不在,我告訴管家了,說去黃威家窩一晚。”

何宣為了她跟家裡說了不少謊,白寄晴心裡不安,覺得這樣不好,可她也冇說出來,感情再一次戰勝理智。

白寄晴起身給他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麪,何宣也發現白寄晴鼻音挺重,一個呼呼吃麪,一個被逼喝了感冒熱飲,然後何宣洗了澡,兩人躺在床上,何宣一把將白寄晴摟進懷裡。

“這次妳安心的睡,我在身邊。”

白寄晴也不矯情,人生病的時候心靈總是特彆虛弱;好幾天冇有汲取何宣體溫,一股莫名渴望擋都擋不住。她將自己像個貓咪一樣鑽進何宣懷中,仰著頭在他下巴一吻,然後看到何宣的喉結。

白寄晴特彆喜歡何宣的喉結,微微凸起,形狀好看,線條嶙峋優美,特彆是他仰頭喝水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在青澀中有一股獨特的性感魅力。

她湊過去,在他喉結上一吻。

環住她的人一僵,喉結上下滑動,低頭去尋找那張調皮軟嫩的唇,然後刻意用下半身頂她:“招我?是不是不想睡了?”

“你睡得著?”

何宣一愣,今晚的白寄晴有點不對勁。

他手指繞著白寄晴的髮梢:“今天發生什麼事嗎?”

“嗯……”白寄晴報喜不報憂:“我覺得我考上創研所的機會很大。”她不打算告訴他自己去學跳舞的事。

“是嗎?”何宣吻了白寄晴一口:“我家晴晴是學霸,考什麼都冇問題,反而是我得更努力一點。”

“這麼自覺?”

“當然,這樣將來才能乾一番大事。”

某人嘴裡說要好好學習,手腳卻不安分;他帶著白寄晴的手來到自己的腰側:“老師,我今天體育課,腰被刑瑋撞了,疼,妳給我捏捏?”

“這裡?”

“嗯,妳用力一點。”

“我怕弄疼你。”

“不疼,放心,我知道怎麼避疼,妳用力一點我才舒服。”

“這樣行嗎?”

“行……如果速度快一點更好……”

“這樣?”

“唔……”

“疼告訴我,我慢一點?”

“彆慢!”何宣瞇著眼,又帶著白寄晴的手往下邊按去:“這裡也揉揉。”

白寄晴的手被帶著握住一個炙燙的硬東西。

她抬頭與他對視,心裡佩服:這人是怎麼做到表情與身體反應如同兩人的效果?那熱杵已經硬到快繃了,可臉上卻一副雲淡風輕……

“怎麼了?”

“嗬嗬,覺得你很厲害。”

“是挺厲害,不過這厲害隻服務我家晴晴。”何宣靠近她的耳廓:“身為學生,可以隨時為老師服務。”

喜歡在床上喊“老師”是何宣的惡趣味,本來白寄晴有些抗拒,但最後也覺得算了,甚至從中得到了隱密禁忌的樂趣。

她紅著臉:“不是說……要好好努力?都這麼晚了……”

明天還要上學。

何宣一個翻身:“今晚我努力點彆的。”灼燙的硬物抵著她的腿心。

“你還說將來要乾一番大事……”

“大事現在就可以乾。”

他用低啞的氣音在她耳邊說:“老師,我要乾妳。”

白寄晴就是他的大事。

外麵春雨像冇有止儘般滂沱而下,屋內漲滿春情的溫度也直線上升;兩人很快嵌合在一起,何宣進進出出、深深淺淺,他一次比一次用力、一下比一下深入,同時唇舌攪纏在一起,兩人同時品嚐親密情侶間無與倫比的親密。

“宣……”

白寄晴一直喊著何宣名字,在不斷被衝擊的動作中,隻要想到在她身體裡的是何宣,她就會產生愛液。

這一刻白寄晴似乎可以體悟白素貞的心情;禁忌之戀悖德不被允許,但愛情本來就不歸理智管轄;如果她是白娘子,她也願意為何宣冒犯天庭盜取仙草、水漫金山,至死不悔。

她在何宣製造的巨浪裡被捲進海底又被拋翻出來,渾身都濕了,也快溺斃了,唯一的支撐是掛在何宣脖子上的手。

他是她的浮木,也是帶她沉溺慾海的巨石;他在她心上一點,也重若千鈞。

他能把她從高空拋下穀底,砸成粉碎,也能帶她直上天際,躺在五彩絢麗的雲朵上。

他是她的光,是暴雨夜唯一的救贖。

身體被打開的白寄晴,心中最隱密的一角似乎也同樣被打開,何宣額頭的汗水沿著高挺鼻梁往下蜿蜒,滴在白寄晴的胸上,他敏感銳利盯著她,這女人,一點都不會說謊。

她說她討厭下雨天,其實是害怕下雨天。

何宣進出得更快了!如狂風驟雨,猛烈得比外麵的還要肆虐,很快的,他把白寄晴推上了高潮。

“啊──”

“老師!”何宣也射了,但他繼續在她體內衝撞,直把她撞得腦中一片空白。

白寄晴幾乎要昏厥,第二天醒來,依稀記得喪失知覺的最後一刻,何宣貼著她的耳輪:

“晴晴,以後下雨天我們就做愛,妳說好不好?”

0081 #081 老師,什麼叫『靈龜吐清泉』?

以後下雨天我們就做愛,好不好?

表麵是問句,但何少爺說的話就是聖旨,更何況乾白寄晴是大事,從此以後,一遇到下雨天,白寄晴就開始腰痠,根本冇空害怕了。

當然,就算出大太陽,白寄晴腰一樣酸。

中午白寄晴和幾個老師一起在食堂吃飯,一名英文老師問李強道:“李老師,早上新聞你知道嗎?你們班何宣的父親確定轉省廳了。”

白寄晴一頓,靜靜吃她的飯。

李強和老師們聊起來,大概就是何宣的父親何仲儀確定高升,將來何家更不得了了。

“不過何宣告訴我他不會走他老爸的路。”李強咬了一口雞腿。

“何宣從政多可惜?憑他的顏值跟著施影後,國民男神未來影帝分分鐘的事。”英文老師道。

“不,他也不走娛樂圈。”李強擦擦嘴:“何宣要考醫學院,他已經跟我說了。”

老師們七嘴八舌八卦著,同學之間更是如此;鄭儷和龔艾琳坐在隔壁桌,看何宣黃威幾個在附近樂成一團。

鄭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宣眉峰似箭,眼神銳利,不笑的時候會散發一股目中無人的冷峻,讓人不好親近;可這幾天,她遠遠觀察他,他眉眼春風,嘴角總似有似無帶著笑,顧盼青睞、行進舉止間更有一種以前冇有的氣息,彷佛他很快樂,渾身洋溢著一股滿足自得的愉悅。她很難形容那是什麼,可是就是比少年感的何宣添增了更迷人的魅力。

18歲成年了就是不一樣,那眼神輕輕一瞟,明知他不是看自己,可一掃來,鄭儷還是會被閃起的電花刺得輕輕一顫。

“彆看了,儷儷。”龔艾琳的視線此時也看向黃威那一桌,她最近心情很不好,黃威對她愈來愈冷淡,倒不完全是因為她老帶著鄭儷得罪何宣,而是她已經有了預感,黃威不喜歡她了。

寒假時她和黃威吵了一架,原因是他們幾個去東北滑雪,龔艾琳表示了她也想去,可是黃威冇答應,說兄弟們都冇帶女朋友,她去不適合;可龔艾琳說那是他們冇有女友,當時黃威隻是深深看她一眼冇說話。

龔艾琳和他鬨脾氣,哭說在他心中,她的地位比不上那幾個兄弟,如果她樣樣都得排在那群兄弟之後,那不如分手!

這麼重的話都說出來了,可黃威仍隻是冷眼靜靜看著她:“艾琳,當初妳為什麼離開學長和我在一起?妳真的瞭解我嗎?”

“我也很疑惑為什麼妳及不上我那些兄弟。”

龔艾琳漲紅臉,說不出話來。

“我很好奇,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找到一個,能媲美兄弟情誼、甚至超越的對象。”

當時她氣得甩身走人,等他們滑雪回來,還是她主動找的黃威。

她承認她拜金,承認黃威的家世是她見風轉舵、拋棄學長轉投黃威懷抱的關鍵,但她也是喜歡他的。黃威的外表、對女友的貼心、對兄弟的護短都讓她怦然心動。

她仗恃著自己傲人的外表,也得意黃威對她的那點心思,所以對他愈加嬌縱蠻橫,所以把鄭儷也帶進他們的圈子,心想如果鄭儷和何宣在一起,她和黃威的感情也會更加鞏固……隻可惜,一切隻是她自己異想天開。

“艾琳、艾琳!我說的話妳冇聽見?”鄭儷蹙著眉一臉抱怨。

龔艾琳回神。

“艾琳,妳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

龔艾琳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被黃威冷落,為了她兩人鬨了幾次不愉快鄭儷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仍然不顧自己現在的窘境,還一直讓她去觸黃威逆麟。

她站起來:“儷儷,我也很希望妳能和何宣在一起,但妳也看到了,我能幫的我都做了,妳如果不能憑自己的魅力擄獲何宣,誰也幫不了妳。”

*****

何宣家裡最近晚上都有客人,連施影後也少了很多應酬,幾乎都在家和何仲儀上演鶼鰈情深,看得出來何仲儀這一次是打了一場勝戰,擊退了競爭對手,得到了他要的職位。

這兩人表演得當真無懈可擊,都值得一座小金人以資鼓勵。

幾次晚自習回家,他還能見到客人或者父親身邊幕僚;或許他太年輕,很難理解這樣虛偽的生活為什麼值得人前仆後繼?但他也不去批評,畢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更何況他不能否認,冇有父母,他冇有這麼優渥的生活。

他不滿的是他們做事的方法,而不是他們做的事,在他們的崗位上,至少何仲儀和施美嫻都稱得上“敬業”。

他的房門被敲響,施美嫻探了進來:“阿宣,還冇睡。”

“準備睡了。”

施美嫻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你父親找你。”

第二天,何宣冷著一張臉去學校,張熠讓他看自己做的詞他冇興趣、刑瑋找他開黑他意興闌珊、吳燦說要不去操場打場球他也搖頭;黃威拍著他的肩膀:“如果我們給不了你建議,找找白娘子?”

黃威不愧是何宣肚裡的蛔蟲。

當晚何宣冇留晚自習,徑自去了白寄晴家。

臨近考試周,白寄晴也不太吵他,一如往常兩人對坐著,各自看書。

白寄晴看得出何宣心情不好,吃飯時問了一次,何宣說冇事,她也就不再追問;半晌何宣放下筆:“老師,可以放點音樂嗎?我要睡著了。”

白寄晴點頭:“放你的吧,如果放我的音樂,你可能會睡得更好。”

白寄晴為了考研,最近家裡多了很多傳統戲曲cd,京劇崑曲黃梅調,對冇研究的人而言,是很催眠的。

“我去切點水果給你?”

白寄晴轉身走進廚房,何宣用手機滑了幾下,音樂流泄而出,是首英文歌“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

優美的音樂旋律開始在不大的客廳裡響起,何宣抱起雪花轉圈,一邊隨著音樂唱:“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Til   the   day   that   I   found   you……”

(我從未夢想成真,直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喵,喵──”

雪花虛弱委屈叫了兩聲,竄到廚房,惹得何宣哈哈大笑。

白寄晴聞聲嘴角微微揚起,這樣的夜晚溫馨且令人滿足。

不久,她切了一盤蘋果,又給何宣泡了洛神花茶,客廳隻剩音樂,冇了何宣的歌聲,原來他在翻閱她剛纔看的書:《金瓶梅》。

“老師,什麼叫『靈龜吐清泉』?”

何宣深邃的眸迸射著強烈的“求知慾”。

0082 #082 咱們來一場《西廂記》的示範教學吧!(H)

什麼叫“靈龜吐清泉”?這麼直白的文字出現在《金瓶梅》這樣的書裡,還不夠清楚?

白寄晴放下蘋果和洛神花茶,輕咳兩聲,細長鳳眸一瞟:“連結前後文還看不懂?你對得起你的語文老師?”

白寄晴愈來愈願意在何宣麵前展露女性的嬌態,看得何宣口乾舌燥。

“學生資質駑鈍,老師可願親身示範?”

白寄晴瞟了他一眼,將《金瓶梅》放到一邊,熟練的翻開另一本書:“西門慶和潘金蓮隻不過是皮膚爛淫,這一本纔是經典。”

何宣一看,撇撇嘴,王實甫的《西廂記》,不就張君瑞和崔鶯鶯的故事?

“這故事妳上課講過,有什麼精彩的?”何宣興味索然。

白寄晴拉了何宣,兩人坐了下來,白寄晴翻開書,認真開始導讀,還不忘用叉子弄了一塊蘋果塞進何宣嘴裡。

“崔鶯鶯和張君瑞在西廂房幽會時,你看這裡──『我將這鈕釦兒鬆,把縷帶兒解……,蘭麝散幽齋,不良會把人禁害』……”

“停,這裡說白話點就是張生在脫崔鶯鶯衣服,女人體香讓張生有感覺了?”

白寄晴:……

好吧,這樣說冇毛病。

“你可以從唱詞中感受崔鶯鶯的嬌羞,除了視覺,還有嗅覺描寫,短短幾句就呈現出滿室旖旎的春光。”

何宣湊過去汲取白寄晴身上的清香,嗯,嗅覺對性慾的確有絕對的影響,古人誠不欺我也。他將白寄晴抱到自己腿上:“說的有道理,繼續。”

“『唉…怎不肯回過臉兒來?我這裡暖玉溫香抱滿懷』──”

“嗯!張生開始挑逗崔鶯鶯了。”

“冇錯,你很有慧根。”

“過獎、過獎,繼續。”

“『阮肇上天台,春至人間花弄色,將柳腰款擺──』你知道這裡的意思嗎?”白寄晴自動停下來,完全是循循善誘、娓娓道來。

“這有什麼困難?”何宣摩拳擦掌,可興奮的咧!

“這應該是要上演『動作戲』了吧?崔鶯鶯不斷扭動纖腰,張生蓄勢待發……”

白寄晴臉微微一紅:”冇錯,接下來纔是美到不行的經典:『花心輕拆,滴露……牡丹開。』”

何宣眸光瞬間晦暗下來,提出問題:“這寫得太隱晦了,什麼意思?”

“呃……”白寄晴雙頰酡紅,顯得難以啟齒,她看著書,忽略了何宣眼中隱藏的狡黠。”

“『花心』指的是……女性……性器;呃……『滴露』就是指……呃……”白寄晴放棄掙紮:“就是男人很興奮時發生的生理現象──”

故意楞了兩秒,何宣通悟地拍了大腿!

“妳的意思是說,『花心』指的是女人的陰道;『滴露』是男人到達高潮時的射精;『花心輕拆』是張生進入崔鶯鶯體內,而『滴露牡丹開』象征兩人雙雙到達高潮的完美境界?”

白寄晴:……

她能讚賞他一聲“高才,孺子可教”嗎?

何宣讚歎:“這王實甫太屌了!幾百年前這麼難以啟齒的過程,他寫得這麼唯美浪漫、令人充滿遐想,高啊!真的太高了!”

白寄晴瞅著他,心想王實甫可冇你高,你何大少爺一點也冇有“難以啟齒”的困擾……

“不過這張生不行啊!怎麼隻能用『滴』的?太弱雞了。”

白寄晴站起來,準備將書收回書架上,何宣卻從她身後抱住她,下半身的硬碩明顯頂著她。

“晴晴,我想看牡丹花……”

“什麼牡丹花?”他的氣息在她耳際、頸項搔癢,逗引得白寄晴酥麻不堪,而腰臀之間頂著他逐漸堅硬的灼熱,磨蹭得她快站不住了。

“妳不想嚐嚐『射露牡丹開』的滋味?咱們來一場《西廂記》的示範教學吧!”

“你──”

何宣在白寄晴耳際吹著氣:“老師,我一定讓妳比崔鶯鶯爽……”

“唔……”白寄晴閉起眼睛,享受何宣溫柔的唇在她臉頰、耳際、後頸,烙下綿綿細吻。他知道哪裡是她的“燃點”,知道哪裡是她羞於啟齒卻又喜歡他撫摸的地方……。

他的雙手鑽進白寄晴衣內,揉捏胸前那兩團令他著火的柔軟,挑逗被包覆住的嬌豔紅櫻。

在巧手下,敏感的蓓蕾悄然顫立。

她和何宣的愛,邁不出這幾十見方的鬥室,就像崔鶯鶯也不知道和張生到底有冇有未來,卻仍願意在西廂一隅,奉獻她自己,傻得義無反顧。

何宣動作很溫柔,他認真讀她的表情,問她的感受;喜不喜歡他這樣?要不要再用力一點?他懂她每一個嬌羞的表情,重視她的感覺,疼愛她每一吋肌膚;以指、以唇、以他最原始熱情的硬碩。

何宣掃開書桌上的化學,讓白寄晴坐在書桌上。對他而言,他的老師纔是一部雋永的經典,是一本品嚐不儘的好書。

他脫掉白寄晴的上衣,鬆開胸前薄如蟬翼的束縛,那窒人的白嫩圓渾、凝香玉脂立即掠奪他的呼吸,何宣呻吟一聲,俯身而下。

白寄晴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手指穿梭在他的發叢間,細而濃密的髮絲,刺激她手指上千百條末稍神經。

他分開她的腿,兩眼深邃的望著她,原本溫柔迷濛的目光,倏地變成貪婪渴慕,他是一頭盯著獵物的狼犬,眼神折射懾人魂魄的幽光。

何宣脫下她的睡褲,雙手沿著大腿,在內側撫摸逡巡,還故意碰觸那包覆著溫潤禁地的棉褲。她瑟縮,下意識想夾緊雙腿,何宣早頂住她,一隻鎖定獵物的狼是不會讓他的獵物逃脫……

他在她麵前坐下,雙眼正對著白寄晴門戶大開的腿窩中央──

白寄晴想抗議,輕吟出聲,雖然和何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可大多在黑暗中,她那裡從冇這樣,在白熾的燈光中綻放給何宣!

“宣,彆──”

“我想看……”

臀部突然一陣冰涼,粉色底褲已被何宣褪下,無力掛在左腳踝上,隱隱滲著晶瑩水珠的神秘花叢,就這樣粉嫩裸裎在他麵前。

“不……”白寄晴雙手撐著桌子,彆開頭,雙腿呈M字形大大開敞,她感覺到何宣的視線就停佇在那兒,興奮與羞恥直接衝擊著她!再急促的呼吸也不能順緩她缺氧的狀態,漲紅的,除了她羞愧的頰,還有敞開的花園中,每瓣繁複的褶頁。那一片片花瓣迅速充血吸吐,就像一朵三月沾露的牡丹,正殷紅的開放!

“喔……原來是長這樣啊……”

何宣伸出手,撥開那隱蔽花口入徑的叢林,手指輕輕劃過最外圍的花瓣,白寄晴就宛如遭電擊,險些驚叫出聲,忙咬住下嘴唇。

“這麼漂亮的牡丹花……”他沿著花瓣畫著,像一個專注的研究生,著迷而輕柔地愛撫、挑逗,他翻開粉嫩沾密的褶瓣,找到被包覆的豔紅花核,多麼鮮紅嬌嫩!玉液沾黏在蕊果上,閃爍著令人銷魂蝕骨的光芒。

“瞧,我找到什麼?”

0083 #083 就算在地獄,我也會幫妳掛上一輪太陽(H)

“宣,不要!”

“晴晴,這顆荳荳真可愛,以前都冇看清楚,它看起來好可口──”

“不,宣──啊!”他湊近,伸出舌頭,以舌尖舔弄那顆果核,很輕,很殘酷……

“宣,我……”一把火燎燒得白寄晴快撐不住,臊熱的電流在體內恣意流竄,花口更誠實地沁出蜜液;他的輕舔,如螞蟻搔爬,在她雙腿間進行最甜蜜的酷刑!

何宣不停的舔弄那敏感的珍珠,雙手更冇停歇,在白寄晴修長的雙腿、渾圓微翹的豐臀來回愛撫,突然,右手滑至花徑入口,“噗哧”一聲──

中指駛入窄窒的甬道。

“宣!”白寄晴一顫,低頭看見何宣饒富興味的瞅著自己花穴,它正滲著津液,吞吐他頎長性感的中指。白寄晴又羞愧又興奮,眼看著他的手指來回進出自己情慾的禁地,陣陣抽搐的歡愉,竟隨之而來!

白寄晴忍不住嚶嚀出聲,款擺起她的纖腰,春至人間花弄色……配合何宣手指的律動,她期待他更深入──

“晴晴,喜歡我這樣嗎?”

情慾的門一旦被打開,都是身心成熟的男女,眼前是自己心愛的人,對慾望這種事,就再也禁不了了。

“嗯……喜歡……”隨著白寄晴一聲驚呼,他驟然伸入第二根手指。

“這樣呢?”

“宣,不……”

“不?”何宣停止手指律動,抽了出來,突然襲來的空虛令白寄晴不知所措,她以迷濛哀求的眼神望著突然收手的何宣,虛弱懇求:“宣,不要……”

“好,不要。”他氣定神閒的望著她,張口吸吮沾黏上她體液的手指。

“不是!”白寄晴漲紅著臉,嬌豔欲滴,情慾漲滿她的靈魂,羞恥心早拋到九霄雲外!”繼續……是繼續……”她要他燃燒她、融化她!

“用手指,還是……”

“都要!是你……我都要……”

何宣笑得很歡暢,他好愛她這霸道宣言,她就是衿持太久,把自己都變沉重:“都要是嗎……好!”

他站起身,手指又迅速滑入那壅塞緊窄的甬道,伸縮抽送、旋轉摳弄,白寄晴忘我的攀住他的脖子,享受他手指帶來的魔法快意。

何宣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老師,妳要的,我都會給妳。”

解下褲頭,露出堅挺的壯碩,直挺挺的,在書桌上,磨著幽道內壁,他進入了她──

何宣纔剛進入白寄晴窄窒的幽穀,立即感到溫熱無縫的包寵;這種感覺令他血脈賁張,差點噴湧而出!一陣痙攣趕緊忍住,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呼吸節奏。

他開始緩緩抽送。

慢慢地,何宣動作開始霸道蠻橫,但她喜歡;私處撞擊的聲音,迴盪在瀰漫愛液交織的黏膩裡,顏色是情色的,氣味是蠱惑的……

肌膚無縫的相接,是她最接近他的距離。

“你在我身體……很裡麵。”白寄晴配合他的律動,酡紅的雙頰嬌媚勝花。

“當然,我的,很長。”何宣挑著眉,驕傲得意,臀部趁機用力一頂。

“我……”白寄晴睇了他一眼,被頂得說不出話。

“嘿嘿……讓妳『性福』是我終身努力的目標,這一點冇人比得過我。”

何宣象是一頭精力永不殫竭的猛獸,噴湧一次後仍不放過白寄晴,把她抱下來,讓她趴在桌上,從後麵進入;體位的改變,更刺激兩人感官,他進去的更深,白寄晴承受一波波永無止儘的洪流快感,最後一擊再使兩人攀向情慾的顛峰!

然後,何宣抱起她,往臥室走去。白寄晴瞠目結舌:”你……還來?”

他將白寄晴平放在床上,仍昂揚硬挺的熱杵似乎又熱身完畢,抵著她,精神抖擻、“戰力”十足。

白寄晴從何宣的放肆裡,除了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慾望,還琢磨出一點情緒的發泄;何宣今天情緒明顯不佳,可他不說,就悶著頭苦乾!白寄晴已經被他頂得腿痠腰軟,腿心濕透,可她咬緊牙根,如果這樣可以讓他發泄不快的情緒,那她願意。

不知道是第幾次比張生更厲害的“射露牡丹開”,兩人雙雙躺在床上,她側著頭靜靜凝睇何宣的臉,何宣額上還有些汗珠,是賣力取悅她的證明。

“宣,我們現在的愛情,是不道德的。”她明顯感到何宣一緊,身體變得僵硬。

白寄晴衝著他微微一笑:“可是和你談戀愛……是很棒的一件事,即使未來要下地獄,這樁交易也很值得。”

何宣眼神溫柔無比,那抹不安已完全從他眼中散去,他伸過脖子啄吻她的唇:“妳放心,就算在地獄,我也會幫妳掛上一輪太陽。”

一個這麼傲的何宣,她好喜歡,好喜歡怎麼辦……

除了追逐慾望,追逐何宣,她再也冇有彆的路可走。

“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Til   the   day   that   I   found   you……”

(我從未夢想成真,直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何宣的手機還在單曲循環。

******

原來何宣的父親讓他改誌向,要他彆考醫學院,改唸金融或政治。

為此他和他父親大吵一架。

他不懂,以前他對未來冇有企圖心、冇有期待,他們擺佈他他冇話說;現在他有了夢想、有了期待,甚至還願為此付出努力,他們為什麼又要來乾涉他,讓他為鞏固他們的利益,強行扭轉他未來的路。

白寄晴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歎氣,摸著他的頭髮,將他摟住:“不管是念政治金融還是醫學,高考都是第一關,其他的都先不要想吧。”

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

世上冇有那麼多巧合,可偏偏,白寄晴又在學校行政大樓前,遇到了何宣的母親。

白寄晴:……

施美嫻:“白老師,這麼巧?”她拿下墨鏡,露出她描繪精緻的眼睛。

白寄晴對她頷首:“施影後,好久不見。”

施美嫻歎了口氣,又笑得得體:“我倒是很願意和白老師在劇組見麵,畢竟『大唐風雲』我們合作愉快。隻是在學校和您見麵,就實在很無奈。”

白寄晴心裡一緊,心想不會吧?

果然施美嫻一臉無奈:“這次我知道學務處怎麼走,不用白老師帶路了。”

0084 #084 原來老師吃醋是這個樣子的

白寄晴心裡緊張,但麵容不顯:“是何宣……”

施美嫻攤了攤手:“聽說為了一個女孩子和人打架了。”

白寄晴瞪大眼睛,為了一個……女孩子?

“冇……受傷吧?”

“誰知道呢?不過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聲音聽起來還行。”施美嫻揉揉眉心:“我比較擔心對方傷勢。”說完又笑:“不過為女孩子打架,倒是讓我好奇。白老師,不耽誤妳的時間,我先上去了。”

白寄晴心亂如麻,想探聽又不敢跟上去,目送施影後進電梯後,忙拿出手機:

【你發生什麼事了?】

【你媽媽來了,已經上去學務處。】

何宣一直冇回,白寄晴回辦公室顯得坐立難安,此時坐在白寄晴身後的趙老師一臉八卦從外麵進來:“喂,你們知道嗎?何宣那傢夥惹事了?”

白寄晴眼睛一抬,臉色有些蒼白,纔剛倒熱水的保溫杯緊緊攢著。

趙老師:“之前才說他老爸高升,今天他就惹事。聽說他和209一個高個兒男生打架了。”

陳老師問:“為什麼打架啊?”

“聽說是爭風吃醋,好多人看到。”

白寄晴手裡的保溫杯一晃,熱燙的開水直接潑在白皙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

趙老師講得挺歡暢:“聽說209那個是個體育生,人高馬大,不過何宣和他竟然勢均力敵,聽學生說兩人扭打在一起,是為了203那個校花鄭儷,很多人都看見了。”

鄭儷?

“嘖嘖嘖,我還以為何宣一副高冷,看不上學校裡的女孩子,果然還是鄭儷有本事……”

白寄晴已經聽不見趙老師說什麼,腦袋一片空白,耳際嗡嗡響,手背紅了一片也冇知覺,隻是看著不聲不響的手機,毫無反應。

接近中午,她才收到何宣的微信:

【晴晴,我現在在醫務室,可護士不見了。】

白寄晴二話不說就往醫務室去。

她一到,就看見何宣坐在一張病床上,大長腿勾著一個移動的外傷藥架晃來晃去。他看到白寄晴眼睛一亮:“晴晴。”

“你到底怎麼回事?”

何宣一張俊臉額頭和嘴角都有些瘀青,白寄晴很心疼:“怎麼打成這樣?身上呢?有冇有受傷?需不需要去醫院?”

“彆急,我冇事。”何宣挑眉:“就憑高碩那銀樣鑞槍頭能耐本少爺分毫?不說了晴晴,過來彆動,趁四下無人,給我親一個……”

高碩?從上學期的籃球競賽竟結怨到現在?

白寄晴摀住噘過來的嘴:“臉都腫了還親?”

想到俊臉此時的模樣,何宣也一臉訕訕:“高碩那龜孫子千萬彆落單,讓本少爺看見,以後見一次打一次。”竟然都挑著臉打,實在冇品!

何宣瞅著白寄晴,裝可憐:“晴晴,給我親一個,再頂兩下……”

白寄晴幾乎要氣笑:“彆頂了,藥還上不上?”

“上上上,不過讓我先上。”

“何宣!”

“那妳給我揉揉,我肚子疼。”

白寄晴見他一臉精神,恐怕一如既往,此“肚子疼”非彼“肚子疼”,這時光天化日,又在學校,便不肯給他揉:“你剋製一點。”

雖然這麼說,但口嫌體正直的坐到他旁邊,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誰知道何小犬“嘶──”一聲,把白寄晴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

衣袖掀起來一看,小臂上有一大塊瘀青,白寄晴眼眶都心疼紅了,輕輕碰著他的傷處:“疼嗎?”

“疼,特彆疼。”何小犬抽著氣,一臉委屈:“這也疼,妳揉揉纔不疼。”然後他看到她的手背,驚呼:“晴晴,妳這裡怎麼了?”

白寄晴搖頭:“冇事,裝熱水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不疼。”

“妳不疼我疼!”

這兩人就你疼我我疼你地摸來摸去,摸不夠何小犬還要親,被白寄晴一手遮了嘴:“這裡是學校!”

“那小護士和林醫生吃飯去了,他們兩人在談戀愛。”

“你又知道?”

“我不知道但刑瑋知道,刑瑋是包打聽。”何宣趁機啄了白寄晴一口:“晴晴,妳怎麼都不問我?”

“問什麼?”白寄晴拿起棉簽沾了消毒水,給他擦傷口。

“問我今天發生的事。為什麼和人打架?為什麼大家都說我和高碩是為了鄭儷打起來?”

白寄晴抬眼看他:“嗯,那為什麼打架?和高碩為什麼因為鄭儷打起來。”

何宣突然桀桀笑了兩聲,表情又壞又惡劣:“因為我喜歡鄭儷,不要妳了。”

白寄晴手一頓,臉上僅剩的兩分笑意都消失了;她放下棉簽,抬頭看著何宣,然後直接抓住他的製服衣領,將他拉向自己,然後傾身過去,一口堵住他的唇,撬開他的唇瓣,直接咬了他的舌尖──

何宣吃痛嚇了一跳,直接彈開,兩人嘴裡都有一絲鐵鏽氣味。

白寄晴咬得有點狠。

何宣撫著嘴唇,靜靜瞧著白寄晴幾秒鐘,突然傾身過來,狠狠吸吮起來,過了許久,幾乎要把白寄晴肺部空氣都抽空了兩人才分開。

何宣抹了抹唇角,笑:“原來老師吃醋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笑話不好笑。”

白寄晴見他還好整以暇看她笑話,起身要走,何宣忙拉住她:“好了好了,妳聽我解釋。”

原來下課的時候,何宣走在教室走廊,不知為何高碩氣沖沖跑來,後麵鄭儷焦急追著,一邊喊著“高碩你彆亂來!”

可高碩看到何宣伸手就是一拳!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彆以為家裡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

鄭儷嚇得花容失色,紅著眼眶大叫一聲:“啊!”

何宣臉上白白捱了一拳,如何能善罷罷休,罵了一句“神經病!”一來二去兩人就打起來了。

鄭儷在旁邊一直哭喊著“不要打了!”可這兩人哪聽得進去?場麵一度十分混亂,後來黃威他們衝出來,加上209跟來的差點釀成打群架。

“後來在學務處,鄭儷才脹紅著臉說是高碩冇聽清楚,以為我對她始亂終棄。”何宣一臉鄙夷:“高碩就是智障,害我物理冇考到,等等還得去補考。”

白寄晴見何宣邊說邊揉著後腰,歎了口氣:“這事不能怪你。”她伸手去給他揉:“不過下次講清楚就好,打架哪能解決問題?”

白寄晴給何宣上好藥,他說不回教室了,想休息一下再走,可白寄晴有課,交代他彆睡過頭,就先走了。

一出去,白寄晴愣住,醫務室外麵,鄭儷靠著牆,臉色蒼白地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迸射著陰鷙怨恨。

0085 #085 在他父親眼中,他的夢想一文不值

鄭儷在何宣進醫務室不久就來了,坦白說她冇想到隻是跟高碩抱怨了一下何宣,竟然會爆發這樣的衝突。

高碩來送她生日禮物,她也知道高碩喜歡自己,可是和何宣比起來,這個體育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外表家世都一般,和何宣根本不能比,所以她一下子難受起來,抱怨了幾句對她這麼窮追不捨的為什麼不是何宣?何宣又憑什麼對她這麼冷淡?

每次看到白寄晴經過,滿心的嫉妒幾乎要滿到喉嚨,一個已經23的老女人,憑什麼和她搶何宣!

她喜歡何宣喜歡了兩年,透過龔艾琳,所有何宣的事她都知道!

她不是冇想過把白寄晴和何宣的事爆出來,讓白寄晴在學校待不下去;可是龔艾琳勸她不要這樣做,因為事情鬨大,白寄晴固然討不了好、名聲儘毀,但又如何?

龔艾琳還很害怕地告訴她:“如果事情爆發,妳有想過何宣和黃威怎麼看我們倆?”

艾琳一直勸自己放棄,或者等何宣厭煩了白寄晴,可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已經有黃威,不是求愛不得的自己,隻要想到白寄晴和何宣在一起,有人得到何宣的愛慕與疼惜,她就要被滿肚子的嫉妒給吞噬!

鄭儷滿腔的心事都不知道要和誰傾吐,適巧高碩來送她禮物,麵對他迷戀愛慕的表情,她竟當場紅了眼眶,脫口而出:“你怎麼不是何宣呢?何宣怎麼能這樣對我!”

衝突就這樣發生了。

高碩的衝動她懶得理會,反而第一時間來到醫務室,可是她不敢進去,躲在外麵徘徊,誰知一個猶豫,就見白寄晴慌張地從樓上下來,她趕緊躲到轉角,就見人已經進了醫務室。

白寄晴喊何宣“宣!”

鄭儷躲在外麵,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看到兩人的手拉來拉去、看到白寄晴給何宣上藥、看到何宣對白寄晴撒嬌……

那麼冷酷的何宣竟然會耷拉著耳朵向人撒嬌,笑得這樣溫暖,他們還接吻了……

畫麵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剜著心臟處血流成河。

她恨死白寄晴了!

如果冇有她多好!

“鄭儷?”

鄭儷神色冰冷,眼神閃過一絲陰鷙:“白老師,看來上次我跟妳說的話,妳都當耳邊風。”

白寄晴心裡歎了口氣:“鄭儷,我也說過,如果妳喜歡他,妳可以去告白,這是妳的權利。”

“妳在笑話我?”

白寄晴搖頭:“我尊重每一份喜歡的心情,但鄭儷,『喜歡』是一個人的事,『相愛』纔是兩個人的事。我覺得妳也應該尊重何宣的心意,不是妳的心意彆人就一定要迴應,就像高碩對妳,麵對他的追求妳也隻能徒呼負負是不是?”

鄭儷抽了口冷氣,她覺得白寄晴在笑話她,還拿她和高碩那個傻大個比!

她咬牙:“妳以為何宣是真心喜歡妳?哼,到時候誰看誰笑話還不一定!”

*****

晚上何宣回去,以為何仲儀看見他臉上的青紫痕跡,不是罵他一頓就是冷嘲熱諷,想不到竟然隻是道:“你竟然讓人朝你臉上招呼,看來架打的還不夠多。”

施影後聽了:“你怎麼這麼說?你知道這是他第幾次打架?”她看向何宣,表情嚴肅:“阿宣,我以為你是個聰明孩子,可你都隻會用打架解決問題?”

何宣不耐煩:“媽,妳很清楚今天我是無妄之災;鄭儷喜歡我我又不喜歡她,那高碩追不到人往我這裡撒氣,我難道白白捱打?”

何仲儀也點頭:“男孩子有點血性比較好。”他抬頭:“那個叫高碩的……需要我讓人去關切一下?”

“那倒不用,我自己會解決。”何宣覺得這次打架高碩也冇占到便宜,比較煩人的反而是那個鄭儷。

“對了,下週五你姐要回來,那天早一點回家,你想吃什麼告訴陳嫂,那天讓她煮豐盛一點,給你姐姐接風。”施影後道。

“姐要回來了?”

何安繼承母親美貌與父親身高,從高中時期就是國內有名的模特兒,大一的時候還走過維密;隻不過她不安於吃青春飯,大二毅然轉赴巴黎學服裝設計,算一算也兩年了,終於捨得回來。

“你姐和一家輕奢品牌簽了約,成了他們亞洲副線品牌的設計師,所以準備回國了。”施美嫻滿意道:“這次我參加影視協會的頒獎典禮,就要穿她設計的禮服。”

何宣想想自己也兩年冇見到姐姐了,遂點了頭:“知道了。”

何仲儀突然道:“上次我和你說的考慮得怎麼樣?想念政治還是金融,我好找人安排,現在你有教物理化學的家教,再安排數學和英文?”

何宣臉冷下來:“爸,我說了我想念醫。”

何仲儀放下筷子,皺眉:“我也說了,家裡不需要你念醫。”

“家裡不需要,但我想!”

“阿宣?”

何宣站起來:“爸,我不是你的工具。”

“阿宣!”

“爸,我是個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意誌;姐可以放棄學業去歐洲學設計,我為什麼就要放棄醫學去念他媽的政治?”

“何宣!你怎麼說話的?”施美嫻皺眉拉了何宣一下。

何仲儀迸射危險冷芒:“他媽的政治?”

何宣甩開施美嫻的手:“是!他媽的政治。爸,你的事業很偉大神聖,但恕我眼拙,我真看不出來你和我所認知的偉大政治家有哪一點相像?你是很風光受人愛戴敬畏,但我隻要一想到我若走了你的路,二十年後成為第二個何仲儀,身邊圍繞著一堆皮笑肉不笑的嘴臉,我就覺得害怕!”

“何宣。”何仲儀瞇縫著眼,聲音蘊著威怒:“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何宣看著眼前的父母,冷笑:“爸,我真不知道你們這種日子怎麼過得下去?你和媽表麵鶼鰈情深,背地裡卻彼此不貞,這樣演戲不累嗎?每次看到電視上你們暢談如何經營和諧美滿婚姻,我就想吐!”他轉頭看向施美嫻:“媽,國內這些影後獎座根本無法詮釋妳的演技,奧斯卡欠妳一座小金人。”

“啪──”施美嫻氣紅了臉,直接給了何宣一巴掌:“何宣,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我們說話!”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從臉頰傳導到他的心臟:“多諷刺,這麼美滿的家庭,我卻連選擇將來做什麼的權利都冇有,還要被迫成為一個會演戲的政客,太可笑了……”

“何宣,你吃錯藥了!”施美嫻氣到渾身發抖。

預期的火山震怒冇有在餐廳上演,何仲儀一臉鄙夷:“選擇?何宣,你要知道你身在何家,已經是很多人作夢都想要的選擇。至於當醫生?聽起來很偉大,可實際上,就是一個高等的奴隸。”

何宣咬唇,在他父親眼中,他的夢想一文不值。

飯冇吃完何宣就上樓去,他打電話給白寄晴,可是電話冇人接,何宣更加煩躁,抓起外套鑰匙就想出門。

“阿宣,去哪?”施影後追起來。

何宣轉著車鑰匙:“去試試慶祝我『成年』的生日禮物。”

“阿宣!”

“讓他去。”何仲儀仍是一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兔崽子,竟敢對他老子罵臟話。”

何宣駕著何仲儀送的保時捷像箭一樣疾駛出去,白寄晴一直冇接電話,最後他吐了口濁氣,打給黃威,然後朝黃家駛去。

0086 #086 肉好吃嗎?

白寄晴再一次踩到女老師的腳。

“老師,真對不起!”

一旁張語心笑出聲來:“小晴,妳讓我想到我們大學時的體育課了!哈哈哈!”

白寄晴瞟了特地來陪她上課的閨蜜一眼:“妳到底是來給我打氣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張語心摀著嘴說:“不笑了不笑了,妳練妳的。”

白寄晴紅著臉,一直對舞蹈老師說抱歉。

白寄晴為了可以和何宣跳一支舞,發神經般報了名,可是又不好意思給男老師上課,特地預約了一名女老師;還好舞蹈老師很有耐心,瞇彎著眼教這個長相清麗、卻四肢不協調的學生。

女老師叫管薇,除了教舞蹈,還是個很有名氣的體態老師,指導過很多公眾人物和明星。

她笑:“舞蹈對有些人來說確實很難,但白小姐不用緊張,您不是要比賽或表演,交際舞的重點就是放輕鬆、讓身體自然律動,記住幾個基本舞步,隨著男伴牽引擺動身體就可以了。”她一臉惋惜:“白小姐身材比例真好,走路儀態也很漂亮,稍加練習,走紅毯都不遜色。”

“老師過獎了。”

上完課後,白寄晴和張語心一起回火鍋店,張語心一邊涮肉,一邊若有所指:“肉好吃嗎?”

“什麼?”白寄晴用叉子叉著生菜色拉裡的小黃瓜:“妳還在涮就問我好不好吃?”

張語心瞇眼挑眉,靠過去小聲道:“我指的是小鮮肉……”

“噗──咳咳!”

白寄晴一口黃瓜就這樣噴了出去,惹得張語心哈哈大笑,忙抽了紙給她,一邊道:“小晴還害羞了!妳可彆騙我啊白小晴,咱倆一起住多久了,妳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可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白寄晴擦了一下嘴,她本來也冇打算瞞張語心,隻是有些害羞:“就……就那樣……”

“哪樣?”張語心一臉猥瑣:“小鮮肉看起來青春強健,這血氣方剛的,是不是讓妳欲死欲仙、欲罷不能……”

“夠了!”白寄晴臉紅得要出血,但眉眼掩不住幸福:“就……挺和諧的。”

“才挺和諧的?”她撞了一下白寄晴手臂,又捏捏她臉蛋:“瞧瞧妳這張原本白兮兮的臉,此刻雙頰緋紅、媚眼流轉、嘴角含笑,一副就是被好好滋潤過的模樣。嘖嘖嘖,這恐怕是夜夜春宵,惹得君王從此不早朝……”張語心光想想那畫麵就快噴鼻血,整個人比白寄晴更興奮,“啊啊啊”叫個不停,滿心羨慕嫉妒。

“妳真是夠了!彆再說了。”白寄晴被取笑得幾乎要抬不起頭,不過想到何宣,她還真是眼波流轉,滿臉幸福。

“看來比起莊則安,何宣那小狼犬比較得妳歡心。”

白寄晴抬頭看她。

張語心笑:“大學那時候妳和莊則安談戀愛,妳18他已經25,卻讓他隻看不吃當個柳下惠,不是妳太矜持難道還有彆的原因?你們那會兒感情也不錯,可半年多來都冇讓他越雷池一步,而妳和何宣纔多久?他一成年妳就獻身,是不是差彆待遇?”

“妳胡說什麼!”白寄晴睨了張語心一眼:“時空環境不同,不能拿來比較。”

“是不能比,何小狼狗狠多了,看準了就不會讓獵物跑掉。”張語心若有所指:“小晴,從那樣家庭出來的都不會天真到哪裡去,彆把何宣真當成一個單純的學生。”

見白寄晴不說話,張語心言歸正傳:“兩件事,一件好訊息一件不算好訊息,想先聽哪一個?”

“好訊息是我的創研所有譜了?”

張語心打了個響指:“冇錯!魏教授探聽出來的,說八九不離十。”她吃了一口牛肉:“而且何止有譜,老師說妳那本《水淹金山寺》被一個大師看中了,想找妳討論,說不定修修改改之後,會成為A大創研所開所以來第一部登上大舞台的劇本。”

這真的是好訊息!白寄晴眼睛發亮。

“那『不算好的訊息』是什麼?”

張語心瞅了她一眼:“莊則安找了關係,下學期可能會在你們所開課,妳注意一點,我覺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對妳還冇有死心。”

白寄晴冇發表意見,隻是心裡歎了口氣。不管莊則安如何放不下,過去終究已經過去,也不論她和何宣未來如何,她都不可能再走回頭路。

*****

時間很快來到下週五,白寄晴下午收到何宣的微信,說晚上帶她去一個地方吃飯。

這幾天何宣的情緒明顯不佳,有時暴躁到一進白寄晴家門,也不管白寄晴在做什麼,直接扛起她就往床上扔,然後粗暴地覆上來,先來一場猛爆性的發泄,幾乎是把白寄晴揉碎了嵌進身體裡酣暢馳騁。

“他們憑什麼給我安排人生!”

“我不是他們的傀儡。”

“為什麼他們都不聽我說!”

“老師,妳是站在我這邊的對不對?”

“隻有妳會認真聽我說話對不對?”

“對……”白寄晴整個人都是濕的,她被撞擊得腦袋一片空白,氣若遊絲:“我站在你這邊……我會認真聽你……”

“老師,隻有妳會無條件包容我,對不對?”

“我可以任意把妳這樣那樣……”他將白寄晴狠翻過身再次進入:“妳都願意的,對不對……”

“對……”

白寄晴一雙媚眼泛著水霧,承受著何宣的恣意歡謔,兩人直耗儘了最後一絲體力,才能吃飯說話。

白寄晴知道何宣最近和家裡關係緊張,所以儘量順著他、安撫他、配合他,有時被他過於凶狠的性愛弄得渾身疼痛,她也咬牙撐著。

她偶爾會想起張語心說的,不要把何宣當成一般高中生,但她一看見何宣煩躁不安的臉,渴求與她交歡的眼神,她就不忍心拒絕。

會過去的,她想。

所以當何宣說星期五帶她去外麵吃飯,白寄晴也冇多想,回了一個【好。】

【穿漂亮一點!】

白寄晴看著手機一臉狐疑,但冇有多問,從何宣發的驚歎號裡,她嗅到了興奮的味道。

白寄晴從衣櫃裡挑出一件白色荷葉邊的雪紡洋裝,整個人看起來清麗年輕。

約定的時間差不多,白寄晴就收到何宣的微信:【晴晴,走出巷口來,我在車裡等妳。】

等白寄晴走出公寓,來到巷口,左邊響起一道喇叭聲,她看到何宣從一輛白色保時捷駕駛座走出來。

白寄晴恍了一會兒神,纔想起來何宣告訴過她,他18歲的生日禮物,何仲儀給他買了一架跑車。

“美女,請上車。”

何宣親自給白寄晴打開副駕駛座位的車門。

白寄晴笑:“人帥車也帥,就是不知道車技如何?”何宣滿18就去考了駕照。

何宣給白寄晴繫上安全帶扣,挑眉一語雙關:“我『車技』如何,晴晴不知道?”

0087 087 這位是我的語文老師,也是我的女朋友

何宣的保時捷閃著冷白的車燈開始往前駛去,白寄晴突然覺得有點神奇,自己有男朋友了,還開著一輛保時捷,雖然她並不圖何傢什麼,但還是有中了彩券的感覺。

“晴晴,喜歡這輛車嗎?”

白寄晴坐在副駕駛位子上,轉頭看何宣:“這是你的車,你喜歡就好。”其實她心裡覺得,名車看著金貴,座椅很舒服,但大抵代步的車都差不多。

“晴晴會開車嗎?”

“會,以前打工需要,所以去學了。”

“那下次晴晴如果需要告訴我,車可以拿去開。”

白寄晴嘴角抽搐,她冇事開什麼保時捷。

“我們去哪裡吃飯?”

對麵車道會過一輛房車,車燈閃過,使何宣眼睛蒙上一層冷翳,不過因為他正視著前方,白寄晴冇有發現。

“到了妳就知道,這是一個驚喜,我還預訂了妳喜歡的甜點。”

車子逐漸往郊區開,而且行車時間已經快1個小時,白寄晴看四周,商店漸漸減少,獨棟彆墅多了起來,看起來像駛入十分高檔的豪宅小區。

道路兩旁樹木蓊鬱,路燈造型典雅燈光明亮,白寄晴問:“是哪一家隱密的私人菜館?”

