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枝在一旁提醒道。
卻見韋東陽無視她的話,而是直接朝著陶春香走了過去。
“你的香囊不錯,我這裡有個.......”
“結賬的話找你身後的那位,我們先離開了。”
陶春香見陸豐的神色不對,來不及和他再說上幾句,便趕緊扶著丈夫離開了。
“這位公子,香囊五十文。”
錢小枝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道。
她小心的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心底浮現疑惑。
麵前的人,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呢?
“這個錢,讓你們東家明日去韋家取。”
平生第一次主動找人問好,竟然被無視了,韋東陽表示,一定要好好治治那個比自己還目中無人的女子!
“這?”
錢小枝眼中的疑惑更深,看麵前人的穿戴,也不像是付不起錢的人啊?
“不好意思,本店冇有賒欠的習慣。”
她不客氣道,順手將韋東陽手中的香囊拿回手中。
“出門左拐,那邊有家店願意佘給您。”
見麵前的男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愣在原地,錢小枝接著提醒道。
“小店打樣了,慢走不送。”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韋東陽決定報出自己的名號,讓這個不長眼的丫頭好好看看。
“這位公子,知道你的名字,能讓我多掙點嗎?”
卻不想,錢小枝一句話將他噎住。
“我,我韋家的人,想起來什麼冇有?”
“韋公子,還請你先離開如何?”
錢小枝一邊說,一邊將人往外推著,見他不動,便自顧自的朝門外走去。
“你要是想待在裡麵,我就將門鎖上了?”
鑰匙聲響起,韋東陽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你等著,我明天還會過來的!”
說罷就離開了。
“真是個怪人。”
尹府。
“翠兒,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若是讓姑母知道,她該有多失望?”
“我希望你這幾天都不要出去了。”
尹明昊站在尹明翠的屋前,喊道。
“你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寂靜的屋內瞬間有了迴應,她不滿道。
“我現在以尹家家主的身份通知你,不是商量。”
尹明昊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和她對話,原因並無其他,無非是她今日的所作所為,簡直將尹家的顏麵丟在地上狠狠碾壓。
這叫他如何不動怒?
“我不服!”
“你不服也得服,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尹明昊抿了抿唇,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接著道。
“追罰抄寫經文五十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吃飯!”
說罷,他不顧屋內的哭喊,徑直離開。
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還像小時候一樣,什麼都依著她的話,隻怕他們尹家之前積攢的好名聲會很快被敗光。
“都是因為陶春香那個賤人!”
屋內的尹清歌罵道。
侍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下一秒,鞭子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要不是你把哥哥叫來,我會受罰?”
說著她落下鞭子的力道更重了些。
“你是故意的,對吧?故意讓哥哥罰我你心裡才舒坦,是嗎!”
“不是的小姐,求求你,饒了我吧........”
侍女在屋內被打的滿地爬,可尹明翠下手絲毫冇有留情的意思。
一聲聲哀嚎聲迴盪在院落中,幾個侍女經過,皆是趕緊避開,唯恐惹禍上身。
尹明翠今日的所作所為也傳到了東平王的耳朵裡,他們的姑母便叫了哥哥前去問話。
東平王府。
“昊兒啊,你可是尹家的當家主,應當做好表率,我們尹家,什麼時候淪為平民的談資了?”
太妃一臉嚴肅的看著麵前的男子,叮囑道。
“姑母說的是,昊兒知道了。”
尹明昊低下頭乖巧應道。
他自小就被灌輸這樣的道理,從小到大,從不敢行差踏錯,哪怕成為了家主,也從未有一刻休息的時候。
卻不想,在教育妹妹的這件事上,栽了個大跟頭。
這,的確是自己的問題。
思及此,尹明昊的頭更低了。
“翠兒那邊,畢竟是個姑娘,你作為哥哥,要好好引導,切不可失了名門的風度。”
姑母又道。
“您說的是,侄兒知道。”
“這次,是因為什麼事起的衝突?”
在找尹明昊談話之前,她就已經找人打聽了訊息,基本都在說尹明翠的不是。
她不信。
覺得坊間傳聞並不可信。
況且,和翠兒發生衝突的那個姑娘,好像還是認識的人。
坊間所描繪的翠兒的形象,同自己往日裡見到的大相徑庭,她怎麼都不願意相信。
“是.......”
尹明昊猶豫了半晌,才終於道。
“是翠兒先挑起的爭端,不過在我過去的時候,已經處理好了........”
說到後麵,尹明昊的聲音的越來越小。
“去,去把翠兒叫來,我親自問問她,為何要這麼做!”
女人成熟的臉上已然有了怒意。
“姑母,我正罰她抄寫經文,可否過兩天?”
尹明昊小心提醒道。
“也罷,讓她長個教訓也好。”
她歎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般,接著道。
“姑母老了,尹家還是靠你,你的妹妹雖然以後遲早要嫁人,但是她也是尹家的一份子,也要為尹家出一份力的。”
太妃拉住尹明昊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要好好教她那些立世的道理,彆讓她受欺負!”
“您說的是,小輩知道了。”
他拿出一個香囊,遞入太妃的手中。
“這是侄兒的一點心意,香囊雖不貴重,但裡麵加了安神的草藥,望姑母安睡。”
“你有心了。”
太妃接過,本以為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卻不想隻是湊近自己一點,那香味就自動鑽入了她的鼻尖。
她眼前一亮,這香,莫名熟悉。
“是陶香坊店裡的。”
尹明昊看出她很中意這香,提醒道。
“這莫不是出自於,陶春香那丫頭?”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能製出此等味道的女子了。
“正是。”
“不錯,隻有她的香能給人這般特殊的享受。”
太妃滿意的將香收了起來。
“對了,韋家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那個小霸王,還是和從前一樣。”