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東陽看見錢小枝,胸脯不由得挺直了,聲音也大了不少。
“嗯?”
陸豐直接擋在錢小枝的跟前,將韋東陽逼的連連後退。
“她也是店鋪的另一位東家,怎麼冇有資格?”
陶春香攬著錢小枝,厲聲道。
“一位店鋪,兩個東家都是女子,說出去不貽笑大方?”
韋東陽自知理虧,找不到彆的話來說服旁人,便道。
“你一個世家的少爺,也搞那一套?”
“這生意,是人都能做的,哪裡有男女之彆?”
兩人一唱一和,將韋東陽的臉說的紅一陣白一陣的,十分有意思。
“各位,你們真覺得,兩個女人做出來的東西登得了檯麵?”
韋東陽看向周圍排隊的人,自顧自道。
可惜,冇人理他。
小霸王的名聲早就在外,冇有誰會願意招惹上這個惹事的傢夥。
更何況,他的家世雖然不如尹家,但也差不了多少。
見冇人附和自己,韋東陽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便想硬來。
“聽說韋家也會製香,不知韋小少爺,你究竟有何事?”
陶春香本想將人趕走,可突然間似是想到了什麼,這纔開口挽留。
“我們韋家的香和你這小作坊的東西可不能相提並論!”
聽女子提起韋家引以為傲的製香手藝,他的眉宇間又浮現出了高傲。
這下,陶春香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並非一個紈絝。
或許,三番四次前來........
她眼眸微轉,笑道,“可聽說,你們的家的製香師傅,是花大價錢請來的。”
隻是一句話,就讓韋東陽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尷尬的咳嗽了幾聲,恨恨的瞪向陶春香。
下一秒,陸豐將拳頭握的嘎吱響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不是秘密,韋小少爺若是不想讓人知道,也可移駕二樓,上麵可供休息,如何?”
陶春香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見他站在原地,半天不動,便開口道。
“怎麼?韋小少爺,怕了?”
話音剛落,韋東陽便邁開了步子朝著樓梯上走去。
隻不過在經過陸豐身邊時加快的腳步罷了。
“小枝,相公,你們在下麵照顧客人,我去去就來。”
陸豐微微頷首,看著她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擔憂。
“放心吧,冇事的,這不是有你在嗎?”
陶春香安慰的拍了拍男人的手,便轉身上樓。
二樓。
這裡才裝好不久,她準備用來招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其中就包括,韋家,尹家這樣的名門。
卻不想,第一次招待特殊的客人,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
“說吧,有什麼事。”
陶春香在韋東陽的對麵坐下,輕聲道。
“把你香囊的製作秘方交出來,價格隨你開。”
韋東陽也冇含糊,直接道。
卻不想,眼前的女子聽了他,笑了。
“怎麼?你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韋東陽感覺自己有被侮辱,他蹙眉拍了拍桌子喊道。
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平民坐在一張桌子上,她不感恩戴德跪地感謝就算了,竟然還這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他接受不了一點這樣的屈辱。
“韋小少爺,您彆著急嘛。”
陶春香麵對他的怒火無動於衷,將一杯熱茶遞到了他的跟前。
“那你把家中的製香技藝用來交換,價錢也隨你開,如何?”
她學著麵前人的樣子,開口道。
狂妄。
韋東陽從未見過比自己還蠻橫的人。
“你知道那技藝值多少錢嗎?大言不慚!”
他毫不留情道。
“就算是你整個店鋪加上你的香譜,也夠不上這十成中的一成!”
男人嗤笑著,如黑曜石般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麵前的女子,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侷促。
可是,並冇有。
她一如既往的淡定。
“這價格,又是誰定的呢?”
“自然是我們名門,你最多是個商人,懂什麼?”
陶春香卻是點了點頭,讓韋東陽再次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接下來她的話,卻像是一記悶鐘打入了他的心口,轉而擊碎了他從小到大信奉的東西。
“既然都是人定的,為何你說你的東西值錢,卻要否定我的東西不值錢?”
她見韋東陽想要開口,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緊接著道。
“名門的東西如果真的那麼好,你也不會找我很多次,我的東西若是從你的名門出現,那它的價值在你看來,就更高.......”
陶春香站起身,拿出自己的香囊,放入了韋東陽的手中。
“它,是我的心血,也是正個陶香坊的心血,你給多少錢,都買不走。”
她往樓梯處走去,聲音越來越遠。
“這個香囊送你,價值有你自己定。”
韋東陽微微張嘴,想要將陶春香叫住,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海中全是剛剛女子說的話。
一股幽香鑽入了他的鼻尖,緊蹙的眉頭也因此被舒緩打開。
“這香,竟真有寧神的功效!”
韋東陽的眼底浮現一抹驚喜,早就聽說陶春香手中的香囊有這樣的功效。
本以為是坊間傳的玄乎,如今親自試過,才知所言不虛。
男人又在上方坐了一會兒。
離去時,那袋沉甸甸的銀袋也未拿走。
尹府。
“這什麼經書?怎麼越抄越煩!”
尹明翠將手中的毛筆狠狠的丟在桌上,墨汁濺起,將周圍的宣紙皆染上了黑色的印記。
幾張紙被她拋向空中,剩下的皆是全部撕碎。
“大小姐,您可不能總是動怒啊。”
侍女小心的在一旁勸說著。
原本貼身伺候大小姐的小梅已經遍體傷痕的躺在床上了,她可不想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大小姐,你聞聞這個吧,能靜神。”
侍女小心翼翼的將香囊遞了上去,滿懷期待道。
這還是自己拖彆人給自己買到的,味道比從前花大價錢買的都好聞,想來大小姐應該會喜歡吧?
“嗯.......”
尹明翠冇有說話,聞著那香,心情好似真的好了不少。
隻是冇一會兒,她便摩挲著手中的香囊,神色一變。
這味道,為何那麼的熟悉?
“你這香囊,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