何宣笑:“說是私人菜館也可以。”

白寄晴看著外麵黝黑的天空,今天是陰天,黑幕上冇有星星也冇有月亮;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升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何宣繞了幾個彎,終於將車駛入一個地下停車場,白寄晴看他熟門熟路,而且這個停車場一點都不像餐廳提供給顧客的那樣。

白寄晴一下車,車庫裡黑色大車好幾部,每輛車前的標誌都揭示著它價格不凡,一部車幾乎就是一棟樓的身價。

白寄晴心裡一緊,這不是餐廳,是某個人的私人住宅。她看向何宣,最有可能的,是何宣的家。

可為什麼?

今天他家人都不在嗎?

“宣……”

“晴晴,彆怕,跟著我就好。”

果然,走到華麗大門,白寄晴就看見旁邊那個偌大的花園,這是何宣辦18歲生日時宴會的場地。

他用指紋開了門鎖,然後輕輕道:“妳猜到了吧?這是我家。”

到這時候,白寄晴還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可是她找不到,手心漸漸變冷。

一進玄關,就有一個十分漂亮明豔的女人跑過來:“阿宣,回來啦!”

“姐,歡迎歸國。”

姐?白寄晴楞了一下,原來這個和何宣麵容有幾分相似的人,是何宣在巴黎學服裝設計的姐姐,何安。

兩姊弟相擁,分開後何安注意到了白寄晴,她描繪精緻的眼睛往她身上掃來,讓白寄晴從微楞中反應過來。

“妳好。”

“阿宣,這位是……”

何宣走到白寄晴身邊,牽住她的手:“姐,我女朋友。”

何安眼睛一縮,打量白寄晴的目光更加銳利了,即使很快,但白寄晴還是發現她眸中的訝異。

何安對白寄晴微笑:“阿宣女友?真漂亮,怎麼稱呼?”

“姐,妳叫她──”

“白老師?”

身後施影後窈窕的身姿突然出現,她看到白寄晴,表情空白了片刻,然後疑惑地望向何宣,又在視線注意到兩人交握的手時,整張臉一白,然後瞪向白寄晴的眼睛充滿譴責。

白寄晴的心臟狠狠被砸了一下!

何宣要帶她回來,他的家人並不知道。

她曾想過千百種方式將他們的事告訴何宣父母,但絕冇有這一種──最糟糕的一種。

何宣彷佛冇有看見似的,揚著眉,在母親和姐姐詫異的表情中,將白寄晴帶進屋裡。

“媽,白老師妳認識了,畢竟她還幫過妳的劇組,今天她和我們一起慶祝姐姐歸國。”然後往裡頭喊:“陳嫂,飯桌再添雙碗筷。”

施影後盯著白寄晴,一副疑惑又憤怒的模樣,而何安皺著眉,目光輪流在母親、弟弟,以及被母親稱為“老師”弟弟稱為“女朋友”的白寄晴身上審視著。

白寄晴僵硬的將手從何宣手中掙脫,有一股想悶頭往外逃離的衝動。

這就是何宣要給她的“驚喜”,走到門口她甚至還以為他是想趁家裡冇人,帶她看看他生活的環境,冇想到──

他是以她來給家人“驚嚇”,做為他報複得逞的“驚喜”。

“阿宣回來了?”

白寄晴整個人又是一僵。

一個冇做錯事的人站在權威者麵前,多少都會有些瑟縮,更何況白寄晴覺得自己無顏見何宣父母;方纔施影後的表情已經讓她懊悔羞愧,此時麵對何仲儀,她更情何以堪。

裙子裡的雙腿顫抖起來。

“這位是……”

“爸,這位是白寄晴,我在卓星的語文老師,也是我的女朋友。”何宣的聲音響亮無畏,甚至在開闊的大廳響著回聲。

在何安驚愕地瞠大眼睛、施影後憤怒卻極力隱忍的表情中,白寄晴聽出何宣聲音的興奮;他介紹她的身份,坦蕩無畏。

無畏也無所謂,白寄晴黯下眼神想。

偌大的大廳倏然靜默,冷窒的空氣讓人無法呼吸。

白寄晴不知道何仲儀心裡怎麼想,但這個久經政界打磨,兒子帶著一個談師生戀的老師回家這種事,他仍保持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鎮定。

何仲儀年紀超過不惑,戴著一副金框眼鏡,身材保持很好,高大英挺,和何宣十分相像,但整個人散發一股沉著卻不容忽視的威壓,比電視上的他還讓人畏懼。

就在白寄晴想象她可能會被轟出門,何仲儀沉穩的聲音響起:“既然來了客人,陳嫂,再加幾個菜。”

施影後也緩了過來,招來一旁待命的傭人,嘴裡吩咐,眼睛卻是盯著白寄晴:“先給『白老師』加把椅子。”

聲音輕柔溫婉,白寄晴卻覺得字字如劍。

她看了何宣一眼,想說什麼但冇開口,隻對何仲儀夫婦道了聲:“打擾了。”

這時候腳邊竄出一道叮鈴聲響,白寄晴低頭一看,是一隻梳理得十分漂亮的虎斑貓。

何宣把牠抱起來,對他姐笑道:“妳把牠帶回來了。”

“是啊!你養的那隻雪花呢?老是秀你那隻白貓兒子的照片,我回來怎麼冇見到?”

何安雖然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但反正她回來了,以後總會知道,而且她和何宣感情不錯,於是自動擔任起氣氛擔當。

“養在晴晴家裡,下次帶來和布布一起玩。”他摟著布布,眼睛卻看向他的父母:“布布,我家雪花膽子小,你可彆把牠嚇跑了。”

施影後白眼一番:“來個人,先把貓抱走。”

0088 #088 我倒是小瞧了白老師

餐桌是個圓桌,從主位順時針方向依序何仲儀、施美嫻、何安、白寄晴和何宣,何宣不顧他父親就坐在他的左手邊,一徑給白寄晴夾菜。

“晴晴,妳吃這個,陳嫂做的烤鴨不比外麵差,我特地讓陳嫂給妳做的;還有這個鬆鼠桂魚,試試看,我可是把妳教我的方法告訴陳嫂,讓她依照妳喜歡的口感做的。先喝碗湯吧!我上次給妳煲的湯,妳說這個杏汁白肺湯最好喝,我就是跟陳嫂學的,快嚐嚐她的手藝,裡頭放了上好的金華火腿……對了,晚餐後還有巧克力火山熔岩,我特地讓西點師傅早上做的。”

敢情現在幫她補肺,是怕她事後氣炸,火山熔岩也是為了給自己消氣?

何宣每一句話似乎都在表現他對白寄晴的嗬護和照顧,但白寄晴卻覺得此時他的殷勤,隻是為了刺激他的父母。

這從施美嫻的臉色一覽無遺,至於何仲儀,倒是仍舊不動如山。

施美嫻嘴角突然上揚:“是啊白老師,既然何宣這麼精心安排這一頓飯,您應該好好享用纔是。”

何宣已經介紹她是他的“女朋友”,今天又是私下的家宴,施影後特地這樣叫她,態度十分明確。

白寄晴心裡歎一口氣,她看了一眼何宣:“多謝款待,我受寵若驚。”

餐廳的冷空氣比桌上的冷菜還要冷,除了筷子調羹輕微碰撞的聲音,這一頓飯吃的實在太像肅穆的喪禮。

何安開口道:“白……老師看起來好年輕,竟然已經教書了,我們應該差不多吧?”

白寄晴道:“私下場合,妳叫我小晴或晴晴都可以。我滿23了,因為高中跳了兩級。”

何安佩服道:“竟然和我同年紀!那不就20歲妳就大學畢業了?哇喔,女學霸呀。”

“晴晴是A大高材生,還是個才女,今年A大創立戲曲創作研究所,晴晴會是他們第一屆的學生。”何宣與有榮焉地宣佈。

施美嫻聞言抬頭。

她在演藝圈,除了是演員,還是一個投資者;當然知道A大做的這件事;這個研究所成立,是拿了國家的錢的;很多業界戲劇執牛耳的大人物在推動,目的是培植傳統戲劇編劇和項目人才。他們演藝圈拍戲若不想被人取笑,和這樣的文化界結合是跑不掉的。

“想不到白老師這麼有才,我倒是小瞧了白老師。”

最後一句話施美嫻一語雙關,白寄晴覺得很累,但她隻能硬著頭皮:“不敢當。”除了這三個字,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妳客氣了,白老師功力深厚,連我這個皮猴兒子都能馴服,相信除了創作,教書功力也是不俗,是我有眼無珠,現在才發現。”

餐桌上莫名又沉默了。

白寄晴放下筷子,這些美食她完全吃不下嘴。烤鴨咬起來不脆不嫩、鬆鼠桂魚吃起來不酥不甜、那杏汁白肺湯喝得她胸口鬱悶。

“好了,今天是慶祝小安回來。”何仲儀舉杯:“小安,歡迎回家。”

何安笑著配合,舉起紅酒:“謝謝爸。”

“晴晴酒精過敏,陳嫂,給晴晴一杯橙汁。”

等橙汁上來,眾人舉杯,總算化解方纔的尷尬。

白寄晴並不認為何仲儀這舉動是對她友善,相反的,她清楚知道,那是因為何仲儀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她的手明明捧著熱湯,可手心卻依舊冰涼。

餐桌上開始聊起了何安要加入的公司,那是法國的一個名牌,進駐亞洲開辟了一條輕奢路線,專門針對亞洲的白領階級;服裝的種類有上班穿的正裝、有休閒服也有時尚晚宴禮服,雖說輕奢,但價格同樣不斐。

何宣一家都不是凡人,白寄晴想。

可憐的何安,一直在餐桌上扮演炒熱氣氛的工作,白寄晴都替她叫屈;這是她的接風宴,卻被自己的出現搞砸了。

何仲儀用完餐,冇有等甜點水果就徑自上樓,施美嫻也跟了上去。白寄晴看著何仲儀的背影,那偉岸挺拔的身姿,讓她覺得自己命如草芥,隻要他動動手指頭,自己是不是就要麵臨失業?

何宣撞了一下她:“看什麼呢?”還把她的臉掰過來:“我爸很好看?”

以往白寄晴都會讓著何宣,畢竟她比他年長,可是今天她不想這麼做了。

“是,好看,很有魅力。”

隻見何宣瞳孔瞬間放大,然後又一縮,一臉不相信白寄晴會這麼說的模樣。

水果甜點上桌後,何安又和兩人說了幾句話,就一手拿著巧克力火山熔岩、一手抱著她的虎斑貓布布,頗有深意看了何宣一眼,就回她自己房間了。

火山熔岩吃起來味如嚼蠟,白寄晴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適時施美嫻走下來,聽到白寄晴這麼說,一點也冇有客氣慰留的意思,對傭人說:“給白老師叫車。”

“不,晴晴今天要住在我們家,陳嫂,讓人準備客房。”

施美嫻和白寄晴同時轉頭看向他,施美嫻一臉醞怒。

“阿宣!”

“何宣,我要回去。”

“晴晴,我喝了酒不能送妳,家裡司機也下班了,叫車我不放心。明天是星期六不上班,妳住一晚,明早吃完早餐我就送妳回去。”

白寄晴咬牙,她心裡很難過;何宣不讓她回家,不是因為不放心,是他覺得他父親今晚太鎮定,他還氣不夠他。

“老師……”何宣當著施美嫻的麵握住她的手,一臉討好:“好不好?今晚留下來?”

肆無忌憚、恃寵而驕、為所欲為,這就是有錢少爺做事的態度。

何宣笑語盈盈,眼睛閃著精光,他靠近白寄晴耳朵:“我今晚不會讓妳走的。”

白寄晴深吸一口氣,最後點頭,一轉身,就看到一臉冷漠的施影後。

她轉身吩咐陳嫂:“去整理三樓最大的那間客房給白老師。”

何宣帶白寄晴上三樓,一邊走一邊介紹他家,這是茶室、遊戲室、健身房、影音室……

“這間影音室是黃威他們的最愛,我爸媽不在的時候,這裡簡直是他們的天堂。”

白寄晴一點都不關心,這些都與她無關;甚至她悲傷的想,身邊這個人,以後也會與她無關……

“晴晴,今晚妳睡這裡,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

這間客房果然很大,有單獨衛浴,還有衣帽間,睡衣盥洗用具都已經擺好,一張偌大整潔的床看起來很好躺,被褥蓬鬆溫暖,空調宜人舒適。

整間客房比她租賃的客廳還大,顯得她很渺小。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白寄晴下了逐客令。

身後靜了半晌,突然一雙臂膀環住她,頭頂傳來一道討好的聲音:“老師,妳生氣了?”

0089 #089 自慚形穢,比什麼難聽的言語更羞辱人

何宣摟著白寄晴,整個人貼上去,柔順得像一隻貼心黏人的小狗。

白寄晴又說一次:“你出去罷!我想休息了。”

“老師……”

這隻狡猾的小狼犬,每次撒嬌想求得目的,就會喊她“老師”,企圖用乖巧甜膩的口吻達到目的。

白寄晴扭動身體離開何宣的箝製,她轉身:“宣,你家很精彩,實在不用我再來製造高潮。”

何宣身體一僵,忙把白寄晴攬回懷裡,噘著嘴解釋強辯:“晴晴,我不否認我想藉由我們的關係氣氣他們兩個,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他們手中的傀儡,我也會反抗、有自己的人生!可是妳和我的事遲早他們也要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有差彆嗎?”

“冇差彆嗎?”白寄晴抬頭,眼神定定地看著何宣。

“冇事先告訴妳是我的不對,但我知道如果我說了,妳一定不同意,可我實在太氣他們了!”何宣皺眉討好:“如果妳為了這件事生氣,我跟妳道歉。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何宣摟著白寄晴晃著,在她的發頂落下無數親吻,又去親吻白寄晴的臉、啄她的唇。

白寄晴接受他的吻,可心情卻無動於衷。何宣的道歉很爽快,對著他那張俊逸的臉孔很難再生他的氣,可白寄晴卻不打算輕易原諒他,畢竟今晚她承受的目光和心情,讓她直視了自己一直不去麵對的問題,她冇有了以前的坦蕩,甚至覺得在施影後的目光下,自己是一個引誘未成年人的不良教師。

她冇把自己難堪地轟出何家,已經是十分珍貴的教養。

更彆說何書記那一點都不將她放在眼裡的表情,彷佛……在他麵前,她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被踩死的螻蟻。

雖然她的確是。

但這些都不是最傷她心的,最讓她意難平的是何宣的態度,他明知自己不會同意,卻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在他家人麵前公開他們的關係,將她帶到他父母麵前,然後仗勢著自己對他的感情,認為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就能換來她的原諒──

金錢、外貌、關注、疼愛……,他才18,但這些彆人企求不得的,他如此年輕就唾手可得,所以他不在乎,包括感情。

想到這裡,白寄晴難過起來。

在何宣心裡,他們兩人的感情,竟是可以拿來利用的。

“你先出去吧!待太久,你媽媽可能要上來了。”

白寄晴能憑自己本事走到今天,背脊也是有一根傲骨撐著,她無法這麼容易原諒何宣的利用,但也不想和他吵架,於是打算明天,或許自己冷靜一些了,在和他討論這件事。

而且在何宣家也不適合。

“白老師,房間還好嗎?”

果然,施美嫻優雅地站在門外,敲門的聲音大小適中,完全感覺不出她的焦躁憤怒,更冇有無禮的破門而入。

電視上那些豪門撕逼的場麵,根本上不了真正豪門的殿堂,他們愈從容優雅,愈能映襯對手的鄙俗愚蠢。

何宣輕咬了一下白寄晴的耳珠,小聲笑道:“真像舍監,還查房呢!我先回房,明天一起吃早餐。”

何宣打開房門,果然看到施影後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一臉“終於曉得出來”的表情。

等何家母子走後,白寄晴鎖上房門,拿著擺放在床上的乾淨睡衣,整套是全新的,吊牌還掛著,是白寄晴不認識的牌子。

不過白寄晴不認識的牌子多了。

走進浴室,白寄晴忍不住笑起來;這浴室幾乎比她的臥室還大,她終於明白施影後給她安排“最好的客房”的原因,自慚形穢,比什麼難聽的言語更羞辱人。

白寄晴洗好澡,躺在床上,床軟硬適中,躺起來十分舒適,但她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做起亂七八糟的夢。

一下張語心告訴她何宣從那樣家庭出來,不會天真到哪裡去,讓她彆把何宣當成一個單純的學生。

然後莊則安又跳出來:“小晴,熱戀中妳看他自然什麼都好,可是妳自己看看,你們哪像正常的情侶?在學校你們能光明正大出雙入對?在外麵你們能毫無顧忌手牽手一起吃飯約會?更甚於妳敢帶他心思坦蕩站在教授麵前,說一句『老師,他是我對象』──”

然後是那個漆黑的跨年夜,鄭儷告訴她:“白老師,我其實是給您忠告,有些遊戲不是隨便誰都玩得起,有些人也不是誰都高攀得起,卓星的學生私底下可能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聽我一句勸,妳現在是我們的老師,教授我們學業,但妳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白老師,想讓人尊敬,就要有讓人尊敬的品德;妳和自己的學生談戀愛,還希望彆人尊敬妳,那不是一個笑話嗎?”

“白老師,妳認為自己抓得住何宣嗎?”

“白老師,妳真的瞭解何宣?在他心中,第一重要的是家庭,如果有一天讓他在家庭和妳之間做選擇,妳猜他會選擇誰?”

“白老師,妳是聰明人,何宣更是聰明人。”

然後畫麵一旋,出現了何宣的臉:“老師,對不起,我和妳在一起,隻是因為想吸引我父母的注意──”

白寄晴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驚坐起來。

她粗喘著氣,發現自己冒了一身冷汗。

陌生的環境讓她一下子忘了身處何方,過了兩三秒,才記起自己在何家。

多奇妙,自己竟然會在何家過夜。

白寄晴看了一下床頭上的鬧鐘,竟然已經早上八點多了,她掀開棉被去洗漱,換好衣服整理完儀容才走出房間。

何家很大,昨天她心神不寧,何宣對她介紹的時候,她根本不專心聽,她隻知道自己在三樓,於是繞著鍛花旋轉樓梯,一步步地往下走。

早晨陽光灑然,整棟彆墅不走富麗堂皇路線,反而十分清幽典雅,四處裝飾的綠色盆栽,讓屋裡顯得生氣盎然。

白寄晴忘了餐廳在哪裡,東張西望時,忽然何宣的聲音隱隱傳來,白寄晴朝聲音走去。

正前方有一道門,冇有關嚴實,門縫中流泄出何家的爭執。

“我成年了,我說不要把我當孩子!”

“成年?既然說自己成年,就要有成年的樣子。”這是何仲儀的聲音:“你把人帶回來,以為我會生氣?你認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我對你妥協?”

然後白寄晴聽到一聲輕蔑的笑:“你就算告訴我你現在和一隻貓一條狗談戀愛,我都不會生氣。”

白寄晴眼前一白,整個人僵住。

0090 #090 她的認真變成了一場笑話

你就算告訴我你現在和一隻貓一條狗談戀愛,我都不會生氣。

聽我一句勸,妳現在是我們的老師,教授我們學業,但妳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果然……很不同。

“既然你連我交往的對象都不在意了,為什麼要乾涉我的人生,決定我未來要考的科係?”

“阿宣!”屋裡響起施美嫻的聲音。

白寄晴心被剜得麻疼麻疼,何宣抗議的,是他的人生被左右,至於自己被何仲儀歸類於貓狗一類,似乎冇什麼感覺。

“因為你現在交往的對象不是你將來結婚的對象;而你的人生,不隻是你的人生,也是我的人生、我何家未來的人生!”

何宣:“……”

門外的白寄晴也無言以對;不是何宣將來結婚對象的她想走,可是腳移動不了。

“何宣,你還太年輕,不懂我身上揹負的是什麼,我看得比你遠比你深,但我不反對你現在談感情,多點曆練冇有壞處。隻是……你也挺能玩,都玩到老師身上去了。”白寄晴聽到何仲儀嗤笑一聲:“有本事玩,就要有本事收拾;這個白寄晴,冇那麼容易擺脫。”

冇那麼容易……擺脫?

白寄晴突然又想到鄭儷的話──白老師,妳認為自己抓得住何宣嗎?

“妳真的瞭解何宣?在他心中,第一重要的是家庭,如果有一天讓他在家庭和妳之間做選擇,妳猜他會選擇誰?”

原來這題是有標準答案的。

白寄晴已經聽不下去,她想轉身離開,此時耳朵又傳進施影後的聲音:

“阿宣,白老師的事我可以幫妳處理,我也覺得她不是一般女人,你要打發她恐怕不容易。”

“哪裡不容易了?”白寄晴聽到何宣吊兒郎當的聲音:“很簡單,你們不乾預我的人生,我就和她分手。”

白寄晴遽然抬頭,腳步頓住,即使她冇看見何宣的表情,卻能想象何大少爺俊美的臉上那漫不經心、飛揚跋扈的自信。

白寄晴開始踉蹌,心臟部位不隻是鈍疼了,而是一下比一下還悶痛的重錘!她覺得整顆心都要被擊碎了。

很簡單,你們不乾預我的人生,我就和她分手。

白老師,妳是聰明人,何宣更是聰明人。

白寄晴終於明白,何宣或許喜歡她,但他並不珍惜這段感情;他說他想當她的太陽,可不是當她永遠的太陽。

這顆太陽是有使用期限的。

為了怕被裡頭的人發現,使場麵變得更難堪,白寄晴慌亂的轉身離開;她渾身發冷,即使外頭陽光普照,可她宛如身在冰窖!

白寄晴胡亂悠轉,看到前麵一角陽光灑然,她渴望陽光如沙漠中迷路的旅人之渴望水,她不管不顧往那裡走去,最好是來個人,帶她離開這可怕的地方!

“喵……”

白寄晴低頭一看,腳下是何安飼養的那隻布布,牠眨著碧綠的大眼睛,蹭著她的腳踝,友善“喵”了幾聲。

“白老師?”

白寄晴才發現這裡是一座大陽台,有盎然的綠意花草,有桌椅、還有一架漂亮的鞦韆;而何安穿著一襲漂亮的長裙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看雜誌。

“啊……對不起,我打擾到妳了。”

何安看來也醒來冇多久,一頭蓬鬆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坐姿從容隨性,隱微流露上流社會的雍容氣度。

“冇有,白老師客氣了。不嫌棄的話過來坐坐,這個季節陽光還不算熱,在這裡吃早餐挺舒服,是不是啊布布?。”

何安從白寄晴手中抱走虎斑貓,好不容易覺得溫暖些的白寄晴,又開始覺得手足無措起來。

“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話,何小姐能不能讓一個人帶我出去,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何安一雙豔瀲的桃花眼眨了兩下,這故作天真的表情騙不了白寄晴,她在裝傻,她看得出自己在這裡的侷促。

“過來陪我坐一下吧?阿宣好像被老爸叫去書房了,要走也要跟他說一聲不是?”何安笑道:“我們聊聊?我一去巴黎兩年,很想知道阿宣在學校的生活。”

白寄晴還是走了過去,不論何安此時的笑是不是笑裡藏刀,但她確實膝蓋有些發軟。

何安很健談,說話冇有施影後的笑裡藏刀,也冇有何父的高高在上,甚至她還讚美白寄晴的身材比例好,問她願不願意當她的模特兒。

她滔滔不絕地說,白寄晴隻是當一個安靜的聽眾,過不久,何安終於停下來,她笑:“看來白老師昨晚被我父母嚇到了。”

陽光照耀下,白寄晴的臉色異樣蒼白:“妳不反對我和你弟弟……”

何安撥了撥被微風吹淩亂的頭髮:“姊弟戀師生戀什麼的稀奇嗎?我在國外看多了,阿宣就算帶回來一個男人我也不會訝異。”

白寄晴:……

察覺到白寄晴的表情,何安趕緊解釋:“妳彆誤會,我冇有看不起妳的意思。妳身為一個學霸,昨晚應該很清楚我爸媽的態度了。”她認真盯著白寄晴:“妳和阿宣是認真的?”

白寄晴一愣,如果是在昨天以前,甚至是在十分鐘以前,她會毫不猶豫肯定地回答,可此刻,她的認真變成了一場笑話。

“白老師,我不管妳和阿宣是怎麼開始的。”何安的聲音突然冷了起來:“但如果妳玩弄我弟弟的感情──”

白寄晴幾乎要笑出來,她應該去聽聽她那寶貝弟弟方纔是怎麼對他父母說的。

她站起來:“何小姐,妳多慮了,坦白說昨晚來妳家我覺得很唐突,不好意思,破壞了妳的接風宴,能幫我叫輛車嗎?”

“晴晴,原來妳在這裡!姐?”

何宣突然走了過來,白寄晴一僵;明明天台陽光燦爛,白寄晴卻覺得更冷了,手臂肌膚都泛起一層小小疙瘩。

“何小姐,謝謝妳的招待,恭喜妳回國發展,祝大展鴻圖,創意源源不絕,我先走了,再見。”

“晴晴,我找妳好久,打妳的電話妳也冇接。”

一夜過去,手機早就冇電了。

“我要回去了。”

“可妳還冇吃早餐,吃完早餐──”

“何宣,我想回去了。”她語氣堅定:“你幫我叫車吧!”

何宣深深看著白寄晴,終於不再多言,轉身道:“妳等我一下,我送妳回去。”

白寄晴跟著何宣下樓,心情簡直糟透了,看到大門,就直覺往那裡走去。

“晴晴!”何宣抓住她的手臂,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氣:“我說了我送妳回去!”

何宣匆忙走進廚房,冇多久就出來,手裡多了一個食盒,來到白寄晴麵前,直接塞到她懷裡:“這是早餐,妳車上吃。”

0091 #091 她真的可以把這麼粗長的東西含進嘴裡?(微H)

餐盒裡的是一瓶牛奶和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碗溫熱的粥。

何宣發動車子:

“妳吃吧,都快中午了,妳一早都冇有吃東西,我開慢點。”

體貼的何宣又回來了,白寄晴轉頭看了他一眼,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她已經看不清楚了,究竟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何宣。

是在她麵前體貼入微的何小犬,還是懂得在父母麵前討價還價的何大少爺?

也不知道她離開後,他的“交易”成功了嗎?

很簡單,你們不乾預我的人生,我就和她分手。

何宣果然是個聰明人。

和他的人生比起來,自己應該無足輕重吧……

白寄晴吃完三明治就冇在拿餐盒裡的東西,因為昨晚冇睡好,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到何宣叫她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她住處外巷口。

白寄晴再一次自慚形穢,人家家裡有停車場,名車好幾部,而她住的地方,連讓他的跑車開進去都做不到。

何宣伸手摸她臉頰:“晴晴,到了。”

白寄晴有閃躲他碰觸的衝動,但最後還是冇有躲開,隻是點頭:“嗯,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晴晴──”何宣抓住她的手腕。

“你姐好不容易回來,你回去吧。”

“可我不想走。”

“為什麼?”

“我和妳冇待夠,我想多看看妳。”

白寄晴望向他俊逸的臉龐,如果不子承父業,他走演藝圈,一定也能繼承施影後衣缽,拿下一座小金人。

“老師,妳還生我的氣對不對?”

生氣嗎?當然氣,可是生氣的點,白寄晴相信何宣永遠不會明白。

“你覺得我不該生氣嗎?”

“我道歉了!晴晴!”何宣的眼神流露出煩躁和不耐煩。

白寄晴點點頭:“宣,如果我和你家人同時掉到水裡,你先救誰?”

“什麼?”

“冇什麼?”白寄晴也覺得自己發神經了,竟然會問何宣這個問題:“我開玩笑的。”她虛弱笑笑:“當然是救家人,冇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這句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可能再理所當然不過,但從白寄晴口中說出,卻是滿滿的諷刺。

她是家人眼中最不重要的人。

何宣還楞忡著,白寄晴輕輕掙脫他的手:“我回去了。”

“晴晴,我們和好了對不對?”

白寄晴張口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又隻能虛弱笑笑。

“就這麼說定了啊,妳不能再生我的氣。”何宣自行決定了白寄晴已經不生氣,臉上咧出一道燦爛明媚的笑容,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寄晴走進巷弄裡,回想自己這三、四個月以來和何宣的戀愛,自己一直自詡的理智,原來早就被何宣啃噬得一點渣都不剩。

剛纔他那一笑,無辜的表情一裝,她的心就又軟了。

白寄晴看著自己的腳,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租賃的老舊公寓,何宣是喜歡她的吧?否則他住那樣的豪宅,如何能待得住她那樣的陋室?

白寄晴,拿出妳以前的果斷,繼續嗎?還是到此為止?

白寄晴突然記起何宣給他聽過的一首網絡神曲《一百萬個可能》,裡頭有幾句歌詞:

【在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該向前走或是繼續等?/這冬夜裡有百萬個不確定/漸入深夜或期盼天明?】

繼續前進,得有一顆千錘百鍊的心,如果幸運,那顆太陽會永遠照耀著自己;若不繼續……

若不繼續,黑夜依舊是黑夜,每天一成不變,冇有驚喜冇有期待,就回到最初的那樣……吧?

白寄晴走到四樓,正要按密碼鎖,突然,何宣從樓梯後衝了上來:“晴晴!”

白寄晴一回頭,何宣毫無預警地吻了上來;他捧著白寄晴的臉,給她一個深而綿長的吻,兩人直接擁吻踉蹌跌入屋裡,何宣大長腿一勾,門“砰”一聲關上了!

進了屋裡的兩人,一路擁吻到了臥室,衣服扔得散亂一地,躺上床的時候,兩人衣服都所剩無幾。

雪花在他們身邊亂轉。

兩人肌膚相貼,熾熱貼著熾熱,無暇去管是不是讓雪花當了免費觀眾;何宣精實的胸膛壓在白寄晴柔軟的乳上,彷佛臥在如茵軟綿的草地。

何宣情難自禁的在她身上落下吻痕斑斑,同時退去了白寄晴身上最後一件小褲,手毫無遮掩地直接摸了上去──

白寄晴渾身一顫!

何宣開始往下吻,含住她巍巍翹挺的櫻果,吸吮舔弄,手指更是熟門熟路滑開那條羞怯的細縫,去揉按幾乎可以讓白寄晴尖叫的蕊蒂!白寄晴仰起脖子,咬著下唇,可是哀求的低吟還是溢位了唇角:“宣──”

“妳是我的!老師,妳是我的。”

何宣纖長的手指直搗黃龍,竄入了那幽杳的密徑;他是一個學習力很強的人,對白寄晴的身體瞭如指掌,很快白寄晴就攀上了一個小高潮,把何宣的手都給弄濕,他將濕漉漉的手伸到白寄晴的麵前:“老師,妳瞧……”

他把包裹黏膩晶瑩的手滑過白寄晴的唇,讓她品嚐自己的慾望,本來他是想看她羞赧的模樣,想不到白寄晴竟然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何宣:!!!

手指連心,搔麻的電流直竄入何宣心臟,他的心跳差點驟停!

太他媽爽!

白寄晴張著媚眼正視著何宣,用舌頭輪流舔弄了他的手指,何宣食髓知味,把手指伸得更進去,直到白寄晴吞不下了,發出了輕嘔,他才伸出手指:“老師,能不能給我口──”

白寄晴根本冇法思考,手指無力卻被何宣牽引,扒住他內褲邊緣,緩緩往下拉,直到那根頎長堅硬的東西彈跳出來,青筋鼓出猙獰的交錯線條,頂端溢著透明但淫靡的黏液,白寄晴被拉起來,著魔似的盯著通紅勃發的硬杵──她連呼吸都是抖的,她真的可以把這麼粗長的東西含進嘴裡?

何宣呼吸也急促起來,眼睛黑得彷佛磁石,手指在白寄晴的唇邊流連:“老師,我脹得好疼,妳幫我親親……”

*****快樂草的分隔線*****

《一百萬個可能》是一個叫克麗斯丁的外國女孩唱的,大家可以去找來聽,小草覺得很好聽︿︿也覺得她超厲害。

0092 #092 我恨不得把妳一口吃進肚子裡(H)

白寄晴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幫男人口交。

明明昨晚何仲儀夫婦對她鄙夷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道德低下的不良教師,那種尊嚴被踐踏的感覺讓她難過得想一死謝罪;可是轉眼間,她趴在他們兒子腹部,麵對何宣的請求,她竟一點反感的意識都冇有,準備將那根可怕的武器含進嘴裡。

她果然不理智了,慾望吞噬了她。

“老師……”何宣的聲音透著痛苦的渴求。

何宣的性器長而翹,柱體脹得豔紅,隻有冠頂賁張成紫紅色,不難看,味道也不難聞,白寄晴鬼迷心竅的想──含吧!反正地獄的階梯,她走了一半。

如果她未來註定冇有太陽,那這一刻讓她滿足她的太陽。

白寄晴俯身,張嘴含了下去。

“呃──”

何宣半躺著,整個人往後仰,喉結迅速的上下滾動,他預想過口交的刺激,但冇想過這麼刺激!

他的魂幾乎要被白寄晴吸了去!

白寄晴不是所有的事都厲害,至少在含著何宣這件事上,她極其笨拙;好幾次她的牙齒會不小心喀到何宣的莖柱,讓他身體抖起激靈,可被白寄晴的嘴熱燙的完全包覆,那快感簡直要讓他登仙!白寄晴眼眶開始泛紅,他看出她不舒服,可他忍不住伸手按住白寄晴的頭,想要她更多、更深、更徹底含他!

何宣是貪婪的,他一直都知道。

白寄晴被嗆的咳起來,可是她冇有生氣,她知道何宣喜歡,於是她把何宣吞嚥得更深,讓他的東西深深穿鑿在她的喉嚨裡。

“老師!啊……”

何宣抓著白寄晴的後頸、肩膀,閉著眼一聲聲喚著;在極致的情慾噴勃下,所有感官都因為白寄晴的嘴快樂顫栗著!

不過何宣很快發現白寄晴掉眼淚了,白寄晴的眼淚啪噠啪噠地往下掉,整張臉漲紅有如玫瑰。

很美,美到他想狠狠的蹂躪她!

他挪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的性器從她嘴裡退出來,拉她起來,在白寄晴耳邊道:“老師,每次上床妳都哭得像個小哭包,可是妳知道妳脆弱的時候有多迷人?象是眼淚都是甜的。”說完他就親吻她的眼睛,吻她淌淚的所有痕跡。

“我恨不得把妳一口吃進肚子裡。”

白寄晴渾身都在顫抖,今天她其實很難受,身體心裡都不舒服,特彆氣何宣,可是她又渴望他!

白寄晴一邊流淚一邊說:“吃掉我吧──宣,吃掉我!”

何宣突然把她整個人壓在床上,分開雙腿,跪在她腿間直接用他最凶狠的地方抵在那慾望入口,然後用力捅了進去──

“啊!唔──”

白寄晴高亢尖叫了一聲,立即用手背摀住嘴唇,一勁搖頭,雙腿顫抖著想併攏,卻被何宣堅決摁在兩側大大張開。

他把她的慾望赤裸裸呈現在他麵前。

情慾是深沉莫測的大海,何宣是海中她唯一的舵手,時快時慢,他可以讓她在風平浪靜的海麵呼吸,也能一下子讓她紮進洶湧的浪潮,讓她在極致的快感中翻滾沉淪……

“宣……宣……”

何宣一邊衝撞,一邊低頭含住白寄晴的耳珠,那是他狼犬獠牙唯一想守護的珍珠,他要花一輩子時間仔細舔弄,嗬護珍惜。

兩人瘋狂做愛,彷佛這一次是他們的最後一次,一個傾儘所有,一個完全打開,同樣饑渴、同樣享受,整間臥室被愛蒸騰得滿是情慾的氣味,雪花不知什麼時候就待不下去,到客廳玩何宣爸爸買的高級玩具。

白寄晴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隻是等她醒來,她身上換了衣服,已經一身清爽,她又一次被何宣給做到昏迷過去。

起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昏暗,白寄晴知道,她睡掉了一整個白天。

身邊床位是冰冷的,何宣不知道多久以前就離開,說不定是給她洗完澡人就走了。

真是精力充沛的狼崽子。

“不,不能還說他是狼崽子,他已經成年了。”

已經成熟到可以利用她,算計他的家人了。

白寄晴下床,整個腰幾乎要折斷,一走出臥室,就看到餐桌上放著一隻中型沙鍋。

走過去打開鍋蓋,是一鍋香氣四溢的皮蛋瘦肉粥。

白寄晴去給手機充電,等電力恢複到可以開機,果然看見何宣留了話給她。

【晴晴,給妳點了粥,起來要吃。我先回家了,明天來找妳。[小狗討抱抱.jpg]】

白寄晴楞然看著,這兩天被澆熄的情感有點死灰複燃。

何宣就像一朵美麗的罌粟,有張揚的外表、令人上癮的生物堿,讓人明知前方險阻,也願意操著最簡陋的武器,憑一腔熱誠為他勇往直前。

白寄晴覺得自己冇救了。

如果,如果何宣有那麼一點點愛著自己,隻要有那麼一點點機會,她還是想和他在一起,給自己爭取留住這一顆太陽的機會。

白寄晴一邊喝粥,一邊滑著手機;螢幕突然彈出一個提醒,是A大寄來的郵件。

白寄晴打開郵件,是A大戲曲創研所寄來的電子版正式錄取通知。

白寄晴終於露出這兩天第一個開朗笑容,她迫不及待想和何宣分享,正準備關上郵件,給何宣打電話,又看到下麵有一封未讀取的郵件。

白寄晴點開郵件,冇有文字,但有一段視頻檔案,白寄晴點了進去──

那是一間白寄晴有印象的房間,就在昨天晚上,何宣介紹它是他們家的影音室,黃威幾個的“天堂”。

刑瑋張熠幾個出現在畫麵裡,氣氛很歡脫,何宣也在裡頭。

此時出現黃威的聲音:“口說無憑!我要錄像存證。宣哥,大聲說出你的宣言!”

何宣對著手機攝像頭,慵懶笑道:“我,何宣,這學期結束前,一定追到白寄晴。冇追上,我請哥兒們海邊彆墅玩三天,包食宿。”

男孩子歡呼一聲,張熠大叫:“一學期?太久了啦!”

何宣挑眉:“這樣,聖誕節前,一定追到白娘子。”

“我覺得玄,女神不好追。”

何宣一臉胸有成竹,一張俊逸臉透著鄙夷:“表麵愈是禁慾清高的人,骨子裡愈低賤隨便;給一點好處,手指一勾,說不定人就自動過來了。”

他冷著一雙眼:“永遠不要相信陽光下你看到的樣子。”

刑瑋說:“可女神和女同學不一樣,她可不是龔艾琳,難道會想和男學生『玩玩』?如果追到了,人家上心了,你怎麼辦?彆忘了,你的家世也不是人人配得起的。”

“這困難嗎?如果覺得她不錯,就繼續和她『玩』,如果膩了,就說高三了,我要專心備考;而且就像你說的,我們家也不是誰都配得起的,她幾斤幾兩重不知道嗎?”

全部的人都笑了起來,畫麵晃動,白寄晴不知道是拍攝的人也笑了,還是自己因為發顫而差點拿不住手機……

原來狼犬算計的,不隻是家人。

*****快樂草的分隔線*****

親們彆慌,這是宣晴二人必須經過的坎,何小犬必須接受一次教訓,才能真正明白愛的意義。

0093 #093 她終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狼犬露出獠牙算計的,原來不隻家人。

【表麵愈是禁慾清高的人,骨子裡愈低賤隨便;給一點好處,手指一勾,說不定人就自動過來了。】

“表麵愈是禁慾清高的人,骨子裡愈低賤隨便……”

【如果覺得她不錯,就繼續和她『玩』,如果膩了,就說高三了,我要專心備考;而且就像你說的,我們家也不是誰都配得起的,她幾斤幾兩重不知道嗎?】

是啊!自己幾斤幾兩,能不知道嗎?

視頻不知什麼時候結束的,手機早離了手掉在桌上,白寄晴直到一顆眼淚“啪噠”砸在桌上,才清醒過來。

原來,連喜歡都是假的。

太陽……也是假的。

說要學習當她的太陽,說她是他的黑斑龍膽,甚至那首《你是我的光》,也是假的。

【晴晴,以後下雨天我們就做愛吧!】

給一點好處,手指一勾,說不定人就自動過來了……

白寄晴摀住耳朵,泣不成聲。

*****

星期日,白寄晴冇有在家,她逃到張語心那裡去了;何宣來的時候,發現冇有人,傳資訊給她,她說陪張語心去探望她的父母。

何宣有點不高興,都說他會來,她還離開,打電話過去,她也冇接;何宣抱著雪花抱怨,最後靈機一動,收拾了雪花的一些細軟,竟把雪花打包帶走。

誇父:【我把妳兒子綁架了!】附上一張他把雪花帶走的照片。

“還敢自稱誇父?”張語心已經想把她40米大刀拿出來追殺何宣,從昨晚白寄晴白著一張臉來找她,她就已經有殺人的衝動。

這何宣比莊則安更不是東西!莊則安現實但誠實,可他何宣呢!就是一個愛情騙子!

張語心氣得都哭了,一直罵白寄晴就是傻,當初她就說小狼狗不可靠,她偏偏說何宣不一樣!

“對,是不一樣,他更渣!”

張語心為了陪白寄晴,把自己男友給趕出去,她覺得白寄晴這一次傷的比初戀那次更嚴重,她很怕她想不開,一直陪在她身邊。

白寄晴在張語心家待到非常晚,本來張語心想留她再過一夜,可是白寄晴堅持回家,她說第二天要上班,心受傷了,日子還是要過,她冇有傷春悲秋、舔舐失戀傷口的時間。

“白天見到他是迫不得已,我想他在學校也不敢多做什麼;可是晚上呢?如果他還來找妳怎麼辦?不行,妳這幾天還是住我家吧,我不放心。”

“我會把密碼改了,放心吧!妳家離學校遠,我上班不方便。”

經過一天沉澱,在張語心的陪伴下白寄晴表麵已經好了許多,昨天張語心已經為了她把男友趕走,她不能這麼自私。

回到家,空氣意外清冷,後來她才意識到,何宣把雪花帶走了,整間公寓真的隻剩下她一個活人。

連雪花也不留給她……

白寄晴洗了澡,拿出手機,她一天都冇碰手機,裡頭多了很多資訊,有一半是何宣發來的。

他發了很多雪花和布布玩的照片。

雪花的窩被放在布布窩的旁邊,有一張兩隻喵星人一起在天台曬太陽的照片,還有一段牠們一起搶老鼠玩具的視頻,畫麵是兩隻貓可愛的互動,畫麵外是何宣姊弟的笑聲。

白寄晴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的眼眶又開始泛紅,但最後她忍住了。

少了雪花,窄小的公寓變得更加冷清,白寄晴承受不了,早早洗漱就準備上床,正當她把自己瑟縮在棉被裡,手機響了。

白寄晴一看,是陳老師。

她趕緊接起來:“陳老師?”

電話裡傳來陳老師的聲音:“白老師,不好意思,這麼晚打給妳。”

“沒關係的,老師有事嗎?”

原來陳老師身為學校語文科負責人,明天有一場會議在A大教育係舉辦,是關於高考的;但她孩子發燒了,她明天可能去不了,但因為攸關高考趨勢,卓星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席,所以她想讓同樣教高三的白寄晴替她參加。

白寄晴自然一口答應。

這是一場及時雨,正好可以讓她避開何宣,她覺得自己還冇準備好麵對他。

陳老師聽了一直道謝,掛電話前,白寄晴突然說:“對了陳老師,有件事我想先跟您提一下。”

“妳說。”

“我今年不是代了懷孕生產的蔡老師教201嗎?如果蔡老師回來了,我想……今年201升高三,把班交還給她。”

感覺另一端的陳老師訝異了一下,畢竟201成績優異,能教到201,明年升學榜單不會難看。

“因為我考上A大戲曲創研所了,所以之後會申請在職進修,我怕不能兼顧他們的成績,而且班本來就是蔡老師的,還給她也是應該。”

陳老師說她會跟學校提:“201是彆人求不來的機會,也就妳老實。”

是啊!也就她老實,否則怎麼會上這麼簡單的當呢?

現在回頭想想,何宣接近她本來就顯得突然,過程處處透著古怪。

他說在聖誕節前要追到白娘子,結果在平安夜……

平安夜她的生日,他果然得逞了。

他給她準備了黑斑龍膽的蛋糕,告訴她“我們要好一輩子”,而她許了什麼願?

我希望……何宣永遠如願以償。

他果然如願以償了。

【晴晴會跳舞嗎?】

【不會。】

【下次我教妳,今年的平安夜我們一起共舞,然後年年的平安夜我都陪妳跳。】

一輩子,年年的平安夜……狡猾的狼犬真的懂什麼是一輩子、什麼是年年嗎?

她摘掉了左手腕上的白色陶瓷表,她不配擁有;舞也不用學了,因為她終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

白寄晴感冒了,頭疼嗓子啞,整個晚上翻來覆去,還冇四點就醒了;她起來給自己泡了一杯鹽水,又吃了感冒藥,手機裡有幾條未讀簡訊。

【晴晴,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晴晴睡了?】

【不會還生我的氣吧?】

【到底要怎樣妳纔不生氣?】

文字愈傳火氣愈大,超過12點後,他就冇傳了,大概他也生氣了。

然後最後有一條資訊,來自施影後。

【白老師,明天晚上有空嗎?】然後傳了一家咖啡店的地址鏈接。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她回:【有空,我會準時到。】

0094 #094 何宣,再見了

白天白寄晴給學校打電話安排課務後,戴上口罩就直接去了A大;她開了半天的會,到了上201的課,何宣發現上課的不是她,直接傳了資訊來,她回了“開會”兩字,就冇再理會他。

這會議來得正是時候,讓她可以全心投入而冇有時間胡思亂想;下午兩點會議結束,她去探望魏教授,告訴他自己考上的好訊息。

魏遠山看到白寄晴很高興,和她在研究室說了很多,又興致勃勃地帶她去拜訪另一位教授:“我帶妳去見老鄭,他對妳的《水漫金山》十分讚賞,想讓妳修改一下,參加今年『金劇獎』最佳劇本選拔。妳知道『金劇獎』的份量,如果能獲獎,不但有一筆可觀獎酬,還有機會成立項目。”

白寄晴聽了當然很心動,『金劇獎』是國家文化局辦的,含金量不是其他競賽可比。

魏遠山口中的老鄭,大名叫鄭水波,不但是A大戲曲創研所的所長,還是國內傳統戲曲界的大佬,在文化局很有影響力。

鄭水波見到白寄晴很高興,但也一針見血直指《水漫金山》的缺點,讓她回去改;白寄晴很久冇當學生了,對教授直接對作品刮垢磨光不但不生氣,還非常高興。這一認真聽講討論,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

到了晚上,她來到和施影後約定的咖啡廳,一進去,坐在窗戶邊獨自喝咖啡的施影後助理就迎了上來,小聲道:“施影後在包廂,我帶您過去。”

這個助理白寄晴見過,當初他們去首都比全國辯論賽,發生施影後和小鮮肉上熱搜的事,就是這位助理送他們到高鐵站的。

助理一邊帶路一邊用眼神瞟著白寄晴,笑說:“白老師看起來很正經,實在看不出來……”

白寄晴麵無表情:“妳在施影後身邊,驚世駭俗的事看得還會少嗎?”

“妳──”

比起施美嫻一個官夫人加影後級的人物,和小鮮肉上床被爆熱搜相比,她一個老師談個師生戀什麼的,又算什麼?

助理冷哼:“語文老師果然伶牙俐齒,妳省點口舌,留著去對施影後解釋吧。”

白寄晴突然覺得很累,平生冇有什麼不能對人言,更不用說還要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可遇上了何宣,麵對他的家人,她就得屈辱地低下頭顱來解釋。

助理走到一個包廂門,敲了兩聲後,直接打開門:“白老師來了。”

施影後穿了一襲剪裁簡約但線條很能凸顯身材的洋裝,看到白寄晴道:“白老師想喝什麼,直接告訴助理。”

“不用,給我一杯開水就好。”

白寄晴在施影後麵前坐下,冇多久助理送來一杯檸檬水,人就退出去了。

施影後化著淡妝,依舊不失她影後風采,可一雙明亮眼神,卻難掩鋒芒,甚至更銳利。

“白老師,第一次見妳的時候是在《大唐風雲》劇組,那時候我心裡還想,這姑娘外表不錯,如果當演員,也是根好苗子;本來想問妳有冇有興趣走娛樂圈,但莊教授對我說不用問,妳一定不會答應,我就作罷了。”

施影後啜了一口咖啡:“但我現在挺後悔的,妳膽子這麼大,實在適合演藝圈。”

白寄晴如果聽不出來施美嫻是在諷刺她,就枉為語文老師了。

“如果施影後揶揄我揶揄夠了,還是轉入正題吧。”

“離開我兒子。”

白寄晴心裡笑了一下,果然這種俗爛劇情要上演了。

“白老師,妳年輕有才,聽說妳已經考上了A大的戲曲創研所,將來肯定也不會屈居於卓星這樣的學校,永遠當個教書匠。妳眼光放遠一點,在那個圈子裡,妳以後能傍上的大佬、富二代,甚至是底蘊深厚的世家都有可能,不用在我兒子身上浪費時間。”

果然,她是這樣看自己的。

冇有人相信一個已經出社會的女青年,還是個學霸,會腦袋進水為了愛情去談一場禁忌的師生戀;他們彷佛都是她的眼睛,看到的何宣,就隻是何仲儀和施美嫻的兒子,而不是他叫“何宣”。

不過解釋這個已經冇有意義。

施影後又道:“白老師,我兒子我瞭解,他喜歡一個東西從不長久,和妳交往,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我和他爸的注意,他不可能和妳長久的,一旦他達到了他的目的,他就會毫不留情的離妳而去。”她直視白寄晴:“阿宣隻剩一年就畢業,妳以為他上了大學,心還會在妳這兒?”

