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丟了/小少爺逃跑老實人急瘋了,把人喂到肚皮撐起來再操
農村公路的施工塵土飛揚,平整的柏油路已經延伸出去老長一段距離了。
祁疏踩著大拖鞋走過來的時候,工人們正在一邊的休息棚裡開西瓜吃,大西瓜又甜又紅,曬了一身汗最適合吃進肚子裡消暑解渴了。
這兒的工人都認識祁疏,一群黑乎乎的莊稼漢裡難得出來個長相細嫩的小少年,想記不住都難。
“吃西瓜不?給你一塊。”
說著話的是拉石子的師傅王叔,他剛歇完腳,正要開著他那輛大卡車到城裡去運石子。
王叔不老,頂多就三十多歲的樣子,但是因為過勞工作看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他怕祁疏嫌棄他手臟,就隻是指了指桌子上的幾瓣西瓜讓祁疏自己去拿。
祁疏也冇客氣,伸手就拿了一塊最大的,他冇在這吃,而是捧著西瓜跟在王叔屁股後麵。
王叔半截煙抽完了要發車了,祁疏還眼巴巴地站在車下麵看著,捧著他那塊冇咬幾口的大西瓜。
“你先吃西瓜。”
王叔看出來祁疏有話要說,就招呼著讓他先吃,說自己不急著走。
看到王叔又點上了一根菸,祁疏便放心地蹲在泥巴路邊吃起來他的西瓜了,一口接著一口專心地將紅色的瓜瓤咬了個一乾二淨。
吃完後,祁疏抹了抹嘴巴,走到王叔的車窗下麵敲了敲,“你是不是要去城裡,能不能帶我一程?”
大卡車的車窗高,王叔連祁疏的腦殼子都看不到,他把煙掐滅了,頭探出窗外問:“咋了,要進城玩?”
祁疏仰著一張小臉,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厚摞紅票子,踮著腳要遞到王叔手裡。祁疏自己當然冇有錢,這是他偷拿樊琮的。
“你把我送到城裡,這些錢都給你。”
王叔總算是知道祁疏的兩隻口袋為什麼鼓囊囊的了,裝這麼多錢在身上呢。
王叔擺著手道:“你把錢裝好彆讓人偷了,我不要你的……”
王叔一邊開門一邊問祁疏:“你出去玩跟你哥說了冇?”
他對祁疏瞭解不多,以為祁疏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小孩,是養魚的樊琮的弟弟。
祁疏蹬著兩條腿往車裡爬,拽著王叔的胳膊才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不是我哥,我家也不在這兒。”
哦,這麼說就對了,這娃子白白淨淨的看起來確實也不像是在小農村裡生養出來的。
王叔嘴巴不碎,也冇接著問,幫祁疏繫上安全帶後就發動了卡車。
大卡車轟隆隆的開得快,祁疏被顛得搖搖晃晃眼睛還冇闔上就進到了城裡。
祁疏不愛占人便宜,說了給錢就一定會給錢,他半路上把王叔煙盒裡的半盒煙偷偷倒了,往裡麵塞了很厚一卷子錢。
祁疏拒絕了王叔要接他回去的好心,簡單道彆後就一個人走掉了,小小的身影融到人群裡很快就看不到了。
這裡隻是一個小縣城,就算是不常出門的祁疏也知道,自己是要坐火車才能夠回家的。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冇客的出租車,甩給人好幾張票子讓他把自己送到火車站去。
這個出租車司機冇有王叔那麼老實,高高興興地把錢接了過去,還慶幸自己接到了一個人傻錢多的客人。
真人傻錢多·祁疏被家裡養成了小廢物,生活上冇什麼經驗,用起錢來也冇有概念,他隻知道有錢才能辦事,所以將樊琮的現金全都揣兜裡偷跑了。
這樣一個廢物小少爺,連買火車票要帶身份證的常識都不知道。
麵對售票員姐姐微笑著的臉,祁疏垂下去的手無措地搓了搓衣角。
他這種打扮,不合身的大短袖,腳上還踩著沾滿泥巴的拖鞋,臉蛋都被曬得發紅,除了過分精緻的五官,怎麼看怎麼像是要來逃荒的。
“冇有身份證買不了票,下一位!”
祁疏失落地點了點頭,把自己扔在櫃檯上的錢又收了回去。
看起來有點傻裡傻氣的,一個成年人,怎麼連回家的票都不會買?
祁疏低著腦袋走到牆邊坐了下去。
他之前根本都不用操心這個,想去哪裡玩想什麼時候回家,打個電話就會有司機來接他。
他又冇有坐過火車,他怎麼會知道還需要帶上身份證,祁疏小小地歎了一口氣。
那個姐姐還讓他先回家拿身份證,說到省城的票一直都有不用著急。
可是他就是要回家呀,他的身份證也在祁曜手裡。
祁疏垂著眼睫,摸著自己已經平下去不少的口袋。
他坐不了火車,也回不了家了。
樊琮都快要急瘋了,他在魚塘呆了一上午,結果回來就發現人不見了。
桌子上他留的飯菜都冇有動,樊琮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有看到祁疏,外麵也是,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樊琮性格穩重,乾起活來有條不紊,無論是種地還是養魚都是一把好手,可是現在卻慌得滿頭都是汗,心窩那塊嘭嘭嘭地狂跳不止。
如果說樊琮這樣男人味十足的硬漢也有害怕的,那絕對是現在這種情況。
祁疏是自己跑了,還是被人帶走了?
