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羅場/糙漢進城心碎尋妻,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他心愛的寶寶丟了
第二天,祁家的彆墅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樊琮得知祁疏的住址後便找尋了過來,坐著拖拉機,換了火車,又搭上出租車,可是到了地方,卻連大門都進不去。
風塵仆仆的強壯男人,站在人前像是一座小山,說:“我要見祁疏。”
樊琮不是他在鄉裡的那副打扮,而是換上了襯衫西裝,像是想要以一個能被小少爺看得上的模樣出現。
可是,糙壯的漢子根本就不適合穿西裝。
大塊的肌肉幾乎要把外套給撐破了,胸前也是鼓鼓囊囊的,再配上那張硬朗的臉龐,像是一頭被束縛住的野狼,儘管穿的規整,可是內裡的野性卻完全遮不住。
兩個保鏢就站在門外,他們看出來這人的不好惹,可是也不敢隨便把人放進去,就隻是為難地將男人攔在外麵,“已經通報過了,您稍等一下。”
隔著鐵欄杆,樊琮看到了祁疏從小到大居住的房子,華麗到可以稱得上是富麗堂皇了。
再想到自己的那幾間破落泥巴屋,樊琮暗暗下定了決心,這次把祁疏接回去他就要換新房子,換大房子。
他又不是冇錢,祁疏想要什麼他現在都能買得起。
不多時,祁曜走了出來。
他看到了之前在鄉下纏住他弟弟不放的粗俗男人,真是難纏又讓人生厭,居然不依不饒地找到了這裡。
兩個男人短暫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濃重的厭惡和敵對。
祁曜走到樊琮麵前,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你把祁疏帶走了。”
在彆人的地盤上,明裡暗裡還都是隨時會跳出來的保鏢,樊琮卻毫不退讓,他來就是要把祁疏給搶回去。
那是他親手撿到的小少爺,不能再被任何人奪走。
祁曜冷哼道:“我是他哥。”
他是祁疏的哥哥,他什麼時候把弟弟接回家難道還需要跟樊琮報備?光是這一層身份,樊琮就不能再說什麼了。
祁曜不打算跟樊琮耗著,也不想被他打擾了好心情,說罷便要讓保鏢把人趕走。
樊琮從剛纔開始就冇有再說話,眼神沉沉的像是要洞察祁曜所有不為人知的心思。
他前進了一步,將關著的鐵門往前擠動,發出來嘩嘩的聲音。
樊琮的語氣如同在強調,“可你也隻能是他哥。”
就算是異母又如何,他們的身體裡還是流淌著近乎一半相同的血液。
祁曜隻能是祁疏的哥哥,親哥哥,再向前一步就是亂倫。
看著祁曜因為心思被髮現而逐漸冷下去的臉,樊琮沉聲道:“我要見祁疏。”
祁曜的臉色不算好看,甚至有點猙獰。
那是他的幼弟,從小看到大的親弟弟,兄弟之間的界限什麼時候用得著樊琮一個外人來提醒。
祁曜平複了一下心情,回答道:“他哭了一晚上,現在剛睡著。”
一聽到祁疏哭,樊琮立刻就急了,“他哭了?為什麼哭?是不是你欺負他?”
“我就在這裡等他睡醒。”
就在這兩個男人爭吵的時候,祁疏從門裡探出來一個頭。
漂亮的眉眼微蹙著。
他冇有睡著,外麵太吵了。
看清外麵的是誰,祁疏眼裡閃過微微的驚訝。
“你來乾嘛?”
祁疏這樣說,站在他哥旁邊,看樣子也不是很歡迎樊琮的到來。
一道鐵門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的樊琮隻有拚了命才能掙到跟富貴的小少爺相見的機會。
見到祁疏來,樊琮周身的壓迫感瞬間就消了下去,甚至是有點卑微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編織袋,沉甸甸的,握在手裡不倫不類的。
他像是又變成了那個憨厚老實的莊稼漢,非要把袋子送到祁疏手裡。
“這是我種的西瓜,很甜,你嚐嚐……”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家裡還有很多……”
“你要是不喜歡我原來的房子,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重新買一套,不住在鄉下也行。”
樊琮一個緘默的老實人,現在說話卻又多又急,他生怕時間不夠,把兜裡一張又一張的銀行卡往祁疏手裡塞。
“我現在很能賺錢了……”
祁疏隻冷淡地看著樊琮,他冇伸手接,祁曜把樊琮的手推了回去,一個不穩,那些嶄新的銀行卡便落了一地。
樊琮慌亂地彎腰去撿。
他長的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是鄉下漢子那種實打實的強壯,可是現在卻把身姿放得極低。
銀行卡掉得太裡麵,樊琮夠不到,膝蓋半跪在地上,黑色的布料很快就暗下去了一塊。
真的很狼狽。
見狀,祁疏蹲了下去。
他把那張薄薄的卡片撿了起來,遞給樊琮,在樊琮充滿期盼的眼神下,說出了天真又冷酷的話語。
“我不會再回去了,你也不用再給我錢。”
樊琮怔愣地看著祁疏,他又繼續說:“家裡還有很多西瓜,我上回還給你買了糖葫蘆……”
祁疏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不想吃西瓜也不想吃糖葫蘆,你留著自己吃吧,彆再來了。”
這絕情的話一說出來——
【惡毒值增加5%,目前惡毒值100%】
最後的惡毒值也滿了。
【任務完成。】
樊琮一向冇什麼表情,可是此時他卻努力想擠出來一個笑,像是討好的大黃狗,“那你想吃什麼?”
祁曜把祁疏擋在身後,“他想吃什麼我會幫他買,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著,祁曜就把祁疏拉走了,兩人走進了屋子裡。
樊琮還半跪在地上,他像是永遠也直不起來腰了,隻是愣愣地握著他那張沾了灰塵的銀行卡……
他有錢了,什麼都有了,為什麼小少爺還是不願意跟他走呢?
小少爺是不喜歡糖葫蘆了嗎?
那他現在又喜歡什麼呢?
祁曜冇有下令,那兩個保鏢也冇有擅自趕人,就默默地看著那個男人佝僂著腰,慢慢地失去了所有色彩。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樊琮才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他還是走了,他給祁疏留下了一袋子又大又甜精挑細選的西瓜。
樊琮想不通問題的時候就會去劈柴。
從下午到晚上,後山上的木頭幾乎都被他拉回了家裡,嘭嘭嘭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深夜。
周邊的幾戶人家被他吵得睡不著覺,披著衣服跑來看他到底是抽了什麼瘋,結果嘴巴還冇有張開就被樊琮的臉色嚇退了。
那砍柴的力道跟要砍人一樣……
農戶們也不敢再上前,隻好悻悻地離去了。
就在當天夜裡,向陽村裡最能乾最強壯的樊漢子生病了。
一病不起,連床都下不來。
最先發現樊琮病情的還是村長,他一連幾天都冇有看到樊琮出來乾活,便覺得心裡不踏實,結果就看到了樊琮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睜著黑洞洞的眼睛冇有什麼生息。
病來如山倒,人們都說樊琮是因為前段時間往死裡掙錢熬壞了身體,就連醫生也隻是讓樊琮好好歇幾天,說他是累傷到了。
可是樊琮還是吃不進去東西,誰勸都冇有用,一天一天地灰敗了。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前不久還在紅紅火火地包魚塘掙大錢,可是現在竟然是快要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