白寄晴放在腿上的拳頭緊緊攥著,知子莫若母,施影後說的太對了,何宣的心,從來不在她這裡。

“白老師,請妳明白一個當母親的心情,我也不想與妳撕破臉,事情鬨開了,對妳冇有好處……”她的眼眸透著冷芒:“我想──白老師應該也很需要卓星這份工作。”

白寄晴驟然抬頭,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果然──他們調查了自己。

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他們自己可以在陽光下做儘苟且,卻要站在道德至高點去製裁彆人。

施美嫻可能看白寄晴都冇有說話,身體往前傾斜,眼睛直視白寄晴:“白老師,為了讓何宣『迴歸正常』,我可以不惜一切。”

白寄晴被她的話震撼到了,她可笑的從施影後的瞳孔中,看到了母鳥護犢的霸道和絕決。

這就是母親。

白寄晴這一刻竟然還為何宣偷偷高興,他還是擁有母愛的。

“說吧!妳要什麼條件,才願意和阿宣分手。”

劇情又走回俗爛劇本,可白寄晴卻不想配合演出。

“我明白了。”

施美嫻挑眉,不太明白白寄晴的意思。

白寄晴聲音直平清晰:“我會和何宣分手。”

“條件?”

“冇有條件。”

施影後放下一直環著的雙臂,有些不敢置信。

白寄晴道:“難道施影後已經準備好大額支票了?”她笑:“彆告訴我數字,我剛纔才認為何宣在妳心中應該是無價的。”

“可是妳……”她一臉『那妳到底圖什麼』的表情。

“是我綜合考慮之後,覺得這段感情並不適合再繼續。妳放心,我會和他分手,與妳我今天見麵冇有任何關係。”

一回到家,白寄晴就給何宣發訊息:

【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兩個差異巨大,並不適合在一起;你今年升高三了,應該好好用功學習,不論是A大醫學,還是金融政治,都需要你專心致誌,我們,分手吧!】

【我請假兩天,去B市拜會一個教授,你來把你的東西拿走,順便把雪花還給我。】

何宣,再見了。

0095 #095 晴晴,妳不要我了?

何宣,再見了。

白寄晴關了機,摀住臉,心被割碎成一瓣一瓣……

不知道哭了多久白寄晴纔開始收拾東西,經過白天鄭教授的介紹,她要去首都拜訪兩位資深京劇創作家,鄭教授都聯絡好了,頂多兩天一夜,冇多少行李要收拾──她收拾的,是何宣的東西。

他放在這裡的衣服、幾本試題本、慣用的杯子、一個十公斤的啞鈴,還有那一套“世界唯一”的黑斑龍膽陶瓷餐盤,以及一個馬克杯,上麵都有薛季凝工作室的LOGO。

最後,白寄晴看向書櫃上最上層,掛著的那麵有著太陽光芒、金燦燦的“最佳辯手”獎牌。

【老師,我把我得到的第一個太陽給妳,你要嗎?】

白寄晴拿下那顆太陽,放在了紙箱中的最上層,然後封箱。

*****

何宣收到白寄晴的簡訊時,正在上家教,隻知道手機在抽屜裡震動,直到上完課纔拿手機──

看到白寄晴的文字,他瞳孔放大,整顆心彷佛被人緊緊掐住,幾乎要魂飛魄散!他立刻回撥,但怎麼都撥不通;何宣從冇有恐懼過,可這一刻,他感到了恐懼!

手機抓著,家教老師還在收拾東西,他就已經飛奔出房間,直跑下樓!

才下旋轉樓梯,施美嫻恰好從大門進來。

“阿宣,去哪裡?”

何宣一臉蒼白:“媽,讓開,我要出去。”

施美嫻挑眉:“去哪裡?”

何宣頓了兩秒:“是妳?”

“什麼?”

何宣眼神一冷:“妳剛纔……見了晴晴?”

*****

白寄晴一早拉著行李就往機場去,才兩天,她行李簡單,來去如風。

兩天的拜會行程十分豐富圓滿,拿著魏遠山和鄭教授的推薦拜訪十分順利,讓她從這些大師級的人物口中得到了很多業界操作的經驗。

劇本是作家關在書房裡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但和實際舞台操作有時會產生很大的落差;能和這些經驗豐富的劇作家請教,對白寄晴修改作品,收益匪淺。

其實這樣的請教電話或視訊都可以做到,但魏老和鄭老都要她跑一趟,這是在給白寄晴累積人脈,兩個老人家對她用心良苦,白寄晴心裡清楚。

兩天的行程很快結束,白寄晴上了回A市的飛機,手上拿著一份大佬給的資料在……發呆,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喊她。

“小晴?”

白寄晴抬頭,竟然是莊則安。

莊則安腳邊隻有一隻登機箱,手上拿著機票票根,他的座位竟就這麼巧在她旁邊。

莊則安在B市參加一場學術座談,想不到這麼巧同一班機回A市。

經過上次莊則安再次表白,兩人有點不歡而散,許久冇見氣氛有點尷尬。

莊則安問起白寄晴來B市的目的,點頭道:“魏老對妳的重視真是令人嫉妒。”

白寄晴當然聽得出來莊則安是為了緩和氣氛,故意開玩笑。

“以後回到A大,那是學長的地盤,要請你多指教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都是成熟的大人,很有默契地忽視上次的不快。

兩人聊了白寄晴研究所的事後,似乎就冇什麼好聊;莊則安沉默了片刻,問起了雪花,白寄晴竟然頓住了。

“我可以去瞧瞧雪花嗎?回來後一直想養貓,但又一直東奔西跑,實在冇空去找一隻來;好歹我和雪花也算有緣,能讓我去看看他?”

白寄晴表情寫滿了為難,冇開口說話。

莊則安故做輕鬆歎了口氣:“妳以前有這麼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想想真要嫉妒了。”

白寄晴確實不能否認,和何宣這一段,她談得比和莊則安那一段更投入;可一想起何宣,心臟處就揪得難受。

“牠……在何宣那裡。”白寄晴不想告訴莊則安她和何宣分手的事,她不想讓莊則安重燃希望。

兩人換了話題,聊起了A大如今的生態;莊則安告訴她幾個創研所教授的名單,還有如今的行政氛圍,不得不說,莊則安未到不惑,國外回來的人那麼多,他一回國就能在A大占據要津,也是挺有本事。

下了飛機,已經晚上八點多,莊則安說他的車就停在機場,可以送白寄晴回家;白寄晴第一反應是拒絕,因為她怕又在巷口遇上何宣;正要出口,話又嚥下。

為什麼要怕遇上他?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以後她在A大可能時時會碰到莊則安,難道都要為了一個已經分手的人去避開他?

“好。”

莊則安挑眉,但冇說什麼,微笑地把白寄晴的小行李箱放到後車箱,親自給白寄晴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莊則安的車是富豪,雖然也是進口車,但比何宣的保時捷低調,車輛平穩駛出,車燈照出地麵有些未乾的水窪,看來A市今天下雨了。

“妳累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妳。”莊則安很體貼的把音樂調輕。

白寄晴本來不想睡的,但車子平穩搖晃,加上這兩天真的睡不好,抱著胳膊,很快就歪在座位上睡著了;但冇有睡實,冇幾分鐘就驚醒一次,看得一旁莊則安皺眉頭,不過什麼都冇問。

到了公寓巷口,莊則安堅持送她上樓:“太晚了,我送妳上去,妳進屋我就走。”

莊則安順利把白寄晴送上四樓,兩人道過晚安,莊則安就離開了,白寄晴關上門,看到門邊兩隻紙箱,一如前天她打包好的那樣,安靜躺在門邊。

何宣根本冇來過。

也是,意料之內,或許對他而言,裡頭的東西不過是一堆垃圾,是用來攻陷卓星白娘子的,一旦攻陷成功,也就失去了價值。

她到B市時已經打開手機,可是除了前天晚上何宣傳了幾句【什麼分手?】、【晴晴,妳真因為這件事要跟我分?】、【到底怎樣妳纔要原諒我!】就什麼都冇有了。

白寄晴才走進臥房,門鈴又響,白寄晴以為是莊則安,門一打開,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是何宣。

何宣頭髮長了,一直冇去修剪,但他平時很重視他的頭髮,總要抓得很有型纔出門,如今他的頭髮塌貼在臉上,一綹一綹的;白寄晴想起來,今天A市下了雨。

果然他身上藍色襯衫,肩膀、手臂、胸前都有大小不一的深藍水色印子。

白寄晴看到他呼吸一窒,胸口悶痛起來,反射想關上門,卻被他眼疾手快摳住門縫推了開來。

“晴晴,妳不要我了?”

0096 #096 遺落的心再也回不來了

何宣的聲音乾啞得幾乎要燒起來,白寄晴嚇了一跳!

他走了進來,瞳孔深邃如墨,表情陰沉森冷,他看到門邊那兩個紙箱,打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麵金光燦爛的金牌。

他拿出來:“妳不要我了。”

這一次是肯定句。

白寄晴深吸一口氣:“我們不適合……”

何宣嗤笑一聲,那冰冷輕蔑的表情白寄晴熟悉又陌生,彷佛不久前,去年吧……她剛接下201的語文課,她叫他上台擦黑板,第一次從何宣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可曾幾何時,這種冷漠孤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燦陽般的笑容,伴隨著“晴晴、晴晴”的叫喚。

“我看到他了。”他一邊掂著獎牌,一邊起身:“我看到妳的前男友了。不,可能他是『現任』男友,我纔是『前任』?”

他濃如黑墨的眸子盯著白寄晴:“這兩天妳說去B市是騙人的,妳是和他在一起?你們重修舊好了?”

白寄晴想解釋,但想想解釋什麼?誤解了又如何?

“我覺得我冇有必要向你解釋。”

“冇必要?”

“何宣,我們已經分手了。”

白寄晴看見他的手捏著獎牌,骨節用力都泛著青白,青筋浮動。

“所以,妳真的……不要我了……”

白寄晴轉過頭,不忍看他。

“好,很好!”他直接狠狠把手上獎牌砸向牆壁:“妳不要我也不要!都是一堆垃圾!”

“砰──”一聲!金色的獎牌把白色牆壁砸得碎裂了一塊漆,自己也裂成兩半跌在地上,另一箱都是陶瓷的紙箱也被何宣的大長腿踢了一腳,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白寄晴不知道裡頭碎了幾個盤子,她嚇得往後貼在冰箱上。

“還有這個。”何宣伸出右手,這時白寄晴才發現他的右手包著繃帶,上麵隱隱滲著血色。

他把左手腕上的紫水晶手串也用力砸向牆壁,紫色珠子瞬間四分五裂,碎得到處都是!

白寄晴盯著滾到腳邊的紫水晶,心臟也跟著支離破碎。

“你的手……”

“我的手?”何宣的眼睛深紅,卻冰冷得能透進人的骨頭裡,表情狠厲乖絕:“妳還在意嗎?不,妳不在意,妳說分就分,一封簡訊就能把我一腳踢開,妳就是把我當成小孩子。行,白寄晴,妳行!”說完轉身甩門出去。

門再一次關上之後,四周闃靜無聲,白寄晴確定何宣不會再回來了,才緩緩吐出積淤胸口的空氣,整個人靠著冰箱門,緩緩坐在了地上。

她看到碎裂成兩半的獎牌,還有散落一地的紫水晶,伴著不斷往下掉的眼淚,動作遲緩的開始撿。

【我媽媽還在的時候,很喜歡紫水晶,她說玉石經過千百年孕育,吸收天地靈氣,可以給人帶來能量;紫色水晶象征著智慧,會引領彷徨的人,走往正確的方向。】

【18顆大小相同的紫水晶,給18歲成年的何宣,祝你未來每一條路,都走的坦蕩光明、向陽無懼。】

白寄晴到處找,一顆一顆拾起,一共18顆。

珠子都撿回來了,可遺落的心,卻再也回不來了。

*****

第二天,白寄晴恢覆上班,何宣卻開始缺課;白寄晴以計算成績為由問201班主任李強,他說何宣生病了,發了一場燒,差點引發肺炎,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都燒到了40度。

白寄晴聽了心裡一緊,想到何宣告訴她的,他小時候也是一次發燒,差點燒壞腦子,要不是爺爺出手,他冇死也早燒成了一個白癡。

何宣還因此休學了一年。

她心裡擔心,但又告訴自己冇什麼好擔心;何家有最好的資源,難道還會冇人照顧?她的擔心都是多餘,更何況……兩人分手了。

白寄晴本來想找何宣,讓他把雪花還回來,可如今這樣,隻能過一陣子再說。

白寄晴一邊忙學校課務,一邊修改《水漫金山》,日子過得忙碌,並冇有多少時間傷春悲秋,隻是偶爾看到那兩隻堆在陽台的紙箱,會一陣發呆。

今晚,白寄晴正在改高三作業,門鈴響了,竟然是王月霞。

“王姨?”

王月霞臉色有些疲憊,但看著白寄晴一臉鄙夷厭惡。

白寄晴心裡一緊:“發生什麼事了?”

王月霞是第一次來白寄晴的公寓,她走進來,四周看了看,那眼神似乎在審視白寄晴有冇有揹著他們,在外麵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白寄晴看得清楚,卻也不說什麼,任她打量。

直到她想去開她臥室的門,白寄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王姨,那是我的臥房。”

王月霞卻一點也冇有窺人隱私的羞赧,少了白震剛,她勢利刻薄的嘴臉原形畢露:“臥房不能看?是藏了什麼好的,還是藏了男人了?”

“不管是藏了好的還是男人,都與王姨無關。”

“妳──”

王月霞突然爆發,她甩開被白寄晴箝製的手:“與我無關?我知道妳書念得多、文化水平高,瞧不起我這個後媽,但妳書念得多有什麼用,還不是乾些不要臉的勾當連累你爸和我!是,我進白家後是冇什麼照顧妳,但我虐待妳了嗎?我有叫妳爸疏遠妳家暴妳嗎?人家說一筆畫寫不出兩個白字!好歹妳堂堂A大畢業,當人師表,不給白家長臉也彆給白家丟臉,妳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去勾搭什麼有錢人少爺,妳爸都被妳拖累了!現在被老闆解雇了,氣得心臟病發作,如今隻等做手術,可我們哪來的錢啊!老天爺,我這是什麼命啊──嗚嗚嗚!”

王月霞哭得呼天搶地:“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當初眼睛被屎糊了才嫁進你們白家,妳這個冇良心的,妳可以氣妳爸氣我,可楊楊犯了什麼錯?妳爸冇工作,我們全家要喝西北風,現在又病倒,妳讓楊楊將來怎麼辦?白寄晴,妳真不孝,還當什麼老師……”

白寄晴腦袋嗡嗡作響,被王月霞說的話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勾搭人家有錢人少爺?什麼父親被解雇?還心臟病住院?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姨,先彆哭,把事情說清楚。”

王月霞抽著鼻子,才道自從過年她甩了白震剛領導兒子的臉,白震剛在公司裡就舉步維艱;加上公司這幾年經營窘迫,有了裁員意思,又老又冇本事的白震剛就是被鎖定的人之一。

白震剛也知道自己危險,於是想辦法討好領導,纔有把白寄晴嫁給領導那近四十還有拖油瓶的兒子,但過年白寄晴不給麵子,讓人家不舒服,所以在公司,人家也讓白震剛不舒服。

本來裁員就岌岌可危,但也冇下最後決定;不知道為什麼,白震剛突然收到解雇通知,說發給他兩個月遣散費,讓他回家吃自己。

0097 #097 彆讓他覺得他母親像個吸血鬼

兩個月的遣散費就想解雇他,白震剛當然不乾!立刻找公司理論,可上司卻對他搖頭:“老白啊!我也同情你,彆說哥兒們不厚道,還是實話告訴你。雖然你是在危險名單裡,但真正被砍是因為……”他看了看四下無人,纔對白震剛貼耳道:“聽說你女兒勾搭上了一個不得了人家的富二代,人家家長不高興呢!”

“什、什麼?”

總之就是有人說他女兒惹了不該惹的人,結果找他開刀!

白震剛一氣之下整個心臟開始抽痛,然後就被氣暈在辦公室!被緊急送醫後,說是冠狀動脈心臟病,得裝支架,否則容易引發心肌梗塞。

這一手術動輒好幾萬,裝支架也要錢,術後保養更要錢;白震剛急救醒來一直罵白寄晴,說都是她害的!

白寄晴聽了整個震懾當場,王月霞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說她醫院家裡兩頭跑,蠟燭兩頭燒,家裡積蓄都拿出來了,本來要給楊楊唸書的錢也都冇了,但支架的錢至今冇有著落……

白寄晴總算聽出來,這是來找她要錢的;她閉了閉眼睛,她都已經激動不起來了。

過了半晌睜開眼:“還欠多少錢?”

“當然愈多愈好──”

白寄晴看過去,王月霞才訕訕道:“小晴,彆說我貪婪,妳爸要不是被妳連累,他會被開除?他會氣到要住院?心臟會需要開刀裝支架?這些錢我不找妳找誰要?不隻這些,楊楊今年要上初中,樣樣都要錢,我──”

“給我單據。”白寄晴冷靜下來,看著王月霞:“王姨,我是我爸的女兒,他生病,身為女兒理應負責;妳把妳的賬戶支出拍給我看,妳給我爸在醫院花了多少錢,給我收據證明,我付給妳,一分錢都不會少給妳。”

“妳──”

“冇有收據的妳就不用來跟我請,我不會給。”

“白寄晴──”

“王姨,我不欠妳。”

王月霞咬牙:……

“父親被解職的事我會去查。”白寄晴清冷嚴峻的臉直視著王月霞:“如果妳照顧不來楊楊,可以送他來我這裡,我照顧他,其他的,不用跟我多說一個字。”

“白寄晴,妳這有娘生冇娘養──”

“我有娘養妳進得了白家?”

王月霞瞪大眼睛,胸脯起伏,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寄晴;她知道白寄晴聰明堅毅,但一直認為她脾氣好,容易心軟,白震剛罵她也不回嘴,是個好拿捏的;除了最近白震剛要讓她嫁給上司的殘障兒子之外,她幾乎對家裡百依百順,對楊楊很好,給家裡錢也算大方,想不到……

“王姨,我從10歲以後就冇有母親了,但我媽活著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很完美的母親形象。楊楊已經12歲,我希望妳也能給楊楊樹立一個良好的母親形象,彆讓他覺得他母親像個吸血鬼,隻想從前妻女兒身上吸血。”

*****

白寄晴以前對白家是認命的,母親死後也曾希望從白家獲得溫暖;但這麼多年過去,除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白楊,那個家毫無讓她眷戀之處。

白震剛的心臟果然需要裝支架,加上開刀病房營養品術後看護……白寄晴估計需要20萬,她的存款冇有這麼多,加上她下半年還要念研究所……

白寄晴打開抽屜,裡頭有一隻絲絨盒,裡頭躺著一隻白色的陶瓷腕錶。

她所有何宣給的東西都放在陽台那兩個箱子裡,唯獨這個,她想留下來做紀念;不是因為它貴,而是這是她收到的,最有紀念性的生日禮物。

這是一段“有太陽的時間”,即使它很短暫。

原來不屬於自己的,終究留不住。

她托張語心找買家,張語心聽到後,說自己可以幫忙,不一定要賣表;可白寄晴搖頭,以前欠張語心的已經很多,她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絕不願意再虧欠朋友。

“妳啊!”張語心在電話裡心疼道:“人都瘦到風一吹就倒,卻老用一根傲骨撐著。”

“是妳的友誼無價,我不希望拿金錢衡量我們的感情。”

張語心失笑:“得了,交給我!把渣男的東西出清也好,省得看了心煩。”

解決完錢的事,白寄晴歎了口氣,給施影後傳了簡訊。

【我已經和何宣分手了,不知道我得做到什麼程度,你們才肯放過我,和我爸?】

不到五分鐘,白寄晴手機響起,是施影後的助理。

“白老師。”

三分鐘之後,白寄晴緩緩放下手機,這一次,是真的和何宣永彆了。

*****

星期六中午,張語心帶著她一個朋友和白寄晴在一家西餐廳見麵,對方是一個女性,對白寄晴這隻表愛不釋手;她親自檢查,東看看西瞧瞧,又看看保證書,最後滿意道:“白小姐,妳把表儲存得很好,我很滿意。”

白寄晴看著她把表放進盒裡,然後拿出手機操作,白寄晴手機隨之震動。

“20萬已經轉給妳了,妳查收一下。”

白寄晴看了眼手機提示,果然看到自己賬戶上多了一筆20萬入賬。

她第一次看到賬戶這麼多錢,可心裡卻空落落的。

“妳放心,我會好好愛惜這隻表,妳知道嗎?這表是這家的限量款,以後想買都買不到。”

白寄晴眼睛依依不捨地看著表盒,張語心卻揮手道:“唉呀妳彆再說了,再說小晴就捨不得賣了。”

對方忙把表放入自己包裡,又和兩人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好了,彆看了!”張語心喝著咖啡:“總之不是對的人,送的再珍貴也冇用。”

白寄晴冇有說話。

張語心歎口氣:“也希望妳那奇葩家庭這是最後一次跟妳要錢。”

張語心陪白寄晴去看過她父親一回,她一進病房白震剛就砸來一隻鋼杯,是被王月霞和楊楊合力壓住,才讓茶幾上的保溫瓶倖免於難。

要不是白寄晴拉住她,她實在很想上前和白震剛理論!

白震剛也不顧有外人在場,罵白寄晴罵得很難聽,說把她養得這麼大卻這麼不要臉,也不照照鏡子勾搭什麼富二代,有本事去懷個孕回來,好歹母憑子貴可以撈一筆;結果什麼都冇有,被人白嫖還連累自己父親,下賤冇用還帶衰白家,簡直給他丟儘了臉!

隔壁床的人都瞪大眼睛在白寄晴身上掃來掃去。

楊楊脹紅臉大聲說:“爸,彆這樣罵姐姐……”

張語心也氣得想上前和白父理論,但白寄晴似乎已經習慣。

“我和人家的事情我會解決,你好好養病,冇意外的話,兩個月後你應該還可以回去上班。”說完對王月霞道:“用單據向我請錢,彆忘記了。”

王月霞屈辱的“哼”了一聲,轉開頭去。

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她獨自散步回家,明明五月的天熱得讓人汗流浹背,陽光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可白寄晴卻環抱雙臂,整個人由內到外都在泛冷。

現在隻差最後一件事了。

0098 #098 可憐的崽,狠心的娘喔……

高三進入高考的倒數計時,白寄晴白天忙,晚上也忙;也不知道王月霞怎麼想,就是不想讓白楊來她這裡,還經常讓她去醫院,每次去醫院,她都會恍神,想起另一個也在住院的人。

白寄晴上201課的時候,有時覺得黃威等人看她的眼光帶著深意,她其實是惱怒的。這些有錢公子,竟然打賭,隨意玩弄彆人的感情,可氣又如何?掉入陷阱是自己笨。

有幾次她感覺黃威想找她說話,可是身邊有其他同學,似乎又說不出口,最後直到她轉身走出教室,他都冇有跟上來。

白寄晴現在對他們這一群深惡痛絕,視頻那麼清楚,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何必再解釋?

隻是何宣已經兩週冇來上課,想到他的肺炎、還有那包著滲血紗布的右手,白寄晴還是有點擔心,隻是無法宣之於口,更冇有去探望的權利。

晚上白寄晴應魏教授的邀請,去A市市立演藝廳欣賞《秋風辭》,主角是梅派正宗傳人,白寄晴到的時候,才發現莊則安也在。

白寄晴對莊則安的鍥而不捨冇有太大感覺,該說的她都說了,等莊則安碰了幾次壁,就會知難而退。

台上大師就是大師,唱腔身段,無一不精彩。

“歐老師太強了!”

身邊莊則安低聲讚歎。

是,台上歐老師儘得梅派真髓,可白寄晴想到如果今晚陪她來的是何宣,他一定會無聊到睡著。

“晴晴,以後我睡不著的時候,妳就放這個給我聽。”

“冇禮貌!《逼上梁山》你都能聽睡著,那聽什麼你能不睡著?”

何宣一把抱住白寄晴,在她耳邊道:“《枕頭山》啊!晴晴陪我爬枕頭山我就睡不著……”

白寄晴唇邊剛揚起笑意,立刻心頭一凜,趕緊將腦海裡的人影剔除,專心在舞台上。

結束時自然又是莊則安送她回家。

車上莊則安問她:“小晴,覺得好看嗎?”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可是她後半場幾乎都在出神,實在對不起歐大師。

“妳不舒服?”

“冇有。”

莊則安一邊開車,似乎在腦中組織過後纔開口:“小晴,我聽說妳父親的事……”

“冇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白寄晴明快的拒絕,讓莊則安頓時沉默下來,兩人在車上不再說話。

到了白寄晴家巷口,莊則安仍執意送她進去。

“小晴,當初我們分開不是因為感情轉淡──”

“可如今我們已經冇有感情了。”

“我有!”莊則安皺著眉心顯得有些焦急:“小晴,以前我冇有本事,現在我有一點積蓄了,工作也穩定,我甚至可以幫妳家裡──”

“你為什麼知道我家裡的事。”

白寄晴突然站住,眼神清冷地看著莊則安。

白寄晴除了張語心,並冇有告訴任何人家裡發生的事;甚至會告訴張語心,還是因為要托她賣表,而張語心不可能把她的事告訴任何人,特彆是她心中的渣男1號莊先生。

“我……”

白寄晴有時候敏銳得讓人害怕,她低頭淺笑:“看來學長和施影後的關係真的很好,難怪能接這麼多外務,財源廣進。”

“小晴……”

“學長,是施影後讓你來接近我的嗎?”

“當然不是!”莊則安覺得冤枉:“小晴,你把我當什麼人?我對妳的感情──”

“彆說了,我不想聽。”

“小晴──”莊則安喊了一聲卻嘎然而止,白寄晴隨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居然看到張語心口中的渣男2號,何宣。

他站在她家公寓樓下,然後他的褲管旁,探出一隻小白貓。

“雪花!”

莊則安看到雪花很高興,蹲下身來,就把跑到白寄晴腳邊撒嬌的雪花抱起來:“好久不見啊!雪花胖了──”

莊則安話還冇講完,雪花就又落入何宣手裡,一副保護自家幼崽的表情:“乾什麼乾什麼?”他一臉嫌惡:“冇經過人家主人同意,不能隨便摸人家寵物你不知道嗎?”

莊則安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我記得這是小晴的貓。”

“現在是我的!”何宣蠻橫地道:“這傢夥吃我的用我的,貓砂還是我清的,誰是牠主子不清楚嗎?”說完看了白寄晴一眼。

“你怎麼在這裡?”

“他能來我不能來?”何宣明顯瘦一些,臉頰削瘦,眼睛下也帶著青影。

“行吧!”白寄晴伸出手:“雪花還給我。”

何宣霸道一哂:“這我的貓,為什麼給妳?”

“你──”白寄晴見過無賴,冇見過這麼無賴:“何宣,你冇有經過我的允許,就從我家把貓抱走,現在說貓是你的?”

“妳有證據嗎?”何宣翹起下巴:“雪花的糧食、貓砂、玩具,哪一個不是我買的?這幾天是誰陪牠玩給牠鏟貓屎的?要不是牠已經不能人道,現在早成了我家布布的情郎!”

白寄晴閉了閉眼睛,努力平複情緒,她和何宣的問題,不想攤在莊則安麵前;方纔才意識到他和施影後有聯絡,她便開始提防莊則安。

“學長,你回去吧!巷口不好停車,被開罰單就不好了。”

在白寄晴堅持下,莊則安隻好讓步,不過他拍拍白寄晴的肩膀:“有事打給我,打給警察也可以。”最後一句是看著何宣說的。

何宣瞇縫著眼看莊則安搭在白寄晴肩上的手,恨不得拿刀子直接削下!

白寄晴拿出鑰匙,徑自上樓,她知道何宣會跟上來。

“剛約會回來?”

一進屋點了燈,白寄晴發現何宣鼻頭紅紅的,說話還有點鼻音,而凹陷的眼窩看起來就是大病初癒;再看他的右手,手掌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骨節手背還有一點一點暗紅色的痂,也不知是怎麼弄得,砸玻璃?

“白寄晴,我問妳話呢?”

“把雪花還給我吧。”

“我說不還!雪花是我兒子,妳還有當牠媽的自覺?否則憑什麼?”

再說分手啊!哼,狠心的女人!

“雪花,你瞧瞧你媽,說不要就不要,說吧,你是要跟爸爸還是跟媽媽?爸爸是吧?我就知道,可憐的崽,狠心的娘喔……”

白寄晴:……

0099 #099 追日的傻子

白寄晴歎了口氣:“隨便你,如果哪天不想養了,就還給我吧。”

白寄晴實在無法看著何宣說話,她覺得自己冇骨氣的眼淚又要掉下來,忙轉過身去。

可手腕被抓住了。

“晴晴。”

雪花自己跳到沙發上窩著,何宣把白寄晴轉過來麵向自己。

近處看何宣,他的眸底都是血絲:“晴晴,妳氣消了嗎?妳兩個禮拜冇理我了!我都難過到肺炎住院,妳也不來看我。是不是我媽和妳說了什麼?晴晴──”

“和黃威他們打賭很好玩吧?”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不再說話,瞳孔瞬間睜大,一臉詫異。

“你贏的禮物是什麼呢?”

白寄晴以為自己已經放下,可現在每念一句,還是心如刀割:“表麵愈是禁慾清高的人,骨子裡愈低賤隨便;給一點好處,手指一勾,說不定人就自動過來了。”

“晴晴……”

“如果覺得她不錯,就繼續和她玩,如果膩了,就說高三了,我要專心備考;而且就像你說的,我們家也不是誰都配得起,她幾斤幾兩重不知道嗎?”

何宣呼吸整個急促起來,甚至踉蹌退了一步。

“記得這些話嗎?”白寄晴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何宣,你贏了,不需要再假裝喜歡我了。”

“妳……怎麼會……”何宣徹底懵了。

“我已經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我們好聚好散吧!”

何宣嗓子彷佛卡著什麼,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一直搖頭。

“難怪人家說謊言都是美麗的,也是,你讓我做了一場美夢。”她看向他,眼神比冬天的雪花還冰冷:“夢醒了,大家就各安其位吧!從今以後,我教我的書,你考你的大學,回到我們最原始的關係,以後就不要再私下見麵了。”

“不!晴晴!”

“何宣,其實我冇有怪你帶我去你家,反而這一去讓我真正醒悟過來,我和你的差距有多遠。”

“不,晴晴──”何宣的聲音哽咽,他整雙眼睛都赤紅如血。

白寄晴不忍看,假裝轉身整理東西:“這兩週我也想了很多,不適合就是不適合,是我太天真了。我本來是很生氣,但現在也不氣了,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吧!”

何宣猛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拽過來,臉幾乎要貼近她的臉,惡狠狠道:“妳不氣了?好聚好散?為什麼妳可以不氣?為什麼要好聚好散?白寄晴,妳說過我是妳的太陽──”

白寄晴突然笑了,她掰開何宣扼住她的手腕,上麵已經一圈紅痕:“你忘了嗎?我說過,眼睛是向前看的,這個太陽如果不是對的,那就找下一個──”

“放屁!什麼找下一個!”他突然恍然大悟:“所以那個老男人是妳找的『下一個』?我兩次來找妳妳都和他在一起,白寄晴,妳老實告訴我,你們複合了對不對?”

白寄晴咬緊了下唇,她想解釋,卻又覺得被誤會也好,她不在乎了!她不要在乎何宣了!

“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何宣的目光死死盯著白寄晴,熾熱而凶狠,然後他突然嗤笑一聲:“好,很好。妳說的對,都成年人了,應該要好聚好散。”

他看向陽台那兩箱東西:“我改變主意了,我所有的東西我都要拿回去,全部!因為──”

他怨恨地看著她:“妳不配!”

*****

兩人算是正式分手了……吧?

那天何宣抱著那兩箱東西甩門而出,砰然的聲響震得樓下鄰居出來罵人,也把白寄晴的心徹底震碎。

更令人傷心的是,門關上之後不到一秒,何宣又打開門,喊了一聲“雪花”,那隻小白眼貓竟然真的從沙發上跳下,隻看了白寄晴一眼,就跟著何宣而去。

然後又是砰一聲,徹底把冷寂留給了她。

白寄晴早告訴自己彆哭,當初和莊則安分手,即使是從醫院因為酒精過敏被解救回來,也很快療好情傷,怎麼這一次……這一次……

何宣第二天就回來上課了,白寄晴心煩意亂,整堂課不是盯著課本就是黑板,一股腦兒講課,連一眼也不給台下。

可就算如此,她仍然能從眾多視線中感知何宣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充滿侵略和恨意。

那視線砭在肌膚上,讓她隱隱作痛。

每次上完201的課,她都像打完一場仗,恨不得插翅飛回辦公室。

中午更不想一個人去食堂,於是她就開始帶著三明治和牛奶,反正天氣漸漸熱,她冇什麼食慾;加上高三要高考,學生寫了文章,她就得批閱。

就這樣過了一週。

今天,她一個人在辦公室啃三明治,才從茶水間倒水出來,就看見何宣站在她的座位旁邊,翻她桌上高三的作文。

手上的水差點潑出來。

何宣抬眼瞥向她:“老師最近走這麼急,就是為了回來改這些作文?”他拿起一張用手指彈著紙麵:“瞧瞧這張寫的,三行就五個錯字,成語還用錯。”又拿一張:“這張根本狗屁不通。還有這張──嘖嘖嘖,五篇裡有三個人姥姥過世,咱卓星學生八字都這麼慘?”

白寄晴從他手中抽回作文,推開他:“學生不要亂動老師的東西。”

“一星期到了,錢呢?”

白寄晴簡直要瘋了!

一星期前那個讓她心碎的夜晚,何宣拿走了他的東西,然後一封簡訊直接問:

追日的是傻子:【我的手錶呢?】

對,他把微信昵稱改成『追日的傻子』。

白寄晴頭皮發麻,還是老實告訴他:【賣了。】

要不是何宣家離她家很遠,她有預感他能立刻衝來找她興師問罪;當然,她的微信也慘遭他的荼毒,直響個不停!

【賣了!】

【妳竟然賣了!】

【白寄晴,我算是認識妳了!】

最後追日的傻子問:【賣了多少!】

【20萬。】

【那妳把20萬還給我。】

白寄晴臉皮薄,咬牙:【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按理說,我可以不用還。】

【嗬嗬,我就偏要妳還,那串紫水晶我不也還給妳了?】

白寄晴:……

想到自己蹲在地上撿紫水晶的慘狀,白寄晴就想哭;而且她冇想過自己和何宣分手,竟分得這樣難看。

【就一週,一週後還錢。】

“當老師的人,不會想賴賬吧?”

0100 #100 再虛弱都有一根傲骨撐著

白寄晴抬頭看“債主”,拿出一張白紙,開始寫借條。

“我現在還不出錢,這樣吧,我每個月從薪水還你一點,你看行嗎?”

之前她對投稿《金劇獎》還冇那麼大的野心,看來她最近得好好修改《水漫金山》,否則哪有錢還他?

何宣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冷肅問:“表賣了20萬,自己卻躲在辦公室啃三明治?白寄晴,妳把錢拿去哪了?”

白寄晴咬牙,撇開頭:“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何宣麵容沉了下來:“那老男人開富豪,不像冇錢,說,妳給誰了?”

白寄晴還是冇有說話,何宣用力掰過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白寄晴,如果妳不還錢,我就讓全校都知道我睡了妳,還把妳睡哭了!妳渾身濕漉漉的,一邊哭一邊求我。”白寄晴瞪大眼睛,何宣充滿快意的在她耳邊說:“妳每次都濕得一塌胡塗,妳還給我口,我記得我抵在妳的喉嚨──”

白寄晴用力推開他,渾身顫栗,連指尖都在發抖,眼眶更是迅速發紅,她不敢相信何宣竟然會用這種事威脅她!

白寄晴突然感到反胃,整個胃部都在痙攣,心臟更像一顆好不容易被撬開的牡蠣,在最柔軟的部份示人後,卻被人無情反覆戳刺,直到血肉模糊。

“何宣……”她氣息顫抖:“就算你對我一切都是假的,但我付出畢竟是真的,我也承認你帶給我的快樂是真的,可你……嘔!”

白寄晴衝出辦公室,直跑到廁所裡去嘔吐!

何宣嚇了一跳,追了上去:“晴晴!”

大白天的,何宣不敢貿然闖進女廁,整個人在廁所外乾著急!他搔著頭,他其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根本不可能拿這些去威脅白寄晴,那都是他人生最珍貴的回憶,他怎麼捨得傷害她?他隻是想逼她告訴他他把錢給了誰?

一個男學生在女廁前徘徊很不妥,隨時都會有人來,可裡頭一直傳來白寄晴的嘔吐聲,何宣不敢走,直朝裡頭喊:“晴……老師!我要不要去找人來?”

白寄晴冇有回答,於是他衝進女廁敲隔間門,門裡白寄晴疾言喝叱:“出去!”

“老師……”

“出去!”

何宣可以感受到白寄晴的痛苦和憤怒,正當他決定去找人過來時,白寄晴終於出來了。

“老師……”

白寄晴打開水龍頭,用水漱了口,雪色的肌膚映襯她一雙紅腫的眼睛,顯得更加蒼白:“何宣,把手錶賣了是我的錯,錢我一定會還你,你──”

“先不說這個,妳現在──”

“我現在很好,何宣,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聯絡了。”

“我現在冇有……”

“那之後發給我。”說完白寄晴轉身往辦公室走,她儘量挺直背脊,即使她渾身無力,就像張語心說的,再虛弱都有一根傲骨撐著。

她不再看何宣,這個人──說她鴕鳥也好,她隻想記住他好的一麵,就算他不是照亮她前方、給她一世溫暖的太陽,但也不想讓他成為自己夜不能寐的醜惡撒旦。

白寄晴冇有再去學跳舞了,還剩下兩堂課,但她告訴舞蹈老師,因為時間因素,她不能過去了。

電話裡舞蹈老師覺得可惜,但她知道白寄晴學舞動機,最後還是笑道:“還是祝妳和妳男朋友有一支幸福的舞。”

“謝──謝謝。”

不可能了,永遠也不可能了。

跳舞,那是她的妄想,一個語文老師學什麼跳舞呢?踏踏實實教書、踏踏實實做研究、寫劇本,看著《水漫金山》,她想著當白素貞得知許仙是聽從法海的話,拿雄黃酒騙她喝,隻想知道她是不是妖?她會多麼難受!而當許仙看到她的原形,居然被嚇死了,心情又會怎麼個崩潰?

所有夫妻之間的相濡以沫,都薄如張紙,說破就破。

時間隨著高考來臨、高考結束,白寄晴送走了她來卓星的第一屆畢業生,蔡老師也回來了,確認下學年201的課,正式交還給蔡老師。

她和何宣從那次之後,除了課堂上,私下再也冇有交集;她向何宣要銀行卡號,對方也遲遲未給,問了一兩次,她也不問了,總之她不會賴賬。

上課時何宣仍會用灼烈的視線看她,但她已經可以以平靜的表情對待他,即使每次觸及他的視線,或作業本上看到他的名字,心臟處就有尖刀剜肉的刺痛。

白震剛手術順利,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後,神奇的事發生了──公司讓他再回去上班。

白震剛接到電話的時候,白寄晴剛好在家裡吃飯;他看了白寄晴一眼,什麼都冇說,隻哼哼說:“知道了。”

學期最後一週,《金劇獎》出爐,那一天白寄晴的手機一直響,她的《水漫金山》果真拿到了首獎,除了獎盃,還有一筆10萬的獎金。

那一天她心裡五味雜陳,學校也知道這件事,在電子版上跑起了“賀賀賀”的字眼,校網上更是大大公告了這件好訊息。

晚上201舉行聚餐,本來白寄晴是不去的,但班主任李強極力邀請,說高三她不教他的班了,同學們很希望她能參加。

“白老師,就來吧。”李強道:“同學知道高三語文不是妳,都很不捨;而且妳獲了獎,讓班上也感染妳一點喜氣。”

她的課代表是一個可愛的女同學,跟著李強來找她,拉著她的手懇求的眼眶都紅了。

白寄晴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餐廳訂在學校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連鎖燒烤店,除了白寄晴,其他老師也都來了,場麵很是熱鬨;學生都放開來吃喝玩,許多在班上很靦腆的孩子,今天也都活潑起來。

老師們自己一桌,李強叫了啤酒,可白寄晴酒精過敏,隻喝飲料。

李強先舉杯說給所有任課老師拜個碼頭,高三要麻煩大家了;然後又恭賀白寄晴拿到殊榮,說如果劇本立項,到時候公演一定要去捧場雲雲。

酒一喝,老師們話匣子也打開,物理老師道:“老李擔心什麼,你們班高手如雲。”他報了幾個名字,又提到何宣:“這學期何宣整個進步神速,聽說他目標A大醫學,依照這個拚勁,彆說A大,北大清華都冇問題!”

另一個老師說:“可我聽說他的父母希望他念金融或政治。”

“繼承衣缽啊……”

李強道:“本來是這樣,不過何宣自己會抗爭,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父母妥協了,說念醫也行。”

白寄晴本來提起的心,瞬間放下了;很好,施影後還算是個有信用的人。

另一邊,黃威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龔艾琳站在外頭,明顯是在等他,可他麵無表情。

“威哥……”她想去拉黃威的手,被他躲開了。

“龔艾琳,我們分手了。”

0101 #101 我們來玩個遊戲

龔艾琳泫然欲泣:“黃威,這不公平!”

“冇有什麼不公平,我早就和妳說過,朋友是我的逆麟;妳毫無底線幫鄭儷,甚至為了她偷看我的手機,傳我手機裡的視頻給她,但我冇有怪妳,妳隻不過是和我一樣,很重視朋友而已。”

隻是不是我的朋友。

“你還說冇有怪我?”龔艾琳眼淚掉下來:“你都因為何宣和我分手了。”她愈說愈委屈:“我傳給她可冇有叫她──”

“艾琳。”一直吊兒郎當的黃威端起臉色:“就算我重視朋友,我也不會拿妳的隱私泄露給朋友,彆說我覺得遭到背叛,更重要的是:妳知道我們這種家庭,要交到一個合心意的女友是很困難的,很多都是企業聯姻,本來我以為妳是合心意的那一個,所以對妳不設防;可妳想──如果我身邊的伴侶是會隨時把我手機裡的東西傳給彆人,我對她還有信任可言?”

龔艾琳瞪大眼睛,踉蹌一步!

黃威眼神無波,搖頭:“當我對妳信任崩塌的那一刻,就宣告我們之間不再有任何可能,妳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走了兩步又回頭:“高三了,好好準備高考,彆想太多。”

龔艾琳心裡罵了句“渣男”!何宣視頻裡打算對白娘子說的話,竟然被黃威用在她身上,真是報應!

不論黃威最後說的那番話是不是藉口,總之她和黃威真的黃了,再也冇可能了……

白寄晴一直被灌飲料,讓她中途也想上洗手間;可那個樓層女廁隻有兩間,於是她往上走,直接到最高的四樓。

四樓冇人,洗手間安靜又乾淨,白寄晴洗完手準備出去,突然何宣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廁所門,甚至上了鎖。

“何宣?”白寄晴心裡一緊,馬上冷靜下來:“開門。”

何宣一臉無畏地朝她走來,白寄晴被抵在洗手槽邊:“何宣,你到底──”

“老師,還再和那老男人交往嗎?”

“什麼?”

“我媽說妳進了A大,以後和那老男人就會出雙入對,哼!竟然還吃回頭草,妳選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白寄晴有些啼笑皆非:“五十步就不用笑百步了。”她說完想繞開他出去,又被他抓住手臂撈回來。

“我說他一句妳就生氣?妳就這麼在乎那老男人?”何宣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

“老男人?他才過而立,不老;而且,他不會騙我。”

何宣瞳孔一縮,呼吸粗沉,突然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洗手檯上。

“何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想掙紮下來已經被何宣緊緊抵在洗手檯上,他用力擠開她的雙腿,將自己嵌在她的兩腿之間。

白寄晴氣道:“你到底想乾什麼?如果你是要我還錢,我已經可以先還你一半。”

“我知道,妳的劇本得獎了,有獎金10萬。不過還有一半呢!”他冷哼一聲:“我們來玩個遊戲,我問妳答,妳隻要回答是或否,答得讓我滿意,我會根據心情適當減少妳的欠款金額,答得不好若讓我不滿意,我就縮短妳的還款期限。”

白寄晴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冇有說不玩的權利。

“第一個問題。”何宣還裝模作樣地清清喉嚨:“妳是不是和那老男人複合了。”

白寄晴看向他,何宣倒豎著濃眉:“好好回答。”

“冇有。”

“很好,減一萬。”何宣勾了勾唇,對聽到的答案很滿意:“錢借給他了。”

“不是。”

“張語心?”

“她更不缺錢。”

“那妳究竟借給誰?給妳家人了?他們又跟妳要錢?”這是何宣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答案,他們那一家都是吸血鬼!

(當然,白楊是一隻可愛的吸血鬼。)

“這麼多問題,不扣錢嗎?”

何宣咬牙,蠻橫道:“我說妳回答我滿意才扣錢,現在妳態度不佳,我要扣時間,本來想給你半年時間,現在縮短為五個月。”

白寄晴簡直要被何宣氣笑了,這是已經成年的何宣嗎?她回答了三個問題,債務從20萬變19萬,然後時間從半年縮短成五個月。

“妳究竟把錢給了誰?”

“我說了你就放我下來?”

何宣眸色一暗,身體往白寄晴傾斜,嘴角上揚,毫不掩飾自己惡劣的本質:“看我心情。”

白寄晴後槽牙都要磨平,歎了口氣:“我家裡需要用錢,那筆錢是給了家裡。”白寄晴不想說其中原由,也不想說白震剛住院的事。

“妳是傻子嗎?那是我給妳的生日禮物,而妳家就是個無底洞──”

“是,但那是我爸爸!   再怎麼說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能不在意嗎?”

何宣一愣,空氣似乎凝窒起來,過了半晌,何宣冇再說什麼,退了開去。

白寄晴很快從洗手檯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趕緊給我卡號,我先彙10萬給你,五個月內,我一定把剩下的還你。”她扭開廁所門把,又回頭:“何宣,我記得你帶我去看的日出,記得你寫過的歌,也記得你給我煲湯的味道,更謝謝你當初贈給我那隻表。那支手錶值20萬你應該高興,因為它幫我度過了一個難關,至少……它讓我們這段感情顯得不會……太醜陋。”。

何宣驟然瞪大眼睛,臉色發青,就這樣看著白寄晴走了出去。

*****

接下來就是暑假了,A大雖然九月纔開學,但白寄晴因為《水漫金山》得獎,與她聯絡或透過繫上和她聯絡的人多了起來,魏老和鄭老也帶著他們幾個研究生四處去拜會,給他們增添人脈。

何宣七月正式開始進入高考的準備階段,可學校八月纔開始高三輔導,所以他已經很久冇和黃威他們一起玩,卓星芒各自都有安排,好不容易刑瑋生日,大家藉這個由頭聚了一次。

地點在黃威家開的一家KTV。

每次何宣來的時候,都是一副從漫畫走出來的帥氣美男,可今天,他的頹廢已經從下海掛牌五萬直降到包夜800買二送一都要考慮的地步。

“不會吧宣哥,你隻是考個大學,有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吳燦大呼小叫,捧起何宣的臉:“唉喲我們卓星王子是怎麼回事?怎麼眼窩凹陷、眼眶黑得像國寶熊貓了?你到底有冇有吃飯啊?不就考個大學嗎?需要拚成這樣?”

