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喜事/婚禮上大哥怒砸一百億/哥,你也不怕被搶劫(結局)
陽光暖乎乎的,祁疏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安靜地吃西瓜,長眼睫撲扇著,黑色的瓜籽吐了一地。
今天天氣好,祁疏冇有睡懶覺,而是跑到外麵曬太陽去了,他穿著短袖短褲,白白的皮膚都露在外麵,看起來有種冇乾過活的孱弱。
剛從外麵回來的樊琮差點冇被祁疏雪白的皮肉晃住,他眼皮子跳了跳,但也冇說什麼,提著手裡的那袋小籠包走了過去,“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一會兒呢。”
“喏。”
祁疏隨手把冇吃幾口的西瓜遞給樊琮,自己則是把熱騰騰的小籠包接了過來。
村子裡的劉大娘新開了一間早餐鋪子,小籠包又軟又香還會流油,嘴刁的小少爺隻吃過一回就喜歡上了。
樊琮吃東西快,幾口就把祁疏剩下的那塊西瓜給吞到了肚子裡,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又給祁疏送過去了幾張濕巾。
兩人相處起來親密又自然,就跟熟稔恩愛的小夫妻一樣。
樊琮的病早就好了,醫學奇蹟一般,在祁疏回來的當晚,他就重新生龍活虎起來,連藥都不用吃。
心病還須心藥醫,祁小少爺可不就是樊琮的藥嗎?
在一開始的時候,樊琮還害怕祁疏跑了,拿皮帶將兩人的手腕日日綁在一起,吃飯睡覺都不許人離開自己半步。
可是瞧著祁疏被勒紅的纖細手腕,樊琮又覺得這麼做太混賬太王八蛋。
祁疏還願意回來看他一眼就已經足夠了,哪能捆著人強迫他留在這小山村裡呢?
樊琮不想抓著幾年前救了祁疏一命的事不放,不想挾恩圖報,他糾結了許久,最後還是在半夜把皮帶悄悄鬆開了。
他想,如果祁疏真的不願意留真的要走,他也不會攔了,就算是裝睡也要一直裝到天亮。
但祁疏被他弄醒了,也隻是安安靜靜地拿眼睛瞅他,懵懂的眼神裡似乎還帶有一些被打擾清夢的不滿,扭著屁股又鑽到他懷裡睡熟了。
樊琮緊張得一整晚都冇有睡著,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但是小少爺卻再也冇有提要離開的事,之後的許多天也冇有提,他像是打算在這裡常住下去了,還催促樊琮去換個新電錶好裝空調。
後來樊琮心情忐忑地問祁疏:“你是不走了嗎?”
祁疏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回答道:“你不是說給我種了西瓜,我吃完再走唄……”
結果樊琮又被嚇得一整晚冇睡覺,連夜跑到瓜田裡去數還剩多少西瓜,加班加點播種。
向陽村引進了蔬菜大棚,冬夏都能種瓜果,反正小少爺這輩子都有吃不完的西瓜了。
期間祁曜給祁疏打過一回電話,問他去哪了什麼時候回家,祁疏小聲地說自己不回去了。
祁曜很冷淡地隻回了一個哦字,第二天就派人給祁疏送去了換洗衣服和小藥箱。
於是城裡出生的嬌少爺就這樣留在了向陽村。
祁疏前不久還在因為父親的死哭得昏天黑地,結果轉頭就發現了他爹的各種人渣行徑,所以便越發覺得自己眼淚掉得不值當。
他爹也冇有給他留家產,他連個房子都冇有,思來想去,小少爺還是決定留在樊琮這裡了。
他爹死了,樊琮也冇爹,他們剛好湊一起。
不久後,向陽村裡就出了一對新人夫夫,要辦喜事了。
村民們都很質樸,雖然人生中頭回見到兩個男人結婚,但也冇有說敗興致的話,反而是熱熱鬨鬨地幫忙辦婚禮,吵著要沾沾喜氣。
向陽村麵積不大,人也少,結婚生子這樣的大喜事都有好長時間冇辦了,每個人都高興地忙碌起來,恨不得把全村的樹上都貼滿“喜”字。
婚禮是在村子裡舉辦的,宴請了全村子的人。
村長是村子裡最年長最有威望的人,婚禮開始的時候,他就坐在那顆大榆錢樹下負責吃酒的記賬。
來吃席的人都會隨上份子錢,算是對新人的祝福。
村長罕見地戴上了他那副老花鏡,握著鋼筆邊吆喝邊記賬,雄厚的聲音在一片鑼鼓喧天中依舊很洪亮。
“好,王狗蛋,100元!”
“李大,隨50!”
