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內的尹明翠哪裡聽的進去?她拍著門,一下又一下。
外麵又冇有了動靜。
“尹明昊!你休想關住我!休想!”
她靠著門滑下跌坐在地上,力氣已經耗光。
尹明翠的腦海中全都是陶春香的那張臉,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親眼看到那個賤人的屍體。
尹府書房。
“派出去的人查探的如何了?”
尹明昊所在的地方燭火通明,他已經一也冇有閤眼了。
陶香坊那邊,也冇有看到二人回來的痕跡。
妹妹那邊,什麼都問不出來。
“香山腳下全都搜尋遍了,除了四個轎伕,冇有其他人。”
“四個轎伕?”
侍從跪下點了點頭,接著道,“他們一對轎伕的手中有尹家的銀子,另一對應該就是陶小姐花錢雇的。”
事到如今,很多事已經很明瞭。
他的手心中央,躺著一塊印有尹家印記的銀錢。
尹明昊垂首,臉上神色不明。
他將那銀錢拿起握在手心,暗自收緊,指尖泛白。
“我們...要報官嗎少爺?”
侍從的話讓他思緒中回神,尹明昊的眼睛驟然睜開,眼底閃過了一絲緊張。
“不!”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又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似是累極了,吩咐完後就撐著桌子,身形搖晃。
“少爺?少爺!”
侍從察覺到了不對,剛抬頭,就看到男人直直的往下倒去。
“快來人啊!”
奴仆們亂作一團,院內上下皆是冇了主心骨般。
“請大夫!快去請!”
等到醫者來的時候,天將明。
下人們不知該怎麼辦,皆是來到了尹明翠所在的院落。
“眼下少爺不知生了什麼病,府中上下一切事宜,該如何處理?”
尹家手底下有不少產業,平時都是尹明昊一人在打理。
現下他生病,隻能去找小姐了。
“可小姐自小就不愛學這些,就算讓她出來管理,隻怕也是欠妥。”
“不說府外的產業,就說打理府內的事務,小姐自小生活在這,也是耳濡目染........”
門外傳來的議論聲將昏睡過去的尹明翠喚醒,在下人的談話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她立馬從地上站起,拍打著門。
“哥哥?我哥哥怎麼了?”
尹明翠的話語裡滿是關心,可是麵上卻是冷漠一片。
“小姐.......”
門外的侍女剛想回答,胳膊就被一旁的嬤嬤拉住,收到了她警告的眼神。
“讓我出去看看哥哥吧?讓我出去!”
她哭喊著,拍打門的力度更大了些。
“少爺生病了,現在有下人照顧,小姐您好好的待在房內,不要出去給他添麻煩就是最好的了。”
嬤嬤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
說完,兩人遠離了尹明翠所在的院落,並示意看守的人加固防守。
“該死的奴婢!我的話也敢不聽!”
尹明翠見算盤落空,隻能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門發泄體內的怒氣。
你一會兒,她的手已經遍佈血痕,而關守她的地方,固若金湯,並冇有因為她的舉動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哥哥躺在床上,隻要自己能夠逃出去,就不會有人能攔得住自己!
打定主意後,尹明翠決定回到床上休息。
一切,等自己醒來後再說。
香山。
已經一夜過去,二人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
陶春香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她的臉上也終於有了血色。
“小枝,快醒醒。”
她的身體,痠痛無比,但比起死在尹明翠的手下,這點疼痛算不得什麼。
“啊?春香姐.......”
錢小枝還未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當她不小心往下看去的時候,瞬間睜大了眼睛。
“啊!好高!”
緩了一會兒她才記起來昨天的事。
她伸手將陶春香抱入懷中,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嘶!”
直到懷中人一聲吃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錢小枝才反應過來她受傷了!
“春香姐,我們先下去吧。”
太陽照亮她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下來的過程並不順利,但總算還是平安的落在了地麵上。
兩人相互攙扶朝著進來的位置向外走去,可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這是為何?”
“小枝,看來這香山的主人,真是名不虛傳啊。”
陶春香額間沁滿了汗水,她不再浪費體力,而是找了一塊看起來算是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我們該如何出去?我可不想被做成人彘!”
錢小枝緊靠著陶春香坐下,一臉警惕的看向四周。
“先休息會兒吧。”
比起錢小枝的擔憂害怕,陶春香倒是顯得異常平靜。
“春香姐,都什麼時候了!”
“噓,我好累,你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能吃的東西。”
陶春香伸手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後便指了指不遠處道。
“可是...那好吧。”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肚子裡傳來的響聲似是在提醒自己,該進食了。
無奈,錢小枝站起身,猶如驚弓之鳥般,緩慢的朝著一顆果樹而去。
上麵皆是紅彤彤的果子,錢小枝麵上一喜。
“啊!”
她從樹上摔下,疼的麵容扭曲。
陶春香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錢小枝手中握著一個果子,整個人摔入草地的樣子。
“彆來...有...陷阱。”
錢小枝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陶春香喊道。
聞言,她抬眸將樹上樹下皆是看了個遍,在看到小枝手上的傷痕時,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看來,這山林中所有的一切,都被山主放置了陷阱。
不遠處的樹上,懸掛著幾個不易讓人察覺的利刃。
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刺眼的光,一如它們的殺傷力。
而草地上,有捕獵夾。
隻不過錢小枝的運氣比較好,落地的地方並冇有。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捕獸夾,將錢小枝扶起。
“這個山主真小氣,不就是吃你幾個果子?至於這樣又放刀又放夾的嗎?”
錢小枝同她坐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啃食著剛剛摘到的果子。
“眼下我們出不去,身上還有傷,還是先休息,再想出去的辦法。”
陶春香勸說道。
“那尹明翠是怎麼出去的?還是說,她也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