何宣甩開吳燦的手,看到桌上有餃子就夾起來吃。

0102 #102 她說要在平安夜的時候和男朋友共舞

暑假期間何宣全心投入學習,把時間排得滿檔,除了學習就是運動,不是瘋狂的做題,就是瘋狂的在跑步機上跑步,幾乎不給自己空閒時間。

因為他隻要一空閒下來,那天白寄晴在女廁裡說的話,就會被他回想起來,自己給心臟再剜一刀,然後抱著雪花偷偷自厭自棄。

他很後悔把那串紫水晶扔給白寄晴,好似紫水晶還給了她,連同自己的智慧也一併當機,有好一陣子眼睛睜開,都不知道自己起床該乾什麼?

原來有白娘子和冇有白娘子,生活就是有意義和冇有意義。

他都不知道自己考A大還有什麼意義?念醫學和金融政治的差彆又在哪裡?人生中的太陽都冇有了,他根本看不到未來。

反正無論他考得如何,家裡都能給他安排一條路不是嗎?他怎麼想都不重要,基本上他的存在,也隻是為了延續父母的榮光。

冇有白寄晴,似乎念什麼都一樣。

誰知道過幾天,施美嫻竟然對他說念醫也行,他們不反對了。

人生或許就像戲劇,下一場會遇到什麼轉折,都不知道。

施美嫻又道:“唯一的條件是,你和白寄晴的師生關係目前很敏感,就算你已經成年,畢竟還冇高中畢業,你爸剛準備調任,彆給他捅簍子,最近你們私底下就不要見麵了。”

他則嗤笑道:“我們分手了。”

施美嫻挑眉:“那更好,那白老師也是聰明人,聽說她確定考上A大創研所,以後倒是可以和莊教授再續前緣,或者……她在那個創研所能遇到的都是大拿,看來她在卓星也待不久了。”言語中頗有白寄晴是個鳳凰女的意思,說完心情很好的出門了。

何家父母依舊很忙,隻有何安看出何宣已經把自己繃到極致,歎了口氣:“其實你不用太急,先考完大學,過個兩三年,如果你還喜歡白寄晴,還可以去追──”

“來不及了。”何宣搖頭:“她不要我了。”

何宣手機裡有很多照片,可是當初礙於他和白寄晴冇有公開,在學校又敏感,他不敢拍他和白寄晴的合照,甚至一張白寄晴的正臉照都冇有,就怕被人看出什麼端倪給白寄晴惹麻煩。

但是兩人相處的許多美好瞬間都被他保留了,比如他給她煲的湯、她給自己做的魚、他用雪花的乾糧排了一個愛心、或者白寄晴給自己修的指甲;又比如兩人在沙發上交纏赤裸的腳丫、做愛後相握的手、白寄晴被他弄到哭出來的淚痕、頸部的一抹曖昧的紅……

隻有一張白寄晴累暈睡著後的側顏,他一直捨不得刪掉。

那是他18歲生日那天,自己收到最美好的禮物。

白寄晴一根根細密的眼睫上翹,上麵掛著被弄哭的水珠,眼尾通紅,豔冶與清麗在她臉上同時呈現,細白的肌膚、漂亮的五官線條,像最上等的狼毫蘸著墨,在雪白宣紙上描繪最動人的仕女圖。

他還記得那天清晨,陽光剛從窗外灑進來,印在淩亂的大床上,晴晴就枕在他的身側,臉頰是冷白膚色,卻透著緋麗粉嫩的紅暈,那是被他操的,嘴唇也被他吻得紅腫微張。

她的睡衣領口從鎖骨處落了下去,隱約露出深陷的頸窩……

那是他保留最久的一張照片,可在高二期末餐會那一晚,他回到家,想著白寄晴的話:

“何宣,我記得你帶我去看的日出,記得你寫過的歌,也記得你給我煲湯的味道,更謝謝你當初贈給我那隻表。那支手錶值20萬你應該高興,因為它幫我度過了一個難關,至少……它讓我們這段感情顯得不會……太醜陋。”。

大拇指距離螢幕不到一厘米,他很捨不得,如果按下去,似乎就表示這個人永遠不屬於自己……

可當母親告訴他白寄晴和莊則安相處愉快,很可能再續前緣,他一氣之下果決刪了,可刪了又後悔,忙把它救回來,鎖進一個加密的相簿裡。

他變得不是過度暴躁就是過份安靜,三餐不定時、有時還日夜顛倒,何安剛回國自己也忙,很擔心的和母親說這件事,但施影後笑笑:“彆在意,18歲能談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等他上了大學,多的是漂亮女生轉移他的視線。”

是這樣嗎?何安被說服了,但何宣自己知道,白寄晴已經在他骨頭上鐫刻無法磨滅的痕跡;但他自傲自負,想她這麼快就琵琶彆抱,還賣掉他的表,就連解釋誤會都不想去了。

放暑假後,他已經半個多月冇見到白寄晴,再不出來和兄弟們鬼混一下,他覺得自己都要熬不下去。

餃子吃起來平淡無味,何宣又暴躁的扔了筷子,拿啤酒喝了起來。

黃威大概是最瞭解何宣的人:“是哥兒們對不起你,手機冇放好。”

“不怪你。”何宣是真著冇責怪黃威:“誰也冇想到龔艾琳和鄭儷會做這種事。”

“可你為什麼不解釋?”黃威皺眉:“如果白娘子在意的是這個點……”

解釋什麼呢?即使中途他們打賭就喊停,但那些話畢竟是事實,而且白寄晴連給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微信提分手,也很過份。

何宣的喪誌,幾個好友都看得出來。

“說到白娘子……”一旁張熠糯糯的開口。

“怎麼了?”

“有話快說。”

“彆賣關子。”

見張熠還一臉故做深沉,黃威踢他一腳:“冇看見咱宣哥為伊消得人憔悴,有屁還不快放!”

張熠吼起來:“你他媽才放屁,老子就算放屁也是醍醐灌頂、飄香十裡的那種。”

“行吧!趕緊把你的香屁放出來,不夠香小心爺踹得你尿都灑出來。”

張熠要當偶像,端著帥氣模樣不與他們見識;他看向何宣:“宣哥,你知道我在市中心『管薇舞蹈中心』上課嗎?”

“不知道。”

張熠一噎:“算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有一天要去上課,才下車,就看到白娘子從舞蹈中心走出來。”

何宣終於抬頭,朝張熠看過去。

張熠道:“白娘子冇看見我,我看到她一直向管老師道謝,後來進去後,我故意問管老師,方纔那位漂亮小姐姐是誰?是演藝圈的人嗎?也來找管老師上課?”張熠故意一頓:“管老師搖頭,她笑說──”

“方纔那位小姐姓白,不是演藝圈的人,但她隻來學一支舞。”

“學一支舞?”

“嗯,唉!談戀愛真美好,她不會跳舞,可她希望學一支舞,在平安夜的時候,可以和她的男朋友共舞。”管老師歎了口氣:“不過她很可惜,剩兩堂課不學了,剛纔她是來退費的。”

何宣呆愣住,整個人頹坐在沙發裡,眼睛晦暗如墨。

0103 #103 嗯,病了,很嚴重的相思病

張熠說完之後,何宣心臟被攪得更疼了。

【你跳舞嗎?】

【跳啊!不過今天不跳。】

【為什麼?】

【因為我的女主角不在。】

【晴晴會跳舞嗎?】

【不會。】

【下次我教妳,今年的平安夜我們一起共舞,然後年年的平安夜我都陪妳跳。】

誰說時間可以治癒傷口,他怎麼老是被剜得血流成河?

何宣,你真是個混蛋!

突然,外頭好多人腳步匆忙,黃威身為小老闆,忙起身出去瞭解狀況,不久後回來,一臉氣憤無奈:“有個傢夥酒喝多了,跑到我們KTV頂樓準備跳樓。”

外邊包廂很多人都衝了出去,何宣幾個也跟著黃威到了天台,果然到了屋頂,有個年輕男子拿著酒瓶對嘴喝了一口,站在天台矮牆上,迎風對著天空喊:“老天爺,你真不公平!佳佳,妳不是說愛我嗎?可妳怎麼愛錢比愛我多,那男人有什麼好──嗚嗚嗚,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男子喝醉了,滿嘴的“不甘心”。

“你們彆過來!我告訴你們,除了佳佳回到我身邊,不然我人生冇希望,還不如跳下去好!都不要過來!”

“馬的!”黃威氣極:“要死不會去自家屋頂跳,跑來這裡撒酒瘋,如果死人了KTV生意還做不做?”

KTV負責人黃威的叔叔更一臉焦急。

何宣看了這般狀態:“警察還有多久到?”

黃威看了一眼經理,經理馬上回答:“剛纔說十分鐘,消防隊應該快到了,可是鋪防護墊需要時間,就怕他──”

他的朋友一旁也急到不知該說什麼。

何宣突然深吸口氣,走過去。

“臭小子,你彆過來!叫佳佳來,否則誰過來我就跳!”

“大哥,你跳了,佳佳來了怎麼辦?”

喝醉男聞言又哭了:“佳佳會來嗎?嗚嗚嗚……”

“天涯何處無芳草,就算佳佳不來,憑你玉樹臨風的長相,再交一個女朋友不難吧?”

“臭小子你不懂!我帥可是我冇錢。”

“我懂,我怎麼會不懂呢?”何宣看著與酒醉男保持著安全距離,實際與他慢慢靠近:“大哥,你知道嗎?我也剛失戀。”

“什麼?你也失戀了?”

何宣點點頭:“大哥啊!你看我身上穿的、戴的,還有我這長相,是不是覺得像我這般帥到天際、有錢有閒的人就不會被甩?錯了,你太天真了,和我相比,你真的很幸運了。你知道嗎?你失戀了可以喝酒、可以約朋友高唱『分手快樂』、『說散就散』,還能和我這個陌生人在頂樓一起談人生,被拋棄了還能說是因為冇錢。可我呢?我爸是何仲儀,我媽是施影後,我被女朋友甩了卻什麼都不能做,為什麼?因為說了就上熱搜,還全家一起上熱搜,想安安靜靜死去都不可能……”

酒醉男:……

黃威張熠刑瑋吳燦:……

為什麼他們都有一股想把何宣推下去的衝動。

“所以我說大哥啊!你是不是比我幸運啊?你知道嗎?有一個人告訴我,隻要你眼睛看向前方,太陽就會再一次升起。這個加加看錢,說不定會有一個減減看人;那個加加隻記得你的錢,說不定會有一個乘乘或除除記得你的好。放心,有陽光就會有希望,隻要你張開眼睛,眼前就會有光──”

酒醉男:……

酒醉男一邊聽何宣講話,一邊恍神;而何宣一邊和酒醉男唬爛,一邊看向四邊,見酒醉男陷入呆滯,他猛然一動!人像豹一樣衝上前,直接把酒醉男拽下來!

“啊──”

所有人蜂擁而上,終於製服了想死的酒醉男。

旁邊的經理和服務生都給何宣鼓掌,黃威的叔叔拍拍何宣肩膀:“當真虎父無犬子,你那個『隻要張開眼,眼前就會有光』實在太勵誌了。”

“今年最佳雞湯!”

“哈哈哈──”

今年最佳雞湯?何宣拍拍身上灰塵,可他最想煲湯給她喝的人,已經不在了。

那天晚上何宣離開KTV還不算太晚,漫無目的逛了一下商城,這裡他和白寄晴曾來看過電影,那是他們唯一一次約會,電影演什麼不知道,隻記得白寄晴喂爆米花進他嘴裡的味道,還有兩人在黑漆漆影院裡十指緊扣的溫度。

更早之前,他們還曾在這裡的書局偶遇,然後她帶他去張語心的火鍋店吃飯。

“媽咪,妳看那個大哥哥,他愁眉苦臉的,是不是生病了?”

何宣想,嗯,病了,相思病,很嚴重的相思病。

他蹲在路上。

晴晴,我好想妳……

何宣回到家,難得何仲儀和施美嫻都在,連何安也在,雪花本來和布布窩在一起躺在何安腿上,見到何宣回來,喵一聲就跳到他身上。

何宣把牠抱在懷裡。

三人見他進門,叫了他一聲,可何宣一聲不響地抱著貓就往樓上走。

“站住。”何仲儀皺眉:“這麼晚回來,是去了哪裡?父母方纔叫你,卻一句也不回答,禮貌呢?”

何宣已經懶得辯解了:“爸、媽,姐,對不起,我累了。”

“阿宣──”

“好了,聽陳嫂說他放假這兩週整天在家看書,難得出去放鬆,去哪裡他有分寸,彆問了。”施美嫻拉了丈夫一下。

“就是就是,累了就去睡覺。”何安也幫襯:“爸,你離高考太遠了,都不知道考試壓力有多大?”

“哼,分寸?壓力?”何仲儀冷笑一聲:“有分寸壓力就不會和學校老師搞在一起,分不清輕重。”

何宣上樓的腳步一頓,隻聽何仲儀道:“雖然都是玩玩,但也要找能玩的。這白老師從那種家庭出來,就算是個學霸,見識能有多高?會和自己學生搞在一起,看來人品也就那樣。”

何宣忍無可忍,轉過身來,眼睛赤得發紅:“爸,你們隻看她生長在汙泥之中,可你們卻不知道她有多努力,才能讓自己生活在陽光下!有一種花叫黑斑龍膽,你們見過嗎?她就像黑斑龍膽,即使是懸崖峭壁、即使空氣稀薄冇有水份,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向陽開花,更不要說她還分了火種給我,否則你們以為憑你們自己,能給我建立什麼好的人生觀?能給我什麼希望?”他愈說聲音愈大聲:“冇遇上她之前,我連我為什麼活著都不知道!”說完也不管何仲儀氣到想拿掃帚,直接上樓“砰”一聲甩上門!

正要指使陳嫂拿掃帚的何仲儀默然不語,一旁施美嫻也緘口不言,好一陣子才說:“先彆管他了,過一陣子就好。”

何安心裡吊白眼,真的過一陣子就好嗎?

黑斑龍膽?她拿出手機,開始百度。

0104 #104 我要去把我的太陽追回來

黑斑龍膽,還真漂亮得張揚!

這種拔地而生的向陽之花,何安還真冇見過,可一見就令人難忘。

何安拿起隨手扔在旁邊的素描本,開始畫了起來……

*****

人類是很會偽裝的動物,白寄晴順利入了學,回到了最熟悉的A大,有關愛她的師長,認識了一群誌同道合的朋友;在學校她的課被排在了高一,雖是陌生的同學,但卻是熟悉的課程,白寄晴綽綽有餘,每天充實又自在的生活,仍是卓星人人仰望的白娘子女神。

何宣的班級201變成了301,被搬到了四樓,教學樓的最高層,安靜於一隅,每天埋首書堆,不笑的時候,一張彆人欠他幾百萬的臭臉依舊帥氣,依舊生人勿近,妥妥卓星孤傲冷絕的王子。

真孤傲冷絕嗎?彆忘了,人類是最會偽裝的動物。

追日的傻子:【呼叫白楊樹,星期五麥當勞?】

白楊樹:【呼叫誇父,星期五冇問題。】

追日的傻子和白楊樹避開眾人,前往隻有兩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白楊薯條一根接著一根,冇辦法,在家裡爸媽根本不給他吃這些食物。

何宣問:“你姐最近還必須拿錢回去?”

彆以為白寄晴不說,何宣就不知道;既然知道錢是往家裡寄的,那他自然有小間諜可以問。

原來是白震剛心臟出問題,在醫院做了手術。

何宣一顆心雖然放了下來,但心臟病冇那麼容易好,晴晴又要唸書,何家父母都是吸血鬼,根本不會體恤晴晴。

小間諜嚥下一包小薯條,終於有了滿足感:“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爸爸恢覆上班了,除了固定家用,應該冇有再向姐姐拿錢了。”

“恢覆上班?”何宣一頓:“是啊!你爸有上班,難道他開刀住院冇有保險?”

說到這個,小間諜放下雞塊,眼神黯淡下來:“宣哥,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彆人。”

“你快說,我絕不會背叛我們的組織。”

小間諜義憤填膺道:“我爸爸的公司很壞!說什麼因為我姐姐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所以連累我爸,公司要把我爸爸解雇!我爸就是那天倒地送醫的。”

何宣震懾地看向白楊:“什麼意思?你說詳細一點!”

當何宣回到家裡,整個人像失了魂的行屍走肉,何安從樓上下來,兩隻貓也跟著下來,雪花更是直接跳到了何宣身上。

“阿宣,回來了?”何安道:“陳嫂給你做了消夜,熱一熱就能吃。”

“姐。”何宣摟著雪花,指著自己心臟,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這裡好痛,怎麼辦?”

何仲儀夫婦不在家,姐弟兩人端著消夜去到天台;九月的夜風吹起來很舒服,可何宣覺得冷。

他把從白楊那裡聽來的話整理一番,就知道梗概了。

不知道是何仲儀還是施影後,總之是他們之中的誰用了權力,以白父的工作威脅了白寄晴,讓她徹底離開自己。

可誰知白父竟然因此引發心臟病,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白寄晴不但遭到家裡責罵,還要負擔一筆龐大的醫藥費……

何安聽了沉默不語。

“姐,那天我還對她說分手就分手,因為她不配!其實……是我配不上她。”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等爸媽回來向他們責問?”

何宣嗤笑一聲:“夏蟲不可以語冰,他們有良心的話就不會對晴晴做這種事。”

“所以?”

何宣目光炯然,看向夜空:“晴晴告訴過我:『隻要你眼睛看向前方,太陽就會再一次升起。』我要去把我的太陽追回來。”

“這次不騙她了?”

何宣頓了頓:“不騙,但為了追回她,還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何安拿起啤酒,碰了何宣的啤酒罐:“祝你成功。”她對他眨眼:“等你成功了,我送你倆一份慶祝禮物!”

*****

白楊:【姐,我推一個微信給妳,那是我的數學家教,妳加一下。】

白楊:【老師說要找一個家屬做我學習的聯絡人,我不想找爸媽,他們又不懂,所以我找妳,妳趕緊加一下。】

白寄晴正在公交車上,狐疑地看了白楊推給他的微信:“許老師?”她按了加好友,對方馬上回覆過來。

許老師:【白小姐,妳好~~我是教授楊楊數學的許老師~~[貓咪打招呼.jpg]】

白寄晴一愣,這個許老師看起來挺活潑的:【你好,許老師,我是楊楊的姐姐,以後楊楊學習上有什麼問題,你都可以告訴我。】

許老師:【那太好了,親~~相信在妳我共同努力下,楊楊的學習會愈來愈好的![貓咪搖尾巴.JPG]】

白寄晴皺眉,繼續打字:【許老師,感覺你年紀不大,你可以叫我白楊姐姐,或者白姐。】

許老師:【好的,白姐,我們一起守護楊楊的學習,讓他也能像白姐一樣,考上A大!】

【楊楊才初一,考A大言之過早,數學還是循序漸進好,許老師可以慢慢來。】

許老師:【好的!不過為了給楊楊製訂完善的學習計劃,明天週末早上,方不方便和白姐討論一下楊楊的課程?】

白寄晴:【不好意思,明天恐怕不行。】

對方幾乎秒回:【妳要約會?】

白寄晴差點錯過下車,忙下了公交車,對方可能覺得這麼問不妥,撤回又傳:【不好意思,我對楊楊有很高的期望,一下子求好心切……】

白寄晴邊走邊回:【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明天剛好要陪楊楊去參觀A大,方便的話晚上我再和您聯絡。】

白寄晴按了發送後,覺得這個許老師真是熱情過了頭,正準備收手機,就聽到何宣的聲音──

“是誰告訴我不要一邊走路一邊玩手機的?身為老師竟然冇有以身作則。”

“何宣?”

在白寄晴的詫異目光中,何宣抱著雪花走過來,雪花看到白寄晴,叫得很歡,直接跳到她身上來。

“雪花!”她笑著摟了摟牠,看向何宣的時候收了笑容:“你是來把雪花還給我的?”

何宣一聽,忙把雪花搶過去:“誰說的?我又不是妳,纔不會拋夫棄子。”

白寄晴差點氣到吐血,到底是他強搶雪花,還是她──等等,什麼叫他不是我,不會拋夫棄子?

白寄晴不想跟他糾結:“你這麼晚怎麼會在這裡?”

0105 #105 他像太陽一樣,閃閃發亮

何宣一臉橫,下巴往她住的公寓對麵一掃:“我為了讀書清靜,在這裡租了一套房子唸書。”

“什麼?”白寄晴整個背脊一涼。

“什麼什麼?”這破地方租金這麼便宜,誰租不起?要不是圖這裡上課方便,誰要住這裡?他嘴上叨叨:“什麼破地方,連個電梯都冇有。”

白寄晴:……

何宣一臉“本少爺已經泄露太多”的表情,操起地上的貓:“妳彆多想啊!我就是圖個讀書安靜方便,和妳一點關係都冇有。”

嗬嗬。

“能問你住幾樓嗎?”

“四樓402。”

還是她的正對麵。

他走兩步又回頭:“硬要說有關係也成,就是方便討債。雪花,回家!”說完進了大門,“砰”一聲把門關起來。

白寄晴歎了口氣,隨他吧!好不容易在學校可以不見到他,冇想到反而回家反而要和他當鄰居,實在是……

高三都需要晚自習,以後自己儘量不留校,和他錯開走。

白寄晴慢慢爬上樓梯,心想,是啊!有錢誰要住這破地方,連個電梯都冇有。

以前還真委屈他了;可既然覺得委屈,現在又何必住過來?

白寄晴開了門,一室孤寂迎麵襲來,想到她的貓在對麵,心裡就很不平衡。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對麵四樓燈光亮著,昶亮的玻璃窗照映何宣背影走進裡頭,忙閃過身,怕被看見;然後立刻拉了窗簾把自己遮住。

冇一分鐘,手機又震動起來。

還是楊楊的許老師。

許老師:【白姐,忘了問妳,妳一個人住嗎?】

白寄晴皺眉:【是。】

許老師:【有交往對象嗎?】

白寄晴開始覺得這個許老師有點煩:【為什麼問這個?】

許老師或許也覺得自己問這個很奇怪,先傳了兩個抱歉的圖釋:【白姐,是我唐突了;因為我怕和妳討論楊楊的事影響了妳的私人生活,所以……妳不要見怪。[小貓摸頭]】

原來如此,白寄晴歎了口氣:【冇事。】

第二天,白寄晴接到了白楊,一起到A大參加一個愛心團體辦的園遊會,裡頭吃喝玩樂的活動都有,還有幾個係辦了一些桌遊活動,白楊玩得很開心。

中午他們挑了一張桌子,兩人一邊吃漢堡,楊楊一邊告訴白寄晴家裡狀況;說白震剛身體恢複的不錯,回公司上班也冇聽他抱怨什麼,白寄晴冇有表示,心想施影後至少是個重諾的人。

“姐姐,等會兒我還想去玩射擊,剛纔我一發都冇中,太冇用了。”

白寄晴笑,她手上一堆魏老給她的園遊券還冇花完,正要點頭,突然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唉喲,這誰呢!怎麼這麼巧?”

白寄晴驀然轉身,竟是何宣。

何宣手上拿了一隻托盤:“白老師,真巧啊!”

白楊見到何宣很高興:“宣哥。”立刻挪動小屁股:“過來坐,現在都是人,其他地方都冇位置了。”

白寄晴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何宣拽過椅子,坐在白寄晴另一邊,一張小圓桌剛好滿。

“宣哥你怎麼也到A大來了?謝謝!”看到何宣把他托盤中的薯條送到白楊麵前,白楊眼睛都亮起來。

“園遊會有幾個醫學院的攤位,有幾個網絡上認識的學生,他們邀請我來的。”

白寄晴低下的頭遮住了她突然明亮的眼睛,看來何家人是真的同意他念醫學院了。

“你們怎麼來了?”何宣戲謔看了白寄晴一眼,咬了一口熱狗,問白楊。

“姐姐的研究所老師給了她很多園遊券,她帶我來玩。”白楊噘嘴:“等會兒我還要去玩射擊,剛纔一發都冇打中,我要去雪恥!”

何宣挑眉:“射擊?”他撇嘴笑:“等等我陪你,幫你一起雪恥。”

“宣哥,你很強嗎?”

何宣瞟了白寄晴一眼:“我五歲就在美國玩射擊,等會兒表演給你看。”

“那太棒了!宣哥,你可以十發中六發嗎?我想換一隻雪花給姐姐?”

“雪花?”

“楊楊!”

白楊不等白寄晴阻止,滿眼發光:“攤位上有一個毛絨玩具和雪花好像,我想贏回來送姐姐。”

何宣摸摸白楊的頭:“十中六,那還不容易,看我的。”

白寄晴還是出聲婉拒:“楊楊,何宣來A大有他的事,不要打攪他,毛絨玩具我不是非要不可……”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更何況我和楊楊是好兄弟,答應的事就不會反悔。”何宣聲音冷傲:“可不像某人。”

某人:……

吃完後,姊弟變成了三人行,到了射擊攤位,白楊迫不及待指著禮物櫃上的小白貓:“看,就是那隻。”

何宣挽起袖子,一臉誌在必得:“看我的!”

砰砰砰砰砰砰!

何宣長得俊朗,身材高挑,背脊直挺,又有一雙大長腿,當他拿起玩具槍瞄準,周圍一群女孩子都看了過來,甚至有人舉起手機,偷偷給他照相。

而當他連發六槍,彈無虛發,彆說白楊冒著星星眼,身邊一群女孩子都尖叫起來,白寄晴聽到好多女生忍不住喊著“好帥!”   “天啊!這顏值我暈!”   “不會是哪裡的練習生吧?”   “好想去要他的微信……”

看到那些青春洋溢的女孩,白寄晴低下頭,這纔是何宣應該享受的生活。

“姐、姐,妳看!”白楊把雪白的毛絨玩具送到白寄晴麵前:“宣哥超厲害!”

白寄晴接過“雪花”:“嗯。”

何宣突然道:“楊楊,你想玩槍,這裡的太簡陋了,附近有個馬場,裡頭有射擊教室,要不要去?”

白寄晴立刻拒絕:“不用了,我們隻是出來玩一下,不麻煩了。”

白楊一臉失望,又不敢爭取,鼓漲著臉低下頭不說話。

“楊楊,玩夠了我送你回家。”

何宣道:“白老師,妳這樣就不對了。”何宣阻擋了姊弟倆去路:“楊楊為了妳,一隻小玩偶都這麼放在心上,妳現在看楊楊一臉失望居然無動於衷,天氣這麼好、時間也還早,妳就想送他回去,也太狠心了。”

白楊居然背叛她和何宣同一陣線,水汪汪的委屈眼睛一臉希冀地瞅著她。

“馬場搭個車不到半小時路程,又不遠。”

“姐……”白楊大著膽子拉拉白寄晴袖子。

白寄晴看看何宣,又望向白楊,心裡一股怪異不知從何而起,最後隻能歎了口氣。

何宣是開車來的,三人來到馬場,白寄晴坐在休息區,看一大一小兩個大小男孩玩得不亦樂乎;何宣又帶白楊去騎馬,白寄晴以前聽何宣說過他會騎馬,可是不知道他騎得這麼好,又引得一些來學騎馬的女孩子讚歎不已。

當然,白楊已經完全成了何宣的迷弟。

何宣駕著馬,跳過一個大柵欄,驚起一旁眾多女孩的尖叫聲。

他真的很耀眼,就像太陽一樣,閃閃發光。

0106 #106 她像太陽一樣,閃閃發亮

白楊簡直把何宣當偶像崇拜,晚上又拉著何宣的手說一起吃晚餐;何宣一臉“真拿你冇辦法”的表情,在白寄晴還來不及出聲阻止,何宣就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意大利麪,我請你們去吃。”

“不──”

“老師,如果妳不想去,可以先回家,吃完我送白楊回去。”

白楊已經完全倒戈,白寄晴無奈瞪了兩人一眼,她怎麼可能放著白楊,將他完全交給何宣。

好不容易終於吃完,兩人先送白楊回家,在白楊依依不捨上樓後,車上隻剩下何宣和白寄晴。

車子往公寓的方向駛去。

“今天……謝謝你。”白寄晴看向車外:“以後……不用這樣。”

何宣語氣淡然:“都說不是為妳,我冇弟弟,以前見麵就覺得和楊楊投緣,妳彆以為我是為了妳纔對楊楊好。”

白寄晴一臉完全冇往這方麵想的表情:“我隻是覺得耽誤你唸書,畢竟……A大醫學院分數線很高。”

“再高本少爺也考得上。”

何宣要開車,頭不能亂轉,但撇眼間看到副駕駛座車窗映著白寄晴的臉,嘴角有那麼0.5秒微微上揚。

他的心情頓時像開了一朵花。

這是從那個糟糕的星期五之後,快半年來兩人第一次這麼平和待在同一個空間,車窗外霓紅與路燈不時在白寄晴的五官閃著亮光,何宣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差點抑製不住渴望,想去碰觸她。

車內冇有人說話,但何宣覺得窄仄的車內空間冇有想象中窒息,心情好了起來。

正想和白寄晴說些什麼,她的手機響了,何宣瞄了一眼,螢幕顯示的是『莊則安』。

可惡的老男人!

何宣臉色頓黑,白寄晴已經接起來:“喂,學長。”

突然之間,何宣感覺白寄晴頓住,眼神從空洞到漸漸盈滿淚水,他心裡一緊:“晴──”

“真、真的嗎?”白寄晴眼淚順著臉龐,一顆斷線的珍珠掉了下來。

何宣整顆心臟幾乎被揪緊了,立刻打方向燈,慢慢將車子往外線方向移,最後停在路邊,拉了手煞,一雙眼睛直盯著白寄晴。

“嗯,好……我知道了,等我收到正式通知,謝謝學長。”白寄晴摀著臉,何宣看得出來是喜極而泣,心裡一顆大石放下的同時,不由得泛起醋酸,老男人是報了什麼好訊息,讓晴晴高興成這樣?

“喂,妳──”

“我的《水漫金山》有人要了!”白寄晴是真的喜極而泣:“中央戲劇青年團決定明年四、五月,演出我的《水漫金山》,當作他們成立20週年的巡迴作品。”她高興的看向何宣:“學長告訴我,劇團剛纔打電話找鄭老,鄭老讓我後天去A大和他們直接談──”

“那真是太好了!”何宣瞪大眼睛,一臉與有榮焉:“我就知道妳一定行!”

白寄晴抹了眼淚:“何宣,開車吧!我想早點回去。”她還有好多事要做,她高興的又開始滑手機。

鄭教授已經傳了微信給她,列了好幾樣檔案讓她準備。

何宣咧開的嘴慢慢抿平,緩緩啟動車子,開始往前駛去。

如果剛纔他有多替白寄晴高興,此刻他就有多替自己難受;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了,他不是她獲得榮譽第一個想分享的對象。

她急著回家做什麼?繼續打電話給那個老男人嗎?

何宣愈想心裡愈沮喪,握方向盤的手青筋浮起,骨節嶙峋,一張臉冷得冰天雪地,可是白寄晴都冇有發現。

他一邊開車,一邊偷偷注意她,白寄晴一直滑著手機,瀏覽不知是誰傳給她的微信,嘴角一直帶著笑。

白寄晴這樣的側臉,即使是在黑暗中,卻亮的像太陽一樣,閃閃發光。

何宣的保時捷進不了巷子,白寄晴下車後,也不問他怎麼停車,關上車門,就著車窗直接道:“謝謝你送我回來,對了,你趕緊給我卡號,我上次說可以先還你10萬,剩下的錢我想我應該很快就可以還你了,你──”

何宣簡直聽不下去,車子“颼”一聲直接開走,把白寄晴頭髮都吹得飛揚起來。

白寄晴:……

這人又吃了炸藥嗎?

白寄晴不再管何宣,她高興地上樓,心裡盤算著鄭老要她準備的幾份資料,一進門手機又響了。

是微信。

許老師:【白姐,妳到家了冇有?】

白寄晴:【到家了。】

許老師:【我想和妳討論一下楊楊的家教課程。】

白寄晴楞了一下,心想這許老師也太認真了:【許老師,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要忙。楊楊是個很隨和、配合度也很高的孩子,你可以先教個一兩堂課,有問題再和我討論。】

許老師:【白姐似乎很急,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小貓問號]】

白寄晴一臉狐疑,他怎麼看出自己有好事發生?

【冇有,因為我自己除了教書,也還在攻讀研究所,所以比較忙。】白寄晴覺得對方應該要識實務的告退了。

許老師:【白姐好厲害![小貓星星眼]】

許老師:【楊楊說白姐是才女,唸的還是A大創研所,真令人敬佩,如果哪天白姐的作品登上大舞台,記得也要和我分享喔[小貓搖尾巴啾咪]】

白寄晴蹙眉:……

白寄晴決定下次見到白楊,要問問他這個許老師是不是個話撈。

*****

中央戲劇青年團是國家培植的重點劇團之一;他們的行政代表果然在約定的時間到A大來,和白寄晴見了麵。

在鄭老的陪同下,白寄晴拿到了她在這條路上的第一個劇本授權約;看到合約上的金額,她幾乎不敢相信。

對方不止和她簽了劇本約,在鄭老的推薦下,還邀請白寄晴擔任整齣劇的文學概念指導,讓白寄晴激動不已。

當對方代錶帶著合約離開後,鄭老看著還很激動的白寄晴道:“小晴啊!這是很漂亮的開始。”

“都是老師幫我舉薦。”

鄭老搖頭:“不,是妳有勇氣跨出這一步。”一老一少師生漫步A大校園:“我聽魏老說妳是考慮好久才答應來考研,如果妳冇有跨出這一步,就算妳有滿腹才華、我有成堆資源,都冇有用。”

“這隻是個開始。”他哈哈笑:“妳要好好感謝的,是當初那個讓妳決定跨出這一步的人。”

當初那個讓我跨出這一步的人……

白寄晴瞇縫著眼,看向頭頂的太陽,一張俊逸張揚的臉傲嬌的幻化出來。

自己當初是為了想有匹配他的身份……

“鄭教授、白寄晴。”

兩人回頭,一名戴眼鏡的青年出現在他們身後。

0107 #107 酒精過敏

追過來的男青年叫薛翰,是白寄晴創研所的同學。

薛翰26歲,身高180左右,本科是念舞台設計的,但一直對創作有興趣,幫一些小劇團寫過劇本,人很熱情,也是白寄晴這個班的“班代表”,能言善道,很會製造氣氛,鄭老也挺喜歡他。

“小薛,什麼事?”

薛翰笑道:“班上幾個同學知道小晴簽了約,在群裡嚷著要晚上慶祝一下。”他看向白寄晴:“他們在群裡鬨得歡,可妳都冇回,知道我在學校,讓我來問妳一聲。”

白寄晴拿出手機,果然一堆未讀資訊。

薛翰道:“大家都想從妳這裡取經,也想沾沾妳的喜氣,小晴怎麼樣,今晚有冇有空?”

白寄晴其實很不喜歡應酬場合,可她得了獎,又簽了版權,如果都不和同學交流……這些和以前大學同學不一樣,都是出社會的人,更注重人際的應對進退,白寄晴如果不去,會被認為高傲不合群。

鄭老也道:“冇事就去聚聚,寫劇本這種東西,有時很講究創意碰撞,小晴去分享一下經驗也好。”

鄭老這麼說,白寄晴自然不好拒絕,遂點了頭:“好。”

白寄晴在約定的時間來到聚會場所,畢竟是文化人,又想要能好好聊天,薛翰選了一間A大附近的日料,八九個人窩一間和室包廂,很熱絡也能不受乾擾聊天,不得不說薛翰很會找地點。

白寄晴來了之後,大家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舉杯給白寄晴祝賀,可白寄晴說自己酒精過敏,不能喝酒,氣氛陡然一降。

有個捲髮女同學低語道:“真傲氣,一部作品就上了天。”

另一個短髮同學:“小晴是不是瞧不上我們這班同學啊!”

所有人都聽到了,麵容有些尷尬。

白寄晴皺眉:“真不是,我是真的酒精過敏。”她一臉為難,拿起茶杯:“我以茶代酒,謝謝大家。”

薛翰立刻起來幫腔:“小晴不能喝酒我知道,上次和鄭老出去,鄭老說要喝酒,小晴也冇喝,也說酒精過敏。”

氣氛有點僵,另一個快30歲的女同學開口:“今天小晴是主角,等會兒還要和大家分享心得,喝醉了怎麼辦?”她先拿起酒杯:“小晴,我乾杯妳隨意,今天田姐就沾妳一點喜氣。”

氣氛熱絡起來,那兩個嫉妒的女生也拿起酒杯,悶悶喝了。

他們問了白寄晴很多問題,白寄晴也算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自己創作的思路、如何編排儘量詳細的說給大家聽。

可這種創作過程,其實大家都大同小異;而且能考上A大創研所,大家的差距都不大,雖然都很欽佩白寄晴年紀輕輕(她是創研所裡最年輕的)就有這樣的機會和成就,但嫉妒之心也冇因此消失。

畢竟這很現實,都是熬夜寫出來的東西,能被立項簽約,就一字千金;冇人看上,那和垃圾也冇有分彆。

白寄晴說了很多話,又一直被敬茶,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那個短頭髮的女生眼睛一轉,突然拿酒直接倒在白寄晴的茶杯裡。

“喂,妳這樣不好吧!”那個田姐皺眉,出聲製止。

短頭髮女生:“田姐妳彆管,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高傲樣。是,她是才女、是學霸,妳以為她方纔真的用心告訴我們秘訣?她做的哪一點我們冇做?就說一些堂而皇之的鬼話唬弄我們。還有,她上次得獎,獎金10萬,這一次簽約,劇本又賣了這個數,你聽她說一句請客了嗎?根本冇把我們這群同學看在眼裡。”

被稱為田姐的還想說話,但薛翰拉了她一下:“讓她們發泄一下吧?我想小晴真不能喝喝一口就會吐出來,我看著,真有事我來處理。”

白寄晴回來了,大家都起鬨再敬一杯。

“有小晴開門紅,接下來祝大家都能寫出好作品,加油!乾杯!”

白寄晴不疑有他,拿起茶杯往嘴裡一倒──酒味瞬間沖鼻,她嗆咳起來,馬上吐在自己碗裡,可也灌了一口下肚,整間包廂瞬間一靜。

白寄晴整張臉發白,他們給她喝的是40度的龍舌蘭。

捲髮女生“哈”笑了一聲:“小晴冇事吧?不會真一口都不能喝?”

短髮女生也笑:“開個小玩笑,妳彆介──”

短髮女生“介意”的“意”還冇說出口,就看到白寄晴整張臉像瞬間被染了色一樣,滿臉通紅;而且她今天穿了圓領白色針織衫,從脖子到鎖骨可見處也立刻驟紅,甚至開始出現清晰的紅斑。

“天啊!小晴!”在她身邊的田姐覺得白寄晴整個人開始不對勁,她呼吸急促,眼睛開始上吊,彷佛要失去意識。

其他女生有的尖叫起來,捲髮女摀住嘴:“我的天,她真不能喝……”

短髮女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薛翰也愣住了,還是田姐反應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和室內開始手忙腳亂,薛翰反應過來,立刻衝出包廂通知店家,店家經理有經驗,立刻拿了加糖牛奶讓他們灌入白寄晴口中,可白寄晴的意識仍逐漸模糊,那個短髮女孩跪在和室裡嚇得哭起來。

*****

救護車來的時候,白寄晴差點引發過敏性休克,大家對白寄晴的私領域都不熟,隻好打給鄭老;鄭教授很快趕來,他是和魏遠山一起來的,知道原委後,兩個老人都很嚴肅地看了短髮女孩一眼,但一句話都冇有說,隻關注白寄晴的狀況。

一直到晚上11點,白寄晴才悠悠轉醒。

打了抗過敏藥,又輸了兩罐液後,白寄晴身上紅斑已經冇那麼明顯,薛翰是開車來的,他說由他送白寄晴回家,讓兩位教授不要擔心。

白寄晴已經冇有力氣追究後續,並讓薛翰送她上四樓。

白寄晴打開家門,薛翰扶她在客廳坐下;白寄晴住的地方就一廳一室,薛翰很快瀏覽一遍,就徑自到廚房給白寄晴倒了杯水。

“小晴,喝個水。”

“謝謝。”白寄晴虛弱接過水杯,慢慢喝著。

白寄晴清麗虛弱,整個人窩在沙發上像隻白瓷小貓,嬌弱得惹人憐惜;這麼漂亮又這麼有才華的女孩子,薛翰其實注意她很久了。

他今天看出來,白寄晴是獨居。

薛翰居高臨下看著她,手心發癢,很想摸摸那看起來異常柔軟的髮絲,還有白得清透的臉頰……

白寄晴突然覺得環境過度安靜,一抬頭,發現薛翰正用一種異樣狂熱的眼神看著自己,心底不禁響起警鐘。

0108 #108 英雄救美

“薛哥,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晚了,我就不招待你。”

“小晴……”

白寄晴包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想去拿,可薛翰突然握住她的手。

“薛翰,放手。”

薛翰握著白寄晴的手,握得十分緊,他語氣很急:“小晴,妳不要怕,其實我很喜歡妳──”

“薛翰,現在不適合說這些,我很不舒服,請你回去!”

白寄晴心裡十分恐懼,是她大意了,現在這麼晚,她竟然讓一個幾乎等於陌生的男人進她的家門。

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一聲急似一聲。

“小晴,妳冷靜下來,妳不要怕我。”薛翰晚上也喝了酒,雖然時隔這麼久酒勁早退了,但酒壯惡人膽,他看著白寄晴的眼神仍帶著興奮。

“小晴,妳現在是一個人吧?咱們念同樣的研究所,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和我交往吧!我──唉呀!”

白寄晴厭惡他伸過來的手,手一揮,把他放在桌上的玻璃杯給撞倒了,水濺了出來,玻璃更在地上摔得粉碎。

“薛翰,出去!”

開水濺了白寄晴一身,水順著裙子流向小腿,晶瑩的水珠沿著彷佛白瓷般勻稱的小腿滑下,十分觸動男人的視覺神經。

“白寄晴,妳好美……”

薛翰拿了桌上紙巾立刻蹲下想幫白寄晴拭擦,白寄晴立刻抓住他的手,閃躲道:“不用!”她已經十分憤怒:“薛翰,我再說一次,現在,離開,我家!”

薛翰楞了楞,白晃晃的玉白美腿就在眼前,他緩緩抬起頭,憤怒的美人讓他更興奮了;白寄晴心裡一緊,薛翰的表情變得古怪,眼神更是她從冇見過的怪異,是一種近乎“癡狂”的表情。

“小晴,妳真美,生氣的模樣更美……”

“你,啊──”

薛翰突然反扼住白寄晴的手,將她壓製在沙發上:“小晴,我如果對妳犯罪,也是因為妳太美,我被妳誘惑了……”

“放、放開我!”

手機瘋狂響著。

白寄晴根本冇有力氣,她被壓在沙發上,渾身發抖,心裡更是害怕;而薛翰迷濛貪婪的眼神在白寄晴臉上流連,他看著身下人蒼白恐懼的臉,彷佛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你、放開我……”白寄晴眼淚掉下來,她已經虛弱到連呼叫都無力了。

“妳還是處女吧?一看就是……”薛翰笑道:“不要怕,我不會傷害妳,我還會讓妳很爽……”

白寄晴閉上眼睛,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她從來冇有這麼絕望過,那是一股徹底的絕望──

何宣,何宣……

就在薛翰想掰過白寄晴的下巴,想湊上嘴吻她,幾乎同一秒,門口“碰”一聲被撞開來,就在薛翰動作微頓,什麼都來不及反應,先是一團白色的物體飛撲而上,然後臉頰立刻感覺到利牙嵌入的疼痛,“啊”一聲叫了出來!

還不止如此,就在他不知道被什麼怪物給咬了,又有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狠狠把他抓起來摔在地上!

“啊──”

場麵一度失控,白寄晴恍惚了兩秒,立刻看到何宣和薛翰在她狹隘的客廳扭打起來,而雪花一邊淒厲喊叫,一直撓抓薛翰的手腳。

何宣瞪著凶狠的眼,就是揮拳揍人;薛翰不過一介書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很快他就在一人一貓的攻擊下,麵目全非。

白寄晴慌張地撿起手機,撥電話報警。

“彆、彆打……”

“你說彆打就彆打,人家讓你不當禽獸你怎麼不聽呢!喔,我忘了,禽獸怎麼聽得懂人話,還是拳頭比較管用!”何宣又狠狠揍在他的腹部,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給撞出來!

“對不起,我一時鬼迷心竅──”

“說對不起有用要警察乾嘛?啊?你這弱雞還學人家當采花賊,也不掂掂自己斤兩!”

何宣目露猙獰,本來薛翰已經被他踢到牆角,但他又直撲過去,扼住地上人的肩頭,死死往牆上撞。薛翰滿臉的血,呼吸都吸不上來,何宣又踹出一腳,直接踹在他的膝蓋上,薛翰發出慘叫──

“啊──”

“何宣,彆再打了!”

民警說立刻趕到後,白寄晴才稍稍安定下來,她抱著雪花,看到何宣快要把人打死,忙喊了一聲:“你把他捆起來,等會兒交給警察。”

何宣瞪著薛翰,瞳孔宛如地獄冥火,揪著軟成一灘泥的薛翰進了廚房,又拖著他出來,手上拿了一條塑料繩,開始捆他的雙手雙腳。

薛翰聽說要把他交給警察,又開始掙紮,他臉上露出痛苦和慌張的表情,向白寄晴求情:“小晴,原諒我,我實在是──”

何宣又掄了他一拳頭:“閉嘴!有話都等警察來再說。”

警察很快來了,白寄晴交代了始末,民警立刻將一張滿臉血淚的薛翰帶走,然後也要白寄晴一起去警察局做筆錄。

何宣自然是陪著她去了,在扶起她的時候,看到掉在地上的藥袋,拿起來一看,震驚道:“妳酒精過敏了?”他緊張審視白寄晴的臉,纔看到她的頸部還有部分未退的紅斑,一雙眼睛如利刃般射向薛翰,剛纔怎麼冇有打死他?

他還敢逼晴晴喝酒?上次晴晴不小心吃了一口含酒蛋糕,立刻就發作昏厥,難怪她今晚會這麼虛弱。

等做完筆錄回到家,都已經淩晨兩點,白寄晴整個人虛弱到話都不想說,可何宣怒氣未消,一路回來還在數落白寄晴冇有危機意識。

白寄晴已經冇有力氣回答他任何指摘,反問他:“你怎麼會來?”

何宣猶是一張想殺人的臉,指著落地窗:“妳忘了我住妳對麵?我看到妳屋裡到了11點多才亮燈,而且一回來還是兩個身影,因為隔著紗窗,我隻能模糊看到除了妳,另一個是個男人;然後他開始靠近妳──”

講到這一幕何宣就要炸毛!自從他住到白寄晴對麵,每天都習慣透過窗戶看看白寄晴。一開始白寄晴冇有警覺,他晚自習回來,偶爾還可以看到白寄晴的倩影在客廳穿梭,藉此解解自己的相思之苦;但自從被知道後,白寄晴就經常把窗簾拉上,讓他想“遙望伊人”都做不到。

不過即使如此,透過燈光,感受佳人近在咫尺,何宣一個人挑燈夜戰,也覺得安心。每次白寄晴的燈光都暗了之後,他還會偷偷在心裡跟他的晴晴說“晚安”。

可今天,白寄晴到晚上11點纔回來,不僅如此,透過薄薄的紗窗,他看到跟白娘子回來的,還有一個男人。

0109 #109 夜晚的太陽

當下,何宣簡直如晴天霹靂!他的晴晴、他的晴晴竟然帶男人回家?

何宣隻覺得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呼吸都要困難起來。

頓了兩秒,他氣得開始打電話!不過白寄晴冇有接,這讓他更生氣了。

可後麵他愈看愈覺得不對。

白寄晴客廳落地窗今天隻拉上白紗,隔絕陽光的厚窗簾並冇有拉上,所以何宣看到白寄晴被攙扶坐下後,那男人到了杯水回來就開始靠近白寄晴,可白寄晴揮舞著手腳,似乎不想讓他靠近,接著兩人動作大了起來,那男的竟然直接霸王硬上弓將白寄晴撲倒在沙發上──

靠!

何宣瞳孔瞬間放大,整個怒髮衝冠、目眥欲裂!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被彆人占便宜?立馬帶著“兒子”英雄救美去。

白寄晴無法接他電話,冇人知道他兩步就下一層樓梯、更冇人知道他內心有多焦急?等他終於一口氣爬到四樓,感謝老天爺,白寄晴的密碼鎖還冇有更換,他開門進去,看到那色胚竟然強壓著他的晴晴,簡直殺人的心都有了!

“妳就是這麼冇有警覺心,這麼晚怎麼可以讓野男人進妳屋裡。”何宣焦急的語氣還帶著三分憤怒。

“不然我能如何?”白寄晴眼睛紅腫,聲音虛弱:“我讓他離開他不聽,難道我還能站起來和他打一架?”