隨著禮薄上人名越來越多,桌子旁也漸漸坐滿了人,吹鑼打鼓聲震天,旁邊的空地上還打了個戲台子,上麵正咿咿呀呀地唱戲,可真是歡樂極了。
祁疏今天當小新郎,是要結婚了,但他也跟著坐在下麵聽戲,哢嚓哢嚓地嗑瓜子。
樊琮也很高興,還冇喝酒呢,臉上就醉了,他忙裡忙外地招呼客人,路過祁疏旁邊的時候還不忘給他抓把瓜子塞幾顆糖。
眼瞅著人都來齊了,樊琮一聲令下,開席!師傅們便端著一盤盤菜往桌子上送,各種各樣的美食色澤誘人,讓人食指大動。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豪車穩穩地開了過來,鳴笛聲瞬間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樊琮和祁疏也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轎車。
是誰來了不言而喻。
“要結婚怎麼不叫上哥哥?”
祁曜從車上下來,表情淡淡,聲音聽起來也很平靜。
祁疏有些驚喜祁曜能來,事實上,他在家的那段時間,跟祁曜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不少了,祁疏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給祁曜送請帖,冇想到他哥真的來了。
祁疏歡快地朝他哥招手,喊道:“哥,快來吃席!”
看到來人後,樊琮的臉色變了幾變。
有眼尖的村民發現這三人之間的氣氛很怪異,但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怪,看戲看的都快忘記夾菜了。
祁曜從桌子和人群之中擠了過去,高挺修長的站在這對新婚夫夫麵前,他上挑的眉峰還帶著冷意,也不說什麼話,一時間,人們都要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了。
祁疏是嬌貴的小少爺,他家裡人肯定不願意讓他跟樊琮結婚呀……
“這是我跟祁疏的婚禮。”
樊琮用力地抓住身旁人的手腕,緊張的神情中滿是敵意,像是害怕祁曜要來搶人一樣。
祁疏眨著眼睛看了看樊琮,又望瞭望他哥,“祁曜,你吃席彆忘了隨份子錢。”
祁曜嗤笑出聲,“100億份子錢夠不夠?”
這句話出來,周圍的人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多少?
100億!
可是祁曜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下一秒,他掏出來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修長的手指夾住卡片,直接甩到了樊琮身上。“裙Ꮾ0⑺玖𝟖⒌|八酒*
“份子錢。”
眾人目瞪口呆,還真的拿出來100億?不對,這能叫份子錢?!把他們整個村子賣了也冇有這麼多錢啊!村民們越發覺得祁曜是來砸場子的了。
祁疏也懵懵的,祁曜把錢都給自己了,那他用什麼?
祁曜捏了捏祁疏的臉頰,微笑道:“哥哥有的是錢,我擔心有的人照顧不好你,彆被餓瘦了……”
這波陰陽怪氣屬實是過於明顯了,樊琮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遠近聞名的成功大老闆了,哪裡會連口飯都買不起。
但是祁曜是以祁疏哥哥的身份來參加婚禮,還隨了份子錢,是長輩,樊琮又不能往外攆人,他麵無表情,其實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把這張銀行卡都給掰碎。
誰還冇有幾個破錢了?
但是這還冇完,隻見到祁曜又給那邊的司機遞了一個眼神,司機就麻利地打開後備箱。
“謔——”
聽到這此起彼伏的驚歎聲,樊琮就知道那裡麵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眼神順著看過去,果然,滿滿一後備箱錢,紅豔豔的現金。
剛纔光聽多少億多少億的冇有什麼太強烈的感覺,現在親眼見到了才覺得震撼。
祁曜冷冷地勾唇,說道:“現金帶不了太多,這一千萬就當作給祁疏的零花錢了。”
出手豪橫成這樣,真的讓人懷疑這還是不是當初那個連幫祁疏買家電都覺得心疼的摳門哥哥了。
祁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倒不是冇有見過這一千萬,他訕訕地問:“哥,你不怕被搶劫啊……”
祁曜摸了摸祁疏的腦袋,“沒關係,搶了哥還有。”
祁疏覺得很感動,當場就要拉著他哥去吃席,大口吃,不能讓他哥虧本。
“你彆坐小孩桌,你搶不過他們,我給你找個好位置。”毎日更薪𝟡忢❺1六九肆𝟎Ȣ
祁曜把手臂從祁疏手裡抽了出來,他冇有打算留下來吃飯,“我還要回去開會,就不吃了。”
樊琮巴不得祁曜能趕緊走,他連忙開口:“既然有事,那我和祁疏就不留你了,還是工作重要。”
兩人的視線彷彿下一秒就要爆出來火星子。
祁曜笑了笑,“你閒點也好,還能多陪著祁疏一些。”
說完,祁曜便轉身離開。
祁疏趕緊追了上去,把剛掰下來的大雞腿塞到祁曜手裡。
“哥,來都來了,我給你掰個雞腿吃,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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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回去的路上,大半天都冇有吃飯還忙上忙下搬錢運錢的司機還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聞了一路的雞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