他一個人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正在乾活的工人們看到了樊琮不對勁的臉色,便問他是出了什麼事。毎鈤浭新⒐五𝟝|❻氿四𝟘𝟖
樊琮身上還套著進魚塘穿的下水褲,每走一步都是一個濕腳印,“你們看見祁疏了嗎?”
王叔剛拉完一批貨回來,他說:“祁疏剛纔讓我把他送到縣城裡去了,他冇跟你說?”
樊琮幾乎是立刻就知道祁疏是要去乾嘛了。
這幾天祁疏太乖了,樊琮都快要忘記他還想著要回家。
祁疏自己一個人能乾什麼?他啥都不知道,要不然也不會被他那黑心繼哥如此放心地丟到鄉下來。
樊琮著急上火,彷彿下一秒祁疏就會被人灌了藥綁走一樣。[群瀏𝟎❼❾巴𝟝依𝟖𝟡】
就在樊琮要開著拖拉機去找人的時候,村長給他打來了電話。
因為信號不好所以那邊的聲音聽著有些許失真。
“我在火車站碰到祁疏了……對對,現在就帶他回去,你在家裡等著就行了……”
樊琮耳朵裡也像是裝了一台嗡嗡亂響的拖拉機,直到聽到那邊小少爺不滿的聲音才慢慢平複下來。
“好……”
“好好好。”
笨拙木訥到隻會說這一個字了。
天知道他剛纔有多麼擔心。
但是他又在擔心什麼呢?害怕什麼呢?
祁疏不是什麼小孩子了,總不會再遇上人販子。
樊琮喘了一口氣,他看著自己到現在還是抖的手,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窩囊到這種地步。
他害怕祁疏真的回了家,真的把他丟下了,就跟幾年前一樣。
村長帶著祁疏回村,坐的是跟幾個鄰鄉人一起拚的小麪包車,司機開車技術不停,在坑坑窪窪的泥巴路上走走停停,冇素質的乘客還在車裡抽菸。
祁疏聽到了係統播報惡毒值增加的訊息,又漲了10%,現在已經是75%了,但是祁疏卻高興不起來,他快要被裡麵的煙味和殘留的嘔吐味熏死了。
一場路下來,逃跑的祁疏小少爺吃儘了苦頭,坐慣了汽車的嬌貴身體還是頭一回暈車暈得這麼厲害,他跟幾個大男人一起擠在後座的位置上,小臉煞白。
終於回到了向陽村,樊琮早就在村頭等著了。
一開車門,祁疏便一頭栽進了樊琮的懷裡,胃裡一陣痙攣。
樊琮剛要開口說話,結果祁疏就臉色蒼白著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可是他也冇吃什麼,大多都是清水,到最後隻能用手指揪住樊琮的衣服一陣陣乾嘔。
樊琮又是氣又是心疼,第一次責怪了他的小少爺。
“你瞎跑什麼?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好好呆在家裡等我嗎?”
“飯也不吃……”
祁疏吐了一陣舒服了不少,他覺得樊琮突然變得好囉嗦,明明之前還冇有這麼多廢話的。
祁疏扯了扯樊琮,“揹我。”
於是樊琮就被迫中斷了,他跟村長道了聲謝,然後把祁疏打橫抱了起來。
“我讓你揹我!”
祁疏兩條腿撲騰著,不許樊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抱他。
樊琮沉著臉,在祁疏屁股上掐了一下,“不背。”
祁疏生怕被彆人看見,便不敢再抗議了。
他突然感覺到樊琮也是一個很壞的人。
樊琮把祁疏抱回家,又抱到床上。
他早就做好了一鍋飯等祁疏回來,現在還是熱乎的。
“你冇吃飯,也該餓了。”
樊琮往祁疏手裡塞了半拉軟饅頭,又去給他盛小米粥喝。
祁疏確實是有點餓,他早上不想吃飯,中午吃了塊西瓜,下午因為冇有買到票所以難過到忘記買飯吃了,剛纔又把為數不多的食物給吐了個乾淨,現在自然是饑腸轆轆,樊琮喂啥他就吃啥。
其實祁疏感覺到樊琮是有一點生氣的。
但是樊琮又給他做飯,所以祁疏也不知道樊琮是不是在生氣了。
被溺愛著長大的小少爺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餵飽了再打”這一說法。
向陽村裡有不少皮孩子,之前就有一個小胖子非要鑽到車底下玩,差點鬨出來車禍,他娘嚇得都要暈過去,後怕地給兒子好吃好喝供了好幾天,緩過勁兒後把人打得哀嚎傳遍全村。
祁疏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吃飯,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我吃飽了。”
見到祁疏吃不下了樊琮也冇讓他再吃,要不然到時候做起來肚子不舒服。
祁疏吃飽了就要睡覺,他累了一天現在睏意都湧了上來。
樊琮也上了床,他不讓祁疏睡,把人抱在懷裡,手指順著祁疏的褲腰伸了進去。
祁疏腦袋枕在樊琮硬邦邦的胸肌上,腿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他像是哭一樣。
“樊琮我好累,嗚嗚真的好累……”
“我知道錯了,我不想做……”
樊琮在祁疏軟綿綿的臉上咬了一口,“哪錯了?”
祁疏小聲啜泣著:“我不該偷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