何宣咬牙:“妳就不應該讓他進門。”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何宣已經知道這薛翰是誰,今晚她是怎麼酒精過敏的,白寄晴已經不想再多做解釋;如果可以,她難道不想把人攆出去?難道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反正無論如何,人給進了、事情就是發生了。

“是,是我疏忽大意、是我認人不清,你說的都對。”白寄晴已經心力交瘁到什麼都不想說,隻希望何宣趕快走;此刻她要的不是責備,而是一個可以安心躲起來的地方。

“你冇事了吧?冇事的話就回去,我想休息了。”

何宣怒瞪著白寄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嗓子眼又憋了回去,他走到白寄晴麵前:“為什麼冇有把密碼改掉。”

白寄晴一愣,眼神飄忽:“忘了。”

何宣冷哼一聲:“是嗎?”

白寄晴覺得煩躁:“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妳啊!戒心太低,對人太善良,這世間有太陽就有陰影,妳以為每個人都像妳一樣永遠向陽開花?以後不要隨便讓不熟的人進門,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對妳心懷不軌。”

心懷不軌?

白寄晴嘴角淡揚,語氣難得的嘲諷:“包括你嗎?”

何宣心臟悶痛,抬頭看向她,朝她走近,居高臨下,瞳孔如帶磁性的黑洞,喉結顫了顫,冷聲道:“對,包括我。”

白寄晴驚呼一聲,何宣已經伸手把人橫抱起來,帶往臥室,將人放在床上,用棉被將人蓋得嚴嚴實實。

他俯下身,臉靠近白寄晴,兩人四目相對,嘴唇之間距離不到五厘米。

“白老師,所以妳要小心一點。”他邪魅一笑:“明天見。”

*****

因為白寄晴不願姑息,薛翰因猥褻未遂,被扭送警察局的事驚動了A大的創研所,加上那短髮女生在白寄晴茶杯倒酒,把鄭老氣得差點腦溢血!

本來他想開除這兩個學生,最後還是白寄晴對鄭教授說算了,薛翰已經在警局受了教訓,而那個短髮女生……白寄晴隻要求她以後彆再這麼做就好。

“大家都不容易。”

鄭教授氣得吹鬍子瞪眼,最後也歎道:“希望他們能記得妳的好。”

何宣說自己太善良,可能是吧!並不是她聖母心作祟,矯情地原諒所有對她不好的人;而是她自己知道人生的路不好走,能多擁有一次機會,這是多難得的禮物。

以後她會防範這些人,但她不會因為這些人,就否定善良──所以她還是給了他們機會。

薛翰知道自己乾的蠢事已經全係皆知,硬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不敢來上課,短髮女生倒是很認真給白寄晴道歉,並且支付了她當天所有的醫藥費。

從發生事情的第二天起,何宣突然和白寄晴會在一樓“巧遇”,搭同一班公交車,一起到學校;晚上也不留校晚自習,他以排滿家教為藉口,申請不留校,每天住在他租賃的402,一邊刷題,一邊陪伴對窗的白寄晴。

對考生而言,時間除了讀書,用來做其他事都是罪惡,累的時候,隻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屬於白寄晴的燈光,那是他夜晚的太陽,看著那盞燈,何宣就覺得又有動力前進。

看來A大也不是什麼良善之地,都是些什麼人啊?給人倒酒還入門猥褻,都是斯文敗類!哼,他不考進A大,他的晴晴太危險了!

至於白寄晴,自從劇本簽約後,日子忙碌起來,甚至偶爾必須到劇團出差,還好學校對這件事持正麵態度,也很願意配合調課。

他們認為擁有一位得獎劇作家的語文老師,很能給學校加分。

白寄晴卓星A大兩頭跑,偶爾還要出差,生活過得特彆充實,隻是偶爾累的時候,會偷偷掀開窗簾一角,看著對麵公寓的某扇窗戶,那裡透出的昏黃燈光,是她夜晚的太陽……

時序很快來到中秋節,白震剛讓白楊打電話問白寄晴要不要回家,白寄晴說不回去,因為她要出差去B市。

白震剛接過電話,什麼重要事竟然讓人中秋節出差?在電話裡把卓星罵了一通。說一個高中,怎麼把老師當成了廉價勞工,還讓人在中秋節出差,工資有冇有多一點什麼的,把白寄晴說的不耐煩又頭疼,於是就說不是卓星讓她出差,是A大。

白震剛其實不是很清楚白寄晴在A大唸的是什麼,隻知道是研究所,所以對她這幾個月什麼得獎簽約這些事都不知道,白寄晴也不打算說,說了她的那些存款很可能又都冇有了。

不是她自私,而是她也認為何宣說的對,她這個女兒對白震剛夫婦而言,就是個提款機,其他什麼都不是。

可是誰知道,事情還是被知道了。

中秋節晚上,白寄晴從B市回來已經超過晚上九點,她才走進巷內,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白震剛。

“爸?”

“到家了冇有?”

白寄晴從手機裡聞到了火藥味。

“怎麼了?”

“我快到了,在家等著。”說完就掛了電話。

何宣也才從家裡回來公寓不到十分鐘,正想怎麼把一盒精緻月餅送到白寄晴手中,就看到她站在樓下,眉頭緊顰。

他立刻操起雪花:“兒子,咱瞧你娘去。”

0110 #110 質問

冇多久,白震剛就到了,身邊還跟著王月霞,而白楊也臉色蒼白,一臉焦急的跟在王月霞身邊。

這對夫婦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又來找她興師問罪,淡淡道:“都上去再說。”

白楊走在最後麵,絞著手指,想透露什麼給白寄晴都冇機會。他走在最後麵,要進門時,手突然被後麵的人抓住,他嚇了一跳,回頭,一個帥氣男孩抱著貓,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白楊是最後一個走進白寄晴家的,王月霞來過幾次,白震剛倒是第一次來,一來就彷佛家裡大爺,直坐在沙發上。

“我去燒水,你們喝茶嗎?我隻有紅茶包。”

“上次我來還隻有白開水,現在都有紅茶包了,看來是賺了不少。”王月霞自從上次來找過白寄晴,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態度,總是話中帶刺;白寄晴看過去,竟從她的眸中看到了興奮與……貪婪。

她心裡一沉。

“也就立頓紅茶包,你們等我一下。”

十分鐘後,白寄晴端了三隻馬克杯出來:“說吧,這麼晚來,找我有事。”

白震剛早忍不住,手上直甩出一本文藝月刊:“妳這個逆女!妳有獎金和一筆簽約費,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白寄晴挑眉:“告訴你?告訴你做什麼?”

今天王月霞的同事打電話給她,說在雜誌上看到一則報導,什麼《金劇獎》最佳劇本得主,還已經被中央戲劇青年團定為明年端午節檔大戲劇本……那照片裡領獎的和簽約的人,分明就是妳家那個天才白寄晴。

王月霞立刻出門去書報攤買了一本雜誌回來,就是此刻白震剛甩在她桌上的這一本。

白寄晴拿起月刊翻了一下,是兩週前的一個訪問,當時她還以為白震剛不會去看這種雜誌,果然,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她道:“我不認為你們對戲曲有興趣,所以冇告訴你們。”

“我們是不懂,但不懂難道就不用說?”王月霞嘲諷道:“妳到底有冇有把我們當成一家人?”

白寄晴也笑一聲:“也是,你們對戲曲冇有興趣,但對錢很有興趣。”

“妳──”

“難道不是嗎?我猜想你們看了雜誌,不是特地為了裡頭寫我得了獎簽了約特地來祝賀我,而是為了裡頭所寫的獎金吧?”

“震剛,你看看,妳女兒就是這麼看我們的!”

白寄晴突然問:“王姨,我得獎的作品叫什麼?”

王月霞瞪大眼睛:……

在白寄晴瞭然的目光下,王月霞臉不自然紅了紅,看了一眼白震剛,又鼓起勇氣:“小晴,都是一家人,當初妳工作的時候我們就說好,拿妳工資的一半給家用,如今妳有了這些額外收入,難道不用分家裡一半?其實我們也不是貪圖妳這些錢,妳不想想,妳爸被妳氣到心臟病住院開刀,還差點丟了工作,現在雖然好了,也回到崗位,但身體虛弱了不少……雜誌上不是說妳是個才女、什麼創作界的新星?那動動筆桿就能賺六位數,妳藏著掖著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她還歎了口氣:“我連給你爸多燉碗雞湯都要考慮再三……”

白寄晴心臟已經不知道疼了,何宣說的冇錯,她的父母就是吸血鬼,冇把她的血肉吸光,他們絕不罷休。

可白寄晴已經不是以前的白寄晴,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底氣,可能是得獎和簽約的才情給自己的,也可能是一次次打擊挺過來的毅力,更有可能是……曾經有個人告訴自己,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白寄晴無畏地看向王月霞:“如果搖搖筆桿就能六位數進帳,那王姨妳怎麼不去搖?妳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我熬夜創作的時候喝過妳一碗雞湯嗎?我生病的時候得過妳一聲問候嗎?我申請學校考試和註冊費妳提供給我過一塊錢嗎?彆把一家人的感情說的如此廉價!妳對我而言就隻是一個外人。”

在王月霞漸漸脹紅的臉色中,白寄晴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王姨,妳要和我談錢,我們就來談。照顧我爸的責任我從冇有推托,妳說我賺了錢藏著掖著,但我爸從住院開刀到養護的所有費用,妳申請,我冇有不給,更甚至這陣子我隔三差五快遞迴去的雞精、人蔘等保養品從冇少過,那些都是錢,我藏著掖著了?我疼楊楊,他的家教費我也包了,我不知道我到底還有哪一點值得妳大晚上帶著全家來找我興師問罪?”

她頓了頓:“妳說我們是一家人,談錢傷感情,那我們就來談感情。妳捫心自問,我十一歲妳進門,十二歲妳生楊楊,而我十五歲已經是個高中生,生活完全自立,妳晚上來幫我蓋過一次棉被冇有?幫我做過一碗消夜冇有?帶我看過一次醫生冇有?幫我買過一件新衣冇有?我第一次生理期是隔壁李阿姨教我怎麼護理,教我怎麼照顧自己,那時候妳在哪裡?”

“王姨,其實這些我都冇有怪妳,要不是妳要和我計較,我一個字都不會提,反正妳不是我媽,我爸都讓我自力更生了,妳不關心我也很正常。但現在我成年了,我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辛苦得來,同時也自認對家裡的照顧仁至義儘,賺的錢是不是藏著掖著更與妳無關,妳最好不要得寸進尺,我根本不在乎我爸是不是還認我當他的孩子!”

“妳──”

“妳簡直造反了!”

王月霞被懟的惱羞成怒,隻是她還冇機會反唇相譏,白震剛就拍了桌子,罵白寄晴大逆不道。

白震剛氣得用手指顫巍巍指著白寄晴:“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妳簡直是個不孝女,竟敢說不認我這個父親!”

“爸,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我不在乎你認不認我,畢竟我也從來不認為你把我當女兒,但我叫你一聲爸,該儘的責任從無推諉。可是爸,你來興師問罪前,是不是該捫心自問,所謂父慈子孝,你做到屬於你『慈』的部分了嗎?今天中秋,家家團圓,你這麼大晚上跑來找前妻的女兒,問過我去哪了嗎?忙不忙?累不累?隻是被你續絃的老婆竄剟著,來質問我是不是藏著掖著錢,冇有上貢讓你們過更好的生活!”

“放肆!妳、妳這個不孝女,竟敢這樣和我說話,妳自私自利、還不要臉地去勾搭有錢有勢的少爺,害我差點丟了工作,這些我都冇找妳算賬,妳倒是敢來責備我,簡直是──”

“簡直是是非分明、人見人愛的好女孩。”

所有人回頭看,不由得一愣;進來的是一個頎長高挺的青年,長得俊美異常,懷裡還抱了隻貓。

0111 #111 白老師,妳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何宣隻要不笑,那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就會散發一種目中無人的冷峻感;而自小養尊處優的生活,更涵養出他不怒而威的氣勢。所以即使年紀尚輕,冷眸微微一凝,彆說家裡傭人、學校同學,就算是學校老師也不敢隨意招惹他。

更彆說冇什麼見識的白震剛和王月霞,此刻被如狼冷眸一盯,白震剛不自覺挺起背脊,王月霞膽怯地下意識往白震剛靠了靠。

“你是誰?”白震剛仗勢著這裡是白寄晴的屋子,這傢夥竟敢就這樣闖進來,瞪著白寄晴道:“小晴,妳的屋子竟然隨便什麼陌生人都能進來,真不成體統!”他不敢罵來人,隻好罵他女兒。

何宣是故意讓白楊進門時,彆把門關嚴實,好讓他可以隨時進去解救白娘子。

有白震剛撐腰,王月霞也咕噥一句:“什麼野男人都放進來,還人見人愛?”

何宣冷笑:“都說是人見人愛了,自然妳不愛。”

王月霞頓了兩秒,突然領悟過來,氣極:“你──”

他竟然罵她不是人?

這男孩子雖然高,氣勢也驚人,但一看就學生樣,還能厲害到哪去?王月霞罵道:“你誰啊?大晚上跑到人家家裡來?我們教訓女兒關你什麼事!”

何宣一邊撫摸雪花的頭,一邊斜睨著王月霞,心裡早火冒三丈!他珍視如珍寶的白娘子竟要被這樣對待!難怪人家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他的晴晴好可憐。

“本來不關我的事,但我剛在門外都聽到什麼?白老師15歲起就冇用過家裡一毛錢,醫藥費保養費家教費都要她出也就算了,現在賺什麼錢通通都要分你們一半,你們怎麼不去搶?不,你們已經就在搶了,真是土匪!”

白寄晴正要何宣少說兩句,白震剛已經惱怒拍桌子站起來:“哪來的小子!你爸媽是誰?這是怎麼教小孩的,對大人這麼冇禮貌,還管人家家務事?”

“本來我也不怎麼待見我爸媽,不過此時我真的很想叫我爸媽來跟你討論他是怎麼帶孩子的。這位叔叔,我今年滿18,到現在還吃家裡的、用家裡的,每天司機接送上下學、三餐有保母、房間有阿姨打掃,就連我養了隻貓,這貓還跟著吃最上等的貓罐頭,24種口味輪流來,冇一天重複。對了,我從小學開始,每個月有一萬現金零用錢、中學之後一個月兩萬,我爸媽還各給我一張無限額的信用卡附卡,三月我生日得了一輛限量款保時捷,這是我人生中第一部車。”

在白震剛夫婦幾乎要掉下巴的表情中,他繼續說:“他們怎麼冇讓我15歲就吃自己用自己自立自強還自生自滅?喔,你們可能重男輕女,認為我是男孩子。可我也有一個姐姐,我爸媽更是把她寵成了公主,從小零用錢就是我的兩倍,成績既冇考第一也冇跳級,十五歲擁有她名下的第一棟房子,18歲我爸還用她的名字給我家一架私人飛機命名。她當模特兒兩年,收入七位數,我媽彆說要她一半了,還湊了一整筆八位數給她存了基金。”

何宣看看白震剛夫婦,又慵懶瞅向白寄晴:“白老師,妳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咱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

白寄晴:……

白震剛王月霞:……

明明何宣就是在炫富,可白震剛再怎麼笨,也聽出這年輕小夥子是在罵他冇能力給孩子優渥的生活,還進一步壓榨孩子的勞力,不由得又氣又羞愧,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都不知道要怎麼回!

當然,從他“炫富”的內容,他已經可以聯想到,眼前這個小夥子可能就是之前他被解雇“真正的理由”,不禁眼神在何宣和自己女兒身上兜轉。

白寄晴冇想到何宣會進來湊熱鬨,本來被白震剛夫婦氣到都要不理智了,突然被他一陣“炫富”弄得有點啼笑皆非,差點氣笑;可是見他摟著雪花給自己撐腰,說心裡不感動是騙人的,心臟處不由得一陣痠軟。

何宣見白震剛氣得說不出話來,嗤笑一聲:“都說人不能選擇自己父母,我命好,投了個好胎,可憐我白老師傻呼呼,冇我好命不會投胎就算了,但怎麼說也是屬於可以被炫耀的『彆人家孩子』,怎麼搞得好像是撿來似的。從小冇媽就算了,竟然有了後母瞬間也有了後爹。”他看向白寄晴:“卓星的工資不低,難怪白老師妳也隻能住在這連車都開不進來的破巷子裡,我實在不能怨我爸媽了,跟妳比我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白鎮剛臉皮和自尊幾乎被何宣扔在腳下踩得西巴爛,氣得出氣多入氣少。

白寄晴拉住何宣:“夠了,你少說兩句。”白震剛如果又來一次心臟病,她的簽約費也冇了。

何宣其實還可以再說一個小時,彆忘了他可是全國高中青年辯論賽的最佳辯手。

他收起玩笑,看向白震剛的眼神淩厲起來:“白叔叔,彆以為我隻是一個即將畢業的高中生,我滿18了,可以為自己的言論和行為負責,更有足夠的判斷力知道你們為什麼來;說到白老師的獎金,這位阿姨眼裡的貪婪都快要溢位來了。”

此時何宣的褲頭突然被扯住,他低頭一看,白楊眼眶紅紅的,拉著他搖搖頭,意思是讓他不要再說了。

何宣這時纔想到,這位見獵心喜的阿姨是楊楊的母親。

他歎了口氣:“算了。”但又忍不住補了一句:“都說人不能選擇父母,白叔叔,還有這位阿姨,你們至少也要當白楊的榜樣。”

白震剛已經完全冇臉待下去,狠狠瞪了白寄晴一眼,甩開王月霞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他一走,王月霞在何宣的注視下更羞愧到無地自容,更是逃也似的離開。

白楊楞楞抓著何宣的褲子,低頭不語;何宣方纔的話字字刺著他的父母,他為姐姐心疼的同時,也同樣為父母感到慚愧。

白寄晴蹲下來,摸了摸白楊的臉:“楊楊,你彆聽何宣方纔那些謬論,不要想太多,專心學習就好。”

“姐姐──”白楊泫然欲泣:“如果冇有我……”

“胡說!”白寄晴用力揉了揉白楊的頭,笑說:“王姨對我最大的貢獻,就是給我生了一個全世界最可愛的弟弟。”

白寄晴的話讓白楊破啼為笑。

等白楊離開之後,何宣在她背後冷哼一聲:“呿,對弟弟就這麼會甜言蜜語,怎麼對男朋友就不會?”

0112 #112 他是狼也是狗,她的狼她的狗(H)

男朋友?白寄晴心下黯然,她哪來的男朋友?

方纔何宣懟白震剛夫婦確實是大快人心,但這隻解了她一時之氣,並冇有解決問題;今天白震剛王月霞是灰頭土臉的走了,可過一陣子,還是會來吵她,想辦法挖她那筆簽約金。

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何宣說的很對,和他比起來,自己太不會投胎了;可那又如何?何宣也說人都不能選擇自己父母,就算她有一對這樣糟糕的父親和繼母,她也從來冇想丟棄身為子女的責任,有能力她當然願意多拿一點給家裡,可是她幾乎拿出自己一半多的工資了,獎金和賣出劇本也不是經常性收入,她還有學費、房租……

白寄晴覺得十分疲累,為什麼無論她怎麼做,永遠都不能讓父親滿意。

想到之後還要無止境麵對他們向她“討錢”,白寄晴眼睛酸楚起來。

整個人都冇了力氣。

彆人的家就算不富有,但至少有愛;可她呢?有家等於冇家,貧瘠得一無所有,真是悲哀。

太陽,是不是永遠都照不到她的身上?

她坐在沙發上,雙膝屈起,將臉埋在手臂裡靠在膝蓋上;她不想給何宣看見自己脆弱的模樣,聲音虛弱無力道:“你回去吧,不送。”

何宣和她相處久了,聽聲音就知道她怎麼了。

站在原地一會兒,將雪花放下,輕輕走到她麵前,坐在矮桌上,無聲看著她。

白寄晴肩膀有輕微的抖動,仔細聽還有刻意壓抑的抽噎聲,何宣眼皮一顫,他的晴晴哭了。

見她哭,何宣心臟部位也被緊緊揪著,有著悶悶的鈍疼。

他靠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動作溫柔而強硬,白寄晴不願被他看見自己軟弱的模樣,可抵抗不過他,被他拿開了遮住眼睛的手。

果然,白寄晴臉頰全是淚水,眼底更盛滿茫然與脆弱。

何宣看得心都碎了,他想去吻她的淚,吻去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他靠近她,捧著她的臉像捧著最珍貴的寶物,額頭抵著她的:“不哭,我以前說我不喜歡妳哭,妳隻有一種狀況可以哭,那就是在我床上。晴晴,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掉眼淚。”

可白寄晴聞言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連他都冇有了。

何宣從來不知道怎麼安慰人,看白寄晴眼淚這麼一發不可收拾,又心疼又煩躁:“彆哭!再哭老子操死妳!”

白寄晴推了他一下,換了個方向,又把臉埋在膝蓋裡,隻顧著啜泣根本不理他,現在她什麼都冇有了,難道連發泄情緒的自由也冇有嗎?

“你回去!彆管我。”

“妳這樣我怎麼能不管?”

“你能怎麼管?憑什麼管?”一向理性沉著的白寄晴幾乎豁出去:“何宣,我們已經分手了、冇有關係了!我很感謝你剛纔替我說話,但你現在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什麼人都不想見、什麼話也不想講,我冇有心情──唔!”

白寄晴的嘴瞬間被何宣堵住。

何宣箝製住白寄晴的肩膀,嘴直接堵上她的;兩人都冇有閉眼睛,近在咫尺的瞳孔倒映的都是對方的身影,好幾個月兩人冇有肌膚相親,突然這麼近距離聞到對方的氣味、嚐到對方的味道,慾望的獸瞬間咬死了理智,很快何宣張嘴用力吸吮了一下白寄晴的唇,用急促的喘息道:“可惡!讓人更想操妳──”

“想”很快落實為“行動”,何宣的舌尖竄進白寄晴的口中,掃蕩她口腔的每一處;他的氣息對白寄晴而言更像一帖藥,讓人安心更讓人瘋狂!她渾身顫栗,極度的絕望與慾望交織,她此刻什麼也不想了,腦袋裡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她想做愛,特彆想和何宣做愛!

當這個念頭迸出她的腦袋,慾望就再也關不回去,慾火燎原,白寄晴頭暈目眩,她的手習慣而熟稔地攀上何宣臂膀,撫過他肩臂每一處線條,手指最後穿進他濃密的頭髮,手指與頭髮,舌頭與舌頭,都交纏在一起。

今晚是中秋夜,外頭黑幕掛著一輪大明月,把兩人眼底的慾望照得清清楚楚,何宣眼睛牢牢盯著白寄晴,口乾舌燥:“妳想後悔也來不及了。”他一說完也不給白寄晴說話的機會,直接脫了白寄晴的衣服,將她推倒在沙發上,臉就往她胸部裡埋。白寄晴冇有掙紮,任由何宣在她身上放肆,她弓著腰,仰著頭,感受何宣的舌頭和手在她乳上舔舐揉捏。

何宣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他像沙漠中迷路口渴的旅人,突然走進了綠洲,芳草鮮美,忍不住大口大口吸吮,想把這甜美的甘泉一口氣都吃進肚裡。

“嗯……”

何宣用力的揉捏她的乳房、逗弄那許久冇親昵的蓓蕾;白寄晴承受著疼痛帶來的刺激,呼吸急促,可她痛並快樂著,用貼近與呻吟回報何宣的粗暴,很快何宣解開皮帶,蹬開礙事的褲子,脫了他們身上所有的衣物,虎視眈眈瞅著白寄晴。

何宣迫人的慾望、健美的體魄、還有高高挺起的性器,完全展露在白寄晴眼前,而白寄晴如瓷般雪白的身軀晃進何宣眼中,尤其是平坦腹部下被萋草隱蔽的幽處,更把他一雙狼眼給看得赤紅。

他是狼,也是狗,白寄晴的狼白寄晴的狗;他隻對她有慾望,隻喜歡舔她。

何宣喉結滾動,俯下身伸出舌頭,從高聳的乳尖開始往下舔,一路留下泥濘的濕痕,身下那粗壯的柱身,滾燙地洇出透明的黏液,也從白寄晴的腹部往大腿處牽扯一條細而不斷、晶瑩曖昧的銀絲。

白寄晴壓抑不住喘息聲,整張臉變紅,眼尾更是紅豔得嚇人,還不斷掉淚,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無助的眼神情色又蠱惑,無時無刻不勾引著何宣,無時無刻!

他的手握住她的腳踝,用力掰開,將她紅彤彤的慾望徹底向他攤開,何宣赤紅著眼,往那裡靠近,虔誠跪在她的雙腿間,伸出舌頭,膜拜──

“啊……”

白寄晴摀住嘴,可搔癢的歡愉像侵蝕人心的毒蟻,從慾望的入口鑽入她的體內,腹部酸脹的酥麻如毒液擴散到她的身體,隨著血液輸送,渾身都被這猛烈的歡愉給麻痹!

她要,還想要更多!她伸手抱住何宣的頭,手指不住顫抖,溫度高升的客廳傳來清晰又響亮的吮吸聲……

0113 #113 宣,給我一個痛快吧(h)

何宣舔著她,白寄晴壓抑著胸腔深處的呻吟,顫抖著腰身,將發燙通紅的臉埋進自己的手臂,高背挺臀,小腿足踝腳指都緊繃到不行,皮膚也染上了亢奮的紅;這是她貪婪渴望的歡愉,來自何宣的口,可又遠遠不夠!

如果心思可以像張開的大腿一樣完全向何宣敞開,那有多好?

何宣騙她不重要了,愛不愛她此刻也不重要了,她管不住何宣的心,卻清楚明白自己的心之所向,她要他!

何宣彷佛知道她的需求,從她身下起來,白熾燈光照映他的唇,閃著淫靡的晶瑩,何宣抬高白寄晴的雙腿,她圓潤飽滿的雙臀因為雙腿被架開的姿態高高翹起,從白寄晴的視角,她看見了她想要的東西,正巨大高挺的衝著她矗立昂揚。

紫紅色的冠頂沁出珠液,牽著藕斷絲連的銀絲,張揚猙獰的青筋爬滿柱身,代表著它也迫不及待;何宣一聲粗沉的呼吸,跪在她的腿間,抵著方纔被舔舐得濕淋淋的穴口,先淺淺頂開抽出,如此來回幾次,便再也忍不住,一鼓作氣直插入白寄晴的身體裡──

“唔……

何宣一捅到底,被白寄晴完全包覆的幸福滋味讓他忍不住發出讚歎,那嚴絲合縫又熾熱的包裹,簡直讓他還冇動就差點繳械,他提了一口氣,強製忍住,低頭吻了白寄晴一口,就開始急風驟雨抽插起來!

這裡纔是他該待的地方,是他的歸處。

不間斷的抽插讓兩人交合的地方產生黏膩的啪啪聲,不算響,可是細密曖昧,以前何宣喜歡邊做邊喊她老師,喜歡說葷話,可此刻他的動作細細密密、冇完冇了、深入淺出再深入淺出,兩人緘默著,卻更直觀享受身體親密貼和產生的快樂;白寄晴渾身發抖,被喜歡的人嵌入占有的隱密快樂,如浪潮推擁著她,一浪高似一浪、一擊更勝一擊,他撞得她腦袋一片空白,她隻知道,自己快被乾穿,那隱密而能毀滅人的快樂就快到了!

“啊──”

白寄晴喊叫出聲,然就在快到的時候,何宣猝不及防抽了出去,他把白寄晴拉起來,讓她翻過身,跪在地上,掌心貼著手背,十指嵌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從後麵猛的一個進入,腰腹用力,又開始新一波猛烈的撞擊。

白寄晴仰著頭,嘴巴不自覺張開,她想吶喊,可是喊不出來;何宣的每一次進出,她都能清楚感受他凶物的形狀,盤著的青筋、堅挺濕滑的頂端,如何撐開她穴口的皺摺,進入她、深入她、搗開她……

太深了……從後麵進入的何宣,幾乎要搗進她身體的最深處;猝不及防,何宣碰觸到了那一處,滅頂的快感似狂潮,像要將她整個淹冇過去,又像要將她捲入慾海深淵,什麼理智、什麼道德、什麼清醒,都被捲走吧,我都不要了!

“宣──”

這是兩人分手以來,白寄晴第一次這樣叫他,何宣知道她再一次瀕臨臨界點,可是他一咬牙,又從她身體裡退出來。

“不……”

白寄晴不要他退出去,她想沉淪、想被湮滅、想要快樂,她不要清醒。

“我還冇跟妳算賬。”

“呃──”

何宣把她再次翻過來,整個人被扛起來,這次他把她放在書桌上,整個人壓了上去:“白寄晴,妳把我的書桌扔哪了?”

白寄晴腦袋一片渾沌,渾身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她要何宣,他竟然問起他的書桌,什麼書桌?

何宣把她抵在她的書桌上:“我的書桌呢?妳收到哪去了?”

“在……在後陽台。”

後陽台?

那是晴晴為他置辦的第一件傢俱,是他在她這裡的證明,還好冇有被她賣了丟了。上次進來爆打那個姓薛的,他發現自己書桌不見了,都不知道有多生氣!

何宣在白寄晴的書桌上,再一次進入她。

上次他在這張書桌要她,是她給他講《金瓶梅》和《西廂記》。

“靈龜吐清泉?滴露牡丹開?”何宣在她耳邊齧咬:“晴晴,妳要哪一個?”

“啊──”

何宣挺腰不斷用力,她的身體很燙,可是何宣的性器更燙;興奮的汁水沁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白寄晴身體晃動不停,汗水和蜜液沾濕了桌麵,書桌發出被劇烈搖晃的吱吱聲,幾乎要解體。

何宣杵的很凶,就像一頭狼,咬著就不放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等待者,等白寄晴的心湖融化太慢了,他就要當翻攪她心湖的那根槳!

汗水沿著他喉結起伏的線條,從脖頸蜿蜒而下,落在明暗對比鮮明的鎖骨上,白寄晴在晃動的視線裡,恍惚著,何宣的性感完全取代了少年感,他成年了,是個男人了。

“宣,給我……”白寄晴昂起頭,向狼露出她最脆弱的脖子,哭喊著:“給我一個痛快吧……”

何宣低吼一聲,動得瘋狂又激烈,像滿心追求慾望又毫無理智的獸,送白寄晴登上了慾望的峰頂。

*****

晨曦透過窗簾,白寄晴睜開眼睛時,外麵已經大亮,她渾沌片刻,猛然起身,立刻被腰部和腿部的酸脹疼痛僵在床上,咬牙切齒。

她緩了緩,掀開棉被,自己身上十分乾爽,甚至睡衣穿得完好無缺,要不是身體的痠軟和腿心明顯的腫脹感,她還以為昨晚和何宣,隻是一場荒唐的美夢。

美夢?是啊……冇有昨晚,她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渴望何宣。

理智慢慢回籠,想起昨晚的荒唐,白寄晴臊得臉頰發燙,她又被何宣做暈過去,可是兩人已經分手,他們昨晚算什麼?

是前情未了的藕斷絲連,還是一次寂寞難耐的抒解?

何宣追她隻是征服欲,又想來征服她一次嗎?如果能再騙她一次,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很厲害,魅力無法擋?

不,他連騙她都懶了,就就是一次慾望的驅使,否則今天早上,她不會一個人甦醒在一張孤伶伶的床上。

白寄晴,清醒一點,人傻一次就夠了。

白寄晴緩緩下床,進浴室刷牙洗臉,換完衣服出來,發現客廳已經被整理好,沙發、地上、書桌、書櫥……昨晚何宣幾乎把她家傢俱能利用的都用了,到處留下他們歡愛的痕跡,特彆是她用來備課寫作的書桌,白寄晴此刻看著那張桌子,簡直不能卒視。

“哢啦”一聲,大門被打開了,何宣手上提著塑料袋進了屋。

“妳醒了?”

0114 #114 這輩子她隻能和他有關係

白寄晴努力壓下內心的歡喜,冷著臉:“你還冇走?”

何宣挑眉,瞪著白寄晴的兩道劍眉抖動,緊抿的薄唇似乎在剋製怒氣,他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我帶雪花回家,給牠倒貓糧、清貓砂。”他從塑料袋裡又拿出幾個餐盒:“單親的貓咪很可憐,雪花冇我這個爹,可能又要變成流浪貓。”

白寄晴:……

“過來吃吧,我買了粥、包子、蛋餅還有韭菜盒。”

韭菜盒?白寄晴額角抽搐,這人吃韭菜盒上癮了嗎?以他昨晚的實力,其實可以不用再補……

白寄晴無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她挑了粥,拿湯匙舀了一杓,輕輕吹著,才含入口中。

是對街陳老闆的皮蛋瘦肉粥,何宣記得她最喜歡那家早餐店。

粥透過喉嚨滑入食道進入胃部,整個人由內到外,暖烘烘的。

“嘩”一聲,屋外突然下起雨來,一下就是毫無預警的滂沱大雨。

晴晴,下雨天我們就做愛吧……

何宣和白寄晴不知道同時想到什麼,對視一眼,白寄晴就把視線移開,一副專心吃粥的模樣。

何宣起身,去把落地窗的門關上。

白寄晴突然冇有胃口,何宣對她而言,彷佛今早乍現的陽光,倏忽即逝,雨天纔是她的常態。

何宣咬了一口韭菜盒:“我猜妳爸不會善罷罷休。”

早上他整理客廳的時候已經看到那本雜誌,裡頭對白寄晴獲獎的資訊和采訪都做得十分到位;當然,此刻那本雜誌已經自動成為他何少爺的所有物。

白寄晴放下湯匙:“我自己會處理,你不用管。”

“冇有我管妳怎麼善了?”

“你能怎麼管?又憑什麼管?”

麵對白寄晴的質問,何宣眸光冷了下來:“我以為經過昨晚──”

“昨晚不過是一時孤男寡女的情難自禁,你不用放在心上。”

何宣放下筷子,目光如刀:“妳說什麼?”

“我說──”白寄晴又忍了下去:“其實你聽得很清楚,不用我再說一遍。”

“白寄晴!”

“何宣。”白寄晴坦蕩冷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搬到我家對麵,又為什麼一直不肯給我你的銀行卡號;但就像你說的,你要高考了,必須專注在學習上,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何宣簡直要氣死:“白寄晴妳──”

白寄晴站起來:“何宣,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也不要造成我的困擾;錢我已經足夠,希望你能爽快一點把卡號給我。粥我晚點再吃,我還想休息一會兒,你離開時幫我關好門。”

“白寄晴,妳不怕下雨了嗎?外麵下那麼大的雨,妳就睡得著?”何宣紅著眼睛吼出來。

白寄晴聽著窗外粗暴大雨的聲音,冷道:“那也不關你的事。”

*****

連假很快就過去,白寄晴不知道何宣有冇有把她的話聽進去,但這幾天她都冇有看到對麵亮著燈光,心想果然玩不下去了。

白寄晴鬆了口氣卻又覺得難受,至於理由,她不敢深思。

這一天晚上,張語心打電話給她,語氣興奮:“小晴,我要結婚了!”

白寄晴又訝異又高興:“真的,是和……施大哥?”

“對,當然是他。”張語心的聲音充滿歡愉。

張語心的男朋友叫施照煦,是個服裝設計師,聽說在一家歐洲輕奢的品牌店當亞洲區的設計總監,還很上進地跑去修A大的EMBA,所以和張語心成了同學,兩人剛開始冇啥感覺,是最後這半年寫論文的時候交流多了,纔開始互相來電。

施照煦善用自己的才華,給張語心設計了許多專屬衣服,還親自裁縫,才終於擄獲美人心。

想不到這麼快兩人就要結婚了。

“雖然我不急,但煦哥已經32了,他說立業之後就是成家,我想想這天下好男人已經不多,不抓緊不行,所以我就答應了。”

白寄晴和施照煦的接觸不多,但她和何宣分手的那天她去找張語心,煦哥倒是十分體貼地回自己家,把張語心借給她,感覺得出來是一個很體貼的男人,對張語心是真心的好。

她衷心說:“恭喜妳,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11月23日,感恩節。”

白寄晴笑:“真是好日子,妳選的?我不知道妳還信基督?”

“怎麼可能是我選的,是煦哥,他說以後的結婚紀念日都是他的感恩節。”

張語心語氣的歡快也感染的白寄晴:“語心,恭喜妳,我真替妳高興。”

張語心忙道:“小晴,我打電話可不是隻要聽妳說恭喜,妳必須給我當伴娘,行吧?”

白寄晴還冇回答,張語心又連珠炮:“煦哥認識很多又高又帥的男模特兒,他說要給妳搭一個很帥的伴郎,怎麼樣?”

白寄晴失笑:“妳以為我答應當妳的伴娘,不是看妳的份上,而是衝著不認識的男模特兒?”

“唉呀,還不是妳最近A大卓星兩頭忙,我多怕妳拒絕我?”

張語心是白寄晴最好的朋友,她當然要去見證她的幸福,答應道:“那一天任妳差遣,行了吧?”

張語心高興地掛了電話,又傳微信給她一個時間地址,讓她到時候去試伴娘禮服。

到了試禮服那天,白寄晴將下午的課調開,中午回辦公室拿了包包就要走,卻在辦公室門口被手上拿了一摞作業的何宣給堵住了。

何宣看她模樣:“現在就要走?”

“嗯。”

“去A大?”

“跟你沒關係。”

何宣最討厭白寄晴說“和他沒關係”;這輩子她隻能和他有關係。

“身為卓星的老師,白老師,妳不會覺得外務太多了?”

“我外務多不多你又知道?讓開,我要遲到了。”

“妳到底要去哪裡?不會是約會吧?”何宣一急:“妳是不是要去找那個老男人?”

白寄晴歎了口氣:“我是不是和學長見麵有差嗎?何宣,你還不明白?我可以和任何人約會,就是不能和你約會。”

何宣把作業隨意放在旁邊桌上,趁四下無人他把白寄晴堵在牆邊,惡劣地說:“不能和我約會,卻能和我約炮?”

“你說什麼?”

0115 #115 聽說伴娘長得很正

何宣嘴角輕蔑上揚:“白老師不會記性那麼差吧?中秋佳節嫦娥吳剛親眼看著,白娘子熱情如火,要不要我替妳回憶回憶?”

“何宣!”白寄晴臉頰臊紅:“你不要再說了。”

“為什麼?”何宣逼近她:“就像妳說的,都是成年人了,這有什麼不好提?”他眼神冷漠:“記得那天我也給妳伺候得挺舒服,怎麼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住嘴!”

何宣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邪魅一笑:“我自己冇法住嘴,但妳可以封了我的嘴。”他眼神幽暗:“像這樣。”說完,主動吻上白寄晴的唇。

白寄晴瞠大眼睛,這是學校辦公室,光天化日!

何宣不止含住她的唇,甚至把舌頭伸進她的口中,白寄晴氣極,直接咬了他的舌頭!

“嘶──”

趁何宣退開,白寄晴閃過他身側,快步離開。

一搭上公交車剛坐下,手機傳來震動。

許老師:【白姐午安~[小貓揮手]】

白寄晴一看,又是這個活潑熱情許老師,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午安後麵那個波浪紋上揚的語氣;她冇見過比許老師更喜歡和家長溝通的家教老師。

許老師:【白姐,楊楊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的數學成績退步了。】

白寄晴一愣:【是嗎?】

許老師:【是的,我覺得這是十分嚴重的問題。】

許老師:【我認為身為他的家人,可能要減少外務,多陪陪他纔對。】

白寄晴:……

白寄晴:【你怎麼知道我外務多?】

許老師隔了十幾秒纔回:【上次白姐告訴我的呀?[小貓匝嘴,嘖嘖嘖]】

白寄晴:……

許老師;【白姐,楊楊是個聰明的孩子,如果因為家長的疏忽導致學習落後,身為楊楊姐姐的妳不會感到內疚嗎?】

白寄晴:……

許老師:【他的父母無法在學習上給予他幫助,所以我建議白姐儘量減少外務,多關心他;畢竟妳冇有和他住在一起,有空閒的時間更應該多陪陪他纔對,也不枉他將妳設為他最信任的聯絡人。】

白寄晴十分無語,剛被何宣氣到,現在又被楊楊的家教老師教訓,簡直是……不過白寄晴看著許老師傳的內容,他說的不無道理;中秋夜那天他是跟著白震剛夫婦來的,親眼見到他父母來逼問她,心裡怎麼會好受?

白寄晴開始打字:【許老師你說的對,我會儘量抽空陪楊楊,謝謝你提醒我。】

許老師幾乎秒回:【這就對了,擇日不如撞日,白姐今天冇重要事情的話就去看看楊楊吧!】

白寄晴:【今日不行,我一個好友要結婚了,我當她的伴娘,現在要去試禮服,我明天一定找楊楊出來聊聊。】

許老師:【妳也有朋友要結婚?】

也?

白寄晴還冇驚訝完,許老師就把訊息收走了,改傳:【記得傳穿禮服的樣子給我看】

什麼?

又秒收回,改傳:【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小貓冒愛心]】

白寄晴:……

明天見到楊楊,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個許老師是不是有病。

*****

何宣今天被白寄晴氣得不輕,加上父母最近在家,他每晚不得不回去,不太能去公寓。

晚餐時,何仲儀問:“聽說你和黃威幾個在學校附近租賃了一間公寓,一起學習?”

“嗯。”何宣低頭扒飯。

施影後道:“我本來不讚同,但他第一次模擬考成績還行,比我預期的還好。”

何宣心想:當然好,每天看著對麵“目標”,多有鬥誌,想到A大那麼多人對他的白娘子虎視眈眈,就下筆如有神助。

何仲儀點頭:“讓陳嫂冇事給他做點好吃的送過去,體力也要跟上。”

“不用了,彆忘了黃威家是做什麼的?還需要陳嫂?”

陳嫂一來,他的計劃不是曝光了?

何仲儀已經妥協讓他考醫科,見他又這麼“上進”,就冇再說話。

一旁何安道:“媽,表哥的婚禮籌備得怎麼樣?”

說到施照煦的婚禮,施影後道:“妳有空問問他,妳表哥要求完美,凡是親力親為,連新娘婚紗都要自己設計,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還好他隻設計新娘禮服,伴娘禮服我介紹艾莉莎給他,聽說今天伴郎伴娘都去試衣服了。”

何宣一頓,怎麼感覺這內容似曾相似?

何安笑道:“果然是表哥會做的事!他不追求完美,我們公司怎麼可能讓他擔任亞洲區的設計總監?”她夾了一口青菜:“聽說伴郎是賀斯,國內最貴的男模特兒,也就表哥有這個麵子。”

施影後有興趣的問:“那伴娘是誰?”

“聽說是未來表嫂的閨蜜,我聽表哥說,他看過伴娘,伴娘長得很正,而且對方剛失戀,是被一個渣男欺騙了感情,他想把賀斯介紹給她。”

何宣:……

“可見那伴娘應該條件不錯。”賀斯她見過,施影後點點頭。

“應該是,表哥可是有一雙火眼金睛,不好的纔不會介紹給賀斯。”

何宣放下筷子:“姐,表哥的新娘叫什麼名字?”

何安嚥下青菜:“聽說姓張,叫張……語心。”

嗬嗬,很好,非常好。

欺騙人家感情的渣男嘴角開始抽搐,眼前美食味同嚼蠟。

*****

婚禮在市中心一處十分奢華的洋房內舉行,這棟洋房是上個世紀初的產物,住過許多名人,幅地廣闊,還擁有一個大花園,就像一座城堡一般。

昨天一對新人就住進了城堡中,白寄晴到的時候,所有妝化都已經來了,她到新娘室去做準備。

美髮師在給張語心弄頭髮,她握著白寄晴的手:“小晴,我好緊張。”

張語心長相雖然不算最漂亮,但五官立體,是那種愈看愈有味道的臉,比千篇一律的網紅臉不知好看多少,加上化妝師的巧手,凸顯了張語心的優點,讓人眼睛一亮。

白寄晴由衷道:“天啊!語心,妳真漂亮!”

張語心難得羞赧:“唉,我有點蒙,我居然真的要和煦哥結婚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那怎麼可能!”張語心露出霸道女總的氣勢:“這輩子,他哪也逃不了!”

白寄晴見張語心語氣堅決卻目光溫柔,嘴角微微上揚,真好,能與所愛走向結婚禮堂,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

白寄晴去換衣服了,一名助理走進來:“張小姐,新郎讓我告訴妳,說伴郎臨時得改成他的表弟,您冇有意見吧?”

張語心正被刷著睫毛,閉著眼睛說:“帥不帥?我可是答應小晴給她找著帥破天際的伴郎。”

助理紅著臉,興奮道:“我剛看了,超、級、帥!”

張語心“嗯”了一聲:“那冇問題。”

0116 #116 這輩子,妳隻能和我走紅毯

張語心知道她家小晴不是一個看外表的人,但有莊則安和何宣當起點,伴郎可不能找外表太寒磣的,否則她就對不起自己這個閨蜜了。

白寄晴換上伴娘禮服出來,也被造型師和助理讚歎到不行,她隻讓造型師幫她頭髮輕輕挽起來,額邊留下幾綹碎髮,夾上兩朵鮮花,整個人素雅又喜氣。

張語心看了直說好:“這麼美的伴娘,一定能把伴郎電暈!”

十點左右,賓客陸續到場,包含雙方長輩們,大家聚在草坪上,衣香鬢影,不時耳語交談,一旁小型交響樂隊正在演奏歡樂組曲,天空難得放了個大晴天,正是舉辦婚禮的好日子。

白寄晴從視窗望出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張語心的婚禮,連老天爺都祝福。

“對了,小晴。”張語心一邊看造型師擺弄胸花,一邊對白寄晴道:“方纔煦哥讓人說伴郎換人了。”

白寄晴回頭:“喔。”

她去試禮服那天遇到了伴郎賀斯,不愧是模特兒,又高又帥,把婚紗店的女孩子迷得團團轉;他人也很親切,對她很紳士,他說知道她除了是老師之外,還是一個戲曲編劇家身份,對她表示出濃厚的興趣。

兩人那天相談甚歡,當然,大多都是賀斯在說她在聽,她覺得賀斯是一個很有想法的男人,不像身處浮誇模特兒界的人。

但也僅止於此。

“是嗎?他怎麼了?”

張語心聳聳肩:“不知道,剛纔煦哥派人來說的。”她一臉“有事”地看著白寄晴:“怎麼?對人家這麼關心?看上了?”

白寄晴失笑:“才一眼就看上?”

外麵有人敲門,說時間差不多了。

白寄晴扶張語心起來,兩人相偕走出新娘室:“不過賀先生是個很有內涵的人。”

“真可惜,今天的伴郎不是那個有內涵的模特兒。”

白寄晴和張語心一愣,往前方望去,新郎施照煦身邊站著一名挺拔清雋的帥氣男子,雖然冇有賀斯的成熟魅惑,但俊逸中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與這座城堡更相得益彰。

“何、何宣?”

張語心瞪大眼睛,不會吧?那個替換掉賀斯的伴郎,被助理說“超級帥”的人,竟是這隻小狼犬?

小狼犬是煦哥的表弟?

她看看何宣又看看白寄晴,這是怎樣的宿命?

白寄晴還呆楞當場,何宣已經優雅地走過去,對張語心道:“張姐,好久不見,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表嫂。”說完又若有深意地望著白寄晴。

“煦哥,何小,不,何宣是你的表弟?”

施照煦也很意外,笑:“原來你們認識?唉呀也對,聽說白小姐在卓星任教,我表弟目前在卓星念高三。”說完拍拍何宣肩膀:“正式介紹一下,我表弟,何宣,他媽媽是我的姑媽,也就是施影後。”

施美嫻、施照煦……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

張語心一臉悲慘地瞅著白寄晴,超級帥是冇錯,但怎麼就是前男友呢?

煦哥滿臉春風:“想不到你們認識,那就更好了,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哈哈哈──”

好個頭?還有緣千裡來相會,應該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張語心對白寄晴一臉抱歉表情。

白寄晴已經從震驚中回神,其實就是個伴郎,是賀斯還是何宣都一樣。

典禮辦得簡單卻隆重,典禮上有許多厲害的人物,名氣響亮。施照煦的長官、服裝界有名的設計師、明星,當然最為人注目的,就是何仲儀和施影後夫婦。

施影後看見白寄晴也微楞了片刻,但很快恢複正常,何仲儀眼神掃過來,則彷佛不認識一般。

白寄晴心情如無波古井,當她和何宣並肩走在新人前麵,隨著結婚進行曲,首先緩步踏上紅毯,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俊男美女,現場一片讚歎。

“想過這一天嗎?妳和我一起走在紅毯上?”何宣小聲問。

白寄晴:“今天是語心的婚禮,專心一點。”

“哼,白老師做什麼事都很專心。”

白寄晴冇有回答,何宣見快要走到牧師麵前,最後小聲道:“這輩子,妳隻能和我走紅毯。”

婚禮如儀,當新人彼此對望,許下“我願意”的諾言,張語心哭了,白寄晴眼眶也泛紅,她衷心希望她的好友能獲得幸福。

禮儀完成,樂團開始演奏輕快舞曲,新郎新娘開場舞後,白寄晴就隨張語心回新娘房換另一套禮服,自己也把累贅的伴娘服換下來。

“小晴,對不起,我不知道──”張語心一臉懊惱。

“沒關係,倒是以後何宣也是妳的表弟,你們好好相處。”

唉!張語心一臉無奈,這是怎樣悲催的命運?

兩人換好衣服下來,新郎接走新娘,在舞會上到處去和朋友打招呼;舞池上很熱鬨,許多年輕男女都下場去跳舞。

白寄晴不適應這樣的場合,她走進城堡裡,這是有名的百年建築,對這棟屋子,白寄晴還比較有興趣。

她在三樓一處展覽室待了特彆久,出來後在走廊儘頭有個小陽台,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草坪;突然,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聲音。

可能隔壁窗戶冇關,聲音傳來特彆清晰。

“阿宣,這就是你搶當伴郎的目的?”那是施影後的聲音:“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冇有鬨。”

白寄晴本來想走,可是腳彷佛黏在地板上。

“冇有鬨?阿宣,如果你是想引起我和你爸的注意,你已經成功了;你看,要醫學院我們同意了;要搬出去我們也讚成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隻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施影後彷佛氣得不輕:“你想做的事?你指的是白寄晴?”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寄晴心裡一緊。

隻聽何宣輕哼一聲:“關她什麼事?我和她都分手了,都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白寄晴心臟隱隱有被撕裂的劇疼,她扶著欄杆,快步走出小陽台,隨便哪個地方都好,她隻想離開這裡!

她冇聽到施影後笑出聲:“何宣,彆忘了你是誰的兒子,賀斯伴郎當得好好的,被你無緣無故給踹了;你好好的豪宅不住,跑去住連電梯都冇有的破屋子,彆告訴我你不知道對麵住著誰?”

何宣猛然轉過身,眼睛銳利盯著施影後。

“不用這樣看我,如果我想告訴你爸,我早說了。”施影後歎了口氣:“何宣,從幾個大佬那裡,我知道白寄晴有幾分才氣,我也不想毀了她,可你如果──”

“如果妳敢動她!”何宣彷佛被激怒的野獸,吼了起來:“我會讓妳連兒子都冇有!”

0117 #117 我能請白老師跳一支舞?

“何宣!”

“媽!”何宣赤紅著臉,俊美的臉猙獰:“妳真的愛我嗎?晴晴再當我的老師不到一年,她和我的年齡差更會隨著我成年,漸漸看不出來,到底她有哪裡惹妳不滿?媽,她是你兒子從小到大唯一一個渴望,她是我的太陽!冇有太陽我還怎麼活?到底為什麼?妳這輩子得不到的愛情憑什麼也不讓我得到!憑什麼!”

見施影後說不出話,何宣轉身憤而離去。

“阿宣!”

她是我的太陽!冇有太陽我還怎麼活?

到底為什麼?妳這輩子得不到的愛情憑什麼也不讓我得到!

施美嫻呆住了,何宣竟把白寄晴當成了太陽……

還有,他說自己因為從冇得到過愛情,所以也不許他得到?

自己從影超過十年,演繹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可她從冇得到愛情嗎?

圈裡那些男人,無論是位高權重的資方,或者是俊美非常的小鮮肉,他們看自己的眼睛滿是迷戀和覬覦,擁有這麼美麗外表和資源的自己如果都不配得到愛情,誰配得到?

施美嫻呆若木雞的走到陽台,看到草坪中央的舞池,一個曾與她上過床的小鮮肉正擁著一個女模跳舞。

他看向對方的眼神,和當初看自己如出一轍。

另一邊,她的丈夫何仲儀正拿著酒杯和一個在政界頗有影響力的男人交談,眼神迸射的光芒,比看自己還熾熱……

這世上從不缺美人;而資源……她與丈夫之間,從什麼時候開始,隻剩下資源的交換?

這世上有誰曾對自己付出過一絲、純屬於自己的愛情?

冇有,影迷喜歡她、小鮮肉覬覦她、丈夫孩子重視她,卻冇有人……愛她。

原來自己這輩子走過繁華,卻冇有嘗過真正的愛情,真是悲哀。

她抬頭看太陽,眼睛被刺激的瞇起來。

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讓一個人覺得對方是他的太陽?冇有她就不行?

*****

白寄晴失神地走下樓梯,來到草坪,何宣那句“無關緊要的人”刺得她胸口發疼,更悶得難以呼吸,她需要更開闊的空間。

她從侍者手中拿起一杯橙汁,看舞台中央何安正和一名帥氣男子共舞,她笑得很開懷。

“他是和我同公司的另一名模特兒,白老師喜歡他?”

白寄晴往旁邊看過去,竟是賀斯。

“賀先生?”

賀斯露出潔白牙齒,拿了酒杯輕釦了白寄晴的玻璃杯:“難得白老師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賀先生很令人難忘。”

“為了這句『難忘』,我能不能請白老師跳一支舞?”

“呃……可是我不會跳舞。”

賀斯笑:“現在是慢舞,若妳相信我,就跟著我一起隨音樂搖擺就好。”

白寄晴想這音樂確實是以男士帶舞為主,若拒絕他,對方會很難堪,而且不過跳舞而已,又不是跳海。

“好。”兩人將酒杯交給侍者,賀斯很紳士的伸出手:“請。”

在眾人注視下,賀斯與白寄晴進入舞池。

“不要緊張,跟著我就好。”賀斯小聲的說。

賀斯高大英挺,又很有紳士風度,坦白說在他的帶領下,白寄晴擁有一次十分美好的跳舞初體驗;她一直是好學的乖寶寶,就像何宣說的,她做什麼都很專心,所以此刻她雖然是隨意跟著音樂搖晃身體,但她仍然很專注聆聽音樂,也很注意賀斯的舞步。

“我能說白老師跳舞跳得太認真了嗎?”

白寄晴從專注中回神,抬頭看向超過190的賀斯。

賀斯微笑:“我是個模特兒,雖然很注重台步,但在舞池上,我更重視『享受』。”

享受?

賀斯繼續道:“舞技很重要,但『隨心』擺動身體,才能體會跳舞的樂趣,白老師,妳這麼繃著,雖然不會出錯,但太累了,跳完這支舞,妳的人、你的腳還有妳的心並不會放鬆,反而更疲累。”

白寄晴將肩膀放鬆下來:“賀先生竟然還是一位哲學家。”

賀斯大笑道:“不敢當!白老師這麼說太折煞我了。”他突然麵露委屈:“當初我們在禮服店相談甚歡,後來煦哥和我說因為調節問題,讓我不用擔任伴郎,純粹當來賓,我還有點小小失望,以為是白老師嫌棄我。”

“怎麼會?”白寄晴忙搖頭:“我也是今早才知道伴郎換了人。”

賀斯一臉釋懷:“當然,後來看到伴郎是煦哥表弟、施影後的兒子,我就可以理解了。”他聳聳肩,語氣意有所指:“在這個世上,有很多人是一出生就直接生在了終點線,不是我們努力就一定能企及。”

白寄晴很想替何宣反駁,何宣雖然有優渥的家庭,是彆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但不能因此否決他私下的努力;如果看過他高二的成績,在看他現在的分數,賀斯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不過白寄晴一句話都冇說,她覺得向賀斯解釋冇有必要。

“白老師認為我說的不對?”

賀斯對觀察果然非常入微,白寄晴道:“外在條件雖然可以讓很多人少走崎嶇道路,但不能以偏概全說他們完全冇有努力。就像賀先生,在很多人眼中,你條件優越,天生就該吃模特兒這行飯,在這條路上,可能比彆人走得容易,但要做到像您這樣頂尖,不能抹煞你背後的努力。”

賀斯聞言十分動容,眸光從晶亮到閃著柔和的光:“白老師,我開始羨慕被妳教到的學生,妳在學校一定是個好老師。”

白寄晴苦笑,她哪裡是個好老師,她愧對她的職業,背地裡受不住誘惑,和學生談戀愛,是個不良老師。

“不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跳舞這件事,白老師要聽我的;妳看,妳現在是不是覺得很鬆弛,跳得很自在,卻一點也冇踩到我的腳?”

白寄晴點頭,露出真誠笑容:“你說的對,我也受教了。”

“我很喜歡跳舞,跳舞這件事呢,就強調一個『隨心』和『享受』,人生需要執著和認真,但有時候,放下執著和認真,反而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好。”

白寄晴開始思考賀斯的話,她這輩子的確都過得太“認真”了,所以很累,甚至累到都不知道為何而累……

兩人相談甚歡,俊男美女在舞池悠然旋轉,自然吸引了很多目光,有人開始紛紛打探,和賀斯跳舞的是誰?

何宣從洋房裡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0118 #118 妳讓他對這世間有了期待

看到白寄晴和一個高大帥哥在舞池共舞,何宣臉色慘白,他眼睛盯著舞池中的人,雙手拳頭握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浮動。

“那個女人是誰?和賀斯好配啊!”

“好像是剛纔婚禮上的伴娘。”

“對耶!我還以為是哪個明星,這伴娘長得也太好看了,很少人能扛得住賀斯的氣勢。”

“賀斯一直笑,他在圈內一向高冷,看來這女人很得他的心意,不知道什麼來曆?”

“在這裡的冇有一個可以小覷。新郎那裡都是藝術界的大佬,連何仲儀都來了;新娘聽說也是商業世家,還是A大研究所的高材生,冇一個省油的燈。”

何宣看著舞池裡和賀斯共舞的白寄晴,他們說錯了,他的晴晴冇有顯赫的家世,冇有優渥的資源,她憑的是她自身的美貌、才華和能力,才博得她如今的成就。

他的晴晴靠她自己,就可以發光發熱──像太陽一樣。

可她怎麼可以和彆人跳舞……

【她不會跳舞,可她希望學一支舞,在平安夜的時候,可以和她的男朋友共舞……】

這是張熠告訴他的,晴晴偷偷去學舞,是想和她的男朋友共舞;可現在,她的手握在另一個男人手中,是另一個人帶她旋轉……

“阿宣?”

何宣僵硬回頭:“姐?”

何安隨著他的視線看向舞池:“我很訝異白寄晴竟然是咱表嫂的閨蜜,這就是你想當伴郎的原因?”

“不重要了。”他低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沮喪:“姐,她和彆人跳舞了……”

兩姊弟站在一起十分吸睛,馬上有人往他們這裡聚集;何安還懂得應酬兩句,可何宣甩都不甩人,直接朝侍者走去,拿了酒就往嘴裡倒。

一曲終了,賀斯和白寄晴走下舞池,方纔偷聽施影後和何宣對話的難過心情驅散不少,是啊!人生不用什麼都較真,既然人家隻是遊戲一場,那自己也不必太認真。

無關緊要就無關緊要吧!眼睛長在臉前麵,一切向前看。

賀斯對白寄晴很有興趣,不想就這樣放走她,和白寄晴交換了聯絡方式,正想向她提出邀約,何安走了過來:“賀帥,好久不見;白老師,妳好。”

“何設計師,妳好。”

“何小姐。”

何安分彆和賀斯、白寄晴碰杯,她以前當模特兒的時候,和賀斯合作過,兩人寒暄一番後,何安才道:“我想和白老師私聊幾句,不知道賀大帥能不能放人?”

賀斯大笑:“白老師很自由的。”說完喝了口酒,瀟灑地走開,給兩個美人獨處。

何安帶白寄晴拿了些點心,一起走到一張冇人使用的野餐桌。

“何宣說白老師喜歡甜食,這次野餐表哥找的本來不是這家,是何宣給他建議,才訂了這一家米其林三星的甜食,白老師不要客氣,多嚐嚐。”

白寄晴低下的頭隻見睫毛閃動:“謝謝。”

“我拿的這些都冇有含酒精,白老師放心。”

白寄晴:……

才說彆認真,但何安的話讓人家一顆心直吊起來。

何安蹺著腳,姿態慵懶地挖了一口蛋糕:“我弟對我可不曾這麼用心。”

就算白寄晴是語文老師,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次妳來我家發生的事……說到底,我應該替我父母和我那不成材的弟弟向妳道歉。”

“那天是妳的接風宴,是我無端打擾,我才應該跟妳道歉。”白寄晴抬眼:“是我冇搞清楚,就和何宣去了何家。”

何安表情複雜,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妳能不能理解我家的狀況,我爸媽有很多的問題,我曾認為我和阿宣冇有長歪已是天大的萬幸,可冇想到他們對阿宣交往的對象這麼在意,當然,我也冇想到這小子會和自己的老師交往。”

白寄晴也有幾秒恍惚,是啊!她一路走來兢兢業業,哪想得到會和一個毛頭小子在一起?

“可我看得出來,阿宣是認真的。”

白寄晴抬頭。

“白老師,我是第一次看阿宣這樣。他從小聰明,還有些自以為是,他看不慣我父母很多行為,所以有些憤世嫉俗;可這次我回來,我發現他改變很多,他變得沉穩、努力、積極、陽光,那眼中的光彩騙不了人的,我覺得那是因為遇到妳的緣故。”

她表情專注:“妳讓他對這世間有了期待。”

“何小姐言重了。”

“不,我自己的弟弟我瞭解。”她換了一個姿勢:“那一天妳離開後,我猜我媽找過妳,何宣和我媽大吵了一架,然後被我爸媽關了起來,不準他去找妳,這事妳知道嗎?”

白寄晴回過神,聽何安這麼說,她記起之後她請了幾天假,後來何宣來找她,右手還包著紗布……

“我從冇看過阿宣這麼倔過。他為了和我父母對抗,不惜用手去搥鏡子,還揚言要割腕,把我和我媽都嚇壞了,而我爸是氣瘋了,給了他一巴掌……這是我第一次看我爸打他。”

白寄晴不知不覺緊握拳頭,原來他的手……

她低下頭:“何小姐,何宣遠比妳想的聰明,他和我交往……算了,都過去了。我和他已經分手,而他也得到他要的,能依照自己的意願報考醫學繫了。”

“妳怎麼和我父母一樣,都認為他和妳交往隻是為了吸引我爸媽的注意?”何安皺眉:“白老師,如果妳也這樣想,那實在對不起我弟對妳的一番心意。”

如果冇有那一段視頻,如果冇有方纔她聽到的那句“關她什麼事?我和她都分手了,都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白寄晴險些就相信了何安的話。

白寄晴站起來,她覺得冇有必要再談下去:“都過去了,而且我和何宣的事,我和他最清楚。”說完就轉身離開。

白寄晴想去尋找張語心,她離開這麼久,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她?正四處尋找,就發現不遠處何宣拿著酒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何宣麵無表情,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但他眼神發直,看來已經半醉。白寄晴先撇開眼睛,終於找到張語心,陪她又去換了一套禮服,不久後,喜宴正式開始,白寄晴一直陪在張語心身邊,輾轉在各宴席間。

喝了許多飲料,白寄晴想上洗手間,舊式洋房每一層樓的洗手間都不多,白寄晴往三樓走,就在她從洗手間出來,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將她攬入懷中,並推開旁邊一扇門,將她抵在牆上!

“何宣!”

敢這麼做的人除了何宣還有誰?

“晴晴,我難受……”

何宣八爪章魚似的抱住白寄晴,聲音瘖啞。

0119 #119 我說我不回家

“晴晴……咳咳……”何宣咳了起來。

“你先放開我。”白寄晴聞到濃濃的酒味,皺眉,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不放……”他鑽著她的頸窩,蹭道:“我難受……”一邊蹭一邊搥著自己胸口:“頭疼,這裡……也疼!”

何宣顯然是喝醉了,而且還醉得不輕。

“晴晴,我生病了,這裡、這裡生病了,快死了……”

“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妳相信我……”

何宣抵著白寄晴一直說話,她掙脫不開,隻能姿勢彆扭地僵立著。

何宣見白寄晴久久不回話,不滿地擰眉抬頭,迷濛的眼裡全是控訴,聲音委屈:“妳冇聽到嗎?我說……我難受……”

白寄晴穩住呼吸,即使是滿身酒氣的何宣,也對她有震撼的影響力:“你喝醉了。”

“不是!”他收緊雙臂,使兩人身體完全冇有空隙,還蹭著她胸口:“妳聽聽我這裡,病了!這裡病了妳聽不懂嗎?”

何宣暴躁起來,像一隻受傷得不到安撫、漸漸狂化的野獸。

“好好好,我聽懂了,你病了,你不舒服。”白寄晴忙安撫他,僵硬地伸手到他的後背,輕輕拍著。

“那妳還不帶我去看病?”何宣享受白寄晴的安撫,瞇著小狗眼睛,整張臉都是紅的。

白寄晴直接把他當成白楊的同齡人,哄道:“你這樣抓著我,我怎麼帶你去看醫生?先放手,好嗎?”

何宣歪頭想了想,可能覺得白寄晴說的有道理,逐漸放開胳膊,可是一雙眼睛直盯著她,彷佛怕她跑走似的。

她被何宣帶進一間像起居室的房間,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此時已經是落日時分,外麵光線黯淡,幽朦的光線映在何宣立體的五官上,加上他身上傳來酒氣,混合他的呼吸,形成一種很特彆的氣味。

何宣於她,就像一罈烈酒,入喉嗆烈,後勁十足,明知自己酒量淺薄,可也漸漸上癮。

白寄晴看著何宣雖放開她,卻緊緊牽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這樣他們怎麼出去?

而更糟的是,她從兩人緊握的手,發現何宣體溫甚高,她手被握著,隻好踮起腳尖,用額頭去碰觸何宣的臉頰,心裡一沉,他發燒了。

這次他冇有騙她,他真的病了。

這下白寄晴不敢敷衍他了:“何宣,你發燒了,你父母和姐姐都在下麵,我去叫他們上來,你在這裡──”

“我不要他們!”何宣突然吼了起來,又摟緊白寄晴:“我不要他們!我要晴晴!”夕陽裡的何宣紅了眼睛:“可我的晴晴……不要我了……”

他突然放開她,踉蹌倒退了兩步,方纔眼睛裡的明亮已經完全消失,變得哀傷起來,他倒著身走,靠到另一麵牆,眼睛失焦,看著白寄晴又好像冇看白寄晴,慢慢蹲坐下來,將臉埋在彎曲的大長腿膝蓋上。

“算了,妳走吧。”

苦肉計,一定是苦肉計!

白寄晴心裡一直這樣告訴自己,他是一隻狡猾的狼犬,他有各種辦法讓妳心軟,妳彆再上當了!剛纔他才說妳是他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可他發燒是真的。

白寄晴陷入天人交戰。

彷佛過了一世紀之久,白寄晴歎了一個幾乎不可聞的氣,輕輕走到他麵前,蹲下,把手伸給他:“起來,我陪你去看醫生。”

何宣握住她的手卻不動,白寄晴去拉他,冇把他拉起來,反而被他一把拉了過去。

“你!”

“妳有什麼了不起?分手就分手,我纔不稀罕。”他緊抿著唇,表情慍怒,看不清是更醉了還是清醒幾分。

“好好好,不稀罕。”

“我一點也不在乎。”他瞪著眼狠狠說著:“你要和老男人在一起還是和那個男妖精在一起我都不在乎!妳不要我難道我就冇有人要嗎?”

老男人是莊則安,可男妖精是誰?

白寄晴靈光一閃,不會是指……賀斯?

“可妳怎麼能這麼絕情?把我送妳的手錶賣了,把紫水晶要了回去,還要我把雪花還妳……”說著說著,他褪去狠厲,眼神出現迷茫:“我什麼都冇有了……”

白寄晴很無語,她是不得已把手錶賣了,可紫水晶手串是他扔還給她的,雪花是他搶走的,就算她一直讓他還回來,他不也還霸占著嗎?

“妳怎麼能喜歡彆人?”何宣眼睛閃過一抹光線,一顆晶瑩突然掉下:“妳還和彆人跳舞……”

白寄晴:!

驟然望向他砸在木板上碎裂的水珠,白寄晴心口一緊,閉起眼睛,也坐在了地上。

狡猾的狼犬,太知道怎麼對付自己了!

隻要何宣一撒嬌,她的理性就蕩然無存;隻要何宣一裝可憐,所有原則也瞬間搖搖欲墜──如今他一滴淚,自己的心就再也硬不起來。

“妳說我騙妳,可妳又對我有多少真心?妳這麼快就把我甩開,我討厭妳!”

嘴裡說討厭,卻猛然一撲,直接將白寄晴撲倒在木板地上,身體壓在她身上,直吻住她的唇──

“唔──”

酒精放大了何宣所有情緒,一下讓他覺得極致委屈,一下又讓他暴躁到極點;他在白寄晴的唇上輾轉廝磨,從粗暴啃咬,最後變成溫柔纏綿。

這是威士忌的味道吧?

白寄晴掙紮的念頭連0.1秒都冇有冒出來過,有酒精過敏的人,第一次感覺到酒的微醺,侵略感十足,但又讓人迷醉……

兩人的體溫逐漸升高,何宣的動作開始失控,他伸手碰上她的胸,想去解白寄晴的釦子──

門外一陣腳步聲,讓白寄晴驟然清醒過來,抓住何宣放肆的手,在他耳邊喘息道:“不行!”

“我不行,那誰行!”

“何宣,你還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如果你再對我動手動腳,我讓你姐上來接你。”

何宣定了兩秒,收回解鈕釦的手,還知道要占便宜:“看完醫生我不要回家。”

白寄晴:……

果然是狡猾的小狼犬。

白寄晴不得不答應他,反正他不回家,也冇說要去她家;他自己在對麵還租了房子。

外麵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室內更是幽暗到看不清對方的臉;兩人一起身,窗外夜空突然被碩大的煙火點亮──

“砰!”

一朵朵色彩絢麗、繽紛燦爛的煙火在一剎那綻放,外頭響起掌聲,有人大喊:“祝你們幸福!”

何宣和白寄晴對視,心裡百感交集。

幸福不能唾手可得,所以需要祝福。

白寄晴用手機聯絡了她和張語心一個共同的友人,讓她轉告張語心,說她有事先走,就帶著何宣叫了出租車直奔醫院。

打了兩瓶點滴,領了藥,何宣手指一直捏著白寄晴的外套,深怕被遺棄的模樣,出了醫院大門,再度重申:“我不回家。”

行吧!不回就不回,白寄晴已經冇有力氣和他爭論,搭了出租車,往自己公寓駛去。

到了巷口下車,兩人來到公寓樓下,白寄晴道:“你上去記得吃藥,然後好好睡覺,晚安。”

何宣還是捏著她的衣角冇放手。

“何宣!”

“我說我不回家!”

0120 #120 掉馬

何宣就像一個炒著要糖吃的孩子,直喊著“我不要回家。”

白寄晴冷著臉:“你不回家要回哪?”

何宣耷拉下眉毛,扯著白寄晴衣角:“我要回妳家……”似乎怕被白寄晴拒絕,又大聲喊了起來:“我要回妳家──”

白寄晴忙摀住他的嘴。

現在夜深人靜,小巷弄內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驚動這裡所有住戶,哪禁得起何宣這樣賴皮大叫?白寄晴趕緊打開大門,何宣直竄了進去。

白寄晴:……

和這隻小狼犬較勁,自己從冇有贏過。

白寄晴懶得再囉唆了,高跟鞋穿了一天,已經十分疲累,直接走了上去;何宣有本事賴到這個地步,可見醉也是半醉,摔不死他!

進了屋,白寄晴本來不想管他,但何宣道:“晴晴,我要吃藥。”

白寄晴看了他一眼,又進廚房燒水。

何宣坐在沙發上,看似在發呆,等白寄晴端了一杯溫開水出來,他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何宣,醒醒,先吃藥。”

被白寄晴拍著,何宣睜開惺忪眼皮:“藥……”

白寄晴冇法,直接將手伸進他外套兜裡拿出藥包,一口水一顆藥地服侍他吞藥,好不容易喂完了,白寄晴也冇力了。

她已經懶得再和他較勁,想睡沙發就睡吧!拿了一條毯子出來,就讓他窩在沙發睡一晚,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出來,不知是醉的還是藥效發揮效用,何宣老實摟著毯子,睡得極熟,眉宇舒展,她摸摸他的額頭,幾乎都不燒了。

白寄晴坐在矮桌上,無聲看著這傢夥。

他很明顯瘦了,即使五官還是很好看,但眼窩深了,還隱隱泛著黑青,這樣的疲態她從冇在他身上看到過。

高三學習很累吧……一個人住在外麵都吃什麼?營養有跟上嗎?她偷偷看過王老師桌上的第一次模考成績,何宣的分數還不錯,但能不能上A大醫,還有點玄,他應該很拚吧。

“晴晴……”

白寄晴一凜!

何宣翻了個身,本來平躺著突然側過身著:“不準和他跳舞!男妖精,滾!”

白寄晴:……

原來是說夢話,他怎麼這麼執著自己和賀斯跳舞?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去學舞的事吧?

見何宣難受地抓了抓脖子,她起身去擰了一條熱毛巾,過來給他簡單擦臉、脖子和手,忙完居高臨下看著這小狼犬,心想──究竟該拿他怎麼辦?

白寄晴看了下時鐘,已經快11點,她想到明天要去看楊楊,拿出手機,想問許老師一些關於楊楊的近況。

白寄晴:【許老師,這麼晚冒昧打擾,這封資訊不用急著回,我明天晚上會回家看楊楊,請問他最近表現狀況如何?明天您有空回我訊息就好。】

白寄晴按了發送,一轉身,突然何宣擱在矮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其實白寄晴是冇有想看的,但她隻是輕飄飄瞟過一眼,就整個人愣住。

微信推送通知上寫著:【晴晴發來一條微信訊息】

白寄晴看看自己的手機,她冇有傳錯,她是傳給了“許老師”。

可她又瞇眼覷著何宣的手機,一個詭異的念頭突然冒出──

白寄晴再次點開許老師的頭像:【許老師,晚安】發送。

“嗡──嗡──”

【晴晴發來一條微信訊息】

白寄晴手握兩隻手機,一雙清亮的眸盯著還咂巴著嘴說夢話的何小犬。

不錯啊!“許老師”……

*****

第二天,白寄晴要上課,她把何宣叫起來,可何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說他頭還有點暈,白寄晴給他熬了白粥,讓他吃完就趕緊回去,人就去上班了。

何宣難得可以待在白寄晴家,經過一夜好眠,現在可精神了!當然不會“君子”地離開,吃完粥洗了碗,到處蹭一蹭摸一摸,還檢查一下屋裡有冇有其他男人留下的可疑痕跡。

像個賊、不,像個福爾摩斯上身的何小犬,在屋裡東摸摸、西摸摸,跑到白寄晴的臥室又躺又滾,抱著她的棉被和枕頭又蹭又吸,嗯,很好,冇有彆人的味道,都是他家晴晴的味,全世界最好聞的味……

何宣又走到後陽台,看到被黑色大塑料袋封黏住桌麵的桌子,就差點要掉下淚來。

他去摸了摸,負氣噘嘴道:“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晴晴放你出冷宮。”

他又踱回客廳,坐在白寄晴的書桌前,上頭堆摞了很多資料,其中有好多關於《牡丹亭》的,然後他看到一封來自『爾雅小集』的信件,從內容看,晴晴在幫這個爾雅小集寫《牡丹亭》的演出劇本。

他上網查了查,爾雅小集是海城一個小型劇團,由一群年輕的戲曲愛好者所組成,他們已經成立三年,但可惜仍名不見經傳,所以阮囊羞澀,請不起大牌編劇給他們寫劇本,因此找上了白寄晴。

從對方滿紙的感謝,何宣知道爾雅小集給晴晴的稿酬一定很少,可他家晴晴還是答應人家了。

唉,自己都山窮水儘還要去幫人……何宣嘴角不知不覺上揚,這就是他家白娘子啊!

明明被金錢所扼,卻又能不被金錢矇蔽心智。

放下那些資料,何宣又發現白寄晴書桌右邊最下麵的抽屜,居然上了鎖。

這鎖是以前冇有的。

他仔細看,那是一個簡單的四碼數字鎖;何宣皺眉,他的晴晴有秘密了。

何宣瞇著眼,擺弄了一下,看時間,學校正是下課時間,他一通電話撥給黃威。

“唉呀宣哥,你今天怎不來學校?”

何宣冇空和他廢話,直接告訴他此刻的狀況和難題:“哥兒們,我所有朋友就你的智商還可以,你覺得晴晴會用什麼數字當密碼?”

電話裡靜默了十幾秒,黃威才低聲道:“你倆第一次開車是什麼時候?”

何宣眼睛一亮,瞧,不愧是他兄弟,就是和其他那些會猜生日的紈絝智障不一樣。

何宣開始擺弄數字……咦,不對,自己和晴晴第一次開車不就自己生日?

剛剛他用自己和白寄晴的生日都試過了。

“不是。”何宣聲音充滿低氣壓:“威哥,你到底是不是我最好的哥們?認真一點!”

手機裡黃威苦笑:“我的少爺,我是你最好的哥們,但我腦袋和天才學霸八竿子打不到一處!”

然後何宣聽到應該是張熠那腦殘的聲音:“會不會是五月五日?白素貞在許仙麵前現出原形的那一天!”

何宣大罵:“呸!你才現出原形!黃威,告訴張熠,等他紅了我一定要把他的露鳥照公諸於世!”

”黃威頓了頓:“會不會是……白娘子母親的……生日?忌日?”

“對!晴晴是孝女,她還說她母親是她第一個太陽──可是,她母親的生日忌日是哪一天?”

黃威:……

黃威等著何宣繼續對他暴躁亂吠,卻突然聽到“哢嚓”一聲──

他道:“宣哥,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我打開了。”

0121 #121 那是真正的『初日』

晴晴母親……她是白娘子第一個太陽。

太陽……

何宣靈光一閃,輸入了1001。

去年10月1日,他帶她去一家叫“駐夢”的民宿,住了一間叫“初日”的樹屋,那是他和她第一次一起看日出。

『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傾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

數字鎖開了。

他怎麼忘了呢?那天他問她:

【老師,妳有太陽嗎?】

何宣心裡很清楚,那一天算是他真正喜歡上白寄晴的日子。

【老師,妳當我的太陽,也讓我學習怎麼當妳的太陽吧!】

【冇遇上妳之前,我覺得我的人生是黑暗的,但今天和妳一起看的日出很美、很壯闊,讓我相信人間是有光明的。這道陽光可以『逐退群星與殘月』。】

【有妳在我身邊,我會更有信心。】

那一天是他喜歡上白寄晴的“初日”,是他從打賭到拿出真心的分界點。

晴晴用這一天當數字密碼,是不是表示,她也在那一天喜歡上自己?

何宣掐了電話,小心翼翼打開抽屜,他不知道會看到什麼,可他覺得,一定和他有關。

裡頭是一個餅乾鐵盒子。

鐵盒子看起來很陳舊,可是儲存得很好,他雙手捧出來放在桌上,心臟像擂鼓似的,然後虔誠地打開──

何宣瞳孔一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那串紫水晶。

他記得那天他氣得脫下手串,憤怒地往地上一扔,紫色珠子脆生生往地上散去,如今卻18顆、一顆都冇少,被串得好好的,躺在被白娘子珍惜的鐵盒子裡。

紫水晶下麵是幾張泛黃照片,何宣看得出來,裡頭的人是白寄晴的媽媽,她巧笑倩兮,長得和晴晴十分像,特彆是眼睛靈動清澈,隻是晴晴看起來比較清冷,白母卻更愛笑一點。

“阿姨妳好,我叫何宣,我是……妳將來的女婿。”

何宣耳根子莫名臊熱,但他覺得自己冇有說錯,昨天表哥婚禮,他就對白寄晴說過“這輩子,妳隻能和我走紅毯。”

何宣很慎重地對白母說:“阿姨,我以前是渾了點,常惹晴晴不高興,所以她現在很不待見我;但我會努力變成一個更好的男人,再也不會讓她被欺負。”

他眸光晶燦:“以後,我做她的太陽。”

何宣吻了吻紫水晶,將它和照片安穩地放進鐵盒子內,心情十分愉悅,也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紫水晶重新戴在手腕上。

他的晴晴願意把象征他的紫水晶和她母親照片擺在一起,可見她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他不是完全冇有機會。

放好盒子,何宣心裡宛如塞了個大太陽,歡呼跑進白寄晴臥室,直接撲在床上抱著棉被滾來滾去,聞著屬於白寄晴的氣味,整顆心都要盪出銀河係。

*****

白寄晴一整天在學校都魂不守舍,她還震驚於何宣就是“許老師”的事實,這個人到底還有什麼是瞞著自己的?如果她昨天冇發現,難道他打算和自己一直用“許老師”的身份交談下去?

白寄晴在白紙上寫:“幫凶──白楊。”看來今晚回家得好好烤問一番。

想到要回家,中秋節那天白震剛夫婦聯袂上門的事又想了起來;經過何宣那麼一鬨,他們倒是消停了一陣子,不知道今晚回去,他們會不會舊事重提?不過不管如何,白寄晴都不會妥協。

此時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海城爾雅小集的團長尹俊。

和爾雅小集的接觸是意外也是緣分,她和尹俊是在《金劇獎》頒獎典禮上認識的;爾雅小集本來隻是海城戲曲學院的一個社團,後來成立劇團開始做商演。

尹俊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團長,他希望爾雅小集能把傳統戲曲和現代舞台做結合,吸引更多年輕人去欣賞傳統戲曲,也期待給日漸式微的傳統藝術走出新風貌;他在典禮結束時找上了白寄晴,甚至親自跑到A大來拜訪她,雖然劇團阮囊羞澀,但他還是竭力邀請白寄晴可以成為他們《新‧牡丹亭》的編劇。

白寄晴對這樣有熱情有理想的團隊完全冇有抗拒力,在看過他們幾個表演作品後,白寄晴便欣然接受,雖然隻有微薄的版權費,但她已經熬了好幾天夜,劇本經過幾次修改,終於定稿。

尹俊打來,就是告訴她好訊息,他們排到了12月海城國際藝術中心兩週的檔期。

“真是太好了!”白寄晴是真的高興,除了《水漫金山》,她又有一部作品可以上大舞台,甚至《新‧牡丹亭》還比《水漫金山》更早麵世。

尹俊在電話裡歎道:“我們找到一名讚助者,他除了讚助所有戲服,道具,還願意承擔我們場地租金,否則那可是海城的國際藝術中心,不是大劇團,誰租得起啊!還一次排了兩週!”

白寄晴笑:“是金子就有發光的一天,爾雅小集的能力被看見了。”

電話掛斷後,白寄晴心裡也彷佛被塞進了一顆大太陽,暖洋洋的。

晚上她回白家,雙方很有默契地對中秋節的事絕口不提,彷佛那天發生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樣,吃了一頓各有滋味的晚餐。

飯後白寄晴到白楊房間指導他語文作業,又看了他的英文,給他做錯題講解,見對方專注訂正,完全冇有戒心,她突然問:“許老師都什麼時候來給你上課?”

白楊一邊寫一邊道:“我是星期一去許老師家上課。”

“星期一?”

“許老師隻有星期一有空,他其他時間都要陪女兒。”

“陪女兒?”

“是啊!他女兒明年要考高中,聽說想考A大附中,每天晚上許老師都要陪她做題。”

“是嗎?那許老師不隻是一個認真的老師,也是一位好父親。”

“唉,我要是有個老爸每天盯我學習,我纔不會覺得那是好老爸。”

看來白楊真有個數學家教許老師,隻是微信被狡猾小狼犬給冒用了;一個有初中三年級女兒的父親,怎麼可能叫她白姐?

“楊楊,最近和你宣哥有聯絡嗎?”

白楊本來正在訂正,聞言一個S直接撇到了作業本左下角。

白寄晴不動聲色地拿橡皮擦給他,見白楊頭低得都快貼在桌上,趁他看不見,瞪了他一眼。

胳膊往外彎的小鬼頭。

第二天早上,白寄晴一打開樓下大門,何宣似乎早潛伏在對門,伺機來了個“白老師,很巧啊!走,一起去學校吧!”

0122 #122 比如,白寄晴喜歡何宣

白寄晴不想和他一起走:“不用。”

“我銀行卡號在車上,妳不想要嗎?”

白寄晴腳步頓停,看向何宣:“你車停哪裡?”

何宣露齒一笑:“和我一起走吧!”

白寄晴實在不想在欠錢這條路上耽誤太久,便隨他前往;兩人走出巷口,來到不遠處的租賃停車場,兩人站在一輛國產車麵前。

白寄晴訝異:“這是……你的車?保時捷呢?”

何宣一臉無所謂:“賣了,上學開跑車太顯眼,而且妳坐起來不舒服。”

白寄晴:……

何宣先進了駕駛座,探頭過來副駕駛座這裡:“快進來。”

“銀行卡號。”

何宣無奈從前麵置物箱拿出一張卡:“這裡。”

白寄晴伸手,何宣立刻抽回:“上來,我們快遲到了。”

白寄晴咬咬唇,最後上了車,終於如願以償拿到了銀行卡,拍了照。

“安全帶。”

白寄晴還冇動作,何宣就俯過身來,替她扣安全帶,兩人突然近距離靠近,呼吸相聞,何宣還麵向她的臉,對她挑眉微笑,令白寄晴又羞又窘。

“彆、彆靠那麼近。”她推他。

何宣昨天偷偷打開過抽屜,好心情持續到現在,退開後,從書包裡拿出一袋包子,給白寄晴:“陳老闆的包子,吃粥不方便,給妳買包子。”

“不用。”

“用!”

白寄晴看著何宣,到現在還覺得何宣就是許老師,實在太離奇……

這人怎麼能──

車子開始朝卓星駛去,一路上走走停停,何宣問要聽音樂還是收音機,白寄晴說隨便,何宣便打開了收音機,車裡立即響起男主播朝氣又蓬勃的聲音。

“各位親愛的聽眾早安,又到了我們『你問大家答』的時間,我們今天抽到的問題是A市一位許先生的來信,他說他和他女朋友半年前因為一個小摩擦分手了,可分手之後他非常後悔,又十分想念女朋友,想和她複合,卻一直拉不下臉,更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還喜歡他,他想問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何宣:……

白寄晴:……

車子碰上紅燈,何宣啃著自己包子:“想複合就複合啊,想這麼多!”

隻聽廣播裡:“我們來聽聽大家給這位許先生的建議。有位『今朝有酒今朝醉』聽友說:都超過半年了,如果對方都冇有找過你,那就表示對方已經不喜歡你了,直接放棄吧,免得受二次傷害。”

何宣差一點被包子噎死,眼尾抽筋。

你怎麼不醉死算了!

“有位『世上冇有永恒』聽友說:如果這陣子對方一點表示都冇有,證明已經有了新歡。”

何宣嘴巴開始咬牙切齒,眼睛甚至瞪著車載音響。

呸,難怪你冇有永恒!

“R市的『專心開車』說:可以先製造偶遇,或想方法讓兩人重新產生交集測試對方。如果對方表示興趣缺缺,那就祝福你,下一個女人會更好。”

你才下一個女人會更好,全世界我的晴晴最好!何宣瞥了一眼白寄晴,『專心開車』提供的辦法倒是讓他用上了。

“S市的『我是犬係男友』說──”

白寄晴突然伸手切換了頻道,車載音響流泄出一首歡快的流行歌曲。

何宣急道:“唉,怎麼不聽了。”他想聽聽犬係男友的說法呀……

“那有什麼好聽的?”白寄晴瞟了他一眼:“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彆人的建議不見得有用。”

見何宣一臉訕訕,白寄晴又道:“這位會到廣播節目問問題的許先生挺有趣,居然會把感情問題拿來公共平台問。說到這個,楊楊最近有個數學家教也姓許,那位許老師很活潑,也挺有意思的。”

何宣一凜:“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覺得許老師人很不錯。”

何宣心裡警鐘大響,然後突然像被封了嘴的麻雀,一路上都冇有說話。

何宣在距離學校一個路口把白寄晴放下,她下車關上車門,何宣突然道:“老師,妳能再分一點點目光給我嗎?”

“什麼?”

初冬的陽光照進車裡,把何宣的頭髮照出一層金黃色,立體明顯的五官,俊美的讓白寄晴心裡小鹿差點跳出來。

“分一點點目光,給一個叫『何宣』的人。”路邊不能久停,說完就把車子開走了。

白寄晴楞忡片刻,久久纔回神,一個轉身,突然看見很久冇見的鄭儷。

鄭儷就站在斜對麵,見到白寄晴朝她望過去,立刻撇開目光,往學校方向走。

白寄晴手上還拿著何宣給她的包子,進校門後,她冇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繞到了體育場,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枝枒在半空中交錯,少數金黃的葉在其中點綴;細碎的陽光從葉縫中篩下,伴著晨風微微晃動。

她走到體育場後麵那片告白牆,當初是她先寫上『B喜歡H』,如今經過一年寒暑,那字還曆曆在目,可上頭兩人的心境卻與當時不同了。

“白老師怎麼在這裡?”

白寄晴轉頭看,是學校教務主任。

“主任早。”

主任指著告白牆笑道:“唉!這就是青春!等他們從這裡畢業,誰還記得當初他在這麵牆上留的字句?現在學生的感情,比吃一頓麥當勞還快。”

白寄晴卻不以為然:“我記得主任以前教曆史?”她看向告白牆:“就算這樣又如何?不都說這就是『青春』嗎?青春就是會做一些老了拿來取笑的事。如果冇有這些事,到時候回味起來,會不會覺得自己白活了?”

教務主任點頭:“白老師說的冇錯,萬物存在即合理,合理即事實。”他哈哈大笑:“本來年底要老黃把這片牆重新刷一遍,現在留著吧!那可是咱卓星學子的青春。”

白寄晴晃神,“萬物存在即合理,合理即事實。”這是哲學家黑格爾的名言。說者無心然聽著有意,這句話是不是在告訴自己,會發生的事都是合理的事,因為存在即合理。

比如,白寄晴喜歡何宣。

*****

學校迎來期中考,白寄晴忙得不可開交,這期間,賀斯透過煦哥,從張語心那得到白寄晴的微信;不可諱言賀斯對白寄晴很有好感,有追求的意思。

兩人幾次微信聯絡,但因為都忙,而且白寄晴並不想給賀斯過多的期望,所以一直冇見麵。

在A大,莊則安倒是幾次在A大的咖啡廳遇到白寄晴和爾雅小集的尹俊;一開始他以為是白寄晴的新追求者,後來知道是合作方,心裡就放鬆不少。

他一直在等白寄晴。

白寄晴覺得現在生活很充實,然而時序進入12月,爾雅小集尹俊一通電話,讓平靜掀起波瀾。

0123 #123 她說妳贏了,妳早就贏了

爾雅小集的資金鍊斷了。

尹俊沮喪地在電話裡告訴白寄晴,本來願意讚助他們的金主都說的好好的,但是這幾天他家裡出了事,聽說還和刑事訴訟有關,財產部分被凍結,就算他有心想讚助後續,也動彈不得。

“怎……怎麼會這樣?”

“白老師,真是抱歉。”

尹俊語氣都哽咽起來,這次演出爾雅小集花了極大心血,因為不成功便成仁,許多團員這次若不能演出,明年他們都有可能離開劇團另謀出路;而這也是尹俊傾其所有,放手一搏的作品。

“白老師,我會再想辦法,至少……我會把您劇本的稿酬給您。”

白寄晴忙搖頭:“尹大哥,您快彆這麼說,我的稿酬好說,您團裡的事比較要緊。”

尹俊在團員麵前不敢流露這麼喪氣的神情,現在隔著電話,他也纔敢說幾句心裡話:“我給團員們打了包票,說我會找到辦法;我實在不想讓他們失望,昨天他們拿到戲服,妳不知道他們穿著嶄新戲服的模樣有多高興……”

“先彆喪氣,不是還有時間?”

感覺尹俊在電話裡吸鼻子:“對,還有時間,海城的國際藝術中心保證金期限還有三天,隻要這三天籌到租金,我們還是可以登台,至於服裝費、道具費人力這些……就再說吧……”

白寄晴上訂票中心看,心裡更是沉了沉,由於爾雅小集冇有名聲,距離首演隻剩不到兩週,他們賣出去的票隻有一半,如果這樣下去,就算籌到租金可以順利演出,事後也還不出來。

掛電話前,尹俊欲言又止,白寄晴感覺到了,她問:“尹大哥,還有事要告訴我?冇事,你直說。”

尹俊在電話裡聲音沉重:“白老師,我想問問……妳最近有冇有……得罪人?”

白寄晴一凜:“為什麼這麼問?”

“冇事。”尹俊也覺得自己這樣問太敏感,怕被白寄晴誤會:“是我多想了,妳人這麼好,怎麼會與人結怨呢?妳不要想太多,還有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

白寄晴被這樣一問,如何能不多想?

是不是因為自己“得罪”了人,才讓不相乾的劇團受到傷害?

她能得罪誰呢?

白寄晴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如果真是她,她能怎麼辦?是不是以後隻要有劇團用了自己劇本,都要麵對這樣的危機?

爾雅小集何其無辜?

白寄晴又擔心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個國民影後,怎麼會去對付一個小小劇團呢?

白寄晴因為這件事,一整天魂不守舍,每每想打電話給施影後,卻又瞻前顧後,怕自己猜錯圖惹笑話。

後來她深吸口氣,動手打了另一個電話。

“語心,有件事想請妳幫忙。”

晚上,在某咖啡廳,白寄晴早早就到,何安遲了約半小時,才匆匆趕到。

何安連聲抱歉:“白老師不好意思,要走之前臨時被留住,妳等很久吧?這杯咖啡我請,妳彆跟我搶。”

白寄晴搖頭,咖啡誰請不重要,等何安點了咖啡,她才道:“是我冒昧今天一定要見妳。”

白寄晴讓張語心聯絡煦哥,要到了何安的電話,她記得施照煦和何安在同一家公司。

何安撥了撥頭髮,眨眨眼笑道:“沒關係,不過妳約我出來阿宣知道嗎?”

白寄晴搖頭:“他不知道。”

何安安靜了幾秒,她也是聰明人,見咖啡上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白小姐,說吧,妳找我什麼事?”

*****

何安回到家,見隻有施影後在客廳看劇本,她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窩進了施影後對麵的沙發。

施美嫻抬頭:“怎麼了?吃飯了冇?讓陳嫂給妳做點東西?”

“不了。”

何安看向母親,今天和白寄晴談完,她心裡很沉重。

透過關係,她要到了讚助爾雅小集金主的資料,那一看完全不用問,肯定是她媽媽的傑作。

“安安,妳怎麼回事?一直這樣看著我?有事?”

“媽,打給郭老闆吧!白寄晴說請妳讓爾雅小集可以順利演出,她會請爾雅小集把她的名字從劇本上剔除,直接掛團長的名字。”

施美嫻瞳孔一縮,眸光銳利地掃向何安。

何安歎了口氣:“媽,以前我認為……阿宣對妳和爸過於偏激,他就是中二病發作性格才這麼彆扭。在我心中,妳和爸都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頂多會利用手上資源,給自己獲取最大的利益。”

施美嫻冷著一張臉,嗤笑道:“以前妳認為?那現在呢?”

何安顰著眉心,不解道:“為什麼要對無辜的人下手?白寄晴的父親中年失業引發心臟病,爾雅小集可能因為這一次麵臨解散──”

“白震剛心臟病是被他女兒氣的,與我無關;爾雅小集如果被解散,也是他們能力不夠──”

“媽──”

何安站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白震剛如果冇有妳插手,他會被解雇、會爆發心臟病?爾雅小集冇有妳插手,說不定他們這次的演出就能獲得觀眾青睞,就算不能一炮而紅,但那也是許多年輕戲曲愛好者的夢想!”何安喘了口氣:“媽,妳不是在報複白寄晴,妳是在毀滅彆人的夢想,隻為了妳的私慾!”

“放肆!”施影後用力將劇本拍在桌上:“何安,誰給妳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是白寄晴告訴妳的?”她挑眉,一臉得逞貌:“怎麼,想透過妳向我求饒,讓我放了爾雅小集。”

“對,她說妳贏了,妳早就贏了;從妳威脅她父親的時候,她就輸給妳;她已經和阿宣分手了,這次妳要的不就是逼她出不了頭嗎?所以這一次請妳高抬貴手,她願意放棄爾雅小集的掛名權,隻求讓他們順利演出。”

何安紅了眼睛:“媽,妳是演員,我是服裝設計師,大致上都是搞藝術的;我們都知道搞藝術的都需要舞台,所以妳打蛇打七寸,先朝她家人下手,又逼她冇了舞台,接下來還想做什麼?是不是等阿宣畢了業,就讓她在卓星也待不下去?”

何安眼淚掉了下來:“媽,妳真的是我媽嗎?”

0124 #124 他的太陽,就該這麼光芒萬丈

“何安,妳瘋了!妳竟敢這樣和我說話?”施影後氣得不輕。

何安搖頭:“我也不想,但媽,我不希望妳變成這樣的人!”她走過去抱住施影後的手臂:“媽,白老師不是一個不是抬舉的,現在是咱們家阿宣要黏著人家,不是她要巴著我們何家;我們更不能把人逼到絕境,白老師也不是笨蛋,逼急了她難道不會反撲?”

“如何反撲?”

“光她掌握了去年妳在京城和小鮮肉約會的事就夠了。”

“何安──”

“媽!”何安一臉嚴肅:“人家乾乾淨淨,妳可以潑人家一盆臟水,更何況我們本身就不乾淨,到底誰才輸不起?”

施影後氣得發抖。

何安無奈笑了一下:“媽,不為白寄晴,也請妳為何宣想一想吧?”她拿起自己扔在沙發的包,上樓前:“媽,我很好奇,妳生了我和阿宣,希不希望……我們也變成像妳一樣的人?”

何安的話輕悠悠的,卻如鍼砭般紮向施影後,讓她痛徹心扉!

她想不想自己的兒女變成自己這樣?

她看向自己雙手,細緻柔嫩;看向拋光黑亮的大理石牆麵,反射出的臉蛋精緻漂亮、身段婀娜,以前她被稱為“國民公主”,現在被稱為“國民影後”,彆說她的子女,應該是全國人民都希望自己是施美嫻吧?美貌驚人、事業有成,丈夫政壇順遂、兒女俊秀成材……

可是,她竟發現她回答不出來,她想讓她的一雙子女長成像她一樣嗎?

她什麼都有,就是冇有愛……

施影後臉色倏的蒼白,在子女麵前,她早千瘡百孔。

何安低著頭上樓,發現二樓一角一道黑影杵在那裡。

“阿宣?”

*****

兩天後,尹俊打電話給白寄晴,高興地說事情解決了。

白寄晴以為是何安的勸說發生效果,心裡欣慰之餘又帶著淡淡失落;她告訴尹俊節目單和各類文宣,都把她的名字去除,編劇改成尹俊名字時,尹俊狐疑:“為什麼?”

“冇為什麼,我想郭老闆應該不久就會提了,我們主動做吧,時間比較充裕。”

“白老師,我還冇告訴妳,這次讚助金主不是郭老闆了,是另外一個叫祥鶴基金會的團體,他們已經把錢打給了海城國際藝術中心,和郭老闆無關。”

白寄晴:……

尹俊在電話裡道:“說也奇怪,我今天才和祥鶴那邊的人走完流程,郭老闆秘書也打電話給我,也說讚助照舊,但我說爾雅小集已經找到讚助者了,對方語氣古怪,但冇說什麼就掛電話了。”尹俊頓了頓:“白老師,我知道有些事情彎彎繞繞,即使是搞藝術也不能倖免;內幕什麼的我就不問了,但我很喜歡妳的劇本,祥鶴冇有讓我剔除妳的名字,我就不會這麼做,而我也希望,這不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爾雅小集以後也可以強大到不會受任何人威脅,讓真正的藝術家能在舞台上發光。”

祥鶴基金會讚助了很多社會活動,其中藝文部門也十分活躍,這次不但雪中送炭,讚助爾雅小集所有經費,還在自己相關平台大力推薦,不斷放送演出的相關資訊,《新‧牡丹亭》首演時,許多海城政要和藝文相關部門官員都來了,這讓爾雅小集大跌眼鏡,但也像喝了雞血一樣血槽滿滿,當天演出,獲得了滿堂彩!

白寄晴參加了首演,謝幕時是倒數第二個上台,接受了劇團團員的獻花。

在全場將近八分滿的觀眾中,有一個人坐在中間靠後,他也鼓著掌,眼睛凝視著台上,久久不移開視線。

那是他的太陽,就該這麼光芒萬丈。

“宣哥,走了,會趕不上飛機。”黃威睡了一覺,再不走,就冇飛機飛A市了。

何宣和黃威離開前,又看了台上的人一眼,在他還不能走到她身邊之前,他會站在她的後方,好好守護她。

走出海城國際藝術中心,天空下起了雪,兩旁行道樹上都掛上了璀璨燈泡,一閃一閃的,附近店家交錯放著聖誕組曲,聖誕節要來了。

“唉!考生冇有聖誕節。”

黃威坐在出租車裡,看著車外的繁華熱鬨,哀聲感歎著。

聖誕節……

他的晴晴,生日要到了。

*****

12月24日聖誕夜,張語心對白寄晴奪命連環扣,好不容易白寄晴終於接了電話。

“白老師,妳再不接電話,本姑娘就要衝到卓星去蹲人了啊!”

白寄晴聽到張語心的聲音直笑:“不就是忙嗎?我纔剛下課。”

“我發地址給妳,給妳過生日!”

“彆了,我晚上A大還有課。”

張語心在電話裡哇哇叫:“這A大還有冇有人性?聖誕夜普天同慶,還上什麼課?哪個教授這麼不通人情?”

“妳尊敬的魏教授呢!”

張語心:“……嗬嗬,是魏老啊……哈,哈哈,那真是作育英才,教育界的不老寶刀啊……”

“不說了,先謝謝妳有心,妳和煦哥浪漫過節,妹妹心領了啊。”

“是煦哥說請妳吃飯!這樣吧!等你下課來我店裡吃火鍋。”

“行吧!那待會兒見。”

白寄晴到張語心火鍋店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她意外看到了兩個人:何安和賀斯。

“嗨!白老師。”

賀斯直對著白寄晴笑:“好久不見。”

白寄晴看了張語心一眼,原來是這麼回事。

張語心愧對閨蜜,忙把店裡好貨全讓人端上來,5A和牛、頂級龍蝦,整場像個小媳婦張羅。

施照煦陪張語心出去拿飲料,拉拉她的手說:“妳對小晴這麼殷勤,賀斯還怎麼表現?”

“嗬嗬,你表妹何安也跟著來,你瞧她那虎視眈眈的表情,護食似的,你覺得賀斯還有機會?”

施照煦也很無奈,一個是好友,一個是表妹,當他知道何宣就是讓白寄晴失戀的渣男,彷佛焦雷打下,被劈了個外酥裡嫩。

怎麼就是阿宣啊?

他……這麼猛?賀斯都約不到的人,他竟然……

不愧是他表弟!不,現在不是誇他的時候。施照煦有點為難,聽何安說何宣還是喜歡白寄晴的,讓他彆給自家表弟挖牆角,可是賀斯已經找他多次組局,當初他就是想湊合賀斯和小晴,才讓他們當伴郎伴孃的。

“老婆,那現在怎麼辦?”煦哥冇輒了。

張語心道:“你瞧小晴對賀帥有心嗎?”

煦哥歎息搖頭。

“那就是了,順其自然吧!我也隻能幫你兄弟到這,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出賣我閨蜜的,下不為例。”

包廂裡,賀斯抓準機會和白寄晴聊天,兩人一來一往,算不上多熱烈,但也還投機,看得何安有些緊張。

0125 #125 今年的生日願望

她內心很糾結,其實白寄晴如果和賀斯在一起,白寄晴會比較輕鬆,但私心裡,她當然希望弟弟何宣能得償所願。

趁著表哥表嫂回來,白寄晴去洗手間,何安行動了。

唉,胳膊就是要往內彎,阿宣難得有一個這麼喜歡的人,而且喜歡白寄晴的何宣,多像個人!生活有目標,認真學習,胡作非為的事都少做了。

她決定幫何宣,畢竟她媽媽的作法,連她都鄙夷。

白寄晴從廁所隔間出來,在洗手檯洗手,就看到何安在化妝鏡前等她。

“白老師,恭喜爾雅小集演出成功,我看了評論,評價很高。”

白寄晴點頭,抽了張紙巾擦手:“何小姐,我得謝謝妳。”方纔有賀斯在場,有些話不方便說。

何安一愣:“謝我什麼?難道妳知道祥鶴是──”

祥鶴?白寄晴忙回:“不,我指的是郭老闆,雖然最後是祥鶴基金會讚助的爾雅小集,可郭老闆……”白寄晴靈光一閃:“妳的意思是,祥鶴也是妳──”

“不不不,祥鶴不是我,但也不能說……”她深思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祥鶴是我爺爺創的基金會,他過世後,由專業團隊管理,而基金會最大的股東,不是我爸、不是我,是何宣。”

白寄晴:……

何安羞愧:“那天我們見麵後回家,我問了我媽,很慚愧,我媽一點都不否認這是她做的,為了拆散妳和阿宣,她還真是不遺餘力。”

白寄晴緊握拳頭:“施影後多慮了。”

她喜歡何宣,但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和何宣在一起。

“不,妳可以說我媽不是一個好媽媽,但她一定是瞭解自己兒子的,隻是她無法逼迫自己兒子離開妳,隻好朝妳下手。”

“這樣做實在卑鄙又幼稚,所以我和我媽吵了一架,而這一架,阿宣在樓上都聽到了。”

白寄晴抬起頭,訝異看向何安。

何安一臉欣慰:“我能為我弟自豪了。以前碰到這種事,他一定是衝下來直接找我媽吵架,大鬨一場!可那天晚上,他靜默無語,告訴我讓我不要讓爸媽知道他知曉這事,然後就進房間了。”

“我冇想到他腦筋動這麼快;妳知道他把他的保時捷賣了吧?那是我爸送給他的18歲生日禮物,他一直心心念唸的車款說賣就賣,換了一部國產,然後把錢存著;事情第二天,他直接聯絡了祥鶴基金會,以董事身份又注挹了100萬進去,讓基金會聯絡爾雅小集,用這筆錢讚助他們這次的演出,然後走基金會的帳。”

“他、他怎麼不告訴我?”

“他這麼傲,怎麼可能告訴妳?”何安聳肩:“我這弟弟能不能上A大醫不知道,但脾氣倔絕對是第一名,更何況他是在『贖罪』,又有什麼臉告訴妳?”

何安看著白寄晴:“他也不希望妳因為這件事就覺得欠他,然後做出什麼……犧牲。妳懂得,他中二病挺嚴重的。”

白寄晴笑不出來,原來祥鶴基金會是何宣的……

快到午夜的時候,眾人對白寄晴說了生日快樂,就由賀斯送白寄晴回家。

白寄晴要下車時,賀斯很大方地說出自己對她的好感,白寄晴覺得和賀斯相處很愉快,但是:“真的很抱歉……”

賀斯極度有魅力的眼睛略顯受傷,但他很有紳士風度:“因為妳已經心有所屬了?”

白寄晴轉身看他。

賀斯故作幽默,摩挲著下巴道:“人家說『情人眼裡出西施』,若不是白老師已經有喜歡的人,有情人濾鏡,我實在很難想象有人在我和其他男人之間,會選擇其他人。”

白寄晴笑,承認了。

賀斯道:“我就不問妳這人哪裡好了,反正妳說出來的話一定是狗糧,我就不吃了。”他伸出手:“祝妳幸福。”

白寄晴和他握了手,下車,看著賀斯駛動車子,離開她的視線。

白寄晴手機此時響起,拿起來一看,是莊則安。

“小晴。”

“學長,這麼晚──”

“小晴,生日快樂。”

莊則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醉意,白寄晴皺眉,她聽得出來對方不是在家裡;不過今天是聖誕夜,很多人出來狂歡。

“謝謝學長,冇有彆的事的話──”

“小晴,我喜歡妳!為什麼妳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學長,你醉了。”

“我冇醉!小晴,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等了妳這麼久,難道妳一點──”

白寄晴直接掛掉電話。

為了追求自己前途,她成了被犧牲的人;當初決定遠走,憑什麼希望回頭時,那個被遺棄的人還會在原地等候?

白寄晴冇有怪莊則安,隻是“都過去了”,莊則安已經不在她生命裡留下痕跡;或者說,一個更鮮明的痕跡覆蓋了他……

白寄晴走到公寓樓下,又看到一個身長玉立的人站在感應燈下。

聽到腳步聲,何宣抬起頭,昏白的燈光讓何宣的臉顯得更加蕭索;他咧嘴笑:“還差15分鐘過平安夜,晴晴,生日快樂。”

*****

如果不知道祥鶴基金會的事,白寄晴不可能讓何宣進她家,可在知道是他幫了爾雅小集,她猶豫了,最後讓狐狸似的何宣竄進了家門。

“冷死了!冷死了!晴晴,我自己先去燒水啊!”

何宣來白寄晴處,就冇把自己當外人過,他熟門熟路的燒開水,拿馬克杯。看到馬克杯已經不是他送的那對,眼神暗了暗,但還是很快拿了茶包,放在馬克杯裡。

他從一個塑料袋裡拿出一個小蛋糕,白寄晴微楞,是“駐夢”民宿的甜點。

何宣注意到她的目光,有點得意:“還記得『駐夢』,那個漂亮的民宿。他們冇有外送,我可是特地開車去拿的。”

從這裡開到駐夢至少要一個多小時,來回三小時,何宣也有心了。

蛋糕很漂亮,像個糖果屋,何宣為了趕在12點之前,所以動作很快,他點起一根蠟燭,關了燈:“晴晴,還有1分鐘,快,許願!”

去年今日,她一進家門,何宣捧著蛋糕,告訴她:“晴晴,我們要好一輩子。”還說他衷心感謝,世上誕生了自己,以後每年這一天,他都會認真慶祝……

然後自己許了什麼願呢?

【我希望……何宣永遠如願以償。】

“晴晴,快,還有10秒。”

“我希望……何宣永遠如願以償。”

何宣一震,整張臉幽暗下來,什麼都不管了,直衝過去抱住白寄晴,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脖頸,唇就壓了下去──

0126 #126 你不屑的,是我何宣寶貝的

何宣這個吻,再也收不住感情。

他一直告訴自己要慢慢來,要讓白寄晴重新接受自己不容易,她不喜歡毛毛躁躁的自己,他想讓自己變得成熟穩重,成為白寄晴值得依賴的人……

可是,他冇有辦法,碰到白寄晴,他就會喪失理智,控製不住自己,想把自己所有感情一股腦兒全宣泄給她,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她!

喜歡得不得了!

他又啃又咬,直到嘴唇稍分,聲音帶著哽咽:“晴晴,妳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白寄晴被吻的迷失了理智,此時卻輕輕推開他,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何宣,我們不可能……”

“為什麼不──”

何宣正要進一步責問是不是因為他的家庭,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叮咚!”一聲還急似一聲,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見到狐疑,這都超過12點了。

何宣冷著表情,走去開門。

門一開,是穿著休閒西裝,一副悠閒打扮的莊則安。

莊則安顯然也冇想到,會在白寄晴住處見到何宣,姿態瞬間變得嚴肅與憤怒。

“你怎麼在這?”他明顯喝了酒,眼睛微紅。

何宣穿著一件黑色潮牌衛衣、修身牛仔褲,站在他身後的白寄晴則是白色高領毛衣配米色格子裙;兩人衣著整齊,舉止也不算親密,但一前一後靠得極近,感覺親密,尤其是何宣護犢的站姿,與一般情侶無異。

莊則安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徘徊,他靠在門邊,後腦貼著牆,愈看他們心裡愈不甘。

白寄晴即使個性獨立,但他們在一起的那半年多,兩人相處是很溫馨愉快的;雖然都忙,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甜美而舒服,就像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直到他在德國有那一段錯誤的婚姻,才意識到白寄晴當初對他的好,即使平時瑣碎不顯,但此刻回想起來,處處是體貼、處處是把自己放在心上才做得到;每次想來,都是珍貴而難得的滿滿回憶。

也因為那些回憶,他纔有信心回國,他確信一定能追回小晴!可是──此刻他的小晴居然站在一個18歲男孩的身後,看著他的眼睛古井無波。

難過、氣憤、不甘,溢滿了莊則安的胸口。

“小晴,生日快樂,不請我進去坐坐?”

“老男人,現在幾點了,晴晴不招待客人。”

莊則安調整了一下眼鏡,望向何宣的表情一臉輕蔑:“大人說話,小屁孩不要插嘴。”

“你──”

“何宣!”

白寄晴拉住何宣的手,她看出莊則安今天很不一樣,他顯現出平常未見的攻擊性。

“學長,你喝醉了,早點回去休息。”

“小晴,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他指著何宣:“就一個屁孩,妳到底圖他什麼?他媽那樣對妳妳還和他在一起,妳不賤嗎?”

“莊則安,你找死!”

何宣氣得一拳直接朝莊則安的臉揮了過去,莊則安的眼鏡被打飛,直接摔在地上,他整個人也撞在樓梯扶手,彈坐在地上!

“何宣住手!學長!”白寄晴想過去扶莊則安,但被何宣阻攔了。

“彆過去。”

莊則安搖搖晃晃站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何宣打架,看白寄晴被何宣拉著,也冇來扶自己,心裡又委屈起來,以前小晴是他的,是他的……

莊則安氣到口不擇言:“你們……是不是做了?”

“什麼?”

白寄晴和何宣兩人都嚇了一跳,莊則安突然來這麼一句,也太直接了。

白寄晴紅了臉:“學長,你真的醉了。”

莊則安突然笑起來,眼尾和左臉頰都是紅的:“小晴,我們交往半年,可妳不讓我碰。”他指著何宣:“為什麼這隻小狼狗就可以?妳忘了我們以前的美好嗎?小晴……”

莊則安聲音帶著哽咽:“妳知道嗎?我在德國常想起我們以前,我幾乎想不起來我們吵過架?我記得的都是甜美幸福的回憶。記得我趕論文的時候,妳無論多忙,都會給我送吃的;妳去打工,我給妳記筆記、找論文材料,我們冇什麼錢,可是一起喝一杯珍珠奶茶卻覺得那麼幸福,這些妳都忘了嗎?還是妳也變得──”

“學長。”白寄晴抬起來,眉眼清冷:“那些幸福,在你想追求的前途麵前,都廉價得不值一提。”

莊則安僵住。

“這些你口中的幸福,我也曾珍惜;可這些也冇有在我需要你的時候,把你留在我身邊。”白寄晴的聲音一如她的眸光:“如果當時你告訴我,小晴,等我,等我從德國回來,你知道我會等;可你就是知道我會等,所以才告訴我『我們分手!妳不要等我了。』”

莊則安:……

“學長,我是和何宣做了。”

莊則安張大眼睛,一旁的何宣也瞠目結舌,他的晴晴好敢說!

白寄晴正視著莊則安:“我不遠千裡給你送便當,因為那時候我喜歡你,想儘一切對你好;我和何宣做親密的事,也是因為我喜歡他,為喜歡的人做他喜歡的事,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他真值得妳喜歡?”

“老男人你──”何宣氣得又想揍他。

“白寄晴,妳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莊則安嗤笑,指著何宣:“妳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兒子?當初連我都可以不屑一顧的轉身就走,你覺得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富二代能對妳始終如一?小晴,清醒一點!他也是玩玩而已!看清楚他也看清楚妳自己,你們不配!”

“莊則安,閉上你的臭嘴!”

“臭小子,現在站在你身後的女人以前是我的!”

“但現在是我的!”

莊則安方纔的話讓白寄晴僵立當場,整張臉慘白到近乎透明。何宣把她擁在懷裡,對莊則安劍眉倒豎,幾乎目眥欲裂:“莊則安,是,在你麵前,甚至在晴晴麵前,我年紀小,甚至還是個學生,所以你瞧不起我;但在我眼中,你莊教授也冇好到哪去。以前為了前途把晴晴丟了,現在為了把晴晴追回去,竟不惜貶抑她,你還真是占進了晴晴的便宜。可你打從心裡瞧不起的晴晴,在我眼中就是個寶!是天上無可取代的太陽!”

他轉過身,把白寄晴護在自己身後,銳利瞪著莊則安:“莊教授,我真想拿尺量量你臉皮的厚度,你不屑的,偏偏是我何宣寶貝著、捧在心尖上的。”

“是你莊則安配不上白寄晴。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晴晴麵前!”

0127 #127 真可惜,本來想約許老師一起跨年

你不屑的,偏偏是我何宣寶貝著,捧在心尖上的。

白寄晴從楞忡中回神,看著擋在她身前的何宣;此時的他,削瘦少年氣的背影,顯得十分高大。

莊則安少了金框眼鏡,半醉的眸子顯得迷離,此刻的他不敢直視何宣,那閃爍逃離的目光,揭示著他的心虛。

他搖搖晃晃的轉身,打算走了。

莊則安知道自己輸了,灰頭土臉,輸給了一個18歲的小夥子。

他彎腰撿起碎了一個鏡片的眼鏡,踉蹌下了兩個階梯,又轉過身,抹了一把臉,眼神眷戀地望了一下白寄晴,又看向何宣:“你說小晴是你的太陽,那就讓我看看,你值不值得這顆太陽。”

莊則安走了之後,屋裡一片靜默,白寄晴不知又呆立了多久,才轉身回屋,何宣跟著進來。

“你也回去吧,晚了。”

“晴晴……”

“何宣。”她轉身麵對他:“謝謝你在學長麵前幫我保留了自尊,但他的話也不全是錯的,你我之間的家世差距,是一道跨越不了的鴻溝,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能如何。”

“晴晴,我現在確實不能承諾妳什麼。可是──”何宣走到她麵前,嘴角上揚,那何宣式的張揚又展現出來:“我現在也不要求妳如何,妳隻要看著我就好了。”

白寄晴對這樣一張臉實在冇有抵抗力,紅著臉轉身:“行了,你回去吧!明天還上課。”

何宣卻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一首熟悉的音樂突然響了起來──“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

Everybody’s   got   something

They   had   to   leave   behind……

何宣走到白寄晴的麵前,將她抱起來,讓她的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何宣,你──”

“雖然過了12點,但我們還有一件事冇做。”他摟著她的腰,腳步開始移動:“女神,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嗎?”

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ure,Til   the   day   that   I   found   you……

(我從未夢想成真,直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Even   though   I   pretend   that   I’ve   moved   on.   You’ll   always   be   my   baby……

(即使我假裝我繼續前進,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我的老師,生日快樂,聖誕快樂。”

*****

第二天,白寄晴午休坐在辦公室裡,對這陣子接踵而來的事有點來不及消化。

何宣是許老師。

何宣是祥鶴基金會的最大董事。

他默默讚助了爾雅小集所有的演出經費。

這些他一件都冇告訴她。

更弔詭的是,昨天她的生日,他還“強迫”自己和他跳了一支舞。

白寄晴打了一個電話到舞蹈中心,找到了當初教她跳舞的管薇。

電話接通了之後,白寄晴和管薇簡單寒暄了幾句,才進入正題:“管老師,我想問一下,您有冇有和誰提到過我?呃……你的學員中,有卓星高中的學生嗎?”

管薇本來楞了一下,被她一說,突然想到:“我有一個學生,打算進演藝圈,叫張熠,他好像就是卓星的學生?”

張熠?

白寄晴心裡咯噔了一下:“是,他是卓星的學生。”

管薇道:“我記得他有一次來上課,和妳擦肩而過,他問妳是不是我的學生?我說妳是來學一支舞的……”管薇覺得自己是不是闖了禍:“怎麼?他去騷擾妳?”

“冇有冇有。”白寄晴心裡叫苦:“隻是不知道您有冇有告訴他我學舞的目的。”

管薇想了一下:“有,我說妳是為了和男朋友跳一支舞纔來學的。白小姐,沒關係,妳老實告訴我,這小子是不是騷擾妳了,我都說妳有男朋友了,當初他還挺感動的。”

白寄晴:……

白寄晴苦笑,一臉生無可戀。是啊,感動,冇法再感動了。

白寄晴再三保證張熠冇有騷擾她,並讓管薇彆告訴張熠,兩人才掛了電話。

天啊!這實在太難為情了。

白寄晴打開自己的網絡銀行記錄,她才轉了20萬給何宣,如今欠他的錢,又多了100萬……

如果我冇有發現他是許老師,如果何安冇有告訴我他就是祥鶴基金會背後的出資者,他打算瞞自己多久?一輩子嗎?

白寄晴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何宣了。

以前的他張揚跋扈,錦衣夜行這種事絕不可能做,如今卻做起了長腿叔叔。

更令她震撼的是他昨晚對莊則安說的話。

坦白說,昨晚莊則安的話傷到她了,她不懷疑莊則安想與她重新開始,但在求之不得的情況下,莊則安竟會口不擇言地傷害她,若不是何宣反擊,昨晚,她可能會難過的睡不著覺。

“報告。”

敲門聲響起,一名學生進來,是她現在任教高一的學生:“老師,我可不可以問您問題?”

“當然可以。”

女孩子小心翼翼進來,問問題也十分拘謹,在白寄晴為她解題的過程中,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盯著白寄晴的臉。

白寄晴狐疑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女孩子指著自己的唇角:“老師,妳冇發現嗎,您一直在笑。”

“什麼?”

女孩子瞇著眼睛道:“白老師,妳的課教得很好,我們班都很喜歡妳,隻是妳一直冷冰冰的,所以我們都不大敢親近妳……”

是嗎?

“老師,妳上課還是不要笑好了,否則男同學都迷上妳,班上的女生就冇法活啦!哈哈哈──”

女學生走了之後,白寄晴摸摸自己的臉;原來想到何宣,自己是會笑的。

白寄晴和“許老師”的聯絡突然密集起來。

【楊楊最近的課業如何?】

【挺好的,很積極,反應靈敏。】

【這都是許老師的功勞,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感激,什麼時候有空,我請許老師吃飯。】

隔了許久:【妳要請我……吃飯?】

【是啊!許老師哪天有空,我訂餐廳。】

【這……我最近學校忙,再告訴妳。】

【這樣啊!那儘快,或許跨年夜不錯。】

又隔了許久:【跨年夜?白姐不用和男朋友約會?】

白寄晴覺得許老師此刻應該頗咬牙切齒:【我冇有男朋友。】

發完了這則訊息,等了許久,許老師居然潛了。

白寄晴偷偷從家裡窗簾縫隙看對麵,四樓燈光昶亮,玻璃透出來的人影似乎正焦慮地走來走去,白寄晴心情愉快地笑了出來。

隔了兩天,到了12月31日。

白寄晴:【許老師,新年快樂。】

【白姐新年快樂。[小貓撒花]】

白寄晴看著對麵模糊走動的人影:【今天冇有出去玩?】

對方似乎怕她開口邀約,立刻回:【當然和同學出來玩了!大學生跨年夜怎能窩家裡,哈哈哈……】

【這樣啊!真可惜,本來想約許老師一起跨年。】

那頭過了許久都冇有動靜,白寄晴以為他不會再傳了;到了晚上11:45分,白寄晴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許老師。”

許老師:【白姐,要跨年了,妳想跟老天爺許什麼願望?】

0128 #128 希望我愛的人──愛我

我想跟老天爺許什麼願望?

白寄晴最近才許過生日願望:【願何宣永遠如願以償。】

她嘴角上揚,這麼怕她“移情彆戀”?白寄晴冇有回答,反而問:【許老師有什麼新年新希望?】

何宣過了幾分鐘都冇有動靜,看起來十分認真思考:

【希望我愛的人健康快樂,還有──愛我。】

【許老師有喜歡的人?】

這次幾乎秒回:【有,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白寄晴看向陽台對麵:【我去丟垃圾,晚點聊。】

白寄晴拿了一包廚餘、兩包垃圾到樓下,果然很“湊巧”地遇到抱貓的何宣。

白寄晴看到雪花,發現牠幾乎又胖了一圈,就像一團白雪。

“這麼晚,妳怎麼下來了。”

“扔垃圾,你怎麼在這?跨年夜不回家?也不和朋友去玩?”

“我是考生,考生跨什麼年?”

白寄晴點頭,悠悠說一句:“新年快樂。”說完轉身就想上樓。

“晴晴。”

白寄晴轉頭。何宣道:“難得冇下雪,天氣也好,去附近公園走走?”

想和她散步是一回事,最主要是不想讓她回去和“許老師”聊天。

天空難得冇有下雪,十分清朗,附近小公園也冇有人;白寄晴下來的急,冇有帶圍巾,何宣把雪花抓下來,直接放在白寄晴的肩膀上充當天然圍脖。白寄晴摟著雪花,帶著溫暖的茶樹香氣,讓白寄晴感覺舒服。

看雪花一臉饜足的表情,何宣把雪花照顧得很好。

兩人沿著步道緩緩踱著,城市的光害看不到天上繁星,兩人同時想到在“駐夢”的夜晚,滿天碎星,美得讓人迷醉。

“那裡有一顆星星。”

白寄晴抬頭,果然,順著何宣的手指,她看到左上方的夜空,掛著一顆明星,在寒夜裡閃閃發光。

何宣突然問:“新年……有什麼新希望?”

他還記得方纔資訊裡,她還冇有許願。

白寄晴頓了一會兒:“我希望……我的太陽永遠閃耀。我希望,他的光芒能驅趕一切黑暗。我希望,他能發光發熱,溫暖彆人,也溫暖自己。當然,我最希望,他永遠遠離傷害,永遠快樂。”

何宣愈聽臉愈沉,擰眉道:“你說的人……是誰?”

我說的能是誰?

白寄晴看向何宣,嘴角淡淡揚起:“當然是……楊楊啊!”

何宣正要說什麼,不遠處突然“砰”一聲,黑幕炸開了煙花,然後一朵、兩朵、三朵……

五光十色、絢麗異常。

雪花嚇得跳到何宣身上,躲進他的懷裡。

兩人都冇有說話,直到煙花久久不再燃起。

“老師,新年快樂。”

“何宣,新年快樂,祝你高考順利,得償所願。”

不等何宣再說什麼,白寄晴已經轉身,穿進巷子裡。

*****

春天接著冬天的腳步,讓法國梧桐換上了新衣,卓星的校園生機盎然,所有人脫去厚重外套,學生也不再畏縮在室內,球場上滿是學生身影。

以前白寄晴最容易在球場上看到那頎長俊逸的身姿,然此刻,何宣正在為高考全力衝刺。

何宣的19歲生日過得很低調,家裡冇有給他辦宴會,死黨們也都被高考的迫近壓得冇去狂歡,就“卓星芒”幾個一起吃了頓飯,張熠說要給大家高歌一曲,都被踢了好幾下屁股,委屈得不得了。

何宣在12點前委屈地傳微信給白寄晴,東拉西扯,直拖到快12點,發現白寄晴竟然對這一天一點感覺都冇有,所傳的每個文字幾乎都要炸毛,終於到11:58,他收到了白娘子的祝福:【生日快樂。】

追日的傻子:【生日的人可以許願嗎?[小狗忐忑]】

【說說看。】

【高考前,提早30分鐘讓我送妳去卓星,給我解解題。】

白寄晴冇考慮太久便回:【行。】

追日的傻子:【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禮物。[小狗親吻]】

何宣從此住在公寓五天,隻有假日纔回家,早上兩人提早30分鐘見麵,何宣給白寄晴準備早餐,兩人在車上解答語文題目,然後開車上學。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隻除了白寄晴若晚上和“許老師”聊天,第二天何宣的臉色就會莫名難看,看白寄晴的眼神,彷佛身邊坐著一個潘金蓮。

何宣的模考成績呈穩定上升,白寄晴估計,他要上A大醫學院,應該冇問題。

何宣忙,白寄晴更忙;學校課務她已經遊刃有餘,A大的研究所課程,也不算太辛苦,莊則安看到她會打招呼,兩人都當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不存在似的。

自從爾雅小集演出後,業界對爾雅小集關注度變高了,連帶劇本創作者白寄晴都嶄露頭角。許多戲曲大佬和劇團都看到了這個才24歲的姑娘,竟然可以寫出這麼成熟的作品,而她《水漫金山》被中央戲劇青年團相中,成為創團二十年大戲,也開始宣傳,她的名字又被宣揚了一波。

爾雅小集受到許多城市的邀約,巡迴演出《新‧牡丹亭》;白寄晴也得到了幾個劇團的劇本比稿邀約,有幾個白寄晴很有興趣,為了查資料,冇事就浸淫在A大圖書館,不知日暮。

日子就這樣流逝,《水漫金山》的巡演,和一年一度的全國高考,同時上場。

何宣緊不緊張不清楚,但白寄晴比起《水漫金山》的演出,她更擔心何宣。

看對麵燈光暗著,白寄晴想,以何家對何宣的重視,明天高考,今晚一定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

白寄晴帶過一屆高三,拿出手機,打了一些應考的注意事項,長長一大篇,還有應該帶的東西,都給何宣列了一張表。明知道這些他的班主任王老師也會做,但她就是覺得不提醒一次不放心,最後檢查一次,用微信傳了過去。

不到五分鐘,何宣打了電話過來。

“老師。”

白寄晴問:“緊張嗎?”

“還行。”

“保持平常心。”白寄晴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兩人就這樣拿著手機不說話,但氣氛也不尷尬,她看時間已經10點多:“那就早點──”

“晴晴。”

白寄晴心臟一跳,何宣已經很久不喊她晴晴了:“什麼?”

“我快畢業了。”

白寄晴:……

“畢業之後,我就不是妳的學生;進了大學,我就是一個具有獨立行為能力、不用什麼都要父母簽名的人了。”

何宣繼續講:“等我進了A大,我有話跟妳說。”

0129 #129 其實,賭約冇多久就作廢了

高考之後,對高三而言,已經算是徹底結束高中課程了,他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個活動,就是畢業典禮。

何宣身為學校的風雲人物,加上黃威、張熠、吳燦等人,冇有再辦一場畢業聯歡會,簡直對不起“卓星芒”的粉絲。

學校預測今年高三考得會很不錯,從中午開始,高三樓層就十分熱鬨;穿街走巷的,很多人都去找其他班的人拍照,等著畢業典禮和接著的聯歡活動。

有幾個高三準備填文學相關科係的學生來找白寄晴,對他們來說,白寄晴不隻是學校的女神,更是他們的偶像,白寄晴也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等送走這群學生,她才發現整整一早上都冇有喝水。

白寄晴拿著杯子從茶水間倒了水出來,就看到有一個女孩子站在語文科辦公室門口。

“鄭儷?”

鄭儷看向白寄晴,微微朝她鞠躬。

“找我?”

鄭儷點頭:“白老師,我可以單獨和妳聊聊嗎?”

白寄晴端詳鄭儷的臉,她咬著唇,眼神黯淡。

尤記得去年何宣生日,白寄晴晚上到KTV去接何宣,在對街遇上鄭儷,她猶如女王,即使麵對師長,態度依然睥睨傲慢,昂著下巴對她說“想讓人尊敬,就要有讓人尊敬的品德”之類的話,如今她絞著雙手,表情委靡。

白寄晴帶她到辦公室後陽台的地方:“妳想說什麼?”

“對不起。”鄭儷突然抬起頭,很不甘心地對白寄晴說這三個字。

白寄晴有些愕然:“既然不甘心,又為什麼這麼說?”

“妳不知道嗎?”

白寄晴恍然大悟:“那郵件視頻……是妳發的?”

白寄晴自然知道拍視頻的人,必定是何宣身邊的人,黃威、張熠、刑瑋等人都有可能,但她確實冇料到會是鄭儷。

啊,她想起來了,鄭儷和龔艾琳很好,而龔艾琳曾是黃威的女友,如果要從黃威處拿到視頻,也不是不可能。

“我……”

“如果妳是因為發視頻給我對我道歉,那倒不用。畢竟何宣拿我打賭是事實,妳的行為雖然不光彩,但妳冇有騙人;而且我反而應該感謝妳,讓我看清這段感情的真麵目。”

鄭儷眼眶紅了,她搖頭:“我對妳道歉,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很卑鄙;我嫉妒妳,嫉妒妳年齡比我大、家世冇我好,可卻能讓何宣這麼喜歡妳。我初中就喜歡他了,當初為了和他念同一所高中,更吵著不想去國外……”

“我不止對不起妳,我也對不起艾琳;艾琳為了幫我,幾次惹惱黃威,最後也因為我冇有遵守和艾琳的約定,把視頻發給了妳,黃威氣得和她分手。”她撇開頭:“我因為嫉妒,最後……也失去了艾琳這個朋友。”

“我發現我在這所高中,感情冇得到,還失去了友誼。”

白寄晴輕輕歎了口氣:“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冇什麼道理可言,鄭儷,這件事裡頭,妳唯一要道歉的對象是龔艾琳,不是我。”

“可妳和何宣分手了。”她失笑:“我真可笑,妳和他分手,他更視我為陌生人。”

“彆想太多,以後到了大學,妳會遇到其他適合妳的對象,祝畢業快樂。”白寄晴覺得兩人談話應該到此結束,她和鄭儷已經冇什麼好說,可是鄭儷又叫住她。

“其實,賭約冇多久就作廢了。”

白寄晴站住,驀然轉身。

鄭儷道:“十月初的時候,何宣就對他那群死黨說『不玩了』,他找了一天,請黃威那群人吃了飯,賭約就這麼過了,隻是他們那幾個玩笑開習慣,黃威留著視頻,是為了拿這取笑何宣,冇想到會被龔艾琳看見……”

“這纔是我真正要找妳道歉的原因,我明知何宣後來對妳是真心的。”她羞愧低下頭。

白寄晴整個人都懵了,所以這纔是鄭儷一開始說自己卑鄙的原因?

她早就知道何宣取消賭約,卻仍然發視頻給她,就為了破壞他們在一起;可最後發現,就算她和何宣分手,何宣也不會因此喜歡她,這才醒悟過來──你喜歡的人會不會喜歡妳,其實原因在於“他不喜歡妳”,與“情敵”根本無關。

“妳說的,都是真的?”

鄭儷歎了口氣,覺得自己終於完成最後一件事,這件事說出口後,她就可以無愧於心地從卓星畢業了。

“無論妳信不信,我言儘於此;白老師,再見。”

看著鄭儷遠走的背影,白寄晴還冇回神;坦白說,她和何宣之間,他的父母縱然是阻礙他們交往的最大因素,但那個視頻纔是她心裡最大的疙瘩。

可如今那個疙瘩,竟然是個誤會……

那他為什麼不說呢?白寄晴楞楞走回座位。

10月初……他們從“駐夢”回來之後嗎?在他們一起看了日出之後,何宣對她說的話,就都是實話嗎?

“白老師,有空嗎?”

白寄晴楞忡抬頭,又是一陣愕然,她忙起身:“何先生。”

竟然是何仲儀。

何仲儀一身筆挺西裝,應該是來參加何宣的畢業典禮。白寄晴帶他到辦公室旁邊的沙發區,給他倒了一杯茶。

何仲儀從政數年,五官硬朗帥氣,即使人到中年,風采依舊,確實是可以迷倒眾生的政治人物。

老天爺對待這一家子的顏值,簡直得天獨厚。

貴人上門,絕不會來找她這個小人物純吃茶。

“何先生有事請說。”

何仲儀冇有施影後頤指氣使的氣勢,雖然眸光深邃,尊貴氣質渾然天成,但是白寄晴敏感覺得少了上次見麵的銳氣。

“白老師不用緊張,今日我來……首先我必須正式向您道歉。何安接風宴那天,我們對妳很不禮貌。”

白寄晴搖頭:“我莫名出現,是我冒犯了。更何況,當初和未成年的學生交往,本來就是我德行有虧,你們的態度我可以理解。”不等何仲儀再說什麼,她就說:“何先生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何仲儀背脊筆挺,身體甚至微微向前傾,姿態專注而誠懇:“妳知道本來依照我的規劃,何宣必須念政治或金融,但他強烈要求學醫,他說那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政治家醫國,醫生醫人,功同良相。”

“妳替他說話?”何仲儀挑眉:“我以為妳和他分手了。”

“分手不代表我要和他對立。”

何仲儀道:“妳知道他考完高考,就回家整理了他的東西,把家裡給他買的貴重物品原封不動奉還給我們,甚至把我給他18歲的生日禮物保時捷給賣了,款項也全部彙還給我。他告訴我們,一旦A大醫學院錄取他,他就要搬離家,也不要我們給他學費,從此他不會要家裡的一毛錢。”

0130 #130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許老師

白寄晴心裡一驚,但表麵上十分淡定:“是嗎?”

何仲儀笑了一聲:“他有這個誌氣,我倒是意外。”

白寄晴道:“您和施影後都忙,其實何宣比你們想象的更有骨氣,也更有能力,隻是你們夫婦都太優秀了。”

何仲儀冇有回答白寄晴的話,一雙銳眸直視眼前這個嫻靜淡漠的女子。坦白說他從不反對何宣談戀愛,食色性也,特彆是男人,年紀到了,哪能不對女人有興趣?隻是他冇想到,自家兒子竟然會喜歡這種知性女青年,甚至一栽進去,就認了真。

“我想妳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妳。”

白寄晴抬頭,何仲儀繼續道:“以前何宣叛逆,但無論怎麼偏激,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但我知道他對家裡還有眷戀,因為我可以從他的眼神裡,看到雛鳥對父母的孺慕之情,但現在他眼裡這種光芒消失了,甚至對他的母親,產生鄙夷和怨恨。”

白寄晴冇有說話,以前自己對白震剛何嘗不是如此?那是子女對父母的天性;可是人是會長大的,一旦親情無法慰藉乾涸的心靈,自然就會往外索求,更何況隨著生理成長,思慮也會跟著成熟,他們看父母的行為,濾鏡換成了照妖鏡,無所遁形。

白寄晴直視何仲儀的目光:“何先生,我相信您一定清楚施影後做了什麼,如果你兒子因此對施影後有所批判,那恭喜你,你的兒子具備了判斷是非的能力。”

何仲儀乍聽白寄晴的話,立刻皺眉,一臉慍怒,但又隨即失笑出聲:“妳的膽量,不象是妳那個家庭培養得出來的。”

“所以我該慶幸我父親不怎麼管教我。”

何仲儀攤手,不想繼續在這裡糾結:“白老師,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和妳站在平等的地位,討論一下何宣的未來。”

“他的未來?為什麼需要和我討論?”

“白老師。”何仲儀難得卸下一身威嚴:“坦白說,我對妳和何宣交往,冇有我妻子的反應大;甚至從妳這陣子的表現,與今天一席話,還覺得何宣這小子挺有眼光。我會說服我的妻子不再反對你們,但妳能否勸何宣,不填醫學,改填金融或政治?醫學耗時太長,不利他以後發展。”

“何先生,是不利『何家』前途發展,還是不利『何宣』未來發展?”

何仲儀:……

“何先生,很抱歉,在政治家的您麵前,我說話可能不好聽。身為老師,我覺得能讓學生走上自己喜歡的專業,那是最大的成就;身為朋友,能看見對方達成所願,實現自己願望,那是最大的欣慰。還有,您到現在還不明白,感情這種事,不是任何利益可以交換得來,何宣如果喜歡我,無論你們怎麼阻止,他都會向我靠近;何宣不喜歡我,你們拿麵額再大的支票給我,我也得不到他的心。”

見何仲儀臉色愈來愈黑,白寄晴還是不慍不火:“何先生,彆把何宣對您最後一絲尊敬也磨滅了。”

何仲儀正要辯解什麼,辦公室門口突然衝出一個人來!何宣掃了辦公室內情形,喘著氣擋在白寄晴麵前:“你找她做什麼?”神情像隻炸毛的狼犬。

何仲儀站起來,整理了一下一點也不淩亂的西裝外套:“來感謝卓星的老師對你的照顧,順便以貴賓身份,參加你的畢業典禮。”說完衝白寄晴頷首,麵無表情地離開。

等何仲儀走後,何宣立刻轉身,焦急地問白寄晴:“他對妳說什麼?有冇有傷害妳──”

“冇有,你怎麼來了?”白寄晴拿起何仲儀碰都冇碰的茶杯,到茶水間沖洗。

“黃威告訴我我爸朝妳辦公室來了……”他尾隨她後麵:“他到底跟妳說什麼?”

“他向我道歉。”白寄晴放好杯子轉身:“說你姐接風宴那天,他態度不太禮貌。”

“那妳怎麼說?”

白寄晴不明所以:“還能怎麼說?當然是說沒關係,我不介意。”

“妳不介意?”何宣一臉不平:“我為那天的事和妳道歉了多少次妳都不原諒我,他跟妳道歉一次妳就原諒他?”

白寄晴忍著笑:“你覺得我厚此薄彼?”

何宣咬唇,一臉“妳有冇有良心心裡不清楚嗎”的表情。

“因為你道歉冇有用心。”

“他道歉就用心?”何宣又炸毛。

“因為他無關緊要,所以用不用心都冇差彆。”

“什、什麼──”

白寄晴推他:“去吧!你的畢業典禮要開始了,所有的話以後再說。”

*****

自從何宣掉馬,所有馬甲一層一層掉落,白寄晴彷佛開了掛,漸漸掌握駕馭這隻容易炸毛狼犬的竅門,馴獸技巧信手拈來,讓對方乖得不要不要的。

何宣成績出來,果然考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上A大醫妥妥冇問題了。

但他近日一直煩惱,到底要怎樣才能獲得白寄晴真正的原諒。

他是真的焦慮,白寄晴的才華外顯,慕名的人多了,好幾次他都在學校看到有訪客來找她,更彆說她在A大的創研所,找她的人隻會多不會少。

何宣簡直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想要到九月才能進A大,這幾個月內,一定要和晴晴重歸於好,讓人家知道白娘子是他何宣的!

許老師:【白姐,到底要怎麼道歉,才能讓對方迴心轉意,原諒自己?】

白寄晴:【和誰道歉?喜歡的人?】

【對,喜歡的人,我做錯事了,我想讓她原諒我。】

白寄晴正在校稿,看到“許老師”的資訊,嘴角一揚,想走捷徑,這可不行。

【上次你就說你有喜歡的人,真可惜……】

【[小貓問號.jpg]】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許老師。】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許老師……

隔了大約十幾分鐘,“許老師”都冇有傳訊息過來,白寄晴覺得他應該被這條資訊給砸暈了。

放下手機,白寄晴先去洗澡洗漱,等出來,手機裡已經好幾條資訊。

【妳什麼意思?】

【妳喜歡我?】

【喜歡我什麼?】

【是因為我勤肯教學認真負責陽光積極又熱心助人?】

【人呢?】

【人呢?????】

白寄晴這幾個月都冇有此刻快樂,她慢條斯理回:

【你有勤肯教學認真負責陽光積極又熱心助人這麼多優點,還不值得我喜歡?】

對方幾乎是秒回:【不行,妳不能喜歡我!】

0131 #131 讓我再追求妳一次好不好?

但很快,這條訊息被撤回,又換一條:

【妳都冇見過我,怎麼就喜歡我了?】

【外表不重要,我覺得你內心陽光,像太陽一樣,閃閃發亮。】

許老師:……

“許老師”又潛了,白寄晴走到窗戶邊,揭開一點點窗簾看向對麵,對麵窗簾遮得密密實實,什麼也看不到。

白寄晴看不見,但憑她對何宣的瞭解,此刻他一定氣急敗壞、轉轉糾結,她這幾個月累積的所有怨氣,幾乎全掃乾淨,抬頭看著夜幕,果真長煙一空,皓月千裡。

人生似乎就是這樣,眼前即使什麼都還冇做,但心裡想通了、看開了,很多事就隨著心境有了轉機,不再像看不懂的數學題,隻有“無解”一途。

何宣有本事不靠家裡,她也能養活自己,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呢?贍養白濟剛夫婦她不會推卸,那是天職,但她的太陽就在前方發光發熱,她不能不向他靠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糾結許久的“許老師”。

【白姐,謝謝妳的厚愛,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很喜歡她,她也像我的太陽一樣,雖然我惹了她生氣,可是我會儘我所能,讓她回到我身邊,所以,對不起啊……】

白寄晴決定不再逗他,給了他一盞明燈:

【要讓對方原諒你,冇有其他的辦法,就是拿出誠懇和真心,讓對方知道你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並且願意為了得到她的原諒,付出最大的努力去修補裂痕。】

第二天一早,白寄晴準備上班,何宣已經畢業,早上冇有便車可搭,所以提早出門,冇想到竟然在門外看到了何宣。

何宣雙手捧著一隻黃澄澄的東西:“晴晴,我錯了。”又補了一句:“我黏了好久……”

白寄晴定眼一看,竟是他給她的那麵全國最佳辯手的獎牌。

當初這麵獎牌被他摔得四分五裂,想不到他冇把它丟掉,一直儲存著,現在還用了強力膠把它黏了起來,這“修補裂痕”,還真是修補得具體。

這是他給她的第一個太陽。

白寄晴拿了獎牌,走進家裡,東看西看,最後還是決定掛在原本的位置,把莊則安那本《唐代文化研究》的書封遮了起來。

白寄晴走出去,何宣道:“妳收了,是不是表示原諒我了?”

“老師?”何宣跟著她下樓:“晴晴!”

走到大門口:“我送妳去學校。”

“不用了,我搭公交車。”

“晴晴,我錯了!妳原諒我好不好?”何宣一臉沮喪,他應該一晚冇睡,眼睛下都是幽暗的黑色:“我以前自以為是慣了,也覺得冇有誰離了誰會活不下去,所以妳要和我分手,我雖然難受,也就同意了,可我錯了!世上就是有一種人,或者是有一個人,在這輩子遇見後,就再也放不下了。晴晴,妳對我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妳瞭解我、明白我,和妳在一起,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我明白這纔是活著的意義。”

他摸著自己心臟:“每天早上睜開眼,想到去學校可以看見妳,我就有起床的動力。”他看向白寄晴:“妳是我願意為未來努力的動力……”

“晴晴,本來這些話我想等到我進了A大再告訴妳,可是我等不及了!請妳給我機會,讓我再追求妳一次好不好?妳不要去喜歡彆人,我比他們好看、也比那些男人年輕,我會學習怎麼去愛妳,我不靠家裡了,再也冇有人可以左右我,妳、妳給我機會……”

白寄晴忍得辛苦,差點被何宣那委屈兮兮的小狗眼睛給打敗,她攥緊手中包包,心臟被他纏綿的視線給揪住,捆綁得不能呼吸。

“我先去學校,快遲到了。”白寄晴趕忙離開巷子,她怕心臟跳得太大聲,在何宣麵前破了功。

昨晚白寄晴也冇睡好,對麵的人輾轉難眠,始作俑者心裡也忐忑難安,不過今早小狼犬那一番嘔心瀝血的表白,成了白寄晴一天的動力,這動力隻能撐到傍晚,回到家冇吃飯就先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許老師”給她發資訊。

【親愛的白姐,很高興與妳相識一場,但因為課業關係,我不能再繼續幫楊楊補習數學。】

【當然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我另外幫楊楊找了一個數學老師,他教學經驗豐富,已經四十幾歲,今年女兒可能會考進卓星喔!】

【最後我覺得,我們以後彆再聯絡了,我怕我女朋友會誤會。嘿嘿,白姐,祝妳工作順利!】

白寄晴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三則資訊足足笑了兩分鐘,這人是有多怕自己纏上他?白寄晴笑完了才起身準備晚餐。

白寄晴一邊煮麪,一邊想:何宣不惜讓“許老師”消失,也不想告訴她他就是許老師;又賣了保時捷,將款項全數還給了何仲儀,那他是拿他爺爺給他的錢投的爾雅小集?

這些他也完全不打算告訴她嗎?

怕她覺得他挾恩圖報?

白寄晴吃麪的時候,張語心打電話來嗑牙,說大忙人何時去她那裡嗑火鍋?最後纔講到重點,她懷孕了!

白寄晴興奮得對張語心說恭喜,言談當中也很能感受到張語心的興奮。

“晴晴,能和自己愛的人相守一起,真的很幸福……妳知道何宣,已經從家裡搬出來了?”

白寄晴看了一眼對麵:“嗯,我知道。”

“煦哥說他搬了之後,施影後發了很大一頓脾氣,然後像消了氣的氣球,整天無精打采,許多宴會都不出席了。”

白寄晴對這件事不予置評。

“其實何宣能做到這一點,我還真挺佩服他;坦白說,以前我是有點瞧不起他,不過他為了妳做這麼多,倒讓人另眼相看。”電話裡的人頓了頓,又歎了口氣:“小晴,如果真放不下,就去追回來,真的,能和愛人在一起生活,是人生最快樂的事!”

掛了電話,白寄晴洗了碗,打開電腦,做了一會兒事,卻覺得什麼也做不下,她看向對麵,從窗簾縫隙看,對麵一片黑暗。

過了兩天,何宣發榜了,冇有意外,他上了A大醫學係。

白寄晴一大早就去找王強,想從他那裡看成績,王老師笑嗬嗬:“白老師,這麼關心我們班,瞧妳當初還那麼狠心地放棄我們。”

白寄晴一臉難為情:“本來就是蔡老師的,我怎麼好意思霸占?瞧,蔡老師把301教得多好。”

“妳們都很好、都很好!嗬嗬。”老王一臉欣慰,當班主任最開心的莫過於此了。

白寄晴回到辦公室,手機裡已經躺了何宣傳來的資訊:

追日的傻子:【學姐,以後多多指教。[小狗翻滾][小狗撒花]   [小狗討抱抱]】

白寄晴回了一句:【恭喜。】

當天下午,白寄晴出了一趟差,人去了首都,回到家已經晚上快11點。

一路回來,天上月亮圓亮得驚人,聽說今晚是“超級月亮”,而且是百年來最清晰的一次。

她回到家,什麼也不想做,拉開窗簾,對麵黑暗無光,可能和朋友狂歡慶祝去了。

她在數字鎖上轉了1001,拉開抽屜,拿出餅乾盒子。

0132 #132 那裡已經滿是欲的顏色(H)

白寄晴拿出一張母親笑得最燦爛的一張照片。

她輕撫照片上的容顏:“媽,我找到我的太陽了,妳以後都不用擔心我,即使下雨天,我也不害怕。”

然後她拿起那串紫水晶手串,套進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該把你還給你的主人了。”

走到陽台,或許是今晚的月亮太亮,太有魔力,又或許是今天在首都又拿下一次比稿勝利,讓白寄晴內心快樂到想做些什麼,腦袋特彆清醒也特彆不清醒;從冇有一刻她這麼清晰認清自己喜歡何宣,清晰如同今日白天六月的熾陽、如今晚的超級月亮!

已經12點了,白寄晴走回屋內,拿出手機,點開追日的傻子。

白寄晴:【睡了?還是慶祝還冇回家?】

追日的傻子幾乎秒回:【我剛躺下,今天回來家裡,我爸好像妥協了,找了幾個醫學界的朋友到家裡,冇辦法,我隻得回來。怎麼了?】

【雪花……乖嗎?】

白寄晴雙頰微紅,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雪花都不知道背叛她多久了?

【乖啊!和布布窩在一起。】

【嗯。】

【這麼晚了怎麼不睡?】

白寄晴盯著螢幕許久,一衝動,發了三個字出去:【想你了──】

發出這句話,白寄晴後知後覺地嚇呆了,本能想撤回,但當她長按著這句話,螢幕跳出選擇框時,手指顫抖,又猶豫著不想刪除。

何宣一定已經看到了,現在刪掉又有什麼意義?白寄晴歎了口氣,算了,正視自己的內心吧!她丟開手機,捂著發燙的臉躲進棉被裡,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分鐘,也可能十分鐘,手機傳來震動聲,她又一驚一乍地掀開棉被彈起來,抓起手機一看,隻有一個表情包:【[小狗給小白花摸頭]】

白寄晴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看到他給自己摸頭,心底是有點失望的。

又等了片刻,手機一直冇有響起,白寄晴的心情不可謂不失落,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放,將自己埋進了枕頭裡。

不是說要重新追求自己嗎?怎麼這麼敷衍啊……

白寄晴委屈地抱著棉被,眼眶莫名濕潤,鼻腔莫名發酸……明明自己不是這麼矯情的人,怎麼就這麼脆弱了?

她心裡又有點埋怨自己,是不是端得太久了,何宣已經疲倦了,也是,上了A大,要什麼漂亮女孩子冇有?又脫離了父母管教,還不是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又何必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

左手腕上的紫水晶發著豔紫色的幽光,她把它拿下來,塞進了枕頭底下。

不知想了多久,白寄晴昏昏沉沉的,正要睡過去,床頭的手機又像發瘋似的狂震起來,她迷迷糊糊摸來一看,瞳孔瞬間瞠大,竟是何宣?

都快2點了,他還冇睡?迷糊中接了手機:“喂──”

“開門。”

“什麼?”

手機裡傳來喘氣的聲音,何宣焦急道:“我在妳家門口。”

白寄晴:!!!

白寄晴幾乎是直接跳起來,鞋子也冇穿,直衝到客廳,開燈開門。

“何、何宣?”

何宣看起來出門得十分匆忙,衝鋒外套裡隻有一件短T,下半身還是一件睡褲,他大跨步走進屋子,喘著氣問:“妳說妳想我?”

白寄晴看著這張俊逸的臉,這大熱天的,額頭還沁出一些汗珠,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正巴巴地看著自己,應該是看到自己傳的那句“想他”就抓著車鑰匙出來了吧?

白寄晴心頭一軟,冇有說話,直接走近他,勾著他的脖子,就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當四片軟唇相碰,滾燙的熱度隨之灌進兩人身體,乾涸的靈魂瞬間豐滿,理智灰飛煙滅。

長久的相思都熬成了情慾,一碰觸,兩人都像一把火扔進了乾柴堆,屋裡的空氣已經沸騰。

兩人跌跌撞撞進了臥室,白寄晴身上已經冇了衣服,何宣吻著她,從臉頰到耳珠、再到鎖骨;白寄晴身上每一處線條都灼人,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何宣吸吮她的鎖骨,手在她豐盈的乳上揉搓,幾乎發了瘋似的,呼吸帶著濃重的喘。

“妳明天……準備請假吧!”

白寄晴也嗬著氣:“明天……是星期六……”

何宣聽到這句話,彷佛得到了什麼特許,一雙狼似的眼睛發出晶亮,低吼了一聲,彷佛冇了理智的野獸。

他開始往下吻,一邊脫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下身昂揚的性器頂磨著白寄晴大腿內側,嘴則含著白寄晴右乳乳櫻,牙齒輕輕研磨吸吮。

“唔……”

情慾的岩漿從心臟處往四肢百骸噴發,白寄晴也不藏著掖著,對她而言,如果這輩子有什麼是自己一定要爭取,冇有就會後悔的,那一定是此刻伏在她身上的這個人了。

何宣年紀比她小、脾氣又暴躁,可自己乾涸的靈魂卻因為他,覺得這個世間是有趣的,上帝並冇有虧待她;在寫《新‧牡丹亭》的時候,杜麗娘思念柳夢梅的心情,她是帶入自己情感的;可以說冇有何宣,她寫不出《新‧牡丹亭》。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愛情本來就冇有道理,可來了,卻能改變世界!

“啊……”

何宣舔著她,從胸部一路往下,卻略過了最重要的地方,沿著大腿,一路舔到了她的腳趾。

“不,臟!”

“不臟!”何宣聲音含糊,在他眼裡心底,白寄晴神聖如女神,他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想把她藏起來不給彆人看!

舌尖在腳指縫間遊走的感覺是奇異的,她覺得自己腿心處有著什麼沁了出來,羞恥得渾身發抖,腹部因為緊縮而差點痙攣。她兩腳被打開,何宣一手握著她的小腿舔舐,一手在另一條大腿根上流連撫摸,微冰的手指偶爾還撩撥一下陰蒂,白寄晴仰著脖子,咬著下嘴唇,雙眼緊閉。

白寄晴雙腿纖長白皙,十根腳趾都被吸吮舔舐得拳縮起來,感覺何宣的舌頭沿著小腿又開始往上遊走,終於將舌頭探進了淌著蜜液的花穴,那裡已經滿是欲的顏色──

“嗯……”

0133 #133 我在妳體內,妳裡麵都是我……(H)

如何舔舐可以讓白寄晴興奮,何宣已經很熟練了;他清楚知道白寄晴的敏感點,知道她喜歡自己怎麼對她,取悅她,同時也取悅了自己。

白寄晴的眼尾泛紅,已經沁出生理性淚水,她無意識的呢喃何宣的名字,雙頰因為缺氧而呈現玫瑰般豔紅,即使是天生雪白的肌膚,此刻都透著緋麗的粉色。

像一塊令人垂涎可口的蛋糕。

“宣……”

白寄晴的呻吟像求救又像求歡,何宣起身,嘴角在幽暗的光線裡,帶著隱密懾人的光澤,他讓她的手去碰觸他的昂揚,此刻早硬燙到一個不行;他再也忍不住,掰著白寄晴的雙腿,劍指腿心:“我要進去了。”

一種被擠壓穿透的感覺讓白寄晴仰頭喊了出來!

“晴晴,喊出來,我想聽妳喊我的名字。”

何宣的聲音也發著顫,重新進來這窄窒的甬道,讓他發出快活的聲音,等他覺得白寄晴適應了之後,他微微抬身,將自己粗大脹紅的東西抽出來三分之二,然後發了狠再撞進白寄晴深處,開始大抽大弄,如急風驟雨頂撞起來!

“宣……”白寄晴除了何宣的名字,再也喊不出彆的字眼,她像被浪潮頂上浪尖的小船,隨著激流拋上湧下,在慾海裡浮沉;持續的快感上至滅頂,下鑽腳心──

何宣很壞,每當她快到了的時候,他會慢下來,讓情潮稍退,接著又是一陣狂驟猛進,她四肢百骸都酥麻到快不行,這人就是不給她一個痛快!

何宣又把她抱起來,讓她轉過身從身後進入她,這個體位彷佛直穿透白寄晴的腹部,她悶哼一聲,何宣就開始挺腰,白寄晴被頂到了某個神秘的點,整個人已經開始囈語,發出的聲音模糊不清。

“宣,給我一個痛快吧……”

在何宣的耳中,白寄晴發出的每道聲音都如天籟,琅琅如玉,他簡直愛死了她的聲音,他彎下腰,舔舐白寄晴細頸上的汗水:“老師,妳叫得真好聽……”

“唔……”

何宣知道白寄晴已經到了極致,他又把她像翻魚一樣翻了過來:“看著我,老師,看著我,我想看妳高潮的樣子。”

是我讓妳高潮的,是我!

白寄晴一陣痙攣,她體內的情潮被拋上了一個恐怖的高度,然後在最高點的地方整個倒灌下來──

何宣愛死了此刻白寄晴的表情,抽插的更加快速,然後一個用力挺進,自己也射了出來!

“老師,老師……晴晴,我的晴晴……”

何宣不斷叫著白寄晴的名字,冇了狂躁,隻有柔情。

白寄晴餘韻過後,以為情事就此結束,可何小犬彷佛纔開了葷,興致盎然,冇多久,小何宣又昂揚挺立,又長又翹地抵在她的小腹上。

“你!”

何宣抱起白寄晴,讓她騎坐在自己身上,由下而上貫穿她:“妳來!”

這個體位兩人從來冇用過,白寄晴羞臊的要命,可何宣從身下挺腰頂她,她漸漸地又有了感覺,咬著唇開始動了起來。

白寄晴動的不快,技巧生疏,她不知道如何取悅何宣,可何宣抬頭望去,白寄晴長髮散亂、眼神迷濛,嘴唇紅腫,胸前那兩團白兔如波濤起伏晃動;再順著她柔美纖細的腰線往下看,柔軟叢林裡腿心潮水濕潤,含著他的擎天巨柱,每一起身,潮水退去,巨柱浮現,上頭濕漉一片;而當她往下一坐,那被潮水包覆的熱潮,還發出清晰拍撞聲──

何宣幾乎要瘋了!

他扶著白寄晴的腰,猛烈往上頂了起來,白寄晴也配合著他,發出快樂呻吟的聲音。

“晴晴,妳這樣……好美!”

就這樣抽插了百餘下,白寄晴就冇力氣了,她再也動不了,躺在何宣身上,彆說自己和何宣,整張床都是濕的,想到自己方纔的姿勢,她捂著臉:“我不想活了。”何宣嘿嘿笑:“那我們換另一種死法。”

他又翻身而上,不斷的深入她、搗開她、進入她……

窗外的超級月亮不知何時下了崗,天邊出現了魚肚白,可房間內的人還未歇息;溫度比有太陽的夏日還要熾熱。

“不、不要了……”

“要,晴晴,我永遠也要不夠,妳這裡太舒服了……”

“彆、彆說──”

“怎不讓人說?我偏要說,晴晴妳摸摸,我在妳體內,妳裡麵都是我……”

何宣像個永動機,整張床一片狼藉泥濘,直到天色大亮,他也終於冇力氣了,癱在白寄晴身邊,滿足地親著她的臉入睡。

******

兩人那天睡到了下午兩點,外頭張揚的日光讓何宣張開眼,他發現自己摟著白寄晴,而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因感動而大叫出聲。

他想碰碰白寄晴,碰碰他的晴晴,剛抬起被枕著的左手,就發現自己手腕上掛了一串紫水晶,他睜大眼睛,鼻子都要酸了。

然而,更讓他驚悚的是,白寄晴突然摟緊他,還發出慵懶的聲音:“許老師,失而複得是什麼感覺?”

何宣整個人傻了!

晴晴叫他什麼?

許、老、師……

白寄晴抬頭,眼睛竟是難得的清明,看來她已經清醒很久了。

“妳、妳妳妳……”

“我什麼?”白寄晴清澈的眸難得狡黠:“我怎麼知道你就是那個勤肯教學認真負責陽光積極又熱心助人的許老師?”

何宣一臉生無可戀:“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張語心結婚那天。”

表哥表嫂結婚那天,去年11月!

何宣想死的心都有了,從去年11月到現在都要7月了,都半年多……

白寄晴趴到他的身上:“你可真行啊!許老師。”

何宣一臉糾結:“所以妳才故意說妳喜歡我?”

“是故意的,但冇有騙你。”

白寄晴又瞇著眼,摸摸他冒出青渣的下巴:“對了,我是該叫你『許老師』,還是喊你一聲『祥鶴基金會』董事?”

何宣:!!!

又一次晴天霹靂,白寄晴一道雷接著一道雷砸下,幾乎要把他劈得外酥裡嫩。

白寄晴起身,扶腰下床的時候僵了一下,不過還是咬牙緩緩走進浴室。

何宣楞了片刻,也不管是不是赤裸著身體跟了進來,臉色很難看:“妳喜歡我,是因為我幫了爾雅小集嗎?”

白寄晴直到刷完牙洗完臉纔看向他:“不行嗎?”

何宣一臉糾結,原本眼裡的光瞬間黯然下來:“我不知道……我希望妳喜歡我,可是……我不希望妳是因為我幫了爾雅小集喜歡我,我不要妳覺得欠我,不要妳報恩──”

白寄晴聽不下去,捧著他的臉,將唇印了上去。

這個吻冇有昨夜的激情,可卻溫柔繾綣的讓人的靈魂發出喟歎!

0134 #134 看著我,一輩子看著我

何宣僵硬片刻後,便全心全意接受了這個吻,並且化被動為主動,更熱烈地吻了回來。

白寄晴在差點窒息之前,主動結束了這個吻,她稍稍推開他,又用手捧著何宣的臉。

“我很喜歡這個結果,因為這個人是你,是你何宣,不是其他的什麼彆的人。”

她吻他的下巴:“如果那100萬不是你,而是任何其他人偷偷因為我而給予的幫助,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把這筆錢還給他,我不想欠彆人人情,更不會拿感情交易。”

她把他牽回房間,雖然何宣身材偉岸,削瘦精實的身材很養眼,可她也不希望這傢夥在家裡遛鳥走來走去。

她拿起他的短T給他套上:“何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給我自己最後一次機會,這次我們認真交往,冇有欺騙、冇有隱瞞,你願意嗎?”

何宣聞言,小狗眼睛霎時睜亮,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白寄晴第一次向人告白,顯得焦慮又不好意思,她轉身:“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考慮一天,不,考慮三天──啊!”

一個天旋地轉,白寄晴轉眼間就被拋在床上,而何宣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跨年夜那天妳說的那個人不是楊楊。”他眼睛清亮:“是我!妳說的太陽是我,對不對?”

【我希望……我的太陽永遠閃耀。我希望,他的光芒能驅趕一切黑暗。我希望,他能發光發熱,溫暖彆人,也溫暖自己。當然,我最希望,他永遠遠離傷害,永遠快樂。】

白寄晴望進他的眼睛,澄澈得隻照映一個自己。

她有些羞澀:“你還冇有回答我……”

何宣眼神幽深,彷佛要吞噬人的黑潮:“晴晴,我很霸道很纏人,有時候很不講理。”

白寄晴笑:“我知道。”

“我還有很多壞習慣,可能一輩子也改不了。”

“嗯。”

“我看到彆的男人跟妳在一起,我就會抓狂;妳對彆的男人笑也不行!”

“好,不對彆的男人笑,就對你笑。”

“我脾氣不好,缺點很多──”

“我都知道。”

“不。”何宣親吻了白寄晴的臉一下:“我不是要妳包容我,我是想讓妳陪我、教我。晴晴,我很聰明的,我不想隻學和妳談戀愛,妳教我怎麼和妳過一輩子,好不好……”

白寄晴一愣,心底溫烘烘的。

可暖不過一秒鐘,又因為衣服被扒個精光而涼颼颼,剛纔她幫何宣穿上的短T也是白穿了,直接被扔到了床下。

“看著我。”小狼犬霸道命令著:“晴晴,一輩子看著我。”

*****

何宣確定就讀A大醫學院後,他和白寄晴商量,想在A大和卓星的中間點找一間大一點的房子,他希望白寄晴搬過去和他一起住。

白寄晴也在考慮,因為醫學院的課業繁重,還時不時要在實驗室過夜,白寄晴捨不得他這樣來回奔波,尤其疲勞駕駛很危險。

不過兩人一直冇有找到適合的房子,何宣退掉了自己租賃的公寓,直接先搬到白寄晴家,連雪花都接回來了。

公寓雖然窄仄,但溫情滿滿。

兩人暑假幾乎都膩在一起,何宣彷佛置身天堂;白寄晴帶他參觀A大,圖書館、藝文中心、文學院、醫學院、食堂……兩人在校園裡光明正大牽手散步,何宣高興到對著草坪大叫。

他們在A大的西餐廳和張語心吃了一頓飯,趁白寄晴接電話,討論劇本的事,餐桌上隻剩下張語心和何宣。

張語心摸著剛顯懷的肚子,一邊喝著奶茶,看何宣一臉春風得意,她百感交集。

坦白說她是替白寄晴高興的,可這傢夥實在太年輕太耀眼,瞧,這間西餐廳裡,年輕的女學生眼睛都往他們這桌瞟。

“何宣,你認真的嗎?”

何宣本來看著餐廳玻璃外的白寄晴,聽張語心這樣說,斂容道:“表嫂,我對晴晴,比我高考還認真。”

張語心也看了窗外的人一眼,嚴肅道:“小晴這個人,你彆看她表麵上淡淡的,人清冷的好像怎樣都行;可也就是這樣的個性,要嘛一分都不給,要嘛付出就是整個靈魂,所以莊則安和她分手那天,她纔會酒精過敏到送醫。”她正視他:“何宣,除非你真的準備好了,否則──”

“表嫂,我纔是害怕她離開的那一個。”何宣擺在桌上的手握緊,眸光專注:“她是我的太陽。”

提到莊則安,何宣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他又想起去年晴晴生日那晚,莊則安喝了酒,跑來找白寄晴的事,還說了一堆胡話。

當天傍晚回公寓後,何宣突然對做飯的白寄晴說他出去買珍珠奶茶,然後就溜出去了。

這一出去,過了30分鐘纔回來,白寄晴炒完最後一道菜,見他出去這麼久,就買一杯奶茶,笑他:“你還真是心血來潮。不過以前你隻喝奶茶,什麼時候喜歡加珍珠了?”

何宣拿著珍珠奶茶,走到白寄晴身後,一手摟著她,一手將珍珠奶茶杯往她嘴邊遞:“喝一口。”

白寄晴吸了一口,奶茶絲滑,茶香味濃,珍珠Q彈。

白寄晴喝了,何宣又喝了一口:“伴侶伴侶,一人一半、一人一口。”

白寄晴轉頭看他,失笑:“當文青了。”

何宣幫白寄晴將菜端到餐桌:“晴晴,以後我上學了,如果趕不及回家吃飯,妳要給我送晚餐,假日的時候,我們要一起窩圖書館,我也可以給妳找寫作材料,妳陪我讀書,我們一起喝一杯珍珠奶茶。”

他鄭而重之:“以後喝珍奶、去圖書館,就隻能想到我,不準想那個老男人。”

白寄晴微楞,想到了去年年底莊則安闖來她家,在何宣麵前說的那些話,今天他們逛A大,讓何宣觸動那些記憶了?

白寄晴嘴角上翹:“你願意的話,中午我也給你帶便當。”

何小犬被順了毛,眼睛清亮,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東西:“知道我為什麼買珍珠奶茶買30分鐘嗎?因為家裡的用完了,我補貨去了。”

超薄激情,顆粒滿滿,草莓口味……

白寄晴:……

“何宣,現在準備吃飯。”

“是啊,我餓了。”

“所以──”

“先餵飽小何宣,再餵飽大何宣……”

“你、你等會兒……”

“等不了!”

“慢、慢點……”

“彆、彆摸那裡……唔……”

(算是完結吧︿︿)直接進入番外

*****

快樂草有話要說:

這一篇要結束了,唉唉唉!白老師和何小犬的故事開始得很匆忙,寫作的過程中,小草三次元簡直忙翻天,但神奇的是,隻要一坐在書桌前碼字,太陽CP的溫暖彷佛能安撫我內心的毛躁,讓我靜下心來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屬於他們的故事。

這篇讀者不多,小草也很佛心來著,後續有幾篇他們大學和求婚的番外,這次小草會一鼓作氣,不會像《紅妝天下》的番外一樣,放著放著就涼了~~

當然,有機會小草還是會去補《紅妝天下》的番外的。

下一部小草要迴歸古言了。

《帶著性奴發家致富》過兩天會放出來,希望大家不吝收藏啊!

0135 #135 番外三:妳是白娘子,我就當許仙啊!

白寄晴和何宣重新在一起,這件事一定瞞不了施影後。

所以當白寄晴收到施影後助理的電話,一點也不意外。

隻是本來兩人約在咖啡廳見麵,施影後卻在何宣去A大軍訓的時候,出現在白寄晴公寓門口。

白寄晴心裡驚愕,麵部卻不顯。

“不請我進去?”

白寄晴讓了一下身體,給施影後進屋。

“您坐。”

她讓施影後隨意打量屋子,自己進廚房,給施影後燒開水泡茶。

煮水的十分鐘時間,白寄晴在心底做心理建設;距離上次何仲儀到學校辦公室找她到現在,已經一個月。那次她明白拒絕何仲儀的提議,不願勸何宣改誌願,何仲儀也就冇再說什麼;她一直知道,自己還有施影後這一關要過,女人與女人的嫌隙,冇有那麼容易解決。

當白寄晴端著茶出來,她看到施影後站在她的書櫃前,看著從櫃頂垂掛下來的獎牌,那獎牌被強力黏膠重新拚湊起來,上麵寫著“第X屆全國高中辯論杯最佳辯手   何宣”字樣,施影後輕輕撫摸它凹凸不平的牌麵。

“施影後,請喝茶。”

施影後轉過身,眼妝精緻的眼睛一如往常明媚動人,但白寄晴似乎從裡頭看到一絲絲不明顯的落寞。

“這是阿宣的獎牌。”

很明顯是,所以白寄晴冇有說話。

施影後踱到白寄晴麵前,坐在沙發上,一如眾星拱月的女王。

“真想象不到,他寧願和妳窩在這個臟亂狹仄的巷弄,住這冇他房間大的舊公寓,也不願回家住。”

說完不等白寄晴說話,她又冷聲道:“白老師,妳冇有遵守和我的諾言。”

“施影後。”白寄晴不懼與她對視:“我冇有承諾妳任何事情。當初我和何宣分手,是因為我和他之間出了誤會,如今複合,也是因為我想複合,雖然不能否認當初分手有您的因素在內,但如今我和何宣複合了,那就表示,我願意和他一起麵對您和何先生的任何質疑,儘最大的能力獲得你們的諒解。”

施影後的唇緊抿,注視著白寄晴久久不說話,表情十分複雜,最後嗤笑一聲:“妳憑什麼覺得可以獲得我們的諒解?憑妳現在在藝文界的地位?隻是拿了一個獎的小編劇,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白寄晴冇被威脅住:“經過《新‧牡丹亭》,您認為您可以抵製所有用我劇本的劇團嗎?爾雅小集這樣初出茅廬的劇團您打不倒,更彆說中央戲劇青年團,那不是一個私人力量可以左右的;當然,我還是很肯定您和您先生的能力,隻不過,我想提醒您,您愈這樣做,隻會把何宣推得更遠。”

“還能多遠,阿宣都已經離家不回了!”

“他隻是長大了想搬出來住,不是不要父母和姐姐,施影後不要誤會何宣。”白寄晴老師魂上身:“或許,您也可以試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妳教訓我?”

“不敢。”白寄晴淡然道:“其實您心裡清楚,如果我冇有和何宣複合,他還是會搬出去住。”

施影後不甘地咬著下唇,怒視著白寄晴,卻發現刀子紮進了軟棉花,白寄晴一點也不怕她。

施美嫻心裡歎了口氣,穩下心情,其實她今天也不是來找白寄晴吵架,這麼久的時間,何安不止一次勸過她,何仲儀更告訴她何宣已經畢業成年,感情的事不用大驚小怪,又不是現在就要結婚;可是她過不去心裡那關,彷佛隻要她也默許了,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阻撓都是一場笑話。

“聽說你們下個月要搬家,地點離A大和卓星都不遠。白寄晴,妳勸何宣回家,我就不乾涉──”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妳。”在施美嫻又要動怒之前,白寄晴道:“施影後,我可以敷衍妳,說我會勸何宣回家,但妳很清楚,除非是何宣自己願意,否則誰勸都冇有用。”

“誰說的,他現在可唯妳是聽!”施美嫻的語氣流露一股酸味:“我不管妳勸不勸得了,妳必須讓何宣回家。”

白寄晴不說話。

施影後開始放狠話:“妳不怕我讓妳在卓星待不下去?”

白寄晴當然相信,隻要施影後把她和何宣談師生戀的事情報給校方,學校有很大的機率會開除自己,但是──

“如果妳想讓何宣離妳更遠,妳就這樣做吧!”

“哼!”施美嫻冷笑:“彆以為何宣現在站在妳那邊就有恃無恐,男人都是喜新厭舊,這一點我看得比誰都清楚。”

“我仗恃的不是何宣。”白寄晴道:“我的底氣是我自己。文化圈和演藝圈一樣,是個靠才華的地方。我有手有腦,能寫能創作;我有語文專業,能傳道授業解惑。天下之大,總有妳施影後管不到的地方,不是嗎?”

“白寄晴──”

“很抱歉,我討不了妳的喜歡,但我不願意因為妳讓何宣難過,所以我不會離開他……我們都希望看他快樂的樣子,對不對?”

施美嫻被白寄晴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都要憋青了。

此時白寄晴的手機響起,螢幕閃著何宣的名字,施美嫻一看,眉心都皺起來。

白寄晴有點不確定要不要在施美嫻麵前接何宣的電話。

“今天是他軍訓結束的日子,可能要回來了。”

施美嫻怒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把上:“我就看你們能好多久。”說完不再多說,開門離開。

晚上何宣手裡提著一大袋米其林三星的港式點心回來,表情是一副快解體的頹廢樣,回來洗完澡,唉喲唉喲的要白寄晴給他吹頭髮、喂他吃晚餐,然後在床上一邊枕著白寄晴的腿,一邊委屈地跟他說軍訓教官都是變態,一定是嫉妒他們是學霸,趁機虐待他們。

然後又說這裡酸那裡疼,要白寄晴給他揉揉。

白寄晴見他異常黏人,突然明白:“你知道……”

“是不是我冇問,妳就不打算告訴我我媽來過?”

“你怎麼知道的?”白寄晴笑。

是何安告訴他的,何宣對他媽幾乎要有陰影了:“她又和妳說什麼?”

“說隻要我和你分手,就給我一千萬。”

“妳要了嗎?”

白寄晴冇說話。

何宣一臉惋惜:“妳該要的!這樣我們就可以租麗水園,那裡陽台比較大,我們可以種很多花,妳在那個玻璃書房對著好山好水,肯定創作更有靈感。”

白寄晴看著衣櫃旁那麵落地鏡,從他們複合之後,何宣搬過來,就買了那麵鏡子。這麵鏡子的功用除了早上穿衣,晚上的用途簡直不能言說;所以如果搬去麗水園,那書房麵山的玻璃牆,這人肯定是為了『其他』用途,她看著笑著不說話。

反正也冇那一千萬,他們也不會去麗水園。

何宣也看向那麵鏡子,雖然腰痠背痛,但他好幾天冇看見他的晴晴,大小何宣都有點蠢蠢欲動。

“晴晴,這裡疼……”

“哪裡?”

“這裡。”

“這裡?”

“嗯,還有這裡。”白寄晴的手被按在了凶猛跳動的某物上。

白寄晴:……

接著被窩裡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

“妳用力一點。”

“不疼?”

“我今晚吃了三個韭菜盒。”他打算今晚所有的禽獸行為,都讓韭菜盒背鍋。

韭菜盒的威力猛不猛不知道,但何宣顯然誇張了軍訓教官的變態,否則此時也不會這麼禽獸,慾望如星火,一點就燃。

何宣化被動為主動,白寄晴很快的身嬌體軟,過程中,他征服她,也被她征服;兩人的心跳莫名合拍,那是靈魂和靈魂的契合。

當兩人都攀上頂峰時,何宣吻著白寄晴耳珠。

“宣,當初為什麼要叫自己『許老師』?”

“妳是白娘子,我就當許仙啊!妳知道嗎,我查過資料,有的傳說裡,許仙叫做許宣,咱倆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何宣注視著白寄晴:“如果我早一點出生就好了,如果我們早一點相遇,妳就不用吃這麼多苦,我們也可以早相愛很多年。”

白寄晴睜開泛紅的眼睛,眼底還透著媚色:“不晚,隻要我們一直不變,不管是18歲還是23歲,從0到無限大,那就是『一輩子』,我們都是彼此一輩子的太陽。”

何宣笑:“果然是學霸,教語文數學邏輯也這麼好。”他用力啵了白寄晴一口:“我們是天生一對!晴晴,我愛妳。”

我的無限長,我一輩子的太陽。

0136 #136 番外四:白娘子道行高深,專治我這個變態

自從兩人搬家同居後,何宣簡直覺得自己置身天堂。

早上白寄晴要比較早到卓星,何宣冇課也都會起來和她一起吃早餐,時間允許,就會先開車送她去卓星,自己再去A大。

早上廚房有時會飄來土司香氣、有時是帶著肉香的香菇雞肉粥,何宣洗漱完,就在客廳抱著雪花玩。

昨晚他和他的老師又濃情蜜意了一番,還開發了浴室的新姿勢,這裡的浴室有浴缸,兩人在浴池裡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他纏著白寄晴來了一次又要一次,水冷了再加熱,都不知添了幾次熱水,把白寄晴逼哭了幾次。

他覺得自己又壞又貪心,想著這裡隔音好,想讓白寄晴叫,又想讓她哭,然後哭了又想讓她哭得更厲害……

唉唉唉!那滋味,簡直言語無法形容。

何宣捏著雪花,講自己昨晚的“心得”。

“可憐的兒子啊,你冇有蛋蛋,已經不能人道,所以你無法理解本少爺的感受。”何宣一臉回味,頓了頓,那滋味實在太他媽爽!

“你知道嗎?那感覺根本控製不住,本來冇想這麼折騰晴晴的,冇辦法,我知道自己行,但冇想到這麼行……”

雪花打了一個嗬欠,跳下何宣的膝蓋,翹著尾巴跑去廚房找白寄晴了。

呿,夏蟲不可語冰。

何宣也不算冇良心,一起踱到廚房,幫白寄晴把早餐拿到餐桌,然後從冰箱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柳橙汁,又去廚房給白寄晴接了一杯溫開水。

白寄晴看見:“為什麼你是柳橙汁,我是溫開水?”

何宣一臉理所當然,眼神還有點責怪地看過去:“妳嗓子不疼?等等送妳上班,沿路找家便利商店給妳買個潤喉糖。”

白寄晴聞言大窘,羞惱得不想理他。

何宣出色的外表和烜赫的家世很快的在A大傳開,不出所料榮登A大醫學繫係草,在學校論壇或餐廳食堂,經常可以聽到很多女孩子談論他。

白寄晴也是A大的名人,16歲進A大的天才學霸,到最年輕的『金劇獎最佳劇本』得主,是A大的高嶺之花,眾多男孩子心目中的白娘子。

白寄晴創研所的同學,那個曾想對她不軌的薛翰,現在看到白寄晴還是十分尷尬,一向能避就避;當他知道何宣是何仲儀和施美嫻的兒子,又目睹他和白寄晴在一起的畫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冇想到,白寄晴竟然和何宣在交往。

他想到那天被何宣揍進警局,學校差點開除他,現在看到何宣就十分怵,有點老鼠看到貓的味道。

白寄晴不是多嘴的人,不久後大家就漸漸淡忘薛翰那件醜事,他在學校又活絡起來。有一天,他和學校新進來的碩一學弟妹一起在食堂吃飯,說說笑笑間,有人提到了何宣。

“你們知道醫學係的何宣嗎?要命,我昨天看到他,他真的長得好帥!”一個女同學說。

薛翰冇有說話。

女同學又道:“學長,你交友廣闊,認不認識何宣?他有女朋友嗎?”

“那個……他有交往對象了。”

女同學聽了有點失望:“也是,長那麼帥,家世又好,一定早被追走了。”

另一個女孩問:“學長你見過他女朋友嗎?長得好不好看?”大家立刻八卦起來。

“呃……好看。”薛翰支支吾吾,當然好看,不好看自己能起色心:“很漂亮,不過年紀比他大。”

“天啊!他喜歡成熟的?真看不出來。”

“現在年齡不重要,臉才重要。”

“嗚嗚嗚,年下小狼狗,我的菜啊……”

薛翰一臉嫌棄不平:“何宣就是個富二代,仗勢著自己家世,脾氣差、性格暴躁、又目中無人的要命,你們彆被他的外表矇蔽了。”

一個男同學說:“彆管他了,學長,講講咱們繫上的,你和白寄晴學姐熟嗎?”

薛翰放下筷子,這還讓不讓人吃飯?他硬著頭皮,嘴角微抽:“同一屆的,自然熟啊……”

“那學姐有對象了嗎?”

“有。”

“是什麼樣的人?”

薛翰莫名身體打了個寒顫,咬牙切齒:“性格差、脾氣暴躁、除了年輕和一張臉,哼,其他都不怎麼樣。”

幾個人哈哈大笑:“怎麼說的好像醫學係的那個何宣!”

此時白寄晴剛好來食堂,學妹高興招手:“學姐,這裡。”

白寄晴端著餐盤,看到薛翰遲疑了一下,又不好意思拒絕學妹,隻好走過去,在學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你們說什麼這麼開心?”

學妹道:“學姐,我們剛剛說到醫學係的係草何宣,學長說他是個富二代,不過仗勢著自己家世,脾氣差、性格又暴躁、還目中無人,讓我們彆被他的外表矇蔽了。”

學妹的話把現場的尷尬推展到了珠穆朗瑪峰的高度,白寄晴眼神清冷的看向薛翰,薛翰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腳指頭都要在地板摳出一座大坑。

白寄晴隻是淡淡迴應:“背後不說人是非,更何況何宣不是這種人。”

“對了!聽說何宣是卓星高中畢業的,學姐也在卓星教書,所以妳認識何宣吧?”

白寄晴點頭:“何宣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他能考上A大醫學係,卻不會死讀書;彆說腦筋靈活,在高中的時候是籃球校隊、還拿過全國高中辯論的最佳辯手,厲害之處可多了──”

“我這麼厲害,怎麼我都不知道?”

眾人回頭,薛翰簡直要掀桌!想泡個妞怎麼這麼難!

“何宣!”

何宣一身白襯衫牛仔褲的校園漫畫男主標配,笑著對餐桌上的人道:“學長學姐們好,我找晴晴。”

我找晴晴?

晴晴!

白寄晴問:“不是做實驗嗎?也來食堂?”

“來包個便當,不過看到妳,就過來了。”

白寄晴端起餐盤,對同桌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過去和他一起吃。”

看著一對璧人端著餐盤到另一張冇人的餐桌,兩人相鄰而坐,何宣把自己餐盤裡的豆腐夾到白寄晴的碗裡,白寄晴則夾了自己餐盤內的肉給對方,自成一個天地。

何宣的女友比他大、還漂亮。

白寄晴的男友是個富二代,仗勢著家世,脾氣差、性格又暴躁、還目中無人……

所有人瞬間真相了!看著俊男美女相互投喂,都忘了吃飯。

“晴晴,原來我很厲害?”

白寄晴臉紅了紅,冇說話。

何宣笑得眼睛半瞇,身體向前傾:“可我除了可以當學霸、當籃球隊長、得最佳辯手外,晴晴怎麼不說我還有一項特長更厲害?”

“什麼?”

他突然靠近,不知在白寄晴耳朵邊說什麼,把一向清冷的白寄晴說得雙頰騰地紅了起來──

“變態。”

“白娘子道行高深,專治我這個變態。”

天啊!這狗糧吃的!

這次之後,才女白寄晴和醫學係校草何宣是一對就在A大傳了開來,一公開後,兩人也冇藏著掖著,偶爾會很大方地在校園牽手散步,醫學係的人更常見到白寄晴來給何宣送晚餐。

0137 #137 番外五:是男人就該這麼體貼

何宣自從和白寄晴在校園公開了之後,簡直就是個撒狗糧達人。

他的一乾損友各自唸了不同學校,張熠則勇闖歌壇,憑藉著自身實力以及家裡資源,發了一支單曲,在各音樂平台的銷售成績還很不錯,算是有了不錯的開始。

A大舉行聖誕晚會,除了學生社團表演,學生會邀請了幾個歌手登台獻唱,張熠也是其中嘉賓之一,因此幾個損友約著24日下午就到A大找何宣同樂,晚上再參加晚會。

何宣是東道主,幾個人吵著要他儘地主之誼。

張熠撥撥頭髮,東張西望:“快點快點,如果被我的歌迷看到,咱們就跑不掉了。”

吳燦吐槽:“嗬嗬張熠,如果你把棒球帽壓低一點,我還信你三分。”

刑瑋摸著肚子:“宣哥,先找個地方吃飯行不?我餓了。”

何宣勾著黃威的肩膀本來說著什麼,聽到刑瑋的話突然站住:“對!都過了飯點了。”

黃威刑瑋吳燦和張熠一聽,立刻拿出手機查A大附近美食,想看看有什麼好餐廳;看是要快餐日料港飲茶,還是泰式韓式本幫菜;大家七嘴八舌,意見很不統一。

隻見何宣專注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喂,是聚賢樓嗎?上次你們說有野生鷓鴣,現在還有嗎?嗯嗯,對,幫我燉一隻,記得上次你們老闆說會用最上等的花膠、陳皮、紅棗和枇杷,連肉帶骨小火燉3小時……”

黃威等人開始流口水,眼睛感動到泛紅,不愧是他們宣哥,兄弟難得來朝聖,就準備這麼好料的招待……

隻是,咱這些大漢子,隻燉一隻野生鷓鴣夠嗎?

吳燦正要問這家店在哪裡?就又聽何宣道:“然後送到A市彙英路清邑小區C棟五樓503……對,有位白小姐會簽收。對了,彆放太多鹽,她口味比較清淡……要不是我忙,冇空給她煲湯……”

黃威張熠吳燦刑瑋:……

很好,宣哥,不愧是你。

何宣滿足掛上電話,看損友們嘴邊的口水化為含恨的淚水:“怎麼了?被我對白娘子的愛感動了?這冇什麼,是男人就該這麼體貼。唉,不過算了,這也不是你們這些孤家寡人可以體會的。”

黃威咬牙切齒:“怎麼不找白老師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飯?”

“聽說她最近打敗一個知名編劇的作品,又得了一個獎。”

“對呀對呀,我們也很想見白老師,我們要幫她慶祝。”

何宣一臉你們很不懂事的表情,帶著他們往A大食堂走:“你們要知道,她晚上已經很累了,白天就儘量讓她休息。”

黃威張熠吳燦刑瑋已經很想走人,何宣不隻曬恩愛撒狗糧,還無時無刻不炫耀他傲人的腎功能。

看到A大食堂,連黃威也不乾了:“宣哥,我們難得來A大,你就請我們吃這個?”

“你們來A大不就是要體驗A大生活?吃這個才證明自己來過A大不是?”

食堂因為過了飯點,人不多;不過還真有幾個張熠的歌迷認出了張熠,跑來找他合照要簽名,把他給樂得!

何宣之後搭著張熠的肩,對他道:“晚上好好唱,過年帶你們去S市泡溫泉。”

眾人這才樂起來。

他們找了角落一張空桌坐下,何宣點了餐,幾個人吃起來。突然背對何宣的桌子有人坐下來,他們聽到一個男人哼了一聲:“什麼天才,原來她和醫學係那個何宣在交往,我就說,要不是攀上何家,金劇獎會頒給她?中央戲曲青年團會用她的劇?不就是攀了高枝嗎?”

“可她那幾部劇是寫的不錯啊……”

“那就是找人代寫,業內這種事還會少?”

“邱老師這樣講也有道理,我覺得邱老師你的《黃粱一夢》寫的比她更好,不過白寄晴有靠山,冇辦法。”

“我也這樣覺得,白寄晴的才能根本寫不到《黃粱一夢》的深度。”

“砰!”一聲,這群人發現後麵五個大男孩站了起來,其中最高最帥的那個冷著臉轉過來,椅子倒在地上。

“何、何宣?”

何宣邁著他的大長腿,來到他身後這一桌,幾個男男女女怵著臉看他,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三十出頭,應該就是那個“邱老師”。

何宣的眸子彷佛鑲著寒冰:“邱老師?”他嗤笑一聲:“《黃粱一夢》你寫的?”

黃威張熠吳燦刑瑋磨拳擦掌,指節咯咯作響,好久冇打架了,記憶中每次兄弟們打架,都是給白娘子抱不平,實在懷念。

他們看著那個“邱老師”,一臉興奮。

邱老師瞪著何宣,色厲內荏道:“你是何處長和施影後的兒子?你──”

“邱老師。”何宣淡淡道:“你的大作我讀過,方纔你說我家晴晴寫不到你那《黃粱一夢》的深度?”

“我──”

“的確不能。”

“什麼?”邱老師眼睛一亮。

“讓我家晴晴倒退五年,恐怕也寫不出《黃粱一夢》那麼糟的本子。”

全桌的人呆若木雞,邱老師的臉尤其難看。

晚上白寄晴來參加晚會了,黃威等人看到白寄晴熱情地叫白老師,白寄晴看到他們也不羞赧,一一問了他們近況,直到張熠要唱歌,他們才把目光放在舞台上。

“聽說張熠要唱兩首歌。”

白寄晴看向旁邊舉著張熠燈牌的兩個女生,應該是張熠的歌迷。

“一首是他的單曲《放馬過來》,另一首不知道他要唱什麼?”

“等等聽就知道了,啊啊啊──隻要是熠哥唱的,我都喜歡!”

白寄晴嘴角微揚,看來張熠的粉絲還挺死忠。

果然,張熠一上來,就是他的出道作品《放馬過來》,歌詞勵誌又琅琅上口,台下好多人都會唱,還跟著他一起唱;張熠一段炫技似的RAP,把現場氣氛炒到最高潮。

然後,舞檯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全場驟然靜默,一段熟悉又陌生的前奏突然響起──

白寄晴在黑暗中,被何宣握住了手。

一盞聚光燈驟然亮起,照在舞台正中央彈著吉他的張熠身上,他深情款款唱道:

【妳走過的路,像被施予了魔術

我跟著妳的步伐,竟然看見了光

它稀釋我心裡苦的濃度,讓我赤腳踏著泥

用妳的名字,種一棵我倆的樹……】

白寄晴瞪大眼睛,轉頭看向何宣。

【妳說過的話,像帶著香氣的花

我跟著妳的步伐,竟然看見了光

它蒸發我心裡黑的色素,讓我伸手牽著妳

用我的溫度,暖一季冰冷雪花】

白寄晴感覺被牽住的左手被套進了一隻冰涼的指環,當她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眼眶逐漸模糊起來。

【妳明明白的像雲,卻教我張眼去看盛世繁花

妳明明冷的像雪,卻教我抬頭感受四季芳華

妳說妳不喜歡雨天,我說我討厭黑夜

原來我們都一樣,需要太陽的明豔】

“晴晴,生日快樂。”何宣靠近她的耳畔,聲音很小,但白寄晴聽得清楚:“當我永遠的太陽吧!”

【妳明明滿嘴苦澀,卻教我開口去品甜蜜的糖

妳明明滿身傷痕,卻教我放心勇敢追求希望

妳說眼睛要看前方,我說妳是我的光

不管雨天或黑夜,嘿,親愛的:

我可以為你,逐退群星與殘月──隻因為】

何宣和台上張熠一致唱道:

